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造一辆靠谱的好车,并不单纯是技术和烧钱的事儿。 20世纪70年代,作为当时全球最大的汽车消费市场,一场“抵制日货”的绝地反击正在美国进行——美国车企试图制造出自己紧凑、廉价、省油的家用小轿车,以便抵抗日本车企对其汽车产业的冲击。 而在这场反击战中,冲在最前面但当急先锋的,是美国老牌车厂福特公司生产北美第一台廉价紧凑型小轿车,它具有当时看来非常酷炫的外观,非常便宜的价格(每台售价只有2000美元),以及一个响亮的名字——“平托(Pinto)” 网络图片 Pinto,在英语中指杂色马,为北美印第安人所钟爱,从这个名字当中,你也可以觉察出福特对这款轿车的自豪与期许——小日本造的汽车现在横行北美市场,眼看我们就要在汽车产业上遭遇第二次珍珠港事件了,怎么办?无妨,我会出手! 看俺老福特用咱美利坚“遥遥领先”的技术,教教小日本什么才是真正的造车! 于是福特汽车在1971年隆重推出了平托车,并迅速风行全美甚至西方世界,这车在1970年9月11日发布(瞧这倒霉日子),到1971年1月份销量就突破了10万辆,并且在年内卖掉了35万辆。 在此后不到十年的时间里,平托车总共卖出了1250万辆,成为了整个70年代全美最畅销的车型之一。 美国人钟爱平托车,使之成为国民品牌,主要倒不是基于“美国人买美国车”的民族自尊心。实话实说,平托车初看起来,确实堪称工业设计的杰作,外形漂亮、省油,而且廉价,总重不到2000磅(不到一吨),售价不到2000美元,而美国人当时的人均年收入已经超过了1万美元大关,这意味着一个普通美国人,攒三个月的工资就可以买一辆平托车。 漂亮、省钱、不费油、还是本国国产,消费者何乐而不为呢?这种车谁不愿意买? 可是很快,平托车出事了。 1972年,就在平托车隆重推出的第二年。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孩乘坐邻居阿姨驾驶的平托车经由高速公路回家,行驶过程中车子突然减速,导致后车追尾,平托车立刻发生爆燃。 驾车的那位邻居阿姨当场就被烧死了。幸好此时的纯机械车门还不存在自动锁死的问题,所以小男孩被抢救了出来,但全身高达90%的面积被烧伤,之后的六年中,小男孩经历了60多次手术才勉强活了下来。 网络图片 这样的惨剧发生了,小男孩的父母当然不算完,他们怀疑平托车的设计存在问题,怎么会跟打火机一样一碰就着呢?于是一纸诉状将福特汽车告上了法庭。 但是一个个体,想要跟福特汽车这样大的公司斗,注定是非常难的,福特汽车公司有非常完备的法律顾问团体,请得起全美最顶尖的专业律师为其辩护。 何况交通事故这种事,太专业、太复杂了。真要追索起来,你怎么保证事故不是司机不正确驾驶,后车超速造成的?当天路况是否特殊? 一系列合理怀疑,可以构成一个庞大的真相迷宫,而福特公司可以在这个迷宫中与家属兜兜转转,最终把家属拖得筋疲力尽,事情也就私了。 但是1972年的这起爆燃案有点特殊,幸存小男孩的父母不忍心看到自己孩子受苦而没个说法,选择了硬着头皮,不畏艰险,将官司与福特汽车打到底。而全美的媒体则持续跟进这起事故的调查报道。 媒体报道引发了越来越多平托车用户的注意,很多人看到了报道,才发现自己身边发生平托车爆燃事故原来不仅仅是“孤例”。 于是慢慢的,平托车的受害者们开始组建团体,集体对福特公司发起诉讼。案件至此终于摆脱了一家巨无霸公司与一对父母的不对称诉讼。成为了一场大规模的调查追责。 当然,即便事已至此,福特公司仍有可能“搞定”这个事件,毕竟造车他们专业、律师也牛逼。找一点无关痛痒的小错误,避重就轻的承认一下错误,说“我们犯过一点小错误,现在纠正了”,小规模召回一下,平托车还可以继续卖么。 然而恰在此时,1977年,一篇报道,给平托和福特信誉的棺材板上敲上了最后一根钉子。 这篇报道名叫《疯狂的平托》,长达十数万字,是自由记者麦克·道伊集数年之力、花费无数心血、克服重重困难写出来的调查性报道。 该报道用翔实笔调、大量的访谈和看似平淡的文风,向人们还原了平托车的恐怖真相: 原来,平托车容易发生追尾爆燃的原因,在于它的紧凑型设计和发动机油箱后置这两个特点的组合。急于抵抗日本汽车入侵的福特公司给工程师下了限期的死命令,而美国工程师显然还没有设计紧凑型车型的经验。他们在仓促之中将位于尾部的油箱设计的离后保险杠和后轴太近了,且下沿低于汽车后轴,这就导致只要平托车发生哪怕最轻微的追尾事故,油箱也会“一打就着”,发生车毁人亡的事故。 网络图片 但最骇人听闻的还不在这里。文章接着写到:在平托车发售前,福特公司在模仿事故实验中其实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在全部11辆平托车当中,有8辆被撞击后出现了潜在的严重油箱管路破裂问题。在真实环境中会立刻引发爆燃。 于是有工程师就提出修改建议,认为可以通过在油箱内安装防震的保护措施来降低风险,而这个防震措施其实非常廉价,只需要11美元就可以办到。 但是,福特汽车最终愣是没有支付这11美元,而是坐视明知有问题的平托车走向市场。 为什么? 因为福特公司算了一笔账: 如果公司为每辆车增加11美元的成本,改进这个漏洞,那么1250万辆车,总计成本支出共1.375亿美元。 可如果不花这11美元,而是让消费者直面油箱爆炸的事故危险,那么预估在所有可能的事故中,会有180人死亡,180人受伤,2100辆车被损毁。 而按照美国当时交通事故发生后的赔偿标准,死一个人赔偿20万美元,烧伤一人赔偿7万美元,每辆车报废赔偿700美金,所有费用加在一起,总赔偿不到5000万美元。 1.375亿>5000万,这是一道冷冰冰的不等式,而福特公司在这道不等式面前作出了一个符合他们利益、精明却残忍的选择——放任平托车上市,去烧信任他们的美国老百姓! 是的,身为企业的福特,居然这么消费用户的信任与爱国热情。 于是,平托车诉讼案,造就了美国乃至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汽车赔偿案——法院最终判赔福特汽车公司赔偿车祸受害者家属116亿美元。福特汽车则被迫召回所有问题车辆,并承诺假装更强力的保险装置。 然而没用,用户对这款车型乃至福特汽车的信任在这场官司中已经被“信用清零”。风光一时的平托车最终在1981年被迫停产。并被《时代》杂志评为有史以来最烂的50款车之一。 而美国汽车行业也在这场案件之后,进入了80年代的大衰落时期。曾经的汽车城底特律就是在这种背景下,逐步凋零最终破产的。 网络图片 所以,福特汽车的这个小算盘最终还是失算了,失算的原因是在精明的数学计算背后,他们有这样几个没算到: 第一,他们没算到那个男孩的父母在孩子在被烧毁一生之后的不依不饶,7万美元、20万美元,以及之后福特汽车许诺的更多赔偿确实算是一笔巨款,但是这对父母始终不肯与福特汽车达成庭外和解——也就是“私了”。他们顶住压力,始终要求司法的公正,相信法庭会在调查之后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第二,他们没算到媒体的持续跟进与报道。 平托车虽然存在设计的缺陷,但事故毕竟是个小概率事件,如果福特公司能够在每一次车祸发生之后单独与车祸的受害者博弈,那么就可以把所有受害者都关在其个体偶发受害的“笼子”里。 受害者是个体而福特是公司,在这种博弈中受害者是很难玩得过福特这样的大企业的。 可是正是由于媒体跟进报道的存在,让受害者们发现他们遭遇的车祸不是偶发事故,于是偶发事故被关联起来成为公共事件,而公共事件则引发了受个体害者、甚至所有平托车的消费者能团结起来与公司博弈,最终扳倒了福特这样的巨无霸。 网络图片 案发后平托车主的自嘲:“离我远点,我会爆炸!” 第三,他们也忘记了,美国新闻界有麦克·道伊这样奇特的自由记者。 这个麦克·道伊也真的是个轴人,他背后没有任何大媒体给他发工资或提供保护,就是自己一个人坚持不懈的查了数年,最终搞出了那篇《疯狂的平托》,把这款“移动火葬场”送上了绞刑架。 当然,我觉得,福特汽车公司似乎也忘了使用一种大杀器。 那就是民粹主义的大旗。 仿照现在中文互联网上某些甚嚣尘上的调调,福特公司本来完全可以这样自我辩解: “我福特为什么要生产平托车?那是因为小日本正在威胁汽车生产这个我们的国之命脉啊!你看看现在满大街跑的丰田、本田、马自达,长此以往美国汽车产业不得垮掉么?你们忘了日本人二战中恐袭珍珠港给我们的耻辱了么?抵制日货,支持国货! 所以福特公司是美国的民族脊梁!平托车是产业之光!偶尔出个事故,烧死几个人怎么了?美国两亿人口,死不到200人等于没死么。再说了,甭管事故原因有多么复杂,责任到底在不在企业方,我们都赔钱了啊,大部分家属也都接受补偿,情绪稳定。这事儿哪说哪儿了就是了。 所有敢借此事机黑平托车、攻击福特公司的喷子,都是汉奸!啊不对,都是美奸! 尤其是那个该死的麦克·道伊!就没有人觉得他很可疑么?这家伙连续几年别的事儿啥也不干,就专盯着平托事故进行调查,最后扒出了那么多黑料。严重泄露商业机密的事情我们就不追究了,他这么长时间跟查这么久,到底是谁资助的? 我们呼吁有关部门好好查查这个人,很可能他就是小日本安插在咱美国的商业间谍!甚至苏联间谍! 黑我们的民族品牌就是危害我们国家的利益。这小子良心大大滴坏了!必须死啦死啦地!” 没有,福特公司到最后也没敢举起这杆民粹主义大棋肆意挥舞,混淆视听。 因为美国老百姓不太吃这一套。 虽然川普的MAGA在美国也有相当的煽动力。但“让美国汽车重新伟大”和自己坐到移动火葬场里不知何时免费烧一次之间,究竟孰轻孰重,大部分美国人还是拎得清的。 他们不是不爱国,只是爱的没有那么傻。福特是福特,美国是美国,我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得由自己的的选择负责。 所以福特汽车最终失败了,美国汽车行业在短时间内遭遇了沉重打击。美国人看似是为了珍视自己的性命,放弃了曾经引以为豪的产业。 可是从更长远看,真的如此么?美国真的因为这场案子“亏本”了吗? 未必,美国汽车产业在该案之后虽然受到了冲击,却没有垮掉,这其中的原因更耐人寻味。 时下很多人,把汽车看做能移动的“沙发、冰箱、大彩电”。 我必须说,这种认识错的离谱。 这个世界上的工业品分为两种,一种,我们不妨称之为工业品A,比如沙发、冰箱、彩电、智能手机这些产品。 这些就是纯粹的生活用品,即便造的不好,也很难危及消费者的生命。所以这些产业很适合“新势力”下场、一旦有机会、获得大投入,就可以实现对老牌企业的弯道超车。因为手机么,即便这一款产品设计存在缺陷,碎屏、电量不足、过热,都没关系。 因为它不危及消费者生命。这次没做好,迭代一下,明年再造个PLUS改进掉,就可以了,不妨碍让消费者继续买。 但另一种工业品,我们称之为工业品B,比如汽车,它们的产业逻辑是不一样的。 一个大活人坐到车里,相当于把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安全交给了造车者,这丝毫轻忽不得了,稍有差池很有可能就是人命关天。 所以汽车这种产业是不适合“新势力”搞大跃进式的弯道超车的,哪怕是福特这样的老牌车企,第一次尝试搞紧凑型轿车,还是仓促之中翻了车,赔成那个熊样,大家都看见了吧? 汽车是一个异常精密而复杂的系统,这个系统不允许过于随意而仓促的加加减减,一年搞一次甚至几次迭代。真出了事故请问你怎么对得起购买你的用户呢? 你总跟用户的在天之灵说:“不好意思,我们刚进入该领域,造车经验难免不足,明年我们会推出该车型的PLUS版,生产技术继续遥遥领先!期待您的继续信任、选购!” 对于工业品B,什么东西最重要?不是价格,不是外观,不是更多更花里胡哨的功能。而是消费者与商家之间的安全信任——我信你不会为了省那11美元,让我的生命冒风险。 那么这种信任怎样才能建立呢?靠福特这样的企业自主规制,或者写血书保证“美国人不骗美国人”,你觉得可能么? 资本永远是逐利的,没有规制,他们会为了牟利踏平世间的一切。 所以只能仰赖舆论的监督和司法的公正。 我们试想一下,如果福特公司当年在平托车案发之后,真的有能力“压”住这个事件,把受害者和家属都摆平了,美国媒体也对此事装作没看见、不监督、不报道。法院也纵容、偏袒福特公司。那么此事后果会怎样呢? 有句话说得好,“你能在某些的时间里欺骗所有人,也能在所有时间里欺骗某些人,但无法在所有时间里欺骗所有人”。设计存在严重缺陷的平托车,早晚是会东窗事发的。 如果不在美国人自己这里,而是在别国东窗事发,全世界都会看到福特公司的一手遮天、美国媒体的监督无力和美国司法对这家企业的偏袒。 到那个时候,福特还能有什么国际信誉可言呢?消费者,尤其是海外消费者还怎么敢去买这家公司的汽车?除非他们不要命了。 到那时,福特也许可以继续忽悠少数美国爱国者买自己的汽车,但这种“骗粉”模式是长久不了的。整个美国汽车产业会因为丧失信誉而丧失海外市场,并进而因为丧失了信誉和用户反馈而沦为闭门造车,最终失去市场活力。到那时才是整个美国汽车产业的真正末日。 这种灾难性的情况其实在另一个国家发生过,这就是冷战时期的苏联。 是的,作为美国曾经的最强劲的竞争对手,苏联也曾下大力气研发、推广过自家的汽车产业,我们俗称的“嘎斯车”就曾经是苏联高尔基汽车厂的拳头产品。苏联曾经用成吨的黄金为高尔基汽车城引进汽车生产线。 但这些对汽车工业投入最终全部都打了水漂。道理很简单,因为嘎斯车的口碑是与高尔基汽车厂相绑定的,而高尔基车厂作为一家苏联以举国之力重点培育的国有企业,又跟苏联的国家信誉相绑定,批评嘎斯车约等于批评苏联。毕竟国家投入了那么多,给你造出嘎斯车,你怎么能不满意呢?你怎么敢不满意? 于是在严密的层层绑定和保护之下,用户给嘎斯车的评价于是只能是永远的“五星好评”。用户反馈机制彻底丧失掉了。 高尔基汽车厂的工程师也许很聪明,但他们无法改进嘎斯车,因为他们得不到反馈和压力,无从依据使用需求去改进自己的生产。经常是一款汽车一用十几年——因为生产者真的觉得这样造车已经完美了。 可是在苏联民间,受压抑的对嘎斯汽车的吐槽却在以苏联笑话的模式疯狂流传,比如: 一辆嘎斯车停在路口,绿灯亮了也不开,为什么? 答案是:因为车轮胎上,粘了一块口香糖。 最终,苏联汽车只能在盲目的迷走中最终沦为一种工业垃圾、一个真正的笑话。这就是因为失去了监督而丧失了反馈,因丧失了反馈而丧失产业活性的典型案例。 网络图片 我们得到了一个与直觉看似完全相反的结论——在骇人听闻的平托案发生后,拯救美国汽车产业不至沦亡,让其在今天的汽车工业中依然占据一席之地的“最后保卫者”是谁呢? 是一定要为受害的孩子讨回公道的父母们; 是锲而不舍、数年如一日持续跟进报道、追查的记者道伊和他的媒体同行; 是不顾什么“福特是美国的企业之光”,严肃还原真相、最终秉公作出判决的法院。 对自身权利而非“宏大叙事”的重视,舆论监督的锲而不舍,司法的公平公正。是这些,而不是福特公司的隐瞒,最终重建了美国消费者对福特车,对所有国产车的信任。 看来,想造一辆靠谱的好车,还真不是单纯技术和烧钱的事儿。 这世上有些东西,光靠“科技与狠活”是搞不定的。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林中的维吉尔
美国多所大学爆发“支持巴勒斯坦”的抗议活动已持续10多天。抗议者在各高校内“安营扎寨”而遭到警方驱逐,仅在上周末,警方在各地校园逮捕的人数就超过了350人。最先出现抗议示威的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则对示威学生发出最后通牒,拒绝拔营者将被面临学处分。白宫上周日(4月28日)也表示,近几周撼动美国多所大学的亲巴勒斯坦抗议活动必须保持和平。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Columbia University)曼哈顿校区在29日给学生发出的一封题为“营地通知”的公开信中提到,大学官员和营地学生之间的谈判陷入僵局,营地未经授权,违反了多项政策,如破坏性行为和骚扰。 通知中写道,“请立即收拾好你的物品并离开营地”、“你们要知道,学校已经确认了营地中许多学生的身分”、“如果您在下午2点之前不离开,您将被停学,等待进一步调查。” 通知中还说,哥伦比亚大学将在考试期结束后提供另一个示威场所。如果不拆除营地,大学将对参与营地的学生启动纪律程序,停学或者开除。 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发言人约翰•柯比(John Kirby)在美国广播公司(ABC)《本周》(This Week)节目上表示,“总统知道人们对加沙战争有非常强烈的情绪,他理解并尊重,我们当然尊重和平抗议的权利”。 柯比说,抗议活动的管理工作交给地方政府,“人们应该有能力公开表达自己的观点并分享他们的观点,但必须是和平的,我们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受伤。” 不过,在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示威活动中,一些仇恨言论显然已越过政府的底线。“我们绝对谴责最近听到的反犹太主义语言,谴责所有仇恨言论和暴力威胁,”柯比补充说道。 据路透社29日报导,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原本相对和平的“支持巴勒斯坦”示威者与支持以色列的示威者还发生了肢体冲突,两派的成员相互推挤,高喊口号,相互辱骂,有时还互相拳打脚踢。示威者之间冲突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手持警棍的校警最终将双方分开。校警代表说,洛杉矶警方没有参与平息骚乱,也没有逮捕任何人。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导称,自上周四(18日)以来,包括麻省理工学院、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密歇根大学、新墨西哥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耶鲁大学、哈佛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和明尼苏达大学双城分校在内的几所大学都发生了抗议活动。 抗议活动导致波士顿的哈佛大学校园广场继续关闭、南加州大学(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已取消5月10日的毕业典礼。 加拿大的高校也出现学生抗议营,加拿大新闻社(Canadian Press)报导称,这几所高校是渥太华大学(University of Ottawa)、蒙特娄的麦基尔大学(McGill University)和温哥华的英属哥伦比亚大学(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 示威活动甚至蔓延到欧洲,据英国广播公司(BBC)报导,意大利和英国的大学校园在过去一周也有类似的抗议活动。在法国,抗议学生占领巴黎梭尔邦大学(Sorbonne university)部分区域后,遭到法国警方的驱离。
印尼苏拉威西岛(Sulawesi)外的鲁仰火山(Ruang volcano) 在30日凌晨再次爆发,喷出了火山灰与熔岩。当局将警戒级别升至最高的4级,并呼吁居民切勿靠近火山。位于万鸦老的萨姆拉图兰吉国际机场(Sam Ratulangi International Airport)也因此关闭。 印尼火山和地质灾害减灾中心(PVMBG)分享的影片画面显示,鲁仰火山的火山口上空频见闪电,炽热的红色熔岩云与岩石喷发至空中,并降在鲁仰岛上。 此次火山喷发柱高达2千米,该中心已呼吁在火山方圆6公里内的居民立刻撤离,并警告火山可能出现进一步的“爆炸性喷发”。 该中心指出,这次喷发与火山周围地震活动激增、特别是深层火山地震的次数相互呼应。 鲁仰火山于本月稍早数度喷发,造成一些房屋毁坏、当地数百居民撤离,连距离火山约100公里远的北苏拉威西省首府万鸦老(Manado),也有一座机场为此关闭。 萨姆拉图兰吉国际机场机场营运商在社群平台Instagram发文说,雅加达当局当天以火山灰可能飘散为由,要求再度关闭机场。 位在北苏拉威西省(North Sulawesi)的鲁仰岛(island of Ruang)有超过800位居民,其中大部分已经在本月稍早的爆发后撤离。目前尚不清楚今天再撤离了多少人。 印尼跨越在所谓的“太平洋火环带”(Pacific Ring of Fire)上,这是个有大量地震活动的区域,因为有多个板块在此相会。
加拿大移民部长米勒(Marc Miller)周一(29日)宣布,从5月1日开始,国际留学生工作时间上限恢复为每周20小时,但从今年9月开始将上调至24小时。 据加拿大通讯社报导,这是米勒继今年初宣布加拿大未来2年将大幅限缩国际学生签证核发数量之后,另一项对国际学生政策修正。 在新冠疫情期间,为缓解疫情期间劳动力短缺问题,及为减轻国际学生在生活成本上升情况下面临的经济负担,加拿大调整了国际生的打工时数,由每周20小时增至每周40小时。 米勒指出,疫情爆发前,国际学生每周最多只能在校外打工20小时,疫情期间此限制取消,逾8成留学生工作时数逾20小时,现在恢复时数限制但比以前多4小时,是想合理地让打工学生可以每周轮班3次,每次8小时。 米勒在当天记者会中表示,“之前的成功措施帮助加拿大经济从疫情中复苏,现在已不再有此必要。说明白一点,加拿大国际学生计划的目的是学习,不是工作”。 米勒说明,“在大专院校求学期间增加打工时间,可能导致学业成绩下降,增加学生退学风险。我们需要支持国际学生,确保他们为成功做好准备”。
微软首席执行官纳德拉(Satya Nadella)周二(29日)与印尼总统会晤后宣布,微软将在印尼投资17亿美元建立数据中心,为印尼带来最新、最先进的人工智能基础设施。 据法广报导,纳德拉在雅加达发表关于人工智能的演讲时承诺,数据中心将很快建成。而且到2025年,微软将在东盟地区培训250万人,其中在印尼培训 84 万人。 印度尼西亚信息与通信部长布迪•阿里•塞蒂亚迪(Budi Arie Setiadi)周二透露,已将巴厘岛和新首都努桑塔拉作为微软研究和数据中心的潜在选址。 印尼是东南亚最大的经济体,有大约2.8亿人口,该地区对数据中心和人工智能技术的需求日益增长。 印度裔的纳德拉自十年前执掌微软以来,一直致力于推动该技术在东南亚的发展。今年2月访问印度时,纳德拉呼吁各国积极投资人工智能技术,并承诺在印度培训200万人掌握相关技能。三年前,微软在马来西亚开设了第一个数据中心。 微软在2023年与ChatGPT的创造者OpenAI建立了价值 130 亿美元的合作伙伴关系,并一直在积极推动生成式人工智能的部署,受到投资者的欢迎。 据悉,纳德拉本周也将前往泰国和马来西亚进行地区访问。近年来,东南亚逐渐成为企业竞争的热土,并吸引了科技巨头和初创企业的目光。在纳德拉之前,英伟达(NVDA.US)的黄仁勋和苹果(AAPL.US)的蒂姆•库克也访问了该地区。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将于5月6日至7日访问法国,名义上是因为庆祝中法建交60周年,同时也是对法国总统马克龙去年访问中国的回访。 中方对法国从来都“另眼相看”,这并不意味着法国从中国得到了多少实际利益,在北京目前在西方世界相对孤立,尤其与美国关系严重对峙的情况下,法国在北京眼中具有相当的“战略地位”。一是从历史层面,北京方面总是强调中法的历史关系,当年中国在西方全面围堵的背景下,戴高乐将军决定与人民中国建交;二是从传承方面,深受戴高乐主义影响的法国,虽然是西方尤其是美国的主要盟邦,但总是在强调欧盟的“独立自主”,这在北京眼中“难能可贵”,主观上可在西方世界打进楔子,撬动自己的杠杆。 关于马习会,爱丽舍宫周一发布声明说,“讨论将聚焦国际危机,其中最重要的是乌克兰战争和中东局势、贸易问题”,“以及我们应对全球挑战的联合行动,特别是气候紧急情况、保护生物多样性和最脆弱国家的财政状况”。 尽管中国目前正在法国洽谈新的投资项目,特别是在电动车电池领域,但巴黎更喜欢强调这是一次高度政治性的访问。法国当局还打算当面提出贸易问题,并在中国当局对干邑类烈酒发起反倾销调查期间和之后 “捍卫法国的利益”。 如同一年前马克龙访华一样,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在习近平到访巴黎时参加三方峰会,马克龙借此显示,习近平面对的不仅仅是法国,而是整个欧盟。马克龙与冯德莱恩将再次要求习近平利用中国的影响力劝说俄罗斯停止侵略。一年前,马克龙在北京呼吁习近平“让俄罗斯恢复理智”,习近平唯一做到的是事后与泽连斯基举行了俄乌战争爆发以来首次通话。 一年之后,法国仍然不改初衷,爱丽舍宫解释说,由于中国是俄罗斯的主要合作伙伴之一,尤其是在外交和商业事务方面,国家元首打算 “鼓励中国利用其对莫斯科的影响力,说服俄罗斯不要错打算盘,为解决冲突做出贡献”。马克龙还将 提出 对 “某些中国公司的活动的担忧,这些公司可能会直接为俄罗斯的战争努力做出重大贡献”。 德国总理朔尔茨和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已前后访问北京,均已要求习近平向俄罗斯施加压力。布林肯更是直指中国继续向俄罗斯供应机械工具、芯片,以及弹药和火箭推进剂所需的物品,以及“莫斯科用来加强其国防工业基地的军民两用物品”,而这些部件正被俄罗斯用来对付乌克兰。布林肯警告说,如果中国不停止向俄罗斯供应用于攻击乌克兰的物资,华盛顿将采取行动。 欧盟对中国的态度也已不再天真,政治上把中国定性为合作者竞争者和系统性对手,经济上,目前正在对中国销往欧洲的电动车进行反补贴调查,法国是这一调查的推动者。北京则启动了对欧洲白兰地等干邑类烈酒的反倾销调查,而法国是这一酒类的最大出产国。德国方面,朔尔茨访华时与中国签署了一系列协议,但一再呼吁北京要解决产能过剩问题。 “欧洲睁开了眼睛”的另一表现就是在过去一个星期内,德国逮捕四名据称是“涉嫌为中国情报机构从事间谍活动”的德国公民,而英国则提控两名“涉嫌违反官方机密法令为中国从事间谍活动”的男子。 但是,从北京区别对待欧盟和美国的做法来看,北京仍然认为可以利用历史关系或经济关系从欧洲打开缺口,而欧盟内部的差异也被北京视为有机可乘。德国总理朔尔茨日前访华,被此间舆论批评为三分之二谈经济,三分之一谈政治。华尔街日报报道,由于担心为重振德国停滞不前的经济所做的努力受影响,德国正在考虑减弱政府加强审查中国投资的计划,这显示出在其他国家对中国政府采取更强硬态度之际,这个与中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中国问题上分歧日益上升的国家态度正在软化。“这一回撤可能会引发西方盟友的担忧,他们担心中国政府正在削弱西方对美国和欧盟日益激进的遏制中国全球影响力努力的支持。” 习近平此次出访,是自从新冠疫情大流行之后首次欧洲行,差不多三年时间,在习近平清零不动摇防疫政策主导下,中国几乎切断了与世界的联系。习近平此行欧洲的访问安排也是很有用心的。在访问法国之后,将访问匈牙利和塞尔维亚。关于塞尔维亚,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周一毫不掩饰地称“塞尔维亚是中国在中东欧地区首个全面战略伙伴,“两国铁杆友谊深厚”。”塞尔维亚尚在敲欧盟的大门,舆论更关注的是欧盟成员国匈牙利。林剑将匈牙利描述为中东欧地区重要国家,并且是中方推进共建“一带一路”继中国-中东欧国家合作的重要伙伴。 匈牙利奥尔班民族主义政府,亲俄亲中,西方有些人将其称为俄罗斯和中国植入西方的“特洛伊木马”。奥尔班政府大力宣扬“向东开放”,积极招徕中国投资,去年中国已成为匈牙利的最大单一投资国,中国电池巨头宁德时代的灰色建筑群已覆盖了匈牙利城市德布勒森的部分天然景致,而中国比亚迪电动汽车正在匈牙利建设“超级工厂”。
白宫上周日(4月28日)表示,近几周撼动美国多所大学的亲巴勒斯坦抗议活动必须保持和平。这波示威浪潮始于纽约哥伦比亚大学,随后迅速蔓延至全美各地。虽然许多校园目前已恢复平静,但被拘留的抗议者人数正迅速增加。仅在上周末,警方就逮捕了约275人。 据美国之音报导,此次的被捕者来自4所高校,包括波士顿东北大学100人、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80人、亚利桑那州立大学72人和印第安纳大学23人。 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发言人约翰•柯比(John Kirby)在美国广播公司(ABC)《本周》(This Week)节目上表示,“总统知道人们对加沙战争有非常强烈的情绪,他理解并尊重,我们当然尊重和平抗议的权利”。 柯比说,抗议活动的管理工作交给地方政府,“人们应该有能力公开表达自己的观点并分享他们的观点,但必须是和平的,我们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受伤。” 不过,在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示威活动中,一些仇恨言论显然已越过政府的底线。“我们绝对谴责最近听到的反犹太主义语言,谴责所有仇恨言论和暴力威胁,”柯比补充说道。 据路透社29日报导,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反犹示威者与支持以色列的示威者还发生了肢体冲突,两派的成员相互推挤,高喊口号,相互辱骂,有时还互相拳打脚踢。示威者之间冲突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手持警棍的校警最终将双方分开。校警代表说,洛杉矶警方没有参与平息骚乱,也没有逮捕任何人。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导,自上周四(18日)以来,包括麻省理工学院、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密歇根大学、新墨西哥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耶鲁大学、哈佛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和明尼苏达大学双城分校在内的几所大学都发生了抗议活动。 抗议活动导致波士顿的哈佛大学校园广场继续关闭、南加州大学取消了下个月的毕业典礼。
英国药品巨头阿斯利康(AstraZeneca)和牛津大学合作研发的新冠疫苗(AZ疫苗),被怀疑导致部分接种者出现血栓、造成死亡和严重伤害而受到集体诉讼。阿斯利康于28日在法庭文件首次承认,其新冠疫苗可能导致致命的凝血副作用。 据英国每日邮报报导,数十个家庭对阿斯利康提起诉讼,他们的家人因这家制药巨头的“有缺陷”疫苗而致残或死亡。 代表索赔人的律师认为,部分个案的赔偿金额可能高达 2,000 万英镑。 总部位于剑桥的阿斯利康公司则对这些说法提出异议。不过,该公司在二月提交给高等法院的一份法律文件中承认,其AZ疫苗“在极少数情况下可能导致 TTS”。 TTS 是血栓形成伴随血小板减少症候群的缩写,这是一种患者出现血栓并伴随血小板计数低的疾病。血小板通常有助于血液凝固。 这种并发症被列为疫苗的潜在副作用,先前被称为疫苗诱发的免疫性血栓性血小板减少症(VITT)。 据《每日电讯报》报导,在过去的2年中,阿斯利康公司的AZ疫苗一直被认为存在潜在的副作用,但此次是该公司首次在法庭上承认其疫苗可能导致这种情况。 其新提交的文件还补充说,导致某些人因AZ疫苗接种而患上 TSS 的触发因素尚不清楚,也可能发生在不依赖任何疫苗的人身上。它声称:“任何个案中的因果关系都需要专家证据。” AZ疫苗在英国对抗新冠疫情中发挥的作用而受到赞誉,迄今已注射了超过 1.5 亿剂疫苗。 根据英国药物监管机构药品和保健品监管局收集的数据,官方数据显示至少 81 名英国人死于显然与AZ疫苗相关的血栓并发症。 英国高等法院至今已受理51宗有关AZ疫苗问题案件,索偿金额估计合共高达1亿英镑。
以色列外交部长卡兹(Israel Katz)27日表示,若伊斯兰激进组织哈马斯同意以方提出的交换人质及新的停火协议,以方可以暂停进攻加沙走廊南部城市拉法(Rafah)的计划。而以色列国防军总参谋长哈莱维(Herzi Halevi)在28日则批准了以军南方司令部的针对加沙地带的继续作战计划。 据路透社报导,卡兹在接受以色列第12频道电视台(Channel 12 TV)专访时提到:“让人质获释是我们的首要之务。” 当卡兹被问及,这是否包含延后歼灭拉法市哈玛斯大军的攻击计划,他给出肯定答复并接着说:“若能达成协议,我方将暂不展开(攻击)行动。” 卡兹是以色列总理内坦尼亚胡安全内阁的成员,然而他并非战时内阁的一员。战时内阁是由少数特定人士组成,负责监督以色列对加沙走廊的攻势。 据美国之音报导,哈马斯在27日表示,正在审议以色列新的加沙停火建议,埃及同时加紧努力,斡旋停火协议,阻止以色列计划地面进攻南部的拉法城。 哈马斯高级官员哈利勒-哈亚(Khalil al-Hayya)没有提供以色列建议的细节,但表示这是以色列对哈马斯两周前的建议的回应。本月早些时候的谈判着重6周停火建议,释放40名平民和有病人质,换取以色列释放数百名巴勒斯坦囚犯。 包括女性和儿童在内,目前仍有超过130名以色列人质被哈马斯囚禁在加沙走廊。 法新社28日报导称,“哈马斯”治下的加沙走廊卫生部表示,以色列与哈马斯武装分子进行近7个月的战争,期间加沙走廊至少已有3万4454人丧命,包括过去24小时的至少66死。 加沙卫生部的声明还提到,自从以哈战争爆发以来,加沙走廊已有7万7575人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