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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談

「奇技淫巧」四個字又出來了

一 劉慈欣曾經在小說《朝聞道》里問過一個問題:宇宙的目的是什麼? 我覺得宇宙的目的是幽默。 前一陣子,我方網民打倒了人類近一半的古代文明史。我當時就覺得挺幽默。 古希臘、古羅馬、古埃及的文學、哲學、藝術,包括詩歌、悲劇、建築、雕塑等等,都是假的。 帕特農神廟被打假了,說是英法在19世紀拿一個清真寺假造的。亞里士多德也打假了,我方網民認為壓根就沒這麼個人,一個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知識,就算有,他肯定也是古希臘馬保國。 二 然後,人類近一半的科技發展史,也被我方那些網民打倒了。我覺得更幽默了。 包括工業革命在內的重大技術進步,也是從我們這裡剽竊的。大航海是假的,哥白尼的日心說是從《授時歷》抄去的,火車電車也是從我們這偷的。然後一切的關鍵技術,都是從我們《永樂大典》偷的。 也不知有了這麼牛逼的《永樂大典》,為啥死活搞不贏陝西人李自成,居然上吊。關鍵還不帶著書。 但是最近,忽然才發現,現代航天史也被打倒了。 大家應該知道吧,我方網民的基本盤已把「阿波羅登月」打假了,連帶著把出來澄清的「嫦娥之父」歐陽自遠院士也打假了。 然後我發現,不止於此,人工智慧AI也在被打假。 原來OpenAI、ChatGPT、Sora都是偽概念,是外國點錯了科技樹,是屎上雕花和「奇技淫巧」。他們去搞AI,沒有了農業和製造業,標誌著他們會越來越落後。 網路圖片 到這個時候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打假打成閉環了。 三 原來,我們網民的基本盤並不只是打一個假、一處假,那太小兒科了。我們是槍挑一條線,從古希臘開始一路平推到AI,橫跨多次科技革命,打的是一個古往今來、時間簡史。 反正平時很無聊,有的是時間撿屎。 任何好東西,如果別人有,那就是假的;如果實在沒法說是假的,那就是剽竊的。總之是要實現四個目的:根本性摧毀,系統性否定,閉環式打擊,騎臉式輸出。 進而實現全面式自嗨。 我的主業是讀金庸。金庸小說里有個張三丰,搞了個武當派,想要超越少林,然後用了一個最愣的辦法: 刻苦研究少林武功,取長補短,然後奮力超越之。笨死了。活該老處男。 他早該向網上學習,召集一群弟子,測智商,70以下的都留下,然後說:達摩祖師是假的,七十二絕技是假的,覺遠禪師是假的,少林就特么只有一個火工頭陀是真的,丫還肯定是湖北武當山人。 少林有屁本事,東邪西毒里為啥沒有一個少林的?不就贏了。 我甚至還可以貢獻一個新證據:人工智慧AI也是剽竊我們的。 金庸小說里早就寫了AI,就是王語嫣。她一個人怎麼可能記住那麼多武功秘笈,騙鬼呢,比亞里士多德還假。其實她就是那個玉像,裡面是裝晶元的。 大理晶元,咱自己產的! 四 他們最常見的說法是:怎麼著,還不允許質疑嗎? 以為大家都蠢到分不清楚質疑和自嗨嗎。 一個族群,總會分成兩種人,一種叫有識之士,一種叫有屎之士。 比如對於AI,有識之士正拚命交涉、攻堅、琢磨,希望我們能夠趕上。而有屎之士已經證明它是奇技淫巧了。 之前那個問題:AI出來這麼久了,對我們生活哪裡有什麼影響? 影響大了去了。我自己的新詩詞課,都在藉助AI開發了。 如果生活整天在屎里泡著,當然不會有影響啊。畢竟又沒有研發出AI攪屎棍。 通過這個事情,又深刻領會到幾點: 自古至今,自強的方法有無數種。但是自嗨的方法永遠只有一種,叫做精神勝利法。 比流氓的大英博物館更幽默的,是大棒槌博物館。前者的邏輯是:你的就是我的;而後者的邏輯是:我自己認為你的就是我的,不接受反駁。 反正夢裡啥都有。 網路圖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六神磊磊讀金庸

中文互聯網正在加速崩塌

1 先問你一個小問題: 如果我們在百度上搜索「馬雲」這兩個字,把時間設定在1998年到2005年,能搜出來的信息,大概有多少條呢?是1億條,還是1000萬條,還是100萬條? 我在幾個群問過,大家普遍的猜想是,應該是百萬或者千萬的級別。畢竟,互聯網信息如此浩如煙海。馬雲作為那個時代的風雲企業家,在網上留下的痕迹肯定是非常多的。 但實際上能搜出的全部結果如下: 網路圖片 用百度搜索,選定日期範圍為「1998年5月22日到2005年5月22日」,含有馬雲的信息,總共是1條(2024年5月22日數據)。 而僅有的這一條信息,也是虛假的。點進去會發現,文章的發布時間其實是2021年,不屬於上面限定的時間段,只是不知怎麼回事,它被莫名其妙地搜索出來。 網路圖片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想要了解那一段時間關於馬雲的經歷、報道、人們對他的討論、他的講話、公司的發展史等等,我們能得到的有效的原始信息量,是零。 你可能會覺得,這是不是百度的問題啊?如果換必應或谷歌,會不會能搜出來? 我測試過,這兩個網站搜出來的有效信息,和百度沒有太大區別,比百度略多一些,但也只是個位數。更多的也都是時間紊亂的無效信息,只不過不知道是什麼技術原因,被錯誤地抓取出來。 你可能還會覺得,是不是因為馬雲屬於比較有爭議的人,由於某種不可描述的原因,所以他的信息才無法搜到? 但實際上,不僅僅是馬雲的情況如此,我們去搜馬化騰、雷軍、任正非等,甚至是羅永浩和芙蓉姐姐這樣在那個時候紅極一時的網紅,或周杰倫、李宇春那樣曾經火遍全網的明星,結果也都一樣的。如搜雷軍的情況,結果是這樣的: 網路圖片 在測試過不同網站、不同人名、不同時間段之後,我發現一個令人震驚的現象: 幾乎所有在那個年代曾經紅火過的中文網站,如網易、搜狐、校園BBS、西祠衚衕、凱迪貓眼、天涯論壇、校內網(人人網)、新浪博客、百度貼吧、以及大量的個人網站等,在一定年份之前的信息都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甚至大部分網站是所有年份的信息都消失了。唯一例外的是新浪網,還能找到一些十幾年前的信息,但也是極少數的寥寥幾條,其他99.9999%以上的內容,全都消失了。 大家都沒有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中文互聯網正在迅速崩塌,移動互聯網出現之前的中文互聯網內容,已經幾乎消失殆盡。 我們原以為,互聯網是有記憶的,但沒有想到,這種記憶,原來是像金魚一樣的記憶。 2 我之所以注意到這個問題,是因為何加鹽公眾號的主題是研究牛人,所以我需要經常查找他們的資料。 這兩年來,我有一個非常明顯的感覺:網上能找到的原始資料,每年都以斷崖式的速度在銳減。之前還能看到一些原始的報道,後來慢慢沒有了;之前還能找到主人公的演講或者他們寫的文章,後來慢慢找不到了;之前還能看到很多採訪或對談的視頻,後來慢慢消失了。 似乎有一個吞噬網頁的怪獸,它沿著歷史的時間線,從過去向著現在吞噬,先是小口小口,然後大口大口,把中文互聯網的一切內容,以五年、十年為單位,一口吞掉。 等我們回過神來,會發現,在移動互聯網之前曾經存在過的中文互聯網的一切,不管是門戶網站、機構官方網站、個人網頁,還是校園BBS、公眾論壇,還是新浪博客、百度貼吧,還是文件、照片、音樂、視頻等,都已消失不見。 記得十幾年前,我曾經因為換電腦,把一些照片和文章打成一個壓縮包,存在某BBS上,幾年之後發現,那整個BBS都沒有了。我曾經用過hotmail的郵箱,裡面有很多很珍貴的郵件,後來全都沒有了。我還寫過人人網、MySpace,後來全都沒有了。 我們曾經以為互聯網可以保留一切,但結果是一切都沒能保留。 這讓我想起劉慈欣《三體》裡面提到過的「二向箔」。歌者文明發現了太陽系有智慧生物的存在,出於宇宙先進文明的清除本能,他們向太陽系扔出一張二向箔,於是,整個太陽系以光的速度從三維坍塌成二維,變化成一張酷似梵高「星空」的畫片。一切生命、一切文明的痕迹,從此都不復存在。 在互聯網上,我們已經處於二向箔的吞噬之中。這種二向箔可以稱之為「時間的二向箔」,它吞噬的是時間那一維。 太陽系被歌者文明的二向箔拍扁之後,好歹還留下了一幅《星空》圖,而互聯網被時間的二向箔吞噬後,只留下一片虛空。 3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我猜想,主要原因可能是兩個: 一是經濟原因。 網站的存在,需要伺服器、需要帶寬、需要機房、需要人員運維,還有很多雜七雜八的監管和維護費用,這些都是成本。如果是有戰略價值(例如需要向外展示公司想要展示的信息),或者有短期流量價值(例如還時不時有較多的人上來看),同時公司賬上也不差錢,那麼還會有動力去維持。 但是如果公司在商業上走了彎路,沒錢了,整個網站就會直接死掉。例如人人網就是典型代表。 即便公司還有錢,從運營的角度來看,如果一個網頁一年到頭都沒有幾個人來點擊,對公司來說,就成了一筆負擔,從經濟上最理性的方法,就是直接關掉。搜狐、網易早年的內容大量丟失,以及以天涯論壇為代表的BBS集體消亡,都是這個原因。 二是監管原因。 總體而言,互聯網信息的監管,是從無到有,從寬到嚴,從嚴到更嚴的過程。以前可以合法存在的內容,後來不符合監管要求了;或者是以前可以灰色存在的內容,後來被定義為黑色了。這些內容都會直接被咔嚓掉。 還有一些是隨著時代的變化,輿論的兩極分化越來越極端,以前「只道是平常」的內容,在後來的輿論環境中顯得非常尖銳、敏感,儘管不違法,但是可能激化矛盾,形成混亂,監管方也有可能會要求處理掉。 除了官方部門之外,憤怒的網友,也時時充當著輿論監管員的角色。他們會翻出十幾年前某人無意中說的某句話,揪著不放,把人網暴至「社會性死亡」。 但監管上最重要的影響,還不是監管部門的處理或憤怒網友的攻擊,而是它們會造成公司與個人的「自我審查」。 因為誰也不知道,網站上存在的哪一條內容,某人曾說過的哪一句話,會不會在若干年後,給當事人帶來滅頂之災。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把這些潛在的「定時炸彈」全部清除,也就是把網站關掉或者把內容全部刪除。 當然,除了上述兩個原因之外,還會有其他很多原因。 例如,在南斯拉夫解體之後不久,所有「yu」(南斯拉夫國名Yugoslavia的縮寫)這個國際域名之下的網頁內容全部消失了。又如,隨著版權保護的加強,曾經隨處可下載的音樂和電影網站,就都消失了。還有一些機構和個人,純粹是由於自己的原因,不想在對外展示信息了,就把官網或個人主頁關掉等等。 但這些原因都是次要的、局部的。整個互聯網內容系統性的、大規模的消失,主要就是由於經濟規律和自我審查。 本質上,互聯網內容和生命一樣,也受進化論的支配。其存在的標準只有一條:以儘可能低的成本爭取儘可能多的注意力。 當一個內容能夠在互聯網上的海量內容中爭取到足夠多的注意力,而維持這個內容的成本(包括經濟成本、監管成本和對抗監管的成本)比其他方式更低時,這個內容就有可能存活在互聯網上。只不過它有可能會換一種呈現方式,例如從文字變為圖片,從靜圖變為動圖,從動圖變為視頻,未來可能從二維視頻變為三維全息視頻等等。承載這個內容的平台也會變遷,從門戶網站到BBS,到個人博客,到微博微信,到抖音視頻號,到未來可能一個我們不知道什麼平台。 當一個內容不能再吸引到足夠多的注意力,或者維持這個內容的成本比其他方式更高時,這個內容就會從互聯網上消失。以電腦為瀏覽端、以網頁為載體的傳統互聯網的集體消亡,只不過是這種「信息進化競爭」的必然結果而已。 生物的進化秘訣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而互聯網內容的進化秘訣是「信息競,注意力擇,適者生存」。由於網路效應,這種競爭比自然界還要猛烈萬倍,殘酷萬倍。傳統互聯網不是單個物種式的滅絕,而是幾乎所有內容的整體性滅絕。 每一代新的互聯網崛起,舊的互聯網必將崩塌,時間二向箔是所有網站、所有內容無可逃避的宿命。 4 如果未來的文明是互聯網的文明。我們這一代人,將是沒有歷史的。因為互聯網沒有留下我們的痕迹。 「沒有歷史」,這件事情重要嗎? 當然很重要。 我曾經為了寫邵亦波的文章,想盡了一切辦法,試圖找到邵亦波2007年參加《波士堂》節目的原始視頻,以及他妻子鮑佳欣以「文愛媽咪」網名在寶寶樹社區發了好幾年的帖子。最終還是沒有找到,只能深深遺憾。 雖然《紅塵已忘邵亦波》那篇文章,依然很受大家歡迎,短短一周就有70多萬人閱讀,2萬多人轉發,但我十分肯定,我一定還是錯過了某些非常重要的信息。如果它們能呈現在那篇文章里,文章質量會更好。 但是我找不到,就只能讓文章以不完美的方式呈現。 你可能會覺得:這只是對何加鹽這樣的研究者和寫作者有用,我又不寫這樣的文章,互聯網信息沒有就沒了,對我又沒什麼影響。 真的嗎? 如果我們已經看不到馬雲的所有演講,看不到任正非的以《我的父親母親》和《一江春水向東流》為代表的所有文章,看不到段永平在雪球的所有發帖,你會不會覺得有點可惜? 好吧,你說你並不覺得可惜。 那如果我們已經搜不到黃崢的公眾號,看不到張一鳴的微博,上不了王興的飯否,你會不會覺得有點遺憾? 好吧,你說你也並不覺得遺憾。 那如果某一天,知乎如同天涯論壇一樣沒了,豆瓣就像人人網一樣消失,B站好比新浪博客一樣已無人問津,你會不會有點心痛? 如果某一天,你喜歡的微博博主所有的微博只顯示「作者已設置只展示半年內微博,此微博已不可見」,你常看的公眾號只顯示「此賬號已被屏蔽,內容無法查看」,你在抖音或小紅書搜索某些信息,結果顯示「作者已清空全部內容」…… 甚至,微博、公眾號、抖音、小紅書,就像曾經存在過的bbs、貼吧、空間、博客一樣,全部消亡…… 你會不會為此難過哪怕是短短的一分鐘? 作為傳統互聯網的一代人,七零後、八零後已經找不回我們的歷史。因為它們已經全部消失了。 新生代也許還能看看朋友圈,但是朋友圈也越來越多「三天可見」,越來越沉默不語。 唯一還在熱情發圈的,只剩下一水的營銷信息。 未來就連這些營銷信息,也終將消亡。 5 如果一件事對我們很重要,而它正在消亡,我們有什麼辦法挽救它嗎? 有人曾作出這樣的嘗試。美國有一個網站叫做「Internet Archive」,中文譯作「互聯網檔案館」,保存了很多原始網頁。但是我試過,中文的原始網頁,保存的很少,而且使用非常麻煩,搜索功能十分原始低效,和沒保存差不多。 從技術層面來講,保存從中國有互聯網以來,到移動互聯網興起的十來年時間的所有網頁,應該並不難,成本也不高,畢竟比起現在的視頻時代,原始互聯網的那些圖文網頁,占的空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問題是,誰來做這件事,有什麼動機? 商業機構不會做。因為沒有任何商業利益。 政府或許可以像建圖書館、博物館一樣,搞一個能保存所有網頁的檔案館。但是政府為什麼要花錢費力干這件事?除了保存歷史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理由。再說了,就算是政府做了這件事,對普通網民也沒有任何意義,因為這個檔案館肯定也會需要一定的登陸許可權,以免信息被濫用。 況且,就算是有機構願意做這件事,現在也晚了。移動互聯網興起之後,傳統互聯網的中文內容,幾乎已經消失殆盡了。粗略估算,99%以上應該都已經沒有了。 從某種意義上,何加鹽寫的牛人系列文章,也為保存這些牛人們存在過的歷史,做出了一點貢獻。如果我沒有寫他們,很多歷史就已經在網上找不到了。但畢竟這也不是原始信息,只是經我整合過的二手信息。 現在的中文互聯網上,這個世紀前十年發生過的所有重大事件,所有留下過深深痕迹的名人,目前還能找到的信息,幾乎已經全是經自媒體編輯過的二手信息,甚至是傳過多手,早已面目全非的信息。 關於它們的原始報道沒有了,原始視頻沒有了,原始講話沒有了,原始的網友目擊沒有了,原始的評論沒有了…… 再過一些年,這些二手信息和N手信息,也都會消失。就像那些事件從未發生過、那些人從未存在過一樣。 我們已經無能為力,只能接受現實。 在未來的互聯網時代里,回首看21世紀的前二十年,將是沒有歷史記錄的二十年。 我們是互聯網時代消失的一代人。 如果你現在還能看到一些中文互聯網的古早信息,那只是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 如果你明白了它們的轉瞬即逝,可能會像臨死前的浮士德一樣感嘆: 你真美啊,請停留一下吧。 但那抹餘暉,很快將和你這句感嘆一起,被時間的二向箔吞沒,陷入虛空。 《三體》中,程心和艾AA還能有幸乘坐唯一的一艘曲率飛船,逃離正在二維化的太陽系。 而我們,連曲率飛船都沒有。 逃無可逃。 現在你所看到的、你所創造的幾乎所有內容,連同這篇文章,這個平台,終究也會淹沒在虛空中。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何加鹽

伊朗城市上空的煙火!

  網路圖片 1 )伊朗總統萊西乘坐直升機「硬著陸」的事故發生後,在抖音上是最火的,翻看了很多的視頻,有的抖音拍攝者們一邊講述這個事故,還有一邊流淚的,彷彿事故喪生的是自家的父母。 而在評論區也能看到,大把的網友在那裡呼籲著一定不能讓老美乘虛而入,中東的反美鬥士,一路走好之類的話語。 但這些評論區留言的人並不知道,遠在萬里之外的伊朗各個城市,人們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無數的人走上街頭紛紛燃放起了煙花,在寂靜璀璨的暗夜街頭,人們就這樣看著璀璨的煙花在那裡沉默著,用以告別這位殘暴一生的人兒。 2 )伊朗人們為何要對這位事故的受害者,用煙花的方式送別,這其中的典故,其實並不都是秘密。 先是德黑蘭屠夫的由來。 1988年兩伊戰爭讓伊朗的社會有所動蕩,推翻了巴比倫王朝的霍梅尼下令處決關押在監獄裡的數千名囚犯(多數都是異見者),而萊西就被任命為秘密處決的四名法官之一,為了在領導面前好好的表現,萊西發明了著名的5分鐘起訴➕審判,數千人在5分鐘內被他宣判死刑,由此他獲得了德黑蘭屠夫的稱號。 網路圖片 2016年伊朗大選前夕,因為萊西要與伊朗時任總統魯哈尼競選,萊西的五分鐘死刑被媒體曝光,從而引發譴責,魯哈尼公開批評萊西「違反了憲法,在過去了38年里只有處決和監禁。」 甚至還有議員呼籲要對那時候的屠殺調查。 但萊西的回應是,他那時候的殺戮是伊朗政府令人自豪的成就之一。 3 )頭巾衛士,鎮壓「婦女,生命,自由」抗議活動。 2022年一個普通的伊朗女孩阿米尼被伊朗的道德警察拘留。這名女孩在和家人分別後在德黑蘭的地鐵站被逮捕,理由是沒有遵守伊朗強制佩戴頭巾的規定,但悲哀的是,這名女孩在被拘留期間死亡。儘管後來媒體也好,調查機構也罷都證實女孩在被拘禁期間遭遇虐待,身體上傷痕纍纍,但伊朗對民眾的回應依舊強硬,很符合萊西這個人的人設。 這件事的發展便是伊朗爆發了「婦女,生命,自由」的大規模抗議活動。 網路圖片 這場活動蔓延的很大,伊朗數萬的女性走上街頭,剪掉頭髮,高呼著女性自由,但萊西的做法是利用武裝力量鎮壓,用死刑脅迫人們,在萊西的暴力鎮壓下,這場暴力活動造成數百人被安全部隊殺害,超過兩萬名示威者被囚。這場活動在2023年的中旬在萊西的暴力鎮壓下結束,到今年3月,聯合國調查團得出的結論是,伊朗在鎮壓行動中犯下了反人類罪,包括謀殺酷刑和強姦。 而這些都是萊西的手筆。 在這場婦女,自由的活動中,萊西對個體的打壓也是無所不用其極。上面圖片中舉著婦女,生命,自由牌子的,飾演過《關於伊麗》和《推銷員》的女演員塔拉內,就在這場活動中只是因為舉了這個牌子便被抓。一個安全部隊的年輕士兵也只是因為說了不能向平民開槍的話,也被判刑。 網路圖片 面對萊西的殘暴,伊朗民眾只能用沉默的方式表達,2022年世界盃的頒獎典禮上,伊朗的足球球員們用無聲,不唱國歌的方式表達了對萊西殘暴餓不滿,對國內女性剝削的抗議。 網路圖片 伊朗球員的這一幕曾感動世界,讓很多人跟著淚流滿面,而這些被沉默的擠壓,都是萊西死亡後,伊朗城市上空出現煙花的衍生理由。 4 )除了暴力,強權的鎮壓之外。 萊西在經濟上極其的不作為,因為這個人非常的崇拜強權,譬如他是歷任伊朗總統會見普金最多的一個,譬如他喜歡遊走於各個的強權之間,喜歡那些強勢的人。 網路圖片 而這種在政治上的手腕較硬的人物,其他的方面基本都做得很差,尤其是民生這一塊,普通人的生計已經陷入極其艱難的窘境。 而這些艱難在日常的生活中是不被允許說出來的,擠壓的心理,也是這次煙花的緣由。 其實人生就是這樣,我比較喜歡上海一個老人在一個節目里所說的那段話,人的生,死後評,不能看活著的時候,要看死了別人怎麼說。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木白文筆平平

26座高鐵站閑置背後

近年來,高速鐵路的大規模建設使我國新增大量高鐵車站,與此同時,如海南儋州海頭站等投資超千萬元的高鐵站建成未使用的消息也引發了各界熱議。 據《中國經營報》記者統計,全國至少有26個高鐵站建成後,因位置偏遠、周邊配套不足、客流量低等緣故,處於未啟用或關停狀態。 這些花費不菲的高鐵站是如何從設計、規劃,到投資、建設,最終走向閑置的?設計單位、高鐵運營方和地方政府在這一過程中分別發揮了怎樣的作用,究竟誰應該為這些無效投資負責? 26座高鐵站建成未使用 2023年7月,投資超4000萬元、建成7年多卻未能投入使用的海南儋州海頭高鐵站曾引發廣泛關注。海南省發改委7月14日就該問題回復稱,經與鐵路部門溝通,海頭站日客流量不足百人,開通運營後鐵路部門虧損嚴重,是制約海頭站啟用的主要原因。 網路圖片 儋州市交通運輸局也曾在2021年答覆市人大代表相關建議時稱,開通海頭高鐵站是由粵海鐵路有限責任公司決定,該公司方面稱,考慮到海頭高鐵站客源、經營成本等因素,存在經營虧損,一直沒有開通,如需開通需儋州市支持經營虧損補貼資金約500萬元。 此後,在社會輿論壓力下,海頭站在2023年12月15日正式開始使用。 海頭站的情況並非個例。《中國經營報》記者梳理總結髮現,全國至少有26個高鐵站建成後,處於未啟用或關停狀態。如海南環島高鐵萬寧市和樂站、京哈高鐵瀋陽西站、丹大快速鐵路丹東西站和廣寧寺站等均處於建成未投入運營的狀態,主要原因都是客流量太小。 還有部分車站短暫投運後又因客流過小而關閉。株洲市的九郎山站在2016年年底隨著長株潭城際鐵路開通而投入運營,但官方發布的信息顯示,自開通以來,九郎山站客流量一直處於大幅下滑之勢,最終於2022年暫停客運業務。 株洲火車站方面於2024年2月在湖南省委宣傳部主管的紅網《百姓呼聲》平台回復網友提問時表示,自2016年12月26日開站以來,九郎山站日均運輸量由運營初期的不到100人,下降至2021年以來的不足10人,客流嚴重不足,不僅經濟效益極小,社會效益也非常有限。而營業所需的人員工資、保潔費用、水電費用、設備維護費用等方面的運營成本很大,造成了人力和成本的不必要浪費,並影響城際線的運輸效率,因此,才不得已暫停九郎山站客運營業。如果今後客運市場培育成熟,出行需求增加,視情況可以考慮恢復營業。 類似情況不僅出現在小城市,部分一線城市和省會城市的高鐵站也出現了閑置。位於北京經開區的京津城際高鐵亦庄站已經建成超15年了,目前依然處於閑置狀態。距離瀋陽市中心20多公里的瀋陽西站在2018年12月29日投入使用,在2019年7月10日停止辦理客運業務,從開通到關停僅僅使用7個月。位於南京市的紫金山東站、江浦站分別於2010年和2011年建成,但一直未能投入使用。 中國國家鐵路集團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國鐵集團」)人士對《中國經營報》記者表示,以南京兩座高鐵站為例,其閑置的主要原因是選址不科學,距離市區較遠,且周邊交通配套設施不成熟,與其他交通方式銜接不暢。 國鐵集團下屬的中國鐵路經濟規劃研究院於劍等人在2020年發表的《高鐵車站選址相關問題研究》(以下簡稱「《研究》」)一文中提到,隨著高速鐵路網規模的快速擴張,新建高鐵車站大量增加,然而部分高鐵站在車站選址方面逐漸出現一些問題,如站城融合不足,位置偏遠、便捷性差,運輸組織不暢,靈活性差、能力緊張等,直接影響高速鐵路服務質量和效率效益。 地方政府投資建設積極性高 花費不菲的高鐵站在建成後長期閑置,背後原因有哪些,究竟誰應該為此負責? 一位地方政府人士對《中國經營報》記者表示,在高鐵建設初期,項目投資以原鐵道部出資為主,鐵路部門在走向、設站等問題上的話語權相對較大。近年來,隨著高鐵建設地方投資比例越來越高,地方政府話語權也不斷提升,而許多地方政府將擁有高鐵站與政績、城市形象等掛鉤,投資建設高鐵站的積極性非常高。這就導致最近幾年規劃和開工的項目如沿江高鐵,整體車站數量遠高於早期規劃建設的「四縱四橫」高鐵項目。 上述國鐵集團人士表示,在線路方案制定過程中,設計院會與鐵路部門、地方政府反覆溝通。在鐵路建設過程中,鐵路部門在征地拆遷等方面需要依賴地方政府,在部分沿線地方政府提出自己出錢設站並建設連接線,其訴求又有一定合理性的情況下,鐵路部門通常不會激烈反對。但線路開通後,如果部分車站出現交通配套不到位、客流量較小的情況,鐵路部門會酌情減少停靠車次或暫時不辦理客運業務。 湖北省京山市就高鐵設站從積極爭取並承諾投資,到之後因資金壓力向鐵路部門尋求幫助又被拒的故事,就是地方政府盲目爭取高鐵設站的典型案例。 湖北省發改委2023年8月發布《關於省十四屆人大一次會議第20230556號建議的答覆》(以下簡稱「《答覆》」)顯示,為支持京山市關於站房出資的訴求,湖北省發改委多次與國鐵集團、長江沿岸鐵路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等進行溝通銜接,路方堅持京山南站應按原承諾出資模式,由京山市自行承擔出資責任。 《答覆》稱,在沿江高鐵設計階段,國家為保持該項目順直性,認為京山地區不具備設站條件,旅客可通過荊門西站等實現出行。為提升京山市對外通道性,經多輪赴國鐵集團彙報爭取,在京山市政府承諾新增設站費用自行承擔的前提下,國鐵集團支持同意在初步設計階段補設京山南站。 湖北省發改委表示,考慮到京山市鐵路建設出資壓力大的實際困難,下一步省發改委將積極支持配合省財政廳在地方政府專項債等方面予以京山市支持。 更有甚者,如桂林,共建設了9個高鐵站,分別是桂林站、桂林北站、桂林西站、恭城站、陽朔站、全州南站、永福南站、興安北站、五通站。但其中的五通站因位置偏遠,交通配套不足等因素,客流量嚴重不足,車站日均發送客流量不到200人次,開通運營僅4年就停止辦理客運業務。 專家建議:應提升科學決策水平 一個新建高鐵站是如何選址的呢?國鐵集團人士對記者表示,高鐵設站要考慮經濟性和安全性。從經濟性上看,在走直線的基礎上,也要盡量靠近經濟據點,靠近資源和人口聚集區;從安全性來講,要經過嚴格的勘探,考慮地質條件、環境條件等。 中鐵二院一位參與過多條高鐵項目設計工作的人士對記者表示,高鐵線路通常按照大城市、樞紐城市走向調整,為保證線路順直,沿途中小型車站選址有時無法進入市區,只能設置在遠郊區。部分地方政府為了減輕市區拆遷壓力,推動新區土地開發,也樂見高鐵站設置在郊區,最終導致車站客流量低、交通接駁不足等問題。 於劍等人在《研究》一文中也提到,高鐵新線引入城市時,若相關線路通道和車站能力滿足要求或具備改擴建條件時,首選應將高鐵新線引入城市既有車站。若必須新建高鐵站,應儘可能選址在中心城區或靠近城市建成區的位置。高鐵站距離城中心的遠近,直接影響旅客前往高鐵站的市內交通距離和時間,也影響旅客出行的心理壓力,一定程度上決定了旅客對於高鐵出行便捷性的主觀評價。 多位受訪人士均提到了規劃階段高鐵站客流預測可能會失真的問題。上述中鐵二院人士對《中國經營報》記者表示,在鐵路規劃階段,設計院對每一個新增高鐵站都會進行客流預測,但越是大城市、人口密度高的大站,客流預測可參考信息多,預測越準確;越是小城市、偏遠郊區的小高鐵站,客流預測失真的情況越多。 上述國鐵集團人士也坦承客流預測失真的情況確實存在,「部分車站確實出現了實際運營客流遠低於設計階段預測值的情況」。 運營階段的車次安排對實際客流量也有巨大影響。上述地方政府人士表示,到運營階段後,鐵路部門考慮到車速和客流需求等因素,給部分郊區或四五線城市的小站排車較少,部分車站一天的停靠車次不足10趟,最終形成客流越少,排車越少,排車少又導致客流進一步減少的惡性循環,部分車站出現開通後又關停不用的情況。「高鐵設站應科學決策,綜合考慮經濟性和實用性,地方政府不能盲目追求政績。」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中國經營報

胖貓事件背後真相的真相的真相

那些賽博哭墳和瘋狂獵巫的人,其實並不關心胖貓,只是關心自己可不可以藉機泄憤;也不關心譚竹,只是關心自己有沒有一個靶子。 「投機之王」傑西·利弗莫爾說過:世界上只有1%的人明白真相,剩餘99%的人三觀是被塑造的,他們只負責站隊。 問題是,那99%的人經常覺得自己就是那1%。 隨之而來的場景便是:許多人並不關心真相,卻在爭奪真相的定義權——通過重新定義真相,來蔭庇自己永遠「真理在握」的幻覺,捍衛自己永遠站在制高點上的正當性。 這兩天,此前一度住在熱搜上的胖貓事件有了下文。 下文里呈現的故事,在「鬧劇的掩體是悲劇」中印證了「悲劇的底色是鬧劇」:它集合了「愛而不得」與「得而不愛」交織的情節和「貓一杯」自導自演式的橋段,呈現了一部「消失的他」的上下集。 之前不少網民賽博哭喪與瘋狂獵巫,多是基於「撈女專坑純情男」敘事的入戲和加戲。 可從重慶警方的通報看,套用這套敘事模板的根基,正在二人的真實往來與第三方的輿論操縱中動搖。事件呈現出了更複雜的基本面相。 但這也許並不影響很多人尋找下一個胖貓和譚竹。 他們並不關心胖貓,只是關心自己可不可以藉機泄憤;他們也不關心譚竹,只是關心自己有沒有一個靶子。 他們不是在胖貓事件上充滿正義,只是需要讓自己的廉價正義感表演有附著物——剛好炒作與演算法順著「共情」網路將胖貓事件推了出來,讓死去的胖貓成了「二次消費」標的而已。 01  社會心理學家喬納森·海特在《正義之心》里寫道:理性能力與道德情感的缺乏結合在一起是相當危險的。 他認為,「在人類創造出了非議和懲罰性的道德共同體後,它的職責開始拓展:大多數人對因果報應原則有很深的直覺性關切——他們希望看到眾人因其各自行為而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現實則一再證明,理性能力的缺乏和道德情感的腫脹結合在一起,也是相當危險的。 許多人對因果報應的關切,總是起於對單方消息的偏聽盲信,終於挖墳、網暴、開盒。 前些年,「要顧及大眾樸素的道德情感」,是很多遇事常訴諸民意之人常用的一句話。 現在看,在輿論場把古斯塔夫·勒龐對群體的闡釋演活了的今天,這句話已不合時宜:在「大眾」已被無數個圈層切割成「分眾」,「樸素的道德情感」里夾雜著一堆不樸素的非道德情緒的當下,堅固的民意早已煙消雲散了。 「貓一杯」事件已經將這驗證了一次,胖貓事件又驗證了一次。 當地警方通報的一部分。 雖然人們已無數次掉進同一條河流,那條河流里回蕩的,都是情感濃度超標的小作文、「只挑有利於自己的說」的單方面說辭、選擇性呈現的聊天記錄、虛實難辨的網路傳言掀起的漩渦,可太多人已學會了在裡面蛙泳、蝶泳、仰泳。 膨脹的道德審判衝動,總會在冷靜的慎思明辨能力拉住他們之前,將他們推進河流里。 專欄作家戴維·布魯克斯說;互聯網並沒有改變人類無知的狀態,反而讓人們進入了一個「新無知時代」——無數未經提煉和歸納的信息碎片,正在被不斷創造出來,猶如「一條渾濁的信息河流」,大量缺乏判斷力的受眾浸泡其中,對偏見、虛假消息不加辨別地吸收。 這段話,一下子點了太多人的穴。 對他們來說,吃一塹連著的往往不是長一智,而是再長一塹……長一智是不可能長一智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長一智的,多看點書又不會,就只有去噴這樣子才能夠維持精神生活。 在入坑、上當、中招方面,他們挺像是SM中的那個「M」。 也正因如此,「撈女-純愛戰士」的二元化敘事會輕易地擊穿感情複雜交互模式的地表,快速在輿論場里攪起巨大的風暴——即便許多消息未經正視、雙方說法呈現並不平衡。 02   在胖貓事件上,這次警方通報信息量不小,媒體划出了三個重點: 1,感情上,胖貓與譚某以真實身份交往兩年多,互見親友,多次在譚某家中約會,雙方還曾共同攢錢謀劃未來。 2,金錢上,胖貓向譚某轉賬317次共計79.9萬餘元,譚某向胖貓及其親屬轉賬179次共計46.3萬餘元,其中13.6萬是在胖貓投江後退還胖貓家屬,另外胖貓曾從二人共同攢錢賬戶中多支取7.5萬元。經調解後,譚某全額退還經濟往來差額。 3,輿論上,胖貓的姐姐劉某操控輿論:大號懷念弟弟,小號曝光譚某個人信息;找人代寫文案以博取網民同情;有選擇性地截取聊天記錄,顯示譚某「是撈女+騙子」;購買流量提升事件熱度。 當地警方通報的另一部分。 在解釋權被「壟斷」的時下,「通報內容=真相」的合理性顯然需要論證。 但在調查基礎上的詳實還原,總比那些被小作文牽著鼻子跑的腦補情節要靠譜。 在巴菲特老爺子說的「家庭的第一核心永遠是經濟而不是感情」已全方位滲入婚戀過程的背景下,在情感交往中的金錢投入沒法簡單用ROI(投入產出比)計算和通用標準答案評判的語境中,譚竹跟胖貓的轉賬差額是否能導向「釣男」「騙錢」「殺豬盤」,註定會言人人殊——即便是有官方通報,也無法阻斷每個人從自身視角出發的解讀。 也源於此,仍有很多人糾結於「胖貓事件到底反轉了嗎」:有人說,反轉了,因為譚竹跟胖貓不是「只見過兩次面」,似乎也不是單純的經濟利用關係——在胖貓跳江前,譚某就曾明確表示拒絕胖貓轉賬,稱他應該為自己存些錢;有人說,沒反轉,因為譚竹在二人交往期間花了胖貓很多錢。 只能說,在反轉可以被「自定義」的情況下,反不反轉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核心事實跟原來單方曝出的出入不小。 在我個人看來,當這段「有情皆孽,無人不冤」的感情以胖貓之死結束又被胖貓姐姐以「討說法」名義續上鬧劇續集時,事情就在直奔「可悲復可嘆」的方向而去。 胖貓可憐,他的不幸在於,沒學會自己愛自己,無論是為了「愛的供養」而燃盡自己,還是因為結婚願望落空而投江自盡,深情之餘都顯露了年僅21歲的他的不成熟——很多時候,夠深情跟不夠成熟也是一體兩面。 譚竹可憐,她的不幸在於,她沒意識到跟胖貓經濟來往的不對等和跟坊間流行的「渣女圖鑑」的對應,會為她帶來致命殺傷。 胖貓的姐姐原本也可憐,她的不幸在於遭遇了失親之痛,但當她從不幸者變為加害者時,她就親手讓渡了部分被同情可憐的資格。 03  耐人尋味的是,警方通報出來後,依舊有人拿出《慶余年》里「一切為了慶國」的台詞來內涵當地官方。 這畫風,不免讓人想起那個對話場景:「-你聽我解釋」「-我不聽,我不聽」。 在該質疑處不疑,在不該疑處質疑,部分網友在對待胖貓姐姐爆料和警方通報態度上的不正常錯位,在「典、孝、急、樂、蚌、贏」成「網路君子」六藝、許多人信奉「順我者,真相;逆我者,洗地」的時下,來得很正常。 在人均一個福爾摩斯的地方,真相從來都不夠用。 即便有「御賜」的真相,換來的也經常是網民的不肯「奉旨」相信——雖然他們習慣了「等通報」形塑的信息供給生態,但塔西佗陷阱常被小作文達人利用的情形在反噬著這樣的生態。 後真相時代中的「後」,對應的就是多元信息渠道消失之後;後真相時代的「真相」,也只能是存在於「相信自己想要的真相」土壤之中。 著眼現實,人們生活的信息土壤還經常被污染:女權(利)-飯圈-民粹三股極端力量,就正侵蝕人們所處的公共信息空間。 胖貓事件就成了寄生在「女權輿論共同體」之上的「仇男-厭女」兩股勢力的對決場。那些性別對立聲音,順著男女當事人雙方被臆想出的「舔狗」「撈女」設定傾瀉而出。 此次事件中,某些人的性別對立暴論箭頭不光對準了譚竹,還對準了胖貓。 這裡的女權,自然該打引號。真正的女權,指向的該是兩性平權,而非女性特權。可如今,很多女利主義者把自己活成了鎚子,專門靠釘直男癌和大男子主義言論為生,跟男權主義者形成了共生結構;許多男權主義者同樣是見到女利就如同鯊魚聞到血腥味。二者行為同構、本是絕配,卻視彼此為仇讎。 在這類極端情緒的推波助瀾下,胖貓事件必然會朝著失控方向發酵:罵譚竹的人,很多都是在把她當一類「釣系女孩」的典型來批鬥;罵胖貓的人,很多都是將自己對「蟈蝻、屌癌、金針菇」的反感投射在可憐的胖貓身上。 英國作家娜奧米·阿爾德曼說:用一種性別去壓倒另一種性別的戰爭,既沒有盡頭,也沒有勝利者。 但這群人在以己為矛也為盾,挑起「一群人對一群人的戰爭」。 04   村上春樹在短篇小說《列剋星敦的幽靈》中寫道: 「我真正害怕的是那些毫無批判地接受和全盤相信別人說法的人們,是那些不製造也不理解什麼而是一味地隨著別人聽起來順耳的容易接受的意見之鼓點集體起舞的人們。他們半點都不考慮,哪怕是一閃之念,自己所作所為是否有錯,根本想不到自己能無謂地致命地傷害一個人。我真正害怕的是這些人。」 這些偏聽盲信者如同牆頭雜草,性別對立的心態則是一把火,能快速將其點燃,最終吞噬無數個胖貓和譚竹。 這帶來的直接問題是輿論場的「垃圾場化」,深層次弊害則是「真問題失焦」——正如法學家勞東燕所說的,公共事件逐漸從公域里消隱,越來越多的私人事務被拉到公域,在顯微鏡下被圍觀被細看,出現任何瑕疵都會被上綱上線。當「監督」的箭頭一邊從某些地方退縮一邊向私生活領域延伸,社會註定會被一場又一場的輿論泡沫粘住。 一通沒有意義的狂歡,留下一地沒有價值的雞毛,就是我們公共生活里的常態景象。 回到胖貓事件上,它就成了後真相時代被眾人加工的標本。雖然許多人並不在意真相,但它暴露出了幾重真相。 如果說第一重真相是警方通報還原的胖貓生前有情感寄託、死後被拿來炒作,第二重真相是無數哄客不關心胖貓也不關心譚竹,只是用他們來為自己的偽正義癖好和表演欲獻祭。 那胖貓事件背後真相的真相的真相,就是真相瀕死——它可能被掩埋在畸形信息供給的深坑裡,也可能溺死在情緒洪流之下。 這,或許就是我們不得不直面的最殘酷的真相。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數字力場 

這所幼兒園的孩子,正在被老人代替

當退休後的老人們來到一家日間托老中心做海底灸時,幼兒園的老師們正外出派單、宣傳招生。這兩個地點的老闆,是同一對夫妻。 于波和崔瑾在山東濟寧經營了20多年幼兒園,從2003年的第一家,逐漸擴張到2020年的十一家。夫妻倆原本打算把這當成一輩子的事業,但出生率下降伴隨的影響逐漸顯現出來,現在,他們的目標客戶不得不轉變為在校門口等著接孩子的人。 盼不來的孩子 王姨不管于波是不是什麼教育集團董事長,她就要教他種三角梅。 于波還在托老機構的二樓辦公室接受媒體採訪,王姨給崔瑾打去電話,「那得下來,我今天必須教給他,還帶了兩袋化肥。」 王姨是這家托老所的會員,熱愛養花,之前看到于波把三角梅剪禿了,一定要指導他。 這家托老所開在濟寧市中心最大的城市廣場附近,為60-75歲的活力老人提供日間活動場所和服務。年前正式開業,目前吸納了五六十名會員。 吃過早飯後,老人們紛紛來到這裡,做八段錦、做海底灸、打牌。中午回家吃過飯,又來了,要接孫輩的下午四點多就得走。這個場所鑲嵌進老人們的日常生活中,替代了原本在家看電視和手機的時間。大家建了個微信群,店員每天預報天氣,問早晚安。老人們生活規律,如果有誰每天九點進店,有天超過十點沒來,就要打去電話問問。 這樣的情形讓從事了二十多年幼兒園事業的崔瑾感到陌生又熟悉。小朋友們也是如此「考勤」,如果早餐後半小時還沒來,就要聯繫家長:要不要留早餐?為什麼沒來? 2003年,學前教育專業畢業的崔瑾創辦了第一所幼兒園。那年她20歲,和丈夫從招生、地推、上課和維修干起。幼兒園品牌在濟寧當地口碑不錯,一些家長的二胎、三胎都繼續入讀,老師們也一路跟隨,教育集團逐漸擴張到2020年的11家幼兒園。 出生率下降的影響是滯後的。2016年二孩放開後,全國迎來了一波生育小高潮,達到1786萬,但從2017年開始,新生兒數量持續下降。到2022年,已經跌破1000萬。而2016年到2021年間,全國幼兒園數量從23.98萬所增加至29.48萬所。崔瑾記得,2020年9月,幼兒園瞬間就招滿了。 園長李偉就職于于波和崔瑾在2014年創辦的一所幼兒園,通常情況下,往年至少能招到100多個孩子,但2023年3月報名期間,只招到了30多個。恐慌突然來臨。 在2016年嬰兒潮中出生的孩子集中在2023年前後畢業,數量是近幾年最多的一波,佔在園孩子總數的三分之一。這一波孩子的畢業,疊加上新生兒變少,在園人數和前兩年相比減少了一半。崔瑾估計,今年9月孩子畢業後,幼兒園將面臨更嚴峻的考驗。 對民辦幼兒園來說,在園人數達到多少才能不虧損,是個可計算的現實問題。李偉算了一筆賬,由於園區較大,一年的房租最高時將近190萬,在園孩子要達到330個左右才能收支平衡。但目前,園區只剩下300個孩子,一年虧損30萬左右。 到今年9月,又將畢業100多個孩子,李偉必須想辦法補上這個空缺。園區里的每個人都要跟著忙碌起來,一部分老師講試聽課,一部分老師輪流外出派發招生宣傳單,李偉也會帶著小孩喜歡的小風車到附近的公園,邀請家長去聽免費的體驗課。 但再怎麼努力,幼兒園能覆蓋的目標人群有限。目前,周邊街道的十幾所幼兒園已經關了三所,有一所曾攜款跑路。有家長找到李偉,「咱們幼兒園會不會關?」李偉堅定地說「不會」,但心裡依然很恐慌。 2023年,于波和崔瑾關停了一所位於老城區的幼兒園。他們了解後發現,整個社區里的新生兒不過二十多個,全是老人,堅持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今年,崔瑾認識的幾位其他幼兒園的園長還在不確定中觀望,「就看9月這一陣招生了,招上來就干,招不完就不幹了。」 托老所里的老人們 從幼兒園裡「長出」托老所 在出生率下降帶來的「變天」之前,于波和崔瑾已經在疫情之下被動地開始過一些「轉行」的嘗試。 三年疫情,關園的時間加起來有一年多,期間幼兒園完全沒有收入,而房租、物業費、老師的基本工資和社保不能斷,全體員工都面臨著很大的壓力,夫妻倆不得已關停了兩家幼兒園。 無課可上,如何把現有的人力利用起來?他們嘗試過做外送,通過家長和社區建起微信群,廚師做飯,老師們當配送員。嘗試了兩三個月,虧損好幾萬。于波親自跑腿,開車給顧客送十斤芒果,最後只落得幾塊錢,對方問他:「你這外賣員開汽車送外賣,是來體驗生活的嗎?」後來,他們還嘗試過小學生課後託管服務和學業規劃,但都好景不長。 崔瑾和于波發現,在同一個行業中堅持了20年,「腦子都有點固化了」,其他的商業模式都不太懂。300多人的團隊中,不少老師的工齡在10年以上,如果老師們失業,可能也難以適應別的行業。 有沒有一種轉型既能利用幼兒園的場地,還能發揮老師的技能?起初,他們想過做養老院,但被朋友勸住:「不好乾,投資還大。」于波的爺爺今年100歲了,父親兄弟三人每人輪流照顧一個月,于波開玩笑地問爺爺,「去養老院吧?」爺爺耳朵也不聾,眼也不花,「不去」。于波說,「濟寧這個地方,如果聽說誰把爸爸媽媽送到養老院了,那都得挨罵,說不孝順。」 于波還想過做老年大學,但調查下來,濟寧公辦的老年大學,每門課半年只收100塊錢,「這怎麼跟人競爭?人家不圖掙錢,場地也是免費的。」 反覆考慮後,于波想到了在幼兒園裡開設托老所。幼兒園臨近社區,餐廳可以改造成社區食堂,而孩子和老人的餐食幾乎要求差不多,爛碎、少油少鹽。等待接孩子的時間,老人們可以在教室改造的活動室中娛樂,幼教老師可以給老年人上課,生活老師未來可以提供保潔、護工等服務。 夫妻倆在外地考察時,注意到上海一家專門為老人提供高端上門服務的機構做得很好,他們只收有限數量的會員,年費八九萬。但是濟寧和上海不一樣,「你收3萬也沒人來。」 上門服務的思路給了于波靈感,他想通過建設社區養老服務中心,吸納會員、建立社群,當基數足夠大的時候,一定能產生許多上門服務的需求。 于波和崔瑾決定從身邊開始做市場調查。從2003年至今,幼兒園的畢業生累計達到17000人,覆蓋了好幾萬各行各業的家長群體。利用這些資源,他們給每個在園的孩子發下問卷帶回家,「如果有這樣一家托老機構,還能給老人配置安全預警的設備,你願意花多少錢?」 擔心沒有市場需求,于波和崔瑾不敢貿然開始拿幼兒園做實驗。他們租下了一個傢具賣場開始改造,一樓設有養生儀器、廚房和書法區,樓上可以打乒乓球、唱歌、按摩和上課,年費定為1288元。 初期的推廣很困難。夫妻倆想找社區的網格員在群里發免費測血壓、血糖和理髮的通知,但被拒絕,對方說自己只能發政府的通知,擔心有風險。不少老人剛進店的時候也很謹慎,擔心這裡是賣養生產品的地方。 離店面不遠處,一間名為「社區智慧養老」的門店已經關門了。那裡曾以發雞蛋為名吸引老人,售賣幾萬元的醫療器械。于波的店面推廣期間,有老年人一邊做著艾灸,手機里還播放著那家店的課程,聽完對應的時長、回答問題再發朋友圈宣傳,一天大概能得5毛錢,老人們樂此不疲。 當于波和崔瑾想尋求政策支持時,他們發現關於托育的建設補貼和經營補貼已經很完善,但針對無床位的托老服務,還有些空白。崔瑾說,任城區衛健委答覆他們,雖然「一老一小」在自己的管理範圍內,但是目前沒有具體的政策或實質性的補助。 在不確定中進行嘗試並不容易,但幼兒園的土壤讓他們看到了希望。今年春節後,門店正式發布店員招聘,一位幼兒園孩子的家長前來應聘,他的孩子十年前就讀于于波夫妻倆旗下的幼兒園。他之前從事美容健康行業,但疫情後,大眾消費收緊,客戶群體也快進入退休階段,他意識到養老行業似乎更有潛力。雙方一拍即合。 還有幼兒園畢業生的家長在街道辦事處工作,他主動聯繫于波,希望能開展合作,由社區提供活動場地,把他們的模式引進社區。目前,于波已經和兩家街道達成了合作,他們簽訂了協議,在滿足基本公益服務的前提下,運營社區食堂,還可以開展收費的上門服務。 在濟寧老城區的一處廣場上,陪伴孩子玩耍的大多是老年人 在不確定中轉型 周鑫是于波教育集團旗下的幼教老師,2023年幼兒園因招生問題關園後,她有兩個選擇:轉去旗下的其他幼兒園繼續當老師,或重新開始,服務老人。 2022年起,周鑫開始參與外出派單招生。孩子不斷流失,身邊的同事也各自謀划出路,有人轉行直播,有人干銷售。周鑫意識到出生率下降,老人增多,「一整個就是翻轉了,未來肯定不好走。」如果繼續在幼兒園呆著,沒問題,但是更長遠的路呢? 暗淡的行業前景和疫情帶來的影響,靠信任也難以維繫。一名老師跟了李偉八年,一個月前,她說自己想去公辦幼兒園,雖然工資低點,但學費低,招生壓力小,「園長,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不相信這個行業的未來,我不信咱們民辦園還能堅持下去。」 還有一個孩子原本在園區就讀,學費一學期7000多元,但爸爸在外有負債,而附近的另一所民辦幼兒園只要4000多元,家長沒有任何猶豫,把孩子轉走了。李偉找他溝通,對方說,「我對你們很滿意,我真的是自己沒錢了。」但孩子轉過去沒多久,那家幼兒園也關園了。 和家人商量後,周鑫決定離開幼兒園,到新開業的托老所工作。平日店裡的事情不算多,周鑫提供最多的服務就是傾聽和陪老人們打牌。起初,出於對老人的尊重,店裡要求員工和顧客保持距離,但她發現老人就喜歡和她親昵。一位八十多歲的老人帶大了兩個孫子,每天做一日三餐,堅持數十年。但最近兒子和她說,等明年孫子上了高中以後,「你可以輕鬆了,解放了」。但老人心裡難受,陪伴了孫子這麼多年,說走就走,好像少了什麼東西。每天來店裡說說話,變成了她生活的重要部分。 老人們和周鑫漸漸熟悉起來,誰的手機流量刷超了、誰中午吃了芹菜炒肉、誰家電費該交了,沒有人比店員更清楚,還有老人張羅為周鑫介紹對象。從前周鑫是老師,現在她覺得自己更像家人。 崔瑾曾擔心過,雖然老師們經常給小朋友擦屁股和清洗沾了屎尿的褲子,但他們不一定能接受老年人的味道,不愛聽老人的嘮叨。目前,托老模式還沒有正式引進幼兒園,李偉嘗試著試探老師們的態度,先鼓勵「呀,你這個畫畫得太好了」,再提「如果將來的話,咱有老年人的一些課程,讓你帶他們去做,你高興嗎?」老師們都清楚幼兒園的處境,平時也常和孩子的長輩們打交道,「沒問題」。 66歲的宿愛雲是托老所打扮最精緻的老人,用絲巾點綴衣服,再配上高跟鞋。但她已經三四年沒再買過新衣,覺得年紀大了,穿不了多少年。她家附近開了所養老院,每天路過都能看到裡面的老人坐在院子里,「不吱聲,看著挺可憐的」。她和店裡的其他老人討論起以後養老的規劃,大家一致認同,只要生活能自理,不上養老院,實在不行就找保姆上門。宿愛雲還想過和好友一起抱團養老,正好家裡有空房間,但細細討論起來,誰住哪一間?會不會產生矛盾?計劃又擱置了。 目前于波的托老所還沒開始盈利,但蝴蝶已經扇動了翅膀。從去年開始,他在短視頻平台上分享自己關於幼兒園轉養老機構的想法,積攢了幾千粉絲,全國各地的人陸續來店裡考察,地圖軟體提示他,店址搜索量一周達到100多個。銀行、牙科、各種推廣和投資人都找上門來,還有客戶打電話提出希望能新增上門助浴服務,這些對於于波來說,還是需要摸索的領域。 由於人力有限,于波的團隊目前提供過200多單上門服務,主要是打掃衛生和清理熱水器。他發現護工的市場缺口很大,計劃未來和職業培訓學校開展合作,培養更多技師。等整個模式成熟起來,五年之後開設自己的養老院。他相信老年人市場的穩定,「服務他 10 年、 20 年,年齡越大越離不開我們。」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北青深一度

我不關心胖貓事件是不是反轉

5月19日晚,重慶南岸警方通報「胖貓」跳江身亡事件的詳情。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捋重點: 1、雙方存在真實戀愛關係,女方不構成詐騙罪。 2、雙方見過很多次面,女方甚至帶胖貓回老家,不存在「2年5個月僅見2次,看過一次電影」的事情。 3、胖貓生前確實給女方轉了50多萬,胖貓姐姐說「我弟弟給譚竹轉了51萬」,並沒誇大。 4、女方已經全額退還了與「胖貓」戀愛期間經濟往來的差額。 5、胖貓的姐姐在網上存在精心策劃、操控輿論、團隊協作、侵犯隱私、引導網暴等行為。 重慶警方的通報,用充分的細節、詳實的證據和清楚的事實,告訴人們,事情不是大家在網上看到的那樣。 很多人驚呼,胖貓事件反轉了。 當然,如果你認為這件事是,純愛戰神和女方2年5個月僅見2次,看過一次電影,卻轉賬51萬,那這件事確實(部分)反轉了。 但,如果你只盯著經濟往來,胖貓姐姐說轉了51萬,事實上這個數字也相差不大,那這件事就沒有反轉。 而至於女方是不是撈女,胖貓是不是受害者,胖貓姐姐是不是吃人血饅頭,那就更是見仁見智,簡直能吵翻天了。 但看到通報里列舉那麼多的數據,網友們熱火朝天算賬的樣子,我感到滑稽而荒謬。 人們獻出了曠日持久的關注和情緒,重慶警方隆重推出了詳實的長篇通報,耗費了那麼多的公共資源,卻只是為了一對再普通不過的男女無關他人利益的瑣事。 換句話說,為了一件雞毛蒜皮的私事,我們消耗了珍貴的「戰略儲備」。即使消耗了那麼多公共資源,最後除了一地雞毛,我們依然一無所獲。 就像我上篇文章說的,這是一部名為「胖貓」的連續劇,而這部連續劇,已然迎來了最光怪陸離的高潮。 如今,胖貓事件反轉也好,沒反轉也好,都再次印證了我之前的判斷: 黃色新聞已經成為了新聞的主流,普通人審判普通人,所有人娛樂所有人。彷彿人人都在尋求真相,但持續的關心,不過是把一件本應逐漸淡化的事件,演變成真假難辨的連續劇。在這個過程中,對事件的關注也變成事件,層層疊加,不斷反轉,以源源不斷的新鮮資訊,迎接著人們持續投入的精力。 而這,成為了互聯網最新的娛樂方式。 胖貓事件,算是最近幾年現象級的傳播案例。如果非要從這件事里提煉出什麼公共價值,那麼我覺得有以下幾點: 1、一兩句話就能總結的事件,都因為過於傳奇而值得警惕,不但要警惕那一兩句話,也要警惕用一兩句話來概括複雜事情的思維方式。 2、受害方也會說謊,不管是惡意還是無心,任何輕信都可能被反轉打臉,所以不要輕易做道德審判。 3、真相里也可能有謊言,甚至真相永遠都不可知。如果非要對網上的事件投入感情,把看到的一切看成是連載小說,而非事實,可能會更有利於身心健康。 4、任何人都很難經受得住聚光燈的審視,因此普通人把自己的私生活主動暴露在大眾面前時,都應該三思。網路輿論不會只吞噬自己的敵人,也可能會吞噬自己。 5、無論如何,要永遠愛自己,尤其要愛自己的錢。但要知道,錢買不到愛。 以上。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亮見

申請10次未辦下店招,上海別為難包子鋪了

上海此前既然賦予了商家自由設置的空間,鼓勵創新與個性化的表達,就應簡化審批流程,尊重商家的實際需求。 就算有必要調整,也應加強前期溝通與現場勘查,盡量不妨礙商家的正常經營。少一些有關部門的指手畫腳,給商家鬆綁,城市街道才有可能成為多元文化與商業繁榮的生動展現,而非千篇一律的單調風景線。 據澎湃新聞報道,近日,上海徐匯區廣元路上一家包子鋪老闆趙先生,撥打12345市民服務熱線求助,稱店鋪已營業1個多月了仍然是無店招的狀態。此前,他向相關部門申請了近10次,反覆嘗試遞交店招設計方案均未能通過審批。 店主十分不解,「我們正常做生意,為什麼不讓掛招牌呢?」普通人看了也是一頭霧水,上海不是早就不要求統一店招了嗎?怎麼如今一個小小的包子鋪卻申請不下來一張招牌呢? 從店長薛冬冬的申請記錄來看,從今年3月7日起,他已經先後11次提交審批申請,僅店招效果圖就製作了7個版本。他回憶,每次提交申請後,總是被以各種理由打回,「一會說字體高35厘米太大了需要縮小,一會說字體顏色太亮了,一會又說不允許用反光材質,一會又說字體外發光不允許,只能反覆調整後重新提交。」折騰了一個多月,終於在4月13日字體審核通過了,可萬萬沒想到,4月29日他又接到電話,說按照規範文件,店鋪的門頭不能凸起,需要將凸出部分拆掉。 從這家包子鋪申請店招的經歷來看,當地對於店招的審批流程十分繁瑣,而且要求極為苛刻。從字體大小、顏色、材質、發光效果到門頭凸起,每一處細節都需反覆調整,這些問題沒有一次告知商家,工作效率低不說,反覆修改無疑也給商家增加了不必要的成本。 薛冬冬4月13日提交的店招版本 來源:「上海民聲直通車」微信公眾號 值得注意的是,這次審批的反覆並非只涉及一個部門。除了街道層面的審核外,還需提交給「社區規劃師」進行審批。據街道工作人員解釋,趙先生的包子鋪由於地處風貌保護區,店招在外觀上要求較高,這次拆門頭就是社區規劃師要求的,社區規劃師是外聘的,街道是攢齊了一批材料一起交過去審核,這也導致時效上有些拖延。 社區規劃師這個職位乍一聽,以為是指導商家如何設置店招,給出合理的建議,可現實看起來,他們更像是紙上談兵,成了商家申請店招的阻礙。 就說最後的「門頭凸起」問題,趙先生這家包子鋪的門頭並非常見的中空鋼結構,而是房屋原本的挑空水泥屋檐,街道工作人員帶著裝修工人來現場敲擊後,確認屋檐與屋頂梁體連接,拆除是有困難的。而且,趙先生在裝修時已將店裡的蒸汽排放出口藏在了凸起的門頭裡,一旦門頭凸起部分拆除,意味著部分裝修要重新調整。 規劃師一句拆門頭說得輕巧,可對店主來說,開店一個月就要砸了自己的招牌,本來就難以接受,何況實際施工的難度很高。這種脫離實際的做法,不僅給商家帶來了極大的困擾,也讓人對規劃師的作用產生了質疑。每家店都有自己的獨特風格和具體情況,規劃師應當深入現場,結合實際情況給出專業建議,而不是僅憑圖紙判斷,給實際操作出難題。 本以為,上海商戶不用再為店招而煩惱,因為早在2022年9月,《上海市市容環境衛生管理條例》明確規定,在確保店招符合規範的前提下,賦予空間讓設置者展示個性、追求創意。當時,不少人大讚這一人性化的方案。 表明上看,商家在店招設計上擁有話語權,可如今看來,執行層面仍遭遇「落地難」,這背後與另一政策有關。據報道,上海從去年5月1日起實施了《上海市戶外招牌設置技術規範》,對於店招的大小、設立方式均有明確的規定。 這一《規範》在實操層面給了商家很多限制,不少街區為了追求統一風格和所謂的「美化」「安全」,對店招進行了嚴格的審批程序,甚至由屬地政府統一設計安裝,這不僅剝奪了商家的自主經營權,也與2022年的規定相矛盾。很多商家對媒體大吐苦水,嚴格的審批讓他們無所適從。 網路圖片 在街區實施美化工程統一設置店招時,有的店鋪舊招牌被拆走,新的遲遲安裝不到位,也沒人能告知還要等多久。還有的店鋪前腳剛花錢裝修好店招,後腳就被工作人員上門拆除。報道里另外一個印象深刻的細節是,按《規範》要求,「設置在離地高度2.5米以下的附屬式招牌,凸出牆面不宜大於0.2米」,可一家房產中介的實際情況,使其無法按照這一規範施工,無奈扯了一塊噴繪布作為店招,晚上黑漆漆的門頭,不少顧客都以為店倒閉了。 這種「一刀切」的做法,非但沒有美化街區,反而削弱了城市的煙火氣和商業多樣性,直接影響商家的經營。 對於包子鋪老闆來說,一個小小的店招關乎著生意的好壞。現在一天只能賣出100來個包子,400元的營業額。而僅房租攤下來一天就要近700元了。包子生意需要趕早,沒有店招,沒人知道裡面是賣什麼的。一個小小的店招是吸引顧客、展示品牌的關鍵。頻繁的修改與漫長的等待,無疑加重了商家的經營負擔,每一分經營成本的增加都可能成為壓垮小微企業的最後一根稻草。 上海此前既然賦予了商家自由設置的空間,鼓勵創新與個性化的表達,就應簡化審批流程,尊重商家的實際需求。就算有必要調整,也應加強前期溝通與現場勘查,盡量不妨礙商家的正常經營。少一些有關部門的指手畫腳,給商家鬆綁,城市街道才有可能成為多元文化與商業繁榮的生動展現,而非千篇一律的單調風景線。畢竟,城市之美,在於它的包容與活力,而非一塊塊標準化的招牌。 營商環境的優化不僅僅體現在大政策的出台,更在於細微處的關懷與支持,希望城市管理部門能為這些商家提供更好的支持與服務,至少別再讓他們每天早上摸黑賣包子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四環青年

藍底白字為何平息不了胖貓風波?

網名「胖貓」的21歲郴州青年劉某,平常以遊戲代練為業,在與重慶人譚某結識一個多月後確定戀愛關係。異地戀一年有餘,胖貓搬到重慶,與譚某團聚。大半年後,即今年4月11日,胖貓在重慶疑似殉情跳橋,遺體於23日在江流中尋見。 近一個月來,圍繞胖貓自殺事件的爭議以性別對立為最高遵循,愈演愈烈。男性網友認為,胖貓是糟了譚某PUA才尋短見,譚某是善於感情勒索的」撈女「。女性網友狠狠反擊了這一觀點,勸姐妹遠離渣男,不然就連死了也不會被放過。 一名男性以弱者的姿態了解自個的生命,卻沒想到點燃了身後轟轟烈烈的性別之戰。這場戰火之所以演繹出複雜的規模,與胖貓姐姐替弟弟控訴的系列操作密不可分,也與眾多視頻博主火中取栗,不惜以虛假的角色扮演推波助瀾有關。 等到5月19日,重慶南岸區公安分局發布此事的「警情通報」,胖貓事件的輿論風波已經充分發酵,其標誌是:撈女敘事與渣男敘事的兩種對立視角已經固定,伴隨而來的兩個版本故事定型,男女陣營各自確定了此事的論述,為了捍衛立場彼此爭鋒。 @平安南岸 提供的調查報告相當詳盡,是一份相當少見、以事實說話的藍底白字。它還原了胖貓與譚某的交往時間線,摸清了兩人的經濟往來賬目,更關鍵是否定了胖貓被譚某PUA的揣測,認定胖貓姐姐購買平台流量、煽動輿論的事實。 然而,這份相當有分量的藍底白字出現在胖貓風波的輿論場,在壓制性別對立的喧嘩上僅僅起效了5秒鐘,即刻被兩下的呼嘯噪音重新淹沒。這份藍底白字的命運,就像投向偌大金魚池的飼料,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吞沒並遭到非議。 本文無意、也無力甄別胖貓事件中性別對立的情緒是非,只想說明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一份誠心製作的藍底白字是如何在輿情引導中走向失敗的?更有甚者,對立雙方都強調,這份藍底白字實際上佐證而不是推翻他們的立場,這又是如何成為可能的? 易言之,這份藍底白字堅持以事實為基礎、以法律為準繩,但落在這場爭戰的對戰雙方手裡,竟然成了他們「拋開事實」不談的立場支撐。這種詭異的局面不僅印證了當下輿論場中深重的性別對立,而且足見整個輿論製造機制已經病入膏肓。 很長時間以來,官方調查組或公安部門發布藍底白字的說明公告,成為當局平息輿情事件的殺手鐧。在體制內全面收縮對外信息發布埠的形勢下,藍底白字成為官方供應信息的唯一窗口。藍底白字的信息發布機制,既是體制的習慣,也成為它的依賴。 在相當長的時期內,藍底白字是應對社交媒體為基礎的輿論場的有效手段,原先的線下新聞發布機制也「進化」為藍底白字的線上發布。但越來越明顯的觀感是,藍底白字的發布機制越來越不適應當下的輿論環境,在引導之需下愈發力不從心。 在傳統的媒體環境下,輿論引導之所以能立竿見影,是因為機構媒體數量有限,在執行屬地管理與影響采編人員的情況下,幾乎可以毫不費力地引導輿論走向。但這種傳統的輿論引導模式,在日益成熟的流量時代,就像抽刀斷水的孩童一樣無助。 藍底白字的「出品人」——尤其以公安為主的職能部門——自認為可以像在傳統輿論化環境下佔據制高點,然而,他們可能已經意識到一份份藍底白字,猶如投入汪洋之中的一頁紙片。就像胖貓自殺風波所示,藍底白字被爭議雙方撕碎得「屍骨無存」。 藍底白字的輿論引導機制之所以遭遇敗績,根本原因是宣傳網信部門習慣使用的傳統慣例手段,難以在社交輿論場複製。說得更直白一點,當傳統輿論場受制於編輯記者的人腦時,很容易控制,可一旦輿論源自平台演算法,一切管理慣例都失效了。 胖貓自殺風波的輿論以現象級的規模,將抖快與微博這兩個不同等級的輿論場域鏈接起來。冷媒與熱媒同時發生作用。平台演算法以輕鬆且嫻熟的分發機制,將性別對立之戰傳遞到最下沉的受眾群體,並利用這些群體的自發生產,將他們浸泡在輿論性腦感染中。 在這種情勢下,藍底白字哪怕出自強力部門,可在文本上依舊體現為一個極小規模的內容產品——而在核心演算法所營造的輿論世界中,藍底白字這個被官方引以為傲的引導工具,不過像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它能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傳統的統治術以控人為管理的起點與終點,輿論引導也少不得沿襲個中原理。然而演算法驅動了數以億計的信息用戶,讓後者身上呈現出的輿論癥狀,更像是演算法的投影。這種情況下的藍底白字,無異於在和影子作戰,或者把虛妄當成果。 藍底白字所來自的現實世界,與演算法製造的輿論世界,已經是兩個世界了。藍底白字的製造者以為自己在管理社會,可哪知道演算法的操控者已經成為社會的隱形統治者。藍底白字與演算法控制,對應著非常不同的輿論權力,甚至是不同的世界。 時不時地,我們也看到社交媒體的用戶也會因行為失范受到打擊。重慶南岸的藍底白字就列舉了諸多製造虛假信息的流量狂徒,揚言要法辦。可在真正觸及居於流量世界核心的演算法大腦之前,這些打擊徒有其名,它們加重的是輿論控制的失敗而不是勝利。 在過去的傳統規制下,「演算法沒有道德」曾被當作技術中立的信條加以宣揚及維護,最後這場大辯論隨著政治正確受壓抑而半途夭折。但或許要不了多久,演算法「姓社姓資」的討論會被重新提上決策者的議程,並且以「演算法是不是我們的」方式納入審視。 胖貓自殺的輿論風波就像許多次反覆上演的社媒狂飆,將所有用戶、尤其他們宣稱的下沉市場捲成所有人隨身攜帶的深淵,並在深淵之壁上投影類似性別對立的程式反應、話語修辭、憤恨怒火乃至愚民弱民之謀。演算法勢比人強,可正在迎來被清算的那一天。 南岸公安在藍底白字中披露,胖貓姐姐曾購買流量推銷為弟弟聲討譚某——暫且不論這一行為的動機——足見在整個事件中當事人雙方一地雞毛,被釘在不同面向的恥辱柱上,吃瓜群眾為著不同理由永遠義憤填膺,演算法形於外的平台才是吃干抹凈的永遠贏家。 演算法製造的輿論世界並不存在於現實之外,它早已經降臨在每一個人的生活中,以信息傳播的嶄新方式驅動我們與現實交往,並且一點點改造我們的三觀與精神內涵。藍底白字的失敗,或許只是我們多舛命運的一部分,象徵著現實與救贖的邊界湮滅。 好多年前,孫立平在總結中國的權力格局時,曾概括為「我們是我們,他們是他們」「別不拿自己當外人」兩句話。而放眼當下秒級演進的演算法統治下的輿論世界,「我們的、他們的」之外,「演算法的」權力後來居上。問題是演算法究竟站在哪一邊?它到底想要什麼?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舊聞評論

連雲港海鮮市場上演真實狂飆,高啟強在這裡都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在網路上有一類打假博主,經常去一些地方打假,雖然某些地方對這些打假博主恨得牙痒痒,但對消費者卻是好事。 近日,博主狂飆兄弟在連雲港蔬菜海鮮直銷市場遭遇了鬼秤,買五斤蝦實際只有三斤,找到商販理論時,商販搶過蝦來,一把甩在地上,蝦濺得滿地彈,商販態度囂張至極,並抱著鬼秤就跑,找地方藏起來。周邊的商販見此情形,紛紛圍過來。 網路圖片 如果只是一個商販如此,或許可以解釋為個例。可當博主找到該市場管理員,反應有商販缺斤少兩時,管理員卻說:把視頻刪了我幫你處理。 在看到狂飆兄弟拒絕之後,竟然動手搶了博主的一部手機,嚇得狂飆兄弟一路狂飆,分頭逃離了這個市場。 跑晚了估計要被一頓胖揍吧。狂飆兄弟拍了很多期視頻,這是第一次讓人追著跑的。 還好狂飆兄弟有多部手機記錄了這讓人匪夷所思的一幕。並且還好他們是有流量的,讓這件事得以曝光。 因為太囂張,此事已經曝光就登上了熱搜,很多人感慨,電視劇《狂飆》拍得還是太保守,主角高啟強以前是在海鮮市場賣魚,要是高啟強在連雲港海鮮市場里混,估計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而且博主名叫「狂飆兄弟」,這更是貼合了狂飆的主題。要是飆慢點,可能跑不出市場。 在這件事曝光後,很多人跑到連雲港各個部門的評論區留言。導致連雲港的各大評論區均已關閉。 不接受留言,眼不見心不煩。 而後當地出了一份通告。 網路圖片 大意就是已經清退了涉事商販,已經辭退了搶手機的市場管理員。 感謝大家的監督,但不允許評論。而且是從上到下的部門都不讓評論。 很多人對此處理有一點不解,搶手機難道不是搶劫嗎?搶劫就是這麼處理的嗎? 造成如此局面,難道只是商販和市場管理員的責任嗎? 你不讓評論是吧,網友自有辦法。在地圖軟體上,網友對這個市場標記「黑社會搶手機」、「買海鮮送大逃殺服務」、「涉黑涉惡缺斤少兩」……以警世人。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甚至江蘇網友都覺得臉上無光,紛紛表示,連雲港不是江蘇的,是隔壁省的。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都說江蘇是散裝江蘇,這一次江蘇網友卻很團結,都不想承認連雲港是江蘇的。浙江、山東可不背這鍋。 我們回到這件事上來,為什麼這個海鮮市場會如此囂張跋扈?做派和黑社會有什麼兩樣?這背後有沒有保護傘才是關鍵。如果沒有保護傘,鬼秤被投訴幾次就會被查。 而不是非要等到打假博主來代當地的市場管理局來監督。 為什麼打假博主會有市場,會有人呼喚博主來我們這裡打假吧,不就是原本應該打假的部門消失了嗎? 各位老鐵,有去連雲港旅遊的打算嗎? 最後又不得不感嘆一句:江山如此多妖。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歷史押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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