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京生:習近平的經濟政策 — 大錯特錯

習近平為了挽救衰敗的經濟,最近召開了一個所謂的座談會。官方媒體說是要提振民營經濟了,形勢大好等等吹噓拍馬之詞。開個會就可以提振的民營經濟,再開個會不就可以壓制了嗎?這就叫做鼓舞人心了?這就可以解決當前的經濟困境了?做夢呢。 習近平遭遇經濟困境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房市、股市,讓他的精英階級能夠抽逃資金,潤出國去安全著陸,以便穩定統治集團。這一步走得差不多了,才想起做些功夫拯救經濟,畢竟他們一幫官僚們還得繼續混下去,暫時還潤不了。 可是怎麼拯救經濟呢?大家都知道經濟困境是消費不足引起的,可他就是不想便宜了老百姓。不便宜老百姓又能搞什麼名堂呢?於是他想起了他最得意的軍師提供的經濟思想:新質生產力。搞點什麼一招鮮的科技發明,就能一通百通了,綱舉目張了。其實不奇怪,除了鬥爭什麼都不懂的共產黨高層,自執政以來都是這個思路,小農幻想型的思維方式。 從八十年代開始,中共的領導層走出了秦城監獄,痛定思痛,改弦更張,才使得經濟模式正常化。這裡邊沒有什麼新質生產力,幾乎全部都是傳統的生產方式和生產力。毛澤東時代搞的什麼兩彈一星,對經濟起飛沒有一絲一毫的幫助,只能消耗資金,製造發展的阻力。 小習同志的新質生產力,什麼人工智慧等等,剛一出籠就快成為負面辭彙了。還有什麼高鐵和太陽能,越來越成為賠本的生意。靠這些虛頭八腦的玩意兒,就能提振經濟了嗎?真還不如鄧小平那一代的共產黨,好像是人員退化了,或者說大腦進水了。 弄幾個私企老闆開會,好像不夠提振什麼的。不改變無法無天,政策朝三暮四的形式,私企不可能放心經營。不改變一黨專政,政策就是個麵糰隨便捏。開這個會不就是個務虛會嗎?沒什麼實質內容。說幾句漂亮話不值錢,就是下決心給政策也不過是一時半會兒,不可能像法治社會那樣有穩定的信用。這就是中國所有企業的困境,也包括國有企業。只不過國有企業不在乎賠錢。 如果連鄧小平的半吊子改革都不如了,回到毛澤東時代的計劃經濟模式;如果想靠所謂的新質生產力走出困境,結果只能是水中撈月,望梅止渴,經濟將快速地衰敗。一個大隊書記的水平,就以為比全世界的經濟學家還高明,這種自負不適合領導一個出了問題的國家的經濟。 但是,當了最高領導人就開始發飄,自以為十分偉大超過所有人。這樣的的領導人我見過不止一個,但沒有一個是成功的。別說是在困難時期了,就是在平穩的時期,這樣的領導人必將毀滅他的國家或者政黨。好像沒看到例外。 現在中國經濟遇到的問題,恰恰是多年來刻意壓低老百姓消費所造成的。到國際市場上賺取超額的利潤,刻意壓低工薪階層的收入,積累下來就是目前最大的經濟問題。現在給老百姓增加收入,補齊多年來的欠賬,是拯救經濟的不二法門。可是一黨專政的上層精英們願意嗎?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沒辦法了以後,還是不願意提高老百姓收入。看來起碼也要換掉習近平,才有可能阻止經濟繼續下降,才有可能拯救國家和共產黨。確實,一個大隊書記的水平不適合管理國家,哪怕是一黨專政的國家。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魏京生:中國經濟:冰凍三尺 非一日之寒(二)

上一講我們談到了財富沉澱造成的災害。現在我們來看看財富流失造成的災害。所謂財富流失,就像電路中有人偷電一樣,能量被引到了經濟循環之外,造成全電路電壓降低,燈光昏暗 — 也就是實際經濟水平下降,雖說GDP看上去還不錯。這是因為GDP看的是發電機的一邊,也就是生產的一邊。 鄧小平的所謂改革並不是市場經濟,仍然是稍微改頭換面的計劃經濟。所謂的計劃經濟也並不是有計劃,而是指令性的市場經濟。這個指令不是市場信息的反饋,而是某些長官的想像。例如小粉紅們吹噓的基建狂魔,就是各級土皇帝們的指令,而不是市場信息的反饋。 專制政治的特點就是:上有所好,下比甚焉。上邊認定了基建可以增加GDP,指令就一層層的下達,於是很快基建以及原材料就過剩了。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呢?國內市場已經超額,容不下了,就算樓堂館所也已經灌滿了。怎麼辦?這時候就輪到狗頭軍師們出馬解決問題了。 之所以叫狗頭軍師,就因為他們的時間精力都用在揣摩上了,其它的思維基本是弱智水平。所以他們就給出了個弱智的辦法,一帶一路大撒幣。國內需求滿了就到國外去發展。人家自己為什麼不建設呢?沒錢。好辦,我們給錢大撒幣。這不就解決了基建狂魔的問題了嗎?於是特別大的一筆財富就流向了海外,或者說流失到了中國的經濟循環之外,相當於身體被抽走了血液。 如果說經濟很好習近平感到錢沒處花的時候,大撒幣還沒有傷筋動骨。可現在經濟下滑快要崩潰的時候,又給非洲黑兄弟們大撒幣三千六百多億,這就是在作死呢。身體虛弱的時候去獻血,這不就是在作死嗎?為的就是買回習近平個人的面子,連朋友都算不上。 聯合國秘書長還補刀,說什麼不解決非洲的債務問題就會動亂,那些獨裁者們動亂一下於非洲人民不是更有利嗎?讓中國人民縮衣節食去養活那幫獨裁者,只為了保那個秘書長的官位嗎?原來聯合國就是獨裁者們的俱樂部嗎?好像就是如此墮落。 拿這些錢去解決非洲獨裁者們的燃眉之急,為什麼不可以解決中國的市場不足呢?中國人民的消費一直都被壓縮到符合馬克思的剩餘價值理論,消費不足一直都是中國經濟的病根。不可以多建一些醫院,多建一些養老院,多開支一些福利措施嗎?這些也可以消耗一些過剩產能呀。 不能。當然不能。這些惠民措施不是政績。讓老百姓佔了便宜,不符合馬列主義的本質 — 那都是共產黨理解的生產要素,或者說螺絲釘。按照馬列主義理論,生產要素和機器同類概念,還不如奴隸或者牲口,只是一些冷冰冰的概念。增加螺絲釘的價格不符合原則,維持最低價格是共產黨和資本家的共同基本原則。 一些國內的學者還在說什麼改革呀開放呀,總想在共產主義專制的圈子裡找出路。這是不可能的。必須要壓低老百姓的消費,必須和外國資本家合作賺取超額的利潤,錢多得沒處花了也不能抬高勞動力的價格。可以到國外去大撒幣,也可以在中國大學裡養活非洲黑學生,就是不能抬高生產要素的價格。這不符合一黨專政的核心利益。 所以共產黨必須壓制國內消費,必然要造成經濟困難,也就必然會走向崩潰,這就是規律。老百姓要想翻身做主人並且享受自己的勞動成果,就必須推翻共產黨的一整套體系。在這個體系內改革開放永遠也不會找到出路。即使對於專制利益集團來說,也沒有出路。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魏京生: 中國經濟:冰凍三尺 非一日之寒(一)

自從美國對中國開放了市場和技術轉讓,中國的經濟快速發展了二十多年。財富快速積累號稱世界老二了。怎麼最近經濟快速下滑了?有人說通貨膨脹,物價上升;有人說通貨緊縮,消費不足。這是什麼鬼,太奇怪了。 這兩個說法都對,但是都只說了一部分,不準確。準確的說應該是,財富被浪費了,經濟循環被破壞了,累積到現在才暴露出來。這個浪費不僅僅是大撒幣支援落後國家以及某些發達國家,還因違背市場規律造成的錯誤,積累起來的欠債爆發了。 為了容易理解打個比方。經濟循環就像電的循環一樣,市場的一邊是生產也就是發電機;另一邊是電器也就是消費,電線就是市場。產品和貨幣逆向流動,就像電流和電子逆向流動一樣,把能量傳遞到消費的電器一邊。 貨幣和產品等值,經濟是平衡的,正常的。貨幣多於產品就是通貨膨脹,物價上升,消費過熱。貨幣少於產品就是通貨緊縮,消費不足,商品滯銷。通貨緊縮,商品滯銷,生產必然也要下降,經濟下滑。可是現在中國的經濟在下滑,而物價卻在上漲,通貨膨脹。所以讓學者們蒙圈了,一派說是通貨緊縮了,需要大撒幣凱恩斯主義。老百姓感覺到的卻是通貨膨脹,物價上漲。現實和理論產生了矛盾。 產生矛盾的原因是價值的沉澱。正常平衡狀態是收支相抵;良性循環狀態是一部分消費轉為增加投資,循環得到加速也就是經濟增長。惡性循環正好相反,一部分價值在循環中間沉澱下來,不再加入循環,於是經濟就下滑。一邊通貨膨脹,一邊生產收縮,被解釋為滯漲。 產生這個現象的原因,就是不產生價值的經濟活動過量,太多的價值被沉澱下來。中共不按照市場規律控制經濟活動,按照政治願望安排經濟。除了向外國大撒幣丟失了大量價值不可能回收,而且所謂的基建狂魔和樓堂館所,爛尾工程,豆腐渣工程,更造成大量價值沉澱,沒有回到生產中。 這些的效果加在一起,就是看上去國內生產總值很高,也就是GDP很高,政績很好看,似乎經濟快速發展了。付出去的貨幣量確實大大增長了,可實際消費的商品卻沒有同比例增長。於是一些經濟學家發現通貨膨脹,物價高漲;一些經濟學家發現消費不足,通貨緊縮,生產也同步收縮。 為什麼商品不足反而通貨緊縮呢?這裡有個生產到消費的時間差的問題。在經濟上升時期,商品的預期價格低於流通後的實際價格,銷售後構成合理的利潤。部分額外利潤回到循環中為循環加速,這就是良性循環,經濟增長。 當生產停滯或者下滑的時期,生產者付出的貨幣減少了,流通的貨幣量減少了。商品的預期價格會高於出售後的價格,也就是利潤減少或者是負數。變現為通貨緊縮。大量流通中的價值被沉澱,和經濟下降產生的效果相同。這就是滯漲的現象。也就是一方面通貨膨脹,一方面消費品生產停滯或者下降。類似於電壓下降,燈光昏黃。因為能量在市場中被截流了。 所以中國經濟冰凍三尺的根本原因,就在於計劃經濟類型的控制性市場,非正常地截留了大量的產品,使其丟失於經濟循環之外。因而造成了實際上的經濟收縮,多年積累下來現在爆發,就是滯漲的結果。 解決的方法首先就是恢復正常的自由市場經濟,按照市場規律發展經濟,而不能按照主觀想像操控經濟。然後才可以避免現在的滯漲和經濟下滑。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魏京生:突然,習近平的日子不好過了

最近的幾件詭異的事兒,驗證了我早先的估計:普京的日子一好過,就會騰出手來修理習近平。因為習近平的大忽悠導致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戰爭,然後是西方的制裁,然後是俄羅斯的困難,然後是習近平背棄承諾袖手旁觀還佔便宜。這擱誰都會心生怨恨。這是全俄羅斯人的想法,從上層到基層。 勝負難分的時候,普京這個克格勃很會隱忍。烏克蘭的敗像已顯,就開始在習近平的背後捅刀子了。 1)和北朝鮮結盟,幫助它擺脫北京多年來的控制。儘管金正恩恨得咬牙切齒,也沒辦法擺脫北京的控制。這次順利地找到了解決問題的盟友,今後不用對習近平畢恭畢敬了。 2)給和中國有領土糾紛的越南和菲律賓撐腰,重申了和越南的傳統友誼並給菲律賓提供了超音速反艦導彈。這種先進的反艦導彈由俄羅斯和印度合作研製,沒有普京的批准,印度不能出售給別人。這大大抵消了中共海軍在南中國海的優勢地位。 3)幾年來為對付美、日、韓而進行的中俄海軍聯合巡邏,今年俄羅斯只派出了一艘輕型護衛艦。這讓習近平很尷尬:派不派軍艦參加都很尷尬,因為俄羅斯顯然不把這個當一回事兒。 4)普京高調參加上海合作組織峰會,這是在和中國爭奪影響力,對習近平在俄羅斯後院的滲透表達不滿。兩人微笑著握手然後口蜜腹劍地交談,也是一道風景線。 普京看來算計得很好,現在正在忽悠歐洲談判,可能帶來的後果就是減輕受到的制裁,並緩和與西方之間的關係。這個時候正好報習近平的一箭之仇,順便提點兒條件,算盤打得很精細。不管在多大程度上得逞,習近平的日子都不好過。 最壞的情況下,美俄之間的矛盾緩和,就可以聯手對付中共了。畢竟這也是美國很多戰略家一直鼓吹的戰略。美國兩黨的共識就是中共是美國最大的威脅,而且已經發展得勢均力敵了。聯俄對華的戰略符合大家的共識,只是被烏克蘭戰爭和以色列戰爭給分散了注意力。緩和了俄烏戰爭,解決了中東的麻煩,就可以集中精力對付習近平了。 習近平有什麼應對呢?把火箭軍和戰略支援部隊一鍋端,軍心大亂導致政變的陰謀論此起彼伏。經濟衰敗還要開歷史的倒車,搞什麼變相的人民公社。不敢趁俄羅斯困難要回不平等條約割讓的領土,還要讓人家改地名,引起人家的警惕和反感。這是什麼臭大糞的手段呀?怪不得人家說中國人懦夫心態,更無一人是男兒。 不過習近平的日子不好過,可不能怪人家普京。你自斷武功大殺自己人,好賴不分可比崇禎皇帝。自絕於人民僅次於毛澤東,今後不知道是不是能趕上。大撒幣不顧本國人民的死活,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千古一帝的理想得到了實現。 為了中國人民著想,提醒可能取代習近平的後繼者一下。要想走出現在因為習近平造成的困境,必需首先解決經濟問題。解決的方法沒什麼訣竅,就是回到市場經濟的模式里,開發國內消費市場給製造業解決出路。 回到傳統的市場經濟消除共產經濟的餘孽,才能開闢國際市場,融入全球自由貿易,解決另一部分的過剩製造業能力。而回到市場經濟的最大障礙,就是一黨專政的政治體制。任何投機取巧想不改政治就能發展經濟的做法,都只能是原地打轉,走不出鄧小平和習近平的怪圈。

魏京生:什麼樣的民主更適合中國(之七)

中國文化源遠流長,有其成功的方面,也有已經落後腐朽的方面。現在面臨建立一個新的體制,是需要模仿別人呢,還是建立一個適合中國文化的新制度呢?這個問題已經爭論了一百多年。很多朋友說按照美國的樣子就可以了,不必探索自己的模式。我不同意這種簡單化的說法。 首先,國際上成功的民主制度,沒有一個是完全模仿別人。每一個國家能夠成功建立起民主制度,都要考慮自己的文化傳統和獨特的現實。在這個基礎上設計自己特色的民主制度,才能成功。 其次,民國時期從日本傳來的所謂「全盤西化」的想法,從來沒有實行過,也不可能實行這種天真的想法。孫中山和那一代精英們的民主之所以失敗,根本原因是和當時的現實脫離,沒有得到社會各界及特別是下層大多數人的理解和接受。僅僅是模仿美國的制度,結果一場革命被大多數人理解為改朝換代,而不是社會制度的的革命。脫離社會現實的全盤西化被證明不可能成功。 近距離觀察,我們周圍成功的亞洲民主國家:日本、韓國、台灣、新加坡的民主制度,不要說全盤西化,甚至彼此也沒有模仿,而是各有各的特色。雖然走向民主的道路各不相同,但成功的方法卻都一樣,就是沒有模仿,而是根據自己社會的現實和民主的基本原則,設計出各階層都可以接受,也實行了民主原則的自己的制度。 再例如中國的共產黨,在革命的階段就發現完全模仿蘇聯的道路,根本就做不到,原因就是各國的社會現實不同。在建國後也發現,完全模仿蘇聯的制度也不可能。只能是按照一黨專政和剝奪人權的原則,按照中國當時的現實狀況,建立起有中國特色的共產黨制度。 中國的制度傳統有其失敗的方面,這就是官官相護的官僚階層。這導致缺乏監督和制約,所以政治逐漸會走向腐敗無能,不得不改朝換代。受苦的是人民。但在發展過程中也建立了一些好的制度,不依賴於皇帝的官僚制度,被西方民主制度學習後,成為完善民主的有效方法。還有試圖排除金錢對政治的影響,也就是商人不得參與政治。雖然這不公平,但也確實有效地保持了政治不受金錢的影響。 雖然由於各種原因,腐敗的政治仍然受到了金錢的影響,但比西方現在的商人直接決定政治,還是一種比較合理的設計。我走訪了許多西方民主國家,各階層包括政界的人們都在抱怨,金錢對政治的影響太大,是導致一些決策錯誤的重要原因。名義上的代議制民主,很多時候並不是由大多數人的意見所影響,而是被金錢帶偏了。相比之下,排除商業階級對政治的操縱,是很重要的設計。 由於現有的決策集團自己就是利益集團。由他們自己制約自己並不可靠。由他們自己削減自己可得的利益來完善制度,多年的嘗試證明很困難。這是現在西方民主國家很頭疼的問題。 那麼我們中國在建立我們制度的開始階段,在設計我們的民主制度時,就可以考慮一次性地解決這個難題。作出減少商業階級對政治影響力的安排,保障多數人意見可以公平的影響決策,減少決策偏差,同時可以停止民主在衰退的趨勢。這是個新的課題,我們有可能做得到,所以必須從現在就開始思考。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魏京生:房貸危機如何解決

現在威脅到中國人民的一大經濟危機,是以爛尾樓的形式爆發出來了。看起來這和美國的經濟危機不同,實際上是一回事:都是生產過剩消費不足造成的,經濟進入了惡性循環。 美國三十年代的經濟危機,使用所謂的凱恩斯主義。說白了,就是不斷超量發行貨幣製造通貨膨脹,同時利用意識形態手段鼓勵超額消費,進而逐漸消化了過剩的生產,恢復了平衡。 在那之後,美國從國家層面建立了多種預測機構輔導私人生產者:盡量保持生產與消費的平衡,減少以至於消滅產生危機的不平衡,保持了大致上的資本良性循環。 中國這次的房地產危機,主要原因來自兩個方面。第一個方面,是負責指導生產的政府機構從政策上就鼓勵「大幹快上」。五十年代,中共主要危害的是農業和農民,以餓死幾千萬人而告終。這一次大幹快上,危害的是以工業為主的整個經濟。在大幹快上口號下,基建和房地產規模的超常擴大,給出了好看的令人驕傲的GDP成績。 第二個造成嚴重危機的可怕的方面,就是以指令性政策代替市場反饋的半市場經濟體制,實際上是計劃經濟體制。這種體制的特點,就是擴大了錯誤指令的時間和範圍,在脫離市場信息的方面,超過了美國三十年代危機的程度。以上級指令代替市場反饋,滿足於虛假的GDP 成績,並且長期積累最終爆發。 在依靠完整的市場反饋調節生產的體制下,GDP是比較可靠的參考數據。但也僅僅是參考。在不完全依靠市場反饋的體制下,它的參考價值大大下降,甚至會給出錯誤的信息。依靠錯誤信息指導的生產,必將產生大量的過剩。不僅是基建狂魔帶來的房地產過剩,將會被西方集體防範的工業生產過剩,已經是不僅僅危害中國本身了。 人民包括企業家們辛辛苦苦生產的結果,被這種錯誤的體制浪費了。根本的解決辦法,是改革這種錯誤的體制,建立起正常的市場經濟體制,才能從根本上改變這種巨大的浪費。但是一黨專政的體制依靠指令性的經濟體製作為基礎,改掉計劃經濟體制順帶著就會改變一黨專政。 怎麼辦?依靠經濟學家們的建議嗎?多年來那麼多專家學者給出了正面的建議,有用嗎?就連習近平的親信劉鶴,從美國人那兒學來了什麼供給側改革,也沒見有什麼效果。為什麼? 因為沒有廣泛而準確的市場反饋,你那個供給側依靠什麼來改革?好大喜功的領袖毛澤東和習近平們,更關心的是他們的豐功偉績,不關心老百姓的衣食住行。所以把糧食和鋼鐵產量,變換成為現代化的GDP,更能滿足他們的虛榮心。 習近平的狗頭軍師們想出來的辦法有兩個。一個是向外轉嫁危機,這個就是美國帶頭要抵制的出口過剩產能。即使像他們們吹噓的能夠搞定白宮,這次恐怕也不會有什麼效果。因為這次關係到人家的生死存亡,在民主制度下再一次欺騙人民的可能性為零。 第二個就是向人民轉嫁危機。什麼強制以舊換新,舊房換新房,還有就是政府買下爛尾樓,轉做廉租房等等騙人的勾當。管用嗎?剛開始就顯出了敗像。一來是政府沒那麼多錢,二來是對百姓來說並不合算,就是強迫也沒多大效果。老百姓的錢還是得按照市場規律來花。 還有最要命的是,各級貪官污吏們在依靠指令而不依靠市場規律的行動中,又得到了中飽私囊欺行霸市的機會。不僅是政府籌集的紓困資金,就是百姓們可憐的腰包,又要受到一次慘烈的洗劫。

魏京生:習近平需要的機遇期

小布希總統發動的反恐戰爭,被中共的智囊們稱為十年機遇期。其實不只十年,而是最近幾年美國才從阿富汗撤軍,並把共產中國列為最大的威脅。這對於把武統台灣作為戰略重心的習近平來說,十分不利。有沒有可能再製造一個十年機遇期呢?這是策略師們苦苦思考的問題。 普京想解決烏克蘭的問題,苦於力量不夠。於是小習看到了機會,給了普京需要的支持。可惜俄烏戰爭沒有像預想的那樣逼迫美國進場,達不到轉移注意力和戰爭資源的目的。沒有像阿富汗那樣的效果,也就沒有新的機遇期。 於是伊朗支持的哈馬斯挑起了和以色列的戰爭,中東的亂局出現了新的轉機。如果能夠擴大威脅到中東的石油輸出,應該能夠轉移美國的注意力和資源。可惜伊朗和哈馬斯也不夠給力,可能擴大的戰火被迅速撲滅。 企圖策動黎巴嫩和敘利亞加入戰團的伊朗將軍被團滅,伊朗的報復被美國和周邊的阿拉伯盟友聯合擊敗,知道不是對手後伊朗體面地撤出。他們希望複製越戰時代成功的反戰運動,幫助越南共產黨消滅越南共和國的成功範例。可是時過境遷,美國政府和人民不再容易忽悠了。眼看中東亂局將要平息了,習總不甘心。 於是小習落下一枚重量級棋子,撮合巴勒斯坦政府和哈馬斯的團結,希望哈馬斯能起死回生,甚至將戰火擴大到其它周邊國家。試想,巴勒斯坦政府和哈馬斯團結,怎麼會有利於地區的和平呢?只能是將哈馬斯擴大到整個巴勒斯坦。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 如果這一枚重量級棋子成功了,中東的亂局就做活了。美國的阿拉伯聯盟就可能破局。美國為了石油和以色列將不得不投入更多的關注和資源。放鬆對東亞共產中國的關注和壓力,就像反恐戰爭時期的十年機遇期一樣,給習近平一個新的、他需要的十年機遇期。 上一個機遇期,江澤民和胡錦濤發展了中國的經濟。習近平需要機遇期幹什麼呢?繼續發展經濟嗎?這不是他需要的,加大鎮壓內部和武統台灣,才是他計划上最重要的目標。 美國不可能在三個戰場同時投入力量,習近平武統台灣的阻力就沒有了。拿下台灣的效果,就是確立了在亞洲的霸權和內部的權威。從日本到東南亞將會臣服在中共的腳下。從亞洲到美國的海上航線也將被中共控制。 成功武統台灣,將會像鄧小平打越南一樣,迅速增強習近平的內部權威。習近平正苦於內部官場和民間反對的情緒不斷高漲,統治地位岌岌可危。權威增強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進一步清洗官場,解除政變的危機。這也是當年鄧小平的成功秘訣。 同時進行的第二步,就是擴大對民間不滿勢力的打擊。從鎮壓異議份子擴大到所謂中性傳播思想文化的知識界。從影視界到考古學,所有的知識文化活動都必須圍繞著黨的敘述。這是習近平執政以來一直在做,但一直不太成功的理想。 習近平一直很遺憾他沒有達到毛太祖那樣的一統天下。嚴厲整肅官場,消滅和壓制一切不聽話的官員,重新設置官場結構,只能在加強了權威之後才能下手。整肅文化知識界,甚至下放和消滅一批頑固不化的知識精英,抬高一批馬屁文人地位,以便大力開展造神運動,這是大家已經看到的作法。 這一切都有待於習近平成功得到第二個機遇期,有待於伊朗和哈馬斯的成功。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魏京生:什麼樣的民主更適合中國(六)

民主和任何社會體系一樣,都必須建立在經濟基礎之上。馬克思主義流行了一個多世紀,它的主要內容仍然是經濟理論。馬克思主張共產主義,並為此仔細研究了自古以來的市場經濟體系,並對正反兩方面進行了比較透徹的分析。 這些分析和他的共產主義理想產生了矛盾:或者你找出一個不要市場經濟的替代品,而且可以即符合人性又能夠正常運營;或者你對這個有缺陷的體制修正補充,使其滿足人類生活的需要。共產主義運動就在這兒分裂了。 列寧、斯大林等人接過了理想,走上了廢除私有財產按計劃生產和分配的道路。這條道路的必要條件就是壓制個人願望和自由,分配極不公平,並且降低了人們生產的積極性。在犧牲了自由和基本人權的情況下,得到的卻是低效率。這和古代的封建農奴制屬於同一個類型。 由於壓制人權的需要,造成了巨大的人間慘劇。由於低效率的生產,人們逐漸陷入貧困。外部的對比和內部的壓力,迫使這個制度宣布它是一種失敗的實驗。所有實行列寧主義制度的國家,都面臨著徹底的改變。這是過去一百年實驗的最終結果。 另一些接受了馬克思經濟學理論,卻走上了另一條道路的政黨,實行的是對市場經濟體系的修正和補充。他們既接受民主的政治體制並融入其中,又對不令人滿意的市場制度進行修正和補充,使它更適合人類的生存。畢竟人類上萬年來淘汰和篩選出來的經濟體制,有其難以替代的特點,不是靠個人的頭腦就可以想出一個合理的替代品。 這種修正主義的方法,百年來依靠集體談判,社會福利等等手段彌補了市場經濟體制不符合人性的部分,發揮了它符合人性並且有較高生產效率的特點,在制度競賽的一百年里證明了它的生命力。在歐美髮達國家裡成功地發展了一百多年,取得了令人滿意的效果。 從一百多年前開始,人類社會在理論和實踐上向兩個方向發展。一個是缺乏人性的,沒有民主的計劃經濟和一黨專政;一個是在符合人性的民主制度下修修補補的市場經濟。一個是不斷製造災難的農奴制;一個是人民生活自由富裕的現代化制度。中國需要哪一種制度?對深受幾十年苦難的中國人來說,只能選擇像西方發達國家那樣的,民主的市場經濟制度。 對市場經濟的不合人性的部分修修補補,由誰來主導呢?列寧主義者說由無產階級的政黨來主導。不由自己主導的制度和自己的社會貢獻不掛鉤,人們也就沒有了努力貢獻的動力。而民主制度則是由人們自己選擇的政府來主導,配合市場經濟。你的收入和你的貢獻掛鉤,你也就有了努力貢獻的動力。 所以修修補補的市場經濟,不能由一幫號稱什麼階級的政黨來主導,那他們會首先照顧自己和自己政黨的利益。必須由民主選舉出來的政黨,按照選民的利益來選擇如何修修補補。所以保障人民利益的市場經濟體制,只能是以民選的民主政治體制來保障。這就是一百年來民主社會主義的成功之處。 沒有什麼無產階級的政黨。統治集團就是統治集團,是負責管理國家全面生活的上層。沒有什麼共產主義的初級階段,共產主義在馬克思那兒就已經從理論上失敗了。民主的修修補補的社會主義,是中國將來可以選擇的最好的社會制度。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魏京生: 什麼樣的民主更適合中國(五)

談到自由市場經濟,就要談到小政府大社會了。中國人在公元前的漢朝就意識到了官多擾民的規律。英國人在經濟起飛的初期,也意識到官場病的內涵,就是官多製造政府事務,為應付事務就要增加官員數量的惡性循環,給老百姓和社會製造麻煩和負擔。因此從孟德斯鳩那一代的先賢們,就以中國古代為理想模型,提出了學習中國古代的小政府大社會的原則。 官多了就能管理好社會嗎?錯。中國古代每一個王朝初年官員都不多,而且國家派遣的官員只派到縣官一級。那個時候的管理往往是最好的時候。之後冗員逐漸增加,管理逐漸地混亂無效,而開支卻大幅度增加。因此大政府並不代表有效管理。 那麼孟德斯鳩們所羨慕的小政府的訣竅是什麼呢?就是基層自治。按照國家統一的法令,結合地方或者社團的具體情況,自己管理自己是最經濟也最有效的管理模式。美國的民主就起源於地方自治,聯合的自治政體就是美國聯邦。 既然中國古代和西方現代,都可以建立在地方自治的有效管理之下,為什麼還需要一個管到個人和細節的大政府呢?不得不說,這是布爾什維克繼承封建農奴制所創造的社會主義模式,是把人民當作農奴管理的封建模式,是方便建立少數人統治大多數人的專制奴役的模式。 而中國人兩千多年來自由慣了,不適合當農奴,對這種管到個人的模式不願意接受。於是就造成了嚴重的官民對立,地方土皇帝們不僅要管到人們燒煤取暖,還要管到生幾個小孩。為了完成大領導設定的指標,不惜砸爛農民的飯鍋鍊鋼,不惜製造污染完成GDP。最終目標是為了維持專制的絕對權威。 為什麼古代中國的地方自治管理得很好,外族入主中原也不得不接受中國的模式。為什麼美國人的地方自治管理得很好?是中國人低人一等弱智嗎?馬匹文人們幫助共產黨製造的這些謠言,的確麻痹了中國人民的智商。一眾愚民真的以為自己是低等種族,不配享受和人家一樣的民主了,真的以為有低人一等的什麼亞洲價值觀了。這些謠言有利於中國共產黨的專制統治。 中國古代的制度進化停滯不前,是因為專制政治管理市場經濟的模式,還能維持,也因為沒有智慧者發明現代民主模式。但在世界已經進化到民主強國的時代,中國的仁人志士們也曾經很快地追趕世界潮流。但共產黨引進了蘇俄式的封建制,打斷了中國制度進化的步伐。使中國倒退回了三千年前周朝的封建社會,並且青出於藍。 所謂鄧小平的改革開放,也只是半吊子的進化到了半市場經濟,加上專制政治,而且還帶有蘇俄式的計劃經濟的尾巴。還不如古代王朝時代的全市場經濟加上半專制政治。這就是中國大眾喜歡看古裝劇,羨慕古人的一個心理傾向吧。 所以中國的民主化不是回復古代的制度,也不是滿足於中國共產黨的半吊子改革修修補補。而是要在回復傳統的地方自治的前提下,引進西方的民主制度,保障真正的自由市場經濟。也就是要接過上個世紀初建立民主共和的火炬,結束中共專制,再造共和。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魏京生:什麼樣的民主更適合中國(四)

經濟學家們評論共產黨的計劃經濟,但都沒有批評到點子上。計劃經濟就沒有市場嗎?工廠生產出東西還是要到市場上去賣,老百姓消費還是要到市場上去買。計劃經濟也離不開市場這個中介,計劃經濟不是沒有市場。 那麼計劃經濟是個什麼東西呢?它為什麼是個僵化的體系呢?這就要從什麼是經濟,什麼是市場說起。 經濟是人們生產活動的總稱,市場是經濟主體交換產品的中介。人們生產和交換是為了什麼?為了生活。所以,經濟也好,市場也好,都是為了人類的生存而進行的人類活動。 人類是分散複雜的,生產也是靈活隨機的生產活動。每一個主體都有它自己的不同於其它的工作計劃,不可互相代替。市場則是把這各不相同的計劃產生的商品,衡量並連接和交換,以滿足人們生活的需要。因此經濟的第一要素就是為了人的生活進行的活動,第二要素就是複雜的活動和產品,要經過市場用相對的標準衡量和交換。 計劃經濟不是沒有市場,而是不按照為人們的生活為目標,卻按照某個上級制定的指標為目標進行生產。第二個特點就是按照指標而不是按照複雜的實際安排生產:沒有市場反聵的信號,只有上級硬性的指標。這就是造成脫離實際,僵化的原因。 計劃和指標錯了嗎?在一個工廠或者農民的生產中,計劃和指標起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沒有計劃,工廠沒法生產,沒有計劃,農民會餓死。指標則是人們衡量和比較生產活動效益的工具,沒有這把尺子,人們不知道怎麼做是正確的,怎麼做會造成損失。這都是起碼的常識。 所謂的計劃經濟首先不是為了人們的生活而生產,它是為了完成某些辦公室制定的脫離實際的計劃而生產。通俗地說是為了指標而生產。第二就是它的計劃不可能包括紛繁複雜的經濟現象,只是按照某種想像的標準做出的計劃。它不可能是符合實際的計劃,和現實中的經濟需要必然存在很大的差距。 而所謂中國模式的半市場經濟,並不是市場經濟,仍然還是指標性的計劃經濟。各級政府控制著私營和公營的企業,不是按照市場反饋,而是按照上級定下的指標指導生產。雖然為幫助西方資本賺取額外的利潤,受到西方政府的輸血看上去發展不錯,但中國本身的國內市場沒有正常的發展,一旦停止輸血,被打回到緩慢發展那就是必然現象。 民主政治是建立在市場經濟基礎上的。它反過來要求和保護真實的市場經濟,而不是所謂的半市場經濟,實際仍然是指標性的計劃經濟。民主政治必須把經濟指標當作衡量的標準,而不是當作指導生產的目標。經濟活動的目的永遠只能是為了滿足人們生活的需要,而不是滿足某些機構制定的指標。 民主政治所保障的市場經濟,必須是在合法前提下的自由的市場經濟,而不能是為了滿足上級制定的指標,或者數字遊戲。民主國家限制政府對經濟活動的干預,實行小政府大社會的原則,給所有的經濟實體以最大限度的發展空間。這樣的真正的市場經濟,才能保證正常的發展,才能保證人們從經濟發展中獲得最大的利益。 經濟只能由所有經濟實體自主的,靈活的反映來保證最好的效益。徹底排除指標性的計劃經濟,中國的發展才能走上正軌。而不是富了國內外的資本家,窮了中國的老百姓。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編輯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