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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活在這個世界,為了什麼?有什麼意義嗎? 毛皇帝當年曾說:「為人民服務。」這句話很廣義,不同立場的人,所作所為,都可以自認為是「為人民服務。」雙方立場相反,也可振振有詞說對方是「反人民」。俄國斯大林大屠殺、紅高棉波爾布特種族大清洗,他兩難道會承認其對人民殘暴嗎?都說是「為國為民」啊? 「十年文革「既然是國家和民族大浩劫、極左政策橫行,餓死、冤死、害死千萬人計,何來「為人民服務」? 毛又說:「向雷鋒同志學習。」雷鋒是「為人民服務」的「典範「。但雷鋒的「毫不利己,專門利人」,脫離實際。利人利己又何防?諷刺的是,現在人們看到的「毫不利人,專門利己」還少嗎?貪官越反越多,不敢公開財產,就是「專門利己」,哪來「利人」? 中國古代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之說?此說有兩個解讀:人生在世,就要為己,「貪」是「與生俱來」,否則就是違背天理,遭到上天懲罰。人生在世,要修正自己,要有良好德行,否則就會為非作歹,遭到上天懲罰。同一句話,意思相反,關鍵在「為」字,為一己之私,或為己修身。 世上真正做到為人民服務,舍己為人,大概只有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特蕾沙修女,她在印度創辦「仁愛之家」、「艾滋病之家」、「臨死之家」等慈善機構,收容無數窮人、病人、流浪漢、拾荒者,孤兒、臨死者或因為貧窮准備做人工流產的婦人。她設立孤兒院,養老院,收容所。其龐大的開支來自教友、和平獎的巨額獎金、社會各界捐獻。有為民之心,就有為民之方。濟世之心,出自內心本性。 「人之初,性本善」,此說有理:人長大,性各異。此說也沒錯。人的一生,經歷不同、際遇各異,社會復雜,形勢變化,人心不古,勾心鬥角,趨利避害。於是人類有正邪、善惡之分。 如何保持人性良善之本心?千言萬語,就是書籍。 聖人如孔子,他的學問來自書籍。那時只有周朝掌管藏書的官才有很多書。晉國大夫韓仙子要到魯國才能看到《易經》和《春秋》;吳國的公子季扎出使到北方文化高的諸侯國才能看到《詩經》,楚國只有左史倚相才能讀到《三坆》、《五典》、《八索》、《九丘》。那時的讀書人要看到《六經》的,實在太少。要學習、研究太困難了。但那時的知識分子都熟習禮樂、道德良好,非後世所能及。一是先聖流傳下來的論述和德行影響巨大,二是大多數人的本性善良,民間純樸。 讀書的好處很多:增加知識、開拓眼界;鍛煉腦力、語言表達能力;提高心理健康;閱讀不同的書,從中學習,由好奇、質疑、思考,到產生結果。有助於分辨是非,培養獨立思考能力。讀書的人多了,形成風氣,社會就會進步。 英國文藝復興時期的散文家、哲學家培根,中國近代著名作家郁達夫都極力主張閱讀,認為多閱讀除了增加知識,陶冶情操,還會分辨是非。南宋文學家陸游提倡終生讀書:「古人學問無遺力,少壯功夫老始成。」 曾國藩是清末宰相,農民出身。他的家書,提出持家之道是八個字: 「書、蔬、魚、豬、早、掃、考、寶」。首要是讀書,然後是種植等各種農活。早,是早起身勿偷懶;掃,是打掃房子,做衛生;考,是祭祀祖先,奉祭先父先祖,包括母系先人;寶,指與親戚、鄰居、鄉裡人維持交來,有賀喜吊喪紅白諸事,關心幫助。 曾國藩的家族反映中國古代農村普遍存在的純樸傳統,說明農民須要文化的滋養和提升。讀書使人得到教誨,明事理,懂處事、立意志、鼓土氣,樹人生。曾國藩身體力行,一生奮鬥不息,書不離手。 正是:八字施行耕書合,一路榮升文武才。良好家風、知書達理,農民也可成大器。 讀書也要看本性,本性善,利人利己利社會;本分惡,害人精,甚至禍國殃民。心智未成熟讀邪書,容易被誤導。 書海滔滔,如何辨識真偽、正邪?哪些造福人類、經得起時代考驗?哪些混淆視聽、歪曲事實、渾水摸魚、另有所圖?明朝朱元璋原是好書之人,但他後期惡行累累,利用權力大量濫殺無辜;明武宗甚愛讀書,卻不務國事,荒淫無度,好大喜功,致使國家衰敗;隋煬帝書不離手,卻窮兵黷武,勞民傷財,最後把國家給毀。 影響世界的學說有馬克思主義、西方的啟蒙運動思想、達爾文進化論、經典力學和現代科學、民主自由思想等。哪些推動社會進步、社會發展?哪些與之相反? 影響中國的學說有孔孟之道、古文觀止、唐詩三百首,近代以孫中山的「三民主義」學說和《魯迅全集》為代表,現代是《毛澤東選集》、《毛澤東詩詞》、《九評蘇共中央公開信》。文革前後大量書籍如《歐陽海之歌》、《紅岩》、《青春之歌》等等不在話下。 書海滔滔,能留傳下來,成為中國優良傳統文化只有孔孟之道、古代聖賢文章和孫中山的三民主義,兩者相得益彰,並影響至今,這是兩岸官民都承認的事實。 三民主義主張致力和平、大同世界,以民為本。孔子學說是聯合國承認的人類文明,有國際普遍性意義。亞洲和東南亞多國,都奉孔子為至聖先師。日本大舉入侵中國,也沒損壞孔子廟堂、孔林和孔子文物,對孔子是「敬而畏之」。紅衛兵卻用雷管爆破,徹底「毀屍滅跡「。「打倒孔家店」,就是否定中華傳統文化。 多讀好書,做好人,有獨立精神、自由思想,立大志,有本領,赤膽忠心為國為民,這就是人生的意義。 二零二六年五月一日於美國。
那天黃昏,我是在巷口遇見他。 初秋的風從街尾慢慢吹來,捲起幾片半黃的榕樹葉,在老舊的水泥地上打著旋。傍晚六點多,天色還沒全暗,斜陽像被歲月磨鈍的刀,斜斜切在一排舊公寓的外牆上,把斑駁的牆皮照得發亮,也把那個老人孤單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正彎著腰,在自家門口整理回收紙箱。 八十歲的人了,背已不像年輕時那樣直,肩胛微微塌著,像一座被風雨侵蝕多年的老山。身上那件淺灰色襯衫洗得發白,袖口甚至起了毛邊,手背上的青筋像老樹盤根,一條條浮在薄薄的皮膚下。他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吃力,時不時停下來,扶著膝蓋喘口氣,再伸手把紙板壓平,用細繩捆好。 他的腳邊放著一個透明藥袋,裡頭裝著幾盒不同顏色的藥。風一吹,塑膠袋發出細碎聲響。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這年紀,照理說,應該是在家含飴弄孫,喝茶看報,偶爾散步,等著孩子們回來吃飯。可他沒有。 我走過去,順手幫他扶了一下快散開的紙箱。 他抬頭看我,笑了。 笑容很特別,不是那種看透世事的淡然,也不是故作堅強,而是一種被生活反覆敲打後,依然願意對世界保持溫和的神情。 「謝謝啊。」他說。 我忍不住問:「阿伯,你這年紀了,怎麼還自己弄這些?」 他低頭把繩子打了個結,沉默了一下,才輕輕說: 「能動、就多動;能賺、就多賺一點。人老了、不怕累,怕的是、、、、、想幫人的時候,已經沒能力了。」 那一刻,我沒再說話。只是那句話,像一根針,不重,卻扎得很深。 後來幾天,我偶爾經過,都會和他聊幾句。 他姓周,鄰居們都叫他周伯。年輕時,他不是沒風光過。 聽說四十多歲那年,他靠著跑工程、做建材,賺過不少錢。那時候家裡條件很好,孩子穿得體面,老婆不用為菜錢斤斤計較,逢年過節還能帶一家人出去旅遊。那個年代,能在城裡買房、供孩子讀書,已經算是很多人羨慕的一生。 「以前啊,也以為夠了。」 有次他泡了杯茶給我,坐在騎樓下,看著遠處的車流,語氣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想說五十幾歲退休,剩下的日子就輕鬆了。人嘛,辛苦半輩子,不就圖個後面安穩?」他苦笑了一下。 「可人生哪有那麼容易照劇本走。」 六十多歲那年,他查出慢性病。不是一下致命的病,卻是最磨人的那種——–要長期檢查、長期吃藥、長期控制。像一台老機器,零件沒壞透,但哪裡都開始出毛病:血糖、血壓、心臟、腎功能。 每個月的藥費像水龍頭沒關緊,一點一滴地流。 「最怕的不是病,是你知道這病不會立刻要你命,但它會慢慢花你的錢,磨你的心。」他說這話時,眼睛望著前方,聲音很輕。 而命運似乎還嫌不夠。他的大哥,年近九十,膝下無子。 年輕時兄弟倆一起吃苦,大哥甚至為了供他做生意,放棄過自己的婚事。如今大哥老了、病了,身邊沒人照料,他這個做弟弟的,怎麼可能不管? 「我哥以前拉過我一把。現在他走不動了,我總不能裝看不見。」說這句話時,他低頭摩挲著茶杯,像在摸一段很久以前的歲月。 可他自己的孩子,也並不輕鬆。兒子有房貸,孫子要補習,女兒家庭也有壓力。這不是誰不孝順,而是這個時代,光是顧好自己,就已經很難。「我知道他們孝順,都叫我別操心。」 「可我怎麼可能真的不操心?」 他抬起頭看著我,那雙混濁卻清醒的眼裡,有一種我至今忘不了的東西:那不是抱怨。是責任。 一個男人活到八十歲,肩膀也許瘦了,腳步也許慢了,可他心裡那座名為「家」的山,還在。 有天晚上,我失眠,下樓買東西,經過他家窗外。燈還亮著。 我無意間往裡看了一眼—-周伯戴著老花眼鏡,桌上攤著一本舊記帳本,旁邊放著藥盒、存摺,還有幾張孫子的照片。他一筆一筆算著。藥費多少。哥哥看護可能需要多少。這個月還能省下多少? 如果再多做點小生意,是不是能多留一點給孩子。那畫面我記了很久。昏黃燈光下,他的白髮像覆了一層霜。 那不是一個老人對金錢的貪念。那是一個走到人生後段的人,仍在拚命替家人計算風雨。很多人以為,老人談錢,是放不下。 可那晚我忽然懂了。有些人到了老年還想賺錢,不是因為怕自己不夠花,而是怕自己倒下後,留下來的重擔,全壓在下一代肩上。 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愛。沉默,但巨大。 周伯後來跟我說過一句我永遠忘不了的話:「錢不是萬能,但人老了以後你會懂,沒錢的時候,愛會變得很沉重。」 他說,他不是想成為孩子的提款機。只是如果自己還有力氣,就不想太早變成孩子的負擔。所以他學著用智慧型手機,看理財資訊;學著分辨什麼是騙局,什麼是真機會;學著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哪怕一天多幾十塊、幾百塊,他都覺得安心。 「我不是跟年輕人搶。」 「我是替我自己,替我哥,替孩子,多撐一天算一天。」 那不是野心。那是老一輩人最笨,也最深的溫柔。 我曾問他:「你不累嗎?」 他笑了,笑得很淡:累啊。吃藥累,身體累,記性差了也累。 「可你看著家裡那些人,就又覺得……還不能倒。 風從巷口吹過來,把他額前稀疏的白髮吹得微微晃動。 那一瞬間,我突然很想哭。因為我在他身上看見的,不只是一個老人。而是一代人。 那一代人,年輕時扛家庭,中年時扛責任;老年了,還在想著怎麼替孩子多擋一點雨。 他們未必懂什麼大道理,也不會把愛掛在嘴上。 可他們總是在自己快撐不住的時候,還下意識先看看身後的人,有沒有地方可以站。 如今,每次再看見周伯,我都不再只覺得那是個辛苦的老人。我更像是在看一盞燈。一盞已經燃燒很多年,燈油漸少,玻璃漸舊,卻仍不肯熄滅的燈。 他照的不是自己。是身後整個家。 而我也終於明白,真正厲害的人,從來不是年輕時賺過多少錢,而是到了白髮蒼蒼、疾病纏身的年紀,仍願意挺直那副早已疲憊的骨頭,對命運說:「我還能再做一點。」 這世上最動人的,從來不是一個人有多少財富。而是他明明可以把重擔交出去,卻仍選擇為所愛的人,再扛一次風雨。 八十歲,不是人生退場的年紀。對有些人來說,那只是另一種守護的開始。 (二零二 六年四月十五日於台北)
世上有神靈嗎?有鬼神嗎?信者有,不信者無。 神靈是什麼?上天之正道,順應大自然運行之法則。正義之伸張,道德之規範,精神寄託,民間信仰。 天道就是天理,是天地陰陽平衡、自然生成運行的道理。用真誠之心為天下眾生行事。遵循這個法則,就是行天道,要求世人處世有秩序,行為守法則。警示作惡殘暴,倒行逆施者。故此殺人放火之類嚴重惡行,就是「傷天害理」。 中華傳統文化有近五千年歷史,源遠流長,淵博宏大,影響深遠,經得起時代考驗,也有世界性普遍意義。簡而言之,勸人行善、守禮、親和、施恩,順應天道,從而得到上天保佑。這是神靈的教化、指引,不是迷信。 人間有正道,平安是福報。把神靈當作迷信來反對,容易胡作非為,不受制約,無法無天,甚或誤國害己,為禍人間。 紅色高棉摧毀千年佛教,大開殺戒,生靈塗炭,赤地千里,就是典型之例。台灣傳承中華文化,大小城鄉到處有媽祖、宮廟,民間參拜眾多,已成大氣候、主潮流。故此台灣民間純樸,文明禮貌。 中國古代聖賢,留下宏文巨著,多不勝數,代代相傳,是中華民族的寶貴遺產。是因上述著作,體現敬畏神靈,順應天道。 儒家學說,提倡忠、孝、仁、義、禮、智、樂、信。真是官方治國、民間持家的指南,經得起歷史考驗。與之相反的是叛、逆、暴、奸、詐、愚、庸、偽,是目中無神靈,行為逆天理。 也有不明神靈,不知天道而德行良好,是天性使然,與天道不謀而合。 腹有詩書氣自豪,心有所主行自遠。 神靈也是鞭策,法律之外的自我修養。孔孟之道就是信神敬天,行正道。國家要長治久安,就要遵行禮法,按天理行事;民間要自求多福,就要盡孝報恩、德行良善。故此要以德行之心拜祭神靈,不可以求神拜佛謀發財、求私利、作惡行兇,以求個人野心。 燒香跪拜也敬神,必是內心敬畏與遵行,天人合一,誠心誠意。 統治者遵行天道以治天下,是長治久安之光明大道;僅採用各種計謀、策劃,只是看到一時一代的得失,終歸不是正道。 讓國民自覺守法是治國安邦之本,孔子說:「以法律治國民,以刑罰防犯法可有效,但人民沒有羞恥之心。如果用道德和禮義來教育、規範,那麼人民不但知廉恥,也是人間正道。」 用真誠之心為天下眾生行事。遵循這個法則,就是行天道、敬神靈。 (二零二六年四月十七日撰於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