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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反对“议会之声”者过半 总理声望大跌 | 帆船遇鲨鱼狂攻 3男在澳死里逃生

今日澳洲新闻 澳洲人报:反对“议会之声”者过半 总理声望大跌 澳总理阿尔巴尼斯上周宣布将于10月14日举行“议会之声”全民公投,并于开启为期六周紧锣密鼓的竞选活动。然而,《澳洲人报》独家进行的新闻调查Newspoll显示,支持土著人在议会和行政政府中发表意见的比例下降到38%,打算投反对票的比例上升到53%。这标志着反对者的比例首次达到绝对多数。与此同时,总理的支持率也跌至大选后的最低值。 澳新社:澳洲宣布大力投资东南亚 9月6日,在雅加达举行的东盟领导人年度峰会的第一天,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尼斯发表演讲,发布了澳洲政府的东南亚经济战略,这是一份旨在推动该地区贸易和投资的蓝图。总理在讲话中宣布了澳大利亚在东南亚投资的新建议,东南亚是仅次于中国的澳洲第二大双向贸易伙伴,排在美国和印度之前。 HeraldSun:澳警方截获300公斤冰毒 两名华人被捕 两名来自墨尔本东南部的男子因涉嫌贩运毒品而遭到指控,他们或将被判终身监禁。警方称,涉案男子均为33岁,1人来自Burwood,另外1人来自Ferntree Gully。他们都是一个华人贩毒集团的成员,该跨国贩毒的成员多来自中国大陆和台湾。两人将重达300公斤冰毒藏进冲浪板中,试图走私来澳。 九号台:澳元汇率跌至10个月新低 还得跌! 据报道称,受澳联储维持利率不变以及美元大幅走强的双重冲击,澳元汇率跌至63美分,创下近10个月来的最低点。有专家警告称,随着中国经济持续放缓,澳元有进一步下跌的风险。与此同时,美元则飙升至自今年3月份以来的最高水平。   澳新社:假结婚签证诈骗败露 亚裔女或被驱逐出境 周三,一名马来西亚女会计师33岁的雍慧晨在布里斯班法庭承认参与假结婚签证诈骗,并对7项有关提供虚假文件的指控认罪。据称,如果她成功帮助假结婚对象获得永居签证,将获得3万澳元的报酬。检控官表示,这些罪名意味着雍慧晨几乎肯定会被驱逐出境。 9号台:昆州将取消卫生工作者COVID-19疫苗强制接种规定 昆州卫生厅长Shannon Fentiman表示,昆州将于本月底终止强制卫生工作者接种 COVID-19 疫苗的规定。自 2021 年起实施的这项任务已不再必要。此外,从9月5日起,对 COVID-19 检测呈阳性的医务工作者的禁工期将从七天降至五天。自疫苗令实施以来,昆士兰州卫生局已解雇了约 1200 名不符合规定的人员。 SMH:60天配药新政 每年可节省 180 澳元 从9月1日起,多达600万澳洲人有资格获得半价处方药,但他们必须要求医生开具新处方才能节省费用。患者将可获得 60天的药品供应,而不再是以前的 30 天,意味着将以一个月的费用获得两个月的药量。患有慢性病、病情稳定并定期服药的患者是符合领取该福利条件的人群。 ABC:悉尼将永久关闭九处火车站 据文件披露,新州政府制定了一项计划,即一旦悉尼西南部通往Sydenham的地铁线开通,将永久关闭Bankstown以西的九个火车站,取消Berala、Regents Park、Sefton、Chester Hill、Leightonfield、Villawood、Carramar、Birrong和Yagoona站的火车服务。将影响1.9万名乘客。  澳新社:帆船遇鲨鱼狂攻  3男死里逃生 澳洲海事局称,在澳洲东北海岸外的珊瑚海域上,一艘载有三名乘客的双体帆船多次遭到鲨鱼攻击后损毁,他们发出紧急求救信标,所幸被成功救起。三名乘客分别为两名俄罗斯公民和一名法国公民,年龄 介于28岁至63岁,预计将于7日抵达布里斯本,原目的地是凯恩斯。 时代报:口罩令引发血案 维州男子袭警获刑再遭罚 2021年10月的一天,一个未戴口罩出行的少年克里利不但拒绝配合警察戴上口罩,还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金属球棒攻击警察鲍德姆,该警察头破血流。克里利最终获刑三年零两个月,他今年8月便可获得假释,但日前法庭勒令克里利向受伤警察鲍德姆支付8.5万澳元的赔偿金。 今日国际新闻 每日邮报:瓦格纳雇佣军将被伦敦列为恐怖主义组织 英国政府打算将俄罗斯雇佣兵瓦格纳集团列为恐怖主义组织,伦敦政府星期三将此项提案提交给议会。瓦格纳雇佣兵十分“残酷”早已名声在外。其成员多来自监犯,他们在参与作战中,常常对战俘采取残忍地处决手段,对所遇到的平民也绝不手软。他们有时还会将所犯暴行拍摄成视频短片进行宣传。 法广:阿米尼周年祭日前 伊朗当局逮捕其叔叔 近日,伊朗当局逮捕了马赫萨•阿米尼的一位叔叔,这位 22 岁的库尔德裔女孩因戴不符合规定的面纱被伊朗特有的道德警察逮捕,于 2023 年 9 月 16 日在拘留期间被死亡。人权组织指责伊朗政府在阿米尼逝世周年纪念日前加强镇压民众反抗。  印尼媒体:东盟首脑呼吁缅甸军政府停止袭击平民 东南亚国家领导人5日在印度尼西亚首都雅加达举行年度峰会, 针对缅甸议题,东盟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特别呼吁缅甸武装部队和所有有关各方降低暴力,停止针对平民、家庭和公共建筑(如学校、医院、市场)的有针对性的袭击” 停止对教堂和修道院的袭击”。  中央社:泰国新总理承诺半年内证明施政能力 泰国新任总理赛塔6日率内阁宣誓就职,新内阁宣告正式走马上任。赛塔表示,会用3到6个月的时间向民众证明政府的施政能力。赛塔在8月22日的国会总理选举中,获得参众议院750席中压倒性的482票,顺利当选为泰国第30任总理。8月23日晚间获泰王瓦吉拉隆功正式任命  法新社:X平台被控反犹 马斯克扬言兴讼 日前,美国犹太组织“反诽谤联盟”投诉社群媒体X平台(旧称推特)涉嫌反犹太人,X平台老板马斯克(Elon Musk)表示。该投诉毫无根据,还吓跑广告主。他正在考虑控告这个反诽谤团体,马斯克在X推文:“为恢复我们的平台清白,看来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对反诽谤联盟提出诽谤诉讼…喔,真讽刺啊!”  法新社:温带气旋侵袭巴西南部 酿至少22死 据巴西官员6日表示,温带气旋带来的暴雨和强风侵袭南部地区,导致至少22人丧生。当局还警告,接下来可能出现更多洪灾。这是巴西遭受一连串天气灾害中的最新一起,也是有史以来死亡人数最多的一次。据悉4日开始的暴风雨引发洪水和山崩,导致近6000人被迫离开家园。 菲律宾邮报:菲律宾航机遇福冈机场宵禁 被迫飞囘马尼拉 9月4日,一架从菲律宾马尼拉飞往日本福冈机场的航机,因无法在福冈机场“宵禁”时间内降落,被迫飞返马尼拉,机上125名乘客因此被困机上约11小时。日本福冈机场于市区,为不对居民造成严重噪音负担,严守每天晚间10时关门的“宵禁”,迟到航班原则上只能飞返原出发机场或另寻备降机场。 美国之音:世界第5个国家在耶路撒冷设大使馆  太平洋岛国巴布亚纽几内亚6日在耶路撒冷开设驻以色列大使馆,成为继美国、科索沃、瓜地马拉和宏都拉斯之后,第5个在耶路撒冷派驻使团的国家。大多数与以色列有正式外交关系的国家,都将大使馆设在商业中心特拉维夫(Tel Aviv)。  中央社:日相岸田遇袭事件 检方依杀人未遂起诉 日本首相岸田文雄今年4月在和歌山市辅选,准备演说前遭24岁犯嫌木村隆二丢掷爆裂物,随后在维安人员保护下平安撤离。检方过去一段时间实施相关鉴定,判断犯嫌具刑事责任能力,6日,和歌山地方检察厅依杀人未遂等5项罪嫌起诉犯嫌。日本警方鉴定确定爆裂物是具杀伤力的管状炸弹。  新华社:结束敌对 沙乌地和伊朗互派大使就职 6日,沙乌地阿拉伯和伊朗互派大使抵达驻地,这两个波斯湾敌对国家在关系破裂7年后,巩固双方重新恢复的邦交。沙乌地2016年处决什叶派教士尼姆引发示威,沙乌地外交驻伊朗使节团在抗议中遭到攻击,导致利雅德和德黑兰断交。直到今年3月宣布恢复外交关系,并重启各自的大使馆。 法广:意前总理称法军暗杀卡达菲 误击落客机害死81人 载有81人的意大利国内航空(Itavia)870号班机1980年6月27日于地中海上空坠落无人生还,失事原因至今未明。意大利前总理阿马托9月2日出面指控,该班机是被法国空军飞弹错误击落,目的是暗杀利比亚领袖卡达菲。他要求法国总统马克龙回应指控,而意大利总理梅洛妮希望阿马托交代确实证据,让政府能进一步调查。  (中港台新闻) 中国新法要求不穿“伤害民族感情”服饰 新的“治安管理处罚法(修订草案)”已在8月底首次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会议审议,9月30日前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草案”还包括“在公共场所或者强制他人在公共场所穿著、佩戴有损中华民族精神、伤害中华民族感情的服饰、标志的”,中国网路社群掀起一面倒质疑声浪,多名学者向全国人大提出反对意见。  中缅联合打击诈骗抓获269人 7成是中国籍 中国人在缅甸北部屡遭诈骗绑架,许多民众对政府缺乏作为感到不满。中缅3日展开联合打击行动,一举抓获电信网路诈骗犯罪嫌疑人269名,其中,中国籍就有186人。报导指出,相关诈骗窝点主要涉及冒充领导熟人、虚假投资理财、冒充电商物流客服等诈骗犯罪,关联全国电信网路诈骗案件1100馀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2亿元。  台湾白色恐怖受难者蔡焜霖去世 台湾的白色恐怖政治受难者蔡焜霖、红叶少棒推手9月3日去世,享耆寿93岁。1968年,蔡焜霖看到“红叶少棒获冠军,但没钱到台北比赛”的新闻,于是发动募款助圆梦,不仅令红叶少棒在台获得棒球赛冠军,还以7A比0击败来台参赛的日本关西联队,轰动体坛。之后“红叶精神”用棒球把台湾推上国际舞台。  蔡英文出访非洲最后友邦斯威士兰 台湾总统蔡英文9月5日启程出访非洲最后一个友邦国斯威士兰。蔡英文在登机前表示,这次出访的目标为“同庆两国邦谊”和“促进永续合作”。台湾与斯威士兰建交55周年。蔡英文将参与该国庆典。斯威士兰在国际场合多次为台湾发声,其国王姆斯瓦蒂三世(King Mswati III)访问台湾多达18次,台湾向该国提供了大量援助。  香港两所大学传出女生在迎新营上遭强暴  香港各大学近日开学,各大学的学生循例举办迎新营,却传出香港大学及教育大学出现非礼及强暴案,备受社会重视。警方介入调查,初步逮捕了一名男学生。特首李家超9月5日回应媒体称,社会对大学生有高度期望,他们的任何违法行为都令人难以接受。  香港楼市告急 蚀让盘接连出现 疫情过后零售业转旺,香港政府亦积极推动“夜市”刺激经济,不过有“香港铺王”之称的邓成波家族却以低于购入价4000万元港元,放售铜锣湾宝荣大楼相连地铺,被指是“割喉式劈价”。此外,二手住宅单位也接连出现蚀让盘,将军澳日出康城沦重灾区。迹象反映市场普遍不看好后市。

未及时回应财务困难客户 西太平洋银行遭起诉

9月6日,西太平洋银行(Westpac)遭到澳洲金融监管机构向联邦法院提起的民事处罚诉讼,指控该行未在法律规定时间内回复客户的财务困难通知。

澳大利亚与瓦努阿图安全条约前景堪忧

9月4日,太平洋岛国瓦努阿图新总理基尔曼上任,他此前曾四次担任瓦努阿图总理。基尔曼表示将改写其前任卡尔萨与澳大利亚签署的安全协议,称议会不太可能批准目前形式的协议。

悉尼新地铁线路开通后或永久关闭九处火车站

敏感文件披露,新州政府制定了一项计划,即一旦悉尼西南部通往Sydenham的地铁线开通,将永久关闭Bankstown以西的九个火车站,将影响1.9万名乘客。 据《每日电讯报》报导,作为提交至前新州政府的报告的一部分,悉尼地铁公司制定的计划显示在西南地铁开通后,取消Berala、Regents Park、Sefton、Chester Hill、Leightonfield、Villawood、Carramar、Birrong和Yagoona站的火车服务。 如果该建议得以实施,将迫使已经因直达市区班次减少而饱受煎熬的乘客转乘巴士。 明年,悉尼西南部的 T3 号线将因改建为地铁而关闭,届时乘客将面临巨大动荡。 悉尼地铁规划人员认为,关闭该线路将有机会利用地铁其他地方的车来缓解需求。 地铁规划者认为,打算关闭火车站的沿线搭车需求量普遍较低,因此计划将这些线路改造成巴士穿梭服务,采用“半自动化或自动化车辆等新兴技术”。 公共交通倡导者 Roydon Ng 仍对这些车站能否免于消失表示怀疑,尽管政府已做出保证。 根据信息自由申请于11月发布的文件承认,关闭这几处火车站是一个有争议的建议。 文件指,取消火车服务不受欢迎,在政治上有争议,停止铁路服务可能会遭到当地社区的强烈反对。 自由党交通事务发言人Natalie Ward表示:“让我们把话说清楚——悉尼地铁公司一名官员的想法并不是政府的政策。”“关闭车站和减少班次从来不是政府计划的一部分。” 工党交通厅长Jo Haylen的发言人排除了关闭任何火车站的可能性。他说,这些车站为悉尼西部提供了重要的公共交通服务。 Haylen的发言人说,前自由党政府确实曾探讨过关闭其中一些车站,但工党排除了这一可能性。 然而,一位自由党人士对这一说法大加反驳。 该人士称:“这是我听过的最愚蠢的想法,连花钱做案例研究也是愚蠢的。”“谁会在新基础设施上花费 100 亿澳元,却只为了关闭为其提供支持的现有服务?” Regents Park地区的长期居民Bob 和 Chris Kensey反对关闭车站的计划。 “Regents Park比两三年前好多了,但还不如 15至20 年前。” Kensey说,车站 200 米范围内有四所学校,她担心更多公寓楼会使不断增长的人口因交通问题而陷入困境。 Sameer和Rita Roy也批评了关闭火车站的计划。Roy说,“经常上下班的人和刚来悉尼的人怎么办?”  住在Berala的王先生对《看传媒》表示:“Berala本身就是个小地方,大部分生活过得并不富裕,经常出现火车班次问题,等巴士需要等许久,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再关闭火车站,那就太糟糕了。”“虽然可以骑自行车到Lidcombe火车站然后再到City,但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这样做。”  

墓碑——中国六十年代饥荒纪实(八十一)

(接上期)  “共产风”,实际是“共”老百姓的产,群众大量的财产被充公。四川省新繁县一个调查证明,是上一级“共”下级的“产”,即上级“平调”下级的财产。以这个县的三个典型公社为例:国家“平调”公社、管理区、生产队和社员的占“平调”总额的23.9%;公社“平调”管理区、生产队和社员的占“平调”总额的43.1%;管理区“平调”生产队和社员的占“平调”总额的18.4%;生产队“平调”社员的占“平调”总额的14.6%。  由于“共产风”与共产党的最终目标――共产主义相联系,因而传播最广,最难纠正。“共产风”刮到全国各地,刮到哪里,哪里的农民就倾家荡产。本来生产力水平低下,硬要说到了共产主义;本来形势不好,硬要说形势大好;本来没有条件搞供给制,硬是宣布搞供给制。 共产主义的天堂是靠假话支撑的,“浮夸风”也就成为必然了。公社实行政社合一,从生产到生活,从政治到经济,什么都管,干部水平本来就很低,加上公社过大的规模超过了公社干部的管理幅度,“瞎指挥风”也就成为必然。“共产风”否定了“三级所有”,否定了一切管理制度,干部就有了支配一的权力,权力高度集中又没有制衡,就成了干部特殊化的沃土。“共产风”、“浮夸风” 、“瞎指挥风”、“强迫命令风”、“干部特殊化风”本来就损害农民利益,违背农民意愿,要强制推行,就出现了“强迫命令风”。所以说“共产风”是“五风”之首。 毛泽东对向共产主义过渡的时间有一个认识过程。1958年8月说是三四年或五六年, 11月6日的讲话中认为“少则三四年、多则五六年”是快了,但他还说“苦战三年,再搞十二年,十五年过渡到共产主义,不要发表,但不搞不好。” 11月21日,他又说“总的讲,是一定要让苏联先进入,我们后进入,如果我们实际先进入了怎么办。可以挂社会主义的招牌,行共产主义的实际。有实无名。” 11月15日《人民日报》刊登《赫鲁晓夫在十月革命40周年庆祝大会的的讲话》,其中有十二年过渡到共产主义的意思。在苏联以后,还是十五年左右。1959年3月23日,毛泽东在关于安徽桐城的报告上批示说:“至少在二十年内,不谈由社会主义向共产主义过渡的问题,不可能这样快。” 供给制是“共产风”的一个重要表现。据中央农村工作部会议简报提供了24个省区供给部分占的比重:供给部分和工资部分各占50%的有河北、浙江、福建、黑龙江四个省;供给部分占60%、工资部分占40%的有河北、山西、河南、陕西、四川、广东、江苏、江西、内蒙九省区;供给部分占65-70%、工资部分占30-35%的有安徽、湖南、辽宁、吉林、贵州、甘肃和宁夏七个省区。  另据23个省、区的21176个公社统计:实行伙食供给制的人民公社有16610个,占78.43%;实行粮食供给制的人民公社有2872个,占13.58%;实行基本生活供给制的人民公社有989个,占4.67%;实行半粮食供给制的有261个占,1.25%;实行完全工资制的人民公社有123个,占0.58%;实行劳动日制的人民公社有322个,占1.51%。在分配给社员的总额中的工资部分,平均每个劳动力每月工资,据20个省区反映,一般是3-5元。 据河南、山西、山东、安徽福建、湖南、广西、黑龙江等8个省的统计,在实行工资制和供给制相结合的8431个公社当中,已发工资的有6393个,占总数的77.13%,大部分公社发工资二到三个月,准备发但未发的有2039个公社,占22.87%。在两三个月以后都无力发工资了。不发工资以后,就全部实行“供给制”了,即政府给多少就吃多少。政府不给就没吃的了。  二、“浮夸风”使人疯狂 “浮夸风”集中表现在粮食产量上大放“卫星”上,这方面的情况在第“粮食问题”一章已经作了详细介绍,这里不再赘述。其实,“浮夸风”还有多方面的表现。 当时河南流行一个口号:“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只要能想得到,一定能做到。”省委书记吴芝圃在一次会上讲了一个《李广射虎》的故事。一天,李广出游,隐约看到一虎拦路,遂开弓射之,近看,乃一大石也,但箭头竟入石寸余。彼复射,箭头触石落地。由此“可知意念之重要,解放思想之威力!”这种借助于无根据的传说,鼓励唯意志论,又出自当权人物之口,当然会鼓起群众浮躁浮夸的情绪。此时又反回来依据“气可鼓而不可泄”的论述,压制一切不同意见,并上纲到两条道路斗争,从而使“浮夸风”在各条战线上愈演愈烈。 在工业建设上,“浮夸风”不仅表现在大办钢铁方面,在其它行业也很严重。不仅大城市浮夸,在一些边远地区的“浮夸风”简直到了天方夜谭的地步。例如,云南有的地区号称平均每1.05分钟就办一个工厂,花2元钱也可以办一个工厂。 1958年甘肃静宁县谎报在15天内建了1万多个工厂,而这个县当年只有25.7万人。 贵州省镇宁县,是一个苗族聚居的县,1958年全县建了494座工厂和1205座高炉,当时全县仅30万人,平均每250人就有一座高炉。  在科学研究领域,应当是最讲科学性的,但这里也刮起了“浮夸风”。1960年秋,我刚上清华大学时,就听上两届的老同学说,1958年,全校搞科学大跃进,搞了很多不切实际的课题。例如,我们系(当时是动力系)就批判“热力学第二定律”,说克劳休斯的“热寂说”是唯心主义,是悲观论。其它系也根据自己的专业,选择大批判的课题,向科学权威挑战。 大跃进狂风刮到中国科学院。中国科学院生物学部院士薛攀皋在《院史资料与研究》1993年第4期上发表了关于“大跃进”时生物学部的回忆文章。文中有一段说:“会议一开始,一位宣传部门的领导同志讲话。他提出:科研单位要同农民开展种高额丰产田的竞赛,如果竞争不过农民,就要摘掉科研单位的牌子……”。后来有人问薛这位领导同志是谁,他说是于光远。 当时于光远是中共中央宣传部科学处长。 可见于光远当时也头脑发热。有一次,聂荣臻元帅(负责军事科学)曾带张劲夫(时任中国科学院党组书记)和于光远两人一同去中南海游泳池见毛泽东,要张劲夫汇报科学院的情况,要于光远汇报全国科技的情况。于光远根据山东省委的报告,汇报了山东的农民把苹果苗插在正在长的南瓜上,结果苹果同南瓜一起长。那时的于光远认为,要相信党、相信群众,省委的报告还能有错?后来,于光远越想越不是滋味,认为这是他一件丢脸的事。他坚决反对“人体特异功能”之类的伪科学,就是从这里吸取了教训。  全国都大跃进,中国科学院也得大跃进。因此,上级一号召,各研究所就分头动起来了,主要是搞了超声波管道化等一些东西,不少所搞大战多少天,向党献礼。这些献礼项目,都是浮夸的。 当时,在“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的口号下,不迷信教授,向权威挑战,中国科学院广泛开展学术批判。除了又重新批判孟德尔、魏斯曼、摩尔根遗传学外,还批判了牛顿力学、微尔和的细胞病理学。在“科学大批判中”,说果树栽培方面农大园艺系教授沈隽“疏花疏果”是资产阶级思想,说保花保果是无产阶级思想。批判在林木采伐中主张“间伐”的(中科院沈阳林土所刘镇谔)是资产阶级思想,说主张“皆伐”的是无产阶级思想。连最抽象的数学领域也搞起了批判,武汉大学数学系的齐民友就是当作白旗给“拔掉”的,等等。心理学的批判是从批北师大心理学教授朱智贤开始的,心理学被当作唯心主义的被否定。  教育战线的”浮夸风”也不弱。全国各地都办起了大学。专区办大学,很多县也办起了大学。在河南省逐平县10个公社8月底就创办红专综合大学、水利工矿专科学校,业余农业大学570多所 ,河南省登封县两天之内办起了44所红专大学 。大学遍地都是,村支书就可以任命大学教授。 就在我们中学――浠水一中,也腾出了几间房子办起了“浠水大学”。我们中学一些老师一夜之间就成了大学教授。不知哪里来的一些二三十岁的“大学生”,在我们这些中学生面前昂首阔步、大摇大摆起来。“浠水大学”不到几个月就散了伙。报纸宣传,截止7月底,全国已有639个县基本扫除文盲,占全国县市总数的28.1%。  在文化战线,其狂热程度到了十分荒唐的程度。1958年8月和10月间,文化部先后在安徽、郑州召开了省文化局长会议和全国文化行政会议,部署文化工作的“大跃进”。会议有的单位提出群众文化活动要做到:人人能读书,人人能写会算,人人看电影,人人会唱歌,人人能绘画,人人能舞蹈,人人能表演,人人能创作。郑州会议还提出文艺创作要“行行放卫星,处处放卫星,层层放卫星。”各级都要成立“艺术卫星指挥部”。一瞬间,各地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群众文化活动组织,例如江西省组织了5000多个山歌社,四川省组织了 22000多个农村文艺创作小组,安徽省队队有创作小组。由于提出了放文艺卫星的任务,层层布置,层层加码,使得许多地方提出了很不切实际甚至是荒唐的口号和要求,诸如什么“两年就要超过鲁迅”,“一个夜晚写60个剧本”,“每个县都要出一个郭沫若”等等。一些“新民歌”大多是吹牛皮的,例如“稻粒赶黄豆,黄豆像地瓜,芝麻赛玉米,玉米有人大,花生像山芋,山芋赶冬瓜,一幅丰收图,跃进农民画。”“今年是个丰收年,秋后粮食堆成山,不知粮食打多少,压得地球打转转。”   全国都搞诗歌运动。著名诗人田间下放到河北省怀来县,他在那里搞起了“诗传单”,不但他写,还把所有的村干部、社员都拉进去写诗。写出来的都是顺口溜,什么“千日想,万日盼,今天才把公社建。六个乡,成一家,社会主义开红花。”这些诗编成集拿到石家庄出版了,并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后来,这场诗歌运动越搞越大,闹到火车上每个乘客必须交诗一首,闹到制定文学创作规划,各公社开展有比赛。这个说:“我们年产诗一万首”,那个说:“我们年产长篇小说五部,剧本五部”最后张家口地区竟出了一位“万首诗标兵”,他一个人在一个月内就写了一万首诗!  当时,一些著名作家、诗人、文艺工作者,有的不了解真相,有的随波逐流,有的卖身投靠,用自己手中的笔,胡说八道,助纣为虐。在这些人当中,知名度越高的,危害越大。 当时被认为是大文豪、大诗人的郭沫若,写了不少歌颂大跃进的诗,现引他写的《太阳问答》中的几句: 农民: 太阳太阳我问你, 敢不敢来比一比? 我们出工老半天, 你睡懒觉迟迟起。 我们摸黑才回来, 你早收工进山里。 太阳太阳我问你, 敢不敢来比一比?   太阳: 同志同志你问得好, 我举起双手投降了。 我因为要朝西方跑, 故有半天你见不到。 西方的情况真糟糕, 不劳动的人光胡闹。 超英,十五年不要, 同志同志我敢担保。 接下去是几段农民和月亮、农民和星星的对诗,极其夸张之能事,不再援引。最后一段是农民、太阳、月亮、星星的合唱。 合唱: 感谢党呵感谢党, 党是不落的红太阳。 东风永把西风压, 社会主义放光芒。 鼓足干劲争上游, 多快好省建天堂。 红旗插遍全世界, 红旗插在天顶上。  郭沫若还与周扬一起编《红旗歌谣》,这本书极尽浮夸献媚之能事。但是,1963年11月14日,郭沫若给陈明远的信中写道:“大跃进运动中处处放卫星、发喜报、搞献礼,一哄而起又一哄而散,浮夸虚假的歪风邪气泛滥成灾……上有好之,下必甚焉,不仅可笑,而且可厌,假话、套话、空话是新文艺的大敌,也是新社会的大敌”。 据说,郭沫若的秘书对这封信的真实性表示怀疑。如果这封信不是真的,那就是郭沫若在1958年不了解真实情况,跟风起哄;如果这封信是真的,那郭沫若就是明知故犯了。不管郭沫若在1958年是对实际的无知,跟风起哄,还是内心很明白,却要违背良心,作“新文艺的大敌”、“新社会的大敌”,像他这样有地位的人做出那样浮夸献媚的事,是最可悲的,也是危害最大的。 毛泽东曾说过,“经济事业和作诗是两回事。‘端起巢湖当水瓢’,这是诗。我没端过,大概你们安徽人端过。怎么端得起来?” 但是,当时报刊没有宣传毛泽东这些话。因为“不能给群众运动泼冷水”,这样的诗歌在当时浮夸风中推波助澜。 统计部门的“浮夸风”影响最大。本来,统计工作的生命和灵魂在于真实,然而在“大跃进”运动期间,统计工作的基本原则和科学方法遭到了严重的破坏,用编织的数字来证实谎言。国民经济信息的严重失真直接导致了决策的失误。北戴河会议之所以做出大炼钢铁的决议,就在很大程度上与1958年夏粮的虚假数字造成了“农业问题已经解决”的假象有关。 1958年的工农业大跃进带来了“统计工作的大跃进”,从而产生了“跃进型”统计体制。“跃进型”统计体制,是指在大跃进期间形成的以党政领导的意图和指示为圭臬,以证明大跃进路线的正确性为宗旨的统计体制。大跃进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在数字上必须体现。在组织压力下,统计部门不得不服从各级党政机关的意志,炮制一个个高产卫星,形成一套弄虚作假、欺上瞒下的“统计”数据。困难时期所说的“三分天灾、七分人祸”,正与这一体制密不可分。  在极权制度下,国家机器上的所有零件都紧紧围绕政治轴心运转,统计工作自然也不能例外。统计工作者从上级那里得到的指令是:“党政领导需要什么统计资料,我们就提供什么统计资料,政治运动、生产运动开展到哪里,统计工作就跟到哪里。” “要根据党的指示和实际工作需要办事,党叫怎样做,就怎么做。” 薛暮桥和贾启允是当时中家统计局的领导人。 为了把统计工作完全纳入大跃进的轨道,使它成为服务于大跃进的“驯服”工具,各级政权一方面通过“思想教育”实现软控制,一方面又毫不含糊地动用国家机器实行超强控制,对不听话的统计工作者进行批判、斗争。与此相反,有些不说老实话、作假报告、夸张成绩、隐瞒缺点的人,没有受到应有的批评,反而得到表扬和提拔。统计管理也下放权力, 国家统计局要求地方统计部门以90%的时间完成地方任务,上报的统计数字要经党委批准,甚至统计方法也突出“因地、因时制宜的灵活性”,从而便利了地方党政领导对统计工作的干预。根据薛暮桥回忆,1958年8月有五六个省的统计局长向他诉苦:“省委要统计局报假帐,不报就要受处分。”问薛暮桥怎么办。薛回答说,“大跃进势不可挡,只能听省委的话,将来总有一天中央会问你们真实数字,你们要做好准备,随时可以把真实数字拿出来。” 薛暮桥在这里暗示统计工作者搞两套统计数字,把真的留下来,等中央需要时再上报。 随着大跃进的升温,统计部门对“统计大跃进”的认识也呈水涨船高之势。薛暮桥6月份的讲话中提出“方向道路是主要的,业务是次要的。” “我们搞统计工作是为人家服务的,不是为自己服务。要不要,要什么,要问人家。计算方法,计算口径,也是如此,为谁服务,就去问谁。” 薛暮桥还是一个比较实事求是的经济学家,当时经济学界讨论速度和比例的关系(针对只顾高速度)、讨论经济核算(针对不讲经济效益)、讨论商品经济(针对消灭商品经济),薛暮桥还是站在比较科学的一方,但是,在“势不可挡”的形势面前,在他主管的统计工作中,也顶不住了。 1958年6月份在河北保定召开的全国统计工作现场会议上,打破了原来的跃进标准,认为“统计工作是否跃进,既不在报表数量的多少,也不在时间的迟早”,重新确立了跃进的两条标准:第一,政治领导业务,同群众的生产高潮结合起来,及时掌握生产进度,发动群众评比,党政领导需要什么统计资料,我们就提供什么统计资料,政治运动、生产运动开展到哪里,统计工作就跟到哪里”;第二,在各级党委的经常领导下,由统计部门统一组织,结合群众生产运动,发动广大群众积极参加统计工作,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贯彻执行统计工作的群众路线。” 《人民日报》在8月13日发表社论,号召“全党全民办统计”,意欲借助群众运动的力量自下而上地推动“统计跃进”。 1959年春天,中共中央下达了几项向农民让步的政策,如允许家庭养猪,扩大自留地等。统计工作者利用这个稍微宽松的政治环境,准备纠正统计工作中的错误。1959年4月召开的国家统计局长座谈会上提出了提高统计资料的准确性,建立准确的人民公社统计工作,做好农作物产量调查工作以及整顿工矿企业统计工作等问题。国家统计局还提交了几篇反映大跃进中实际存在问题的报告,如《关于钢铁工业的几个问题》和《女职工人数的增长情况和存在的问题》。地方统计部门也行动起来,用统计手段分析本地大跃进中存在的问题。如江苏省统计局编印了不定期的内部刊物《统计报告》,专门向指挥生产的党政领导反映情况。这些统计报告比较实事求是地分析了“大跃进”的得失利弊,对抵制“五风”起了一定的积极的作用。但不久就被批评为“向大跃进吹冷风。”  在庐山召开的八届八中全会和以后的反右倾运动,国家统计局不得不送上了检讨报告,承认前些时由于“政治觉悟不高”而向大跃进“吹了几口冷风”。而且,国家统计局不仅带头写了十几篇报告,从国民经济的综合平衡、大炼钢铁、人民公社、基本建设等方面全面论证总路线的正确性和伟大成就,还通知各地统计局:“希望各省市的同志们动员组织全体统计工作人员,在党的领导下积极行动起来,拿起统计武器,为坚决保卫党的总路线、反击右倾机会主义而斗争。” 在极权制度下,统计数字“随风倒”,随最高掌权者的主观意愿而忽高忽低,“热涨冷缩”。即使个人品质较好的经济学家,如薛暮桥,只要他为这个制度服务,也只能随之“热胀冷缩”。这一点,毛泽东是明白的,但在制度面前他也无能为力。1961年3月5日,在广东省委3号楼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毛泽东说:“我们老是要数字,什么东西种了多少,产了多少,今天积了多少肥,明天又搞了什么,天天统计,天天上报,统计也统计不及。横直就是那样,你瞎指挥,我就胡报,结果就浮夸起来了,一点也不实在。”  三、瞎指挥搞乱经济 瞎指挥也在全国各地形成了一股强风。当时搞各种“大办”:大办钢铁,大办水利,大办农业.大办工业……每种“大办”都是“大兵团作战”、“人海战术”,成千上万的人,呼之即来,招之即去,“白天红旗如潮,晚上是火把如海”。有的县领导人晚上站在山头上看各公社的干劲,看到哪里火把最多,就认为哪里干劲越大,不问劳动效果如何,第二天就在全县广播上表扬。其实,这种大兵团作战不仅造成了窝工和浪费,也使得干部的瞎指挥到了极致。农业上的瞎指挥表现在很多方面,如生产队种什么作物,种多少,什么时候种,用什么方式种,都由上级规定。上级的规定不是来自实际,而是来自更上一级的意图。上面有什么意图,下面就层层放大,最后到荒唐可笑的程度。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是密植,二是深翻。这两个方面毛泽东都说过话,下面就当圣旨,强令农民执行。 关于密植,其实毛泽东只说一个字,这就是他提出的“农业八字宪法”:“水、肥、土、种、密、保、工、管”。意思是要搞好农业必须抓好这八个方面。前面四个字好理解,不必解释。密,是合理密植;保,是水土保持;工,是工具改革;管,是田间管理。“密”字仅是“八字宪法”中的一个字。这一个字经各级领导人层层放大,就变成了一股狂风,刮遍全国各地。在很多地方,县里规定禾苗行距和株距,由公社贯彻到每一个生产队,没有按这个指示插的秧,不管多大面积,都得全部拨掉重插。不仅重新返工,还要“拔白旗”,“插红旗”运动。不同意搞密植的被说成是“稀植论”和“密植减产论”,就要当作“白旗”被拔掉;而把学习密植经验积极、一亩地下几百斤种的干部看作“红旗”,加以表彰和重用。四川省大邑青霞公社的玉米地全部实行“聚土、定向、双行、错窝、密植”,距离用尺子量,方向用“定向器”逐窝纠正。蒲江县寿安公社上一年搞密植试验田吃了大亏,五个党委书记研究来研究去,再搞大面积密植后果不堪设想,认为最多栽八寸见方,但又不敢给县上讲,就请求来公社检查工作的地委办公室副主任田春向地委通融。地委领导人答复不行,说:“因为你是中国共产党的一个组织,这是党中央规定的,应该执行。” 由于过度密植,有的一亩地就播下种子几百斤,长出后苗株间密不透风,阳光也进不去,连种子也收不回。尽管如此,但“密植”是来自最高指示,谁也不敢反对。解铃还需系铃人,最后还得毛泽东自己出来说话。1959年4月29日,毛泽东写了一封“党内通信”,才解决“不可太密”的问题。只有他自己说话没有政治风险。 对深翻,毛泽东也讲过几句深翻对作物生长有利的话。于是,全国各地都深翻土地1米以上。把生土翻上来,把熟土埋在下面。不仅劳民伤财,还破坏了土壤结构,造成大幅度减产。 吉林省公主岭凤响乡泡子沿村,1958年10月,将凤响、响水、范家屯三个区并入一个大公社――范家屯人民公社,下设团、营、连的军事体制。然后“大跃进、大兵团大会战”。第一个战役就是深翻地。在会战中“组织军事化,行动战斗化,生活集体化”、“各家烟囱站岗,锁头看门”,上至拄棍的,下至懂事的,全部到田里参加大会战。全管区共抽1000人,其中500人被调到王学坊管理区“放卫星”,其余500人在本村搞会战,全面掀起深翻高潮。要求所有土地全部翻身,深翻三尺。公社天天搞检查,随时报进度。10 队因进度慢,队长万老九,被公社干部当场拔了“白旗”,撤了职。为了加快深翻进度,劳动力都抽走了,只剩下老人、妇女搞秋收,有10%的庄稼扔在地里。  辽宁省铁岭县泛河公社,上级说搞密植,就不管好坏地,一律规定一个株距,下种时用尺量。有一个社员比规定的株距种宽了一点,就拉到会上“辩论”,直到本人承认“破坏生产”才算完事。各种活计安排,都是公社干部发令,大队干部传令,小队干部听令,社员任凭干部摆弄。不管干什么,都要求一个规格,一个期限,一个进度,完不成就大搞夜战,大搞辩论。杨威楼生产队社员编了一个顺口溜:“种地不由民,生产乱调兵,草比苗还高,还喊产万斤”。瞎指挥从1958年一直搞到1960年。1960年社员说:“58年你们瞎指挥,我们提意见;59年你们搞瞎指挥,我们还偷着干;今年豁出来了,叫我们种石头我们也种。反正我们挨饿你们也饱不了。”  湖北省沔阳县在贯彻《紧急指示》(十二条)的过程中,由于中共中央开始批评瞎指挥,群众才敢说话,贴了不少批评瞎指挥的大字报。选录如下几张: 天下雪,地下秧,谷芽落地一扫光, 群众反映有困难,右倾帽子实难当。 (沙湖公社中帮管理区群众贴)   稀奇稀奇真稀奇,那有小麦种这密, 每亩下种一千斤,害得群众饿肚皮。 (双江公社黄荆生产队群众贴)   干部强迫命令大,整好熟田不插秧, 一切停止把湖下,误了一年好庄稼。 (沙湖公社杜窑管理区群众贴)   干部主观主义大,扭转乾坤种庄稼, 为了好看连片化,坏田也要种棉花。 (杨林尾公社中心生产队群众贴) 四、强迫命令风视民如草芥 干部强迫命令和特殊化,本是极权制度的产物,又是对农民实行专制的具体表现。在大饥荒期间,除了饥饿死亡以外,被拷打、折磨致死的不计其数。在本书各省的章节中都有详细的介绍,这里不再一一赘述,只重点介绍一下在中国最大的城市也是文明程度最高的城市上海发生的“上海奉贤县问题”。 1958年6、7月间,上海市奉贤县在“扫除残余反革命”和“反击富裕中农进攻”的口号下,就发生了乱关、乱斗的现象。到1958年深耕深翻、兴修水利中,又提出“苦战三十昼夜”,“不完成任务拿头来见”,“要用杀人之心去搞生产”等口号,因而在全县范围内普遍发生了捆绑、吊打、乱罚、乱斗、乱关等现象。据调查,被活活打死的农民有4人,被逼得走投无路而自杀身死的有95人,昼夜连续劳动不准休息而累死的131人,生病不准请医治而导致死亡的205人,不准父母请假、使生病儿童失去护理而致死亡的411人,其它因严重强迫命令而造成死亡的114人。共计960人。仅奉贤公社(县委的重点社)一个社,被直接或间接逼死的群众,就达364人。经初步调查,公社党委副书记、正副社长以上的领导干部,亲自动手捆绑、吊、打、关过农民的就有55人,占上述干部总数的50%,被他们亲手捆绑、吊、打、关过的农民有329人,被他们直接逼死的农民有29人。 10月间,县委领导人王文忠、李少峰等又提出“向富裕中农为代表的地、富、反、坏分子作斗争”的口号,普遍发生乱斗中农乱撤干部的现象。经县委排队准备斗争、撤职的干部有1800多人(占干部总数近20%),其中725人已被斗争后撤职。被戴上“富裕中农”帽子(实际上大部分是贫农和下中农)而斗争或劳改的农民,约4000人左右。 10月下旬,在县委的统一部署下,各公社和生产营都普遍设立了所谓“劳改队”,被劳改的农民就有2400多人,此外集训了2000多人。有的“劳改队”还定了各种“处罚条例”,动辄加以严刑拷打。县公安局还举办了“儿童集训班”,集训了200多名儿童。进入集训班的儿童大都10岁左右,最小的仅6岁。“儿童集训班”规定不准哭,不准笑,不准玩,不准讲话,违者就受到吊打、脚踢、罚站、罚跪,用针剌手心、用手铐铐(小手小,双手铐在一个圈里),用手枪对准脑袋等种种摧残手段进行折磨。 11月间,该县在消灭红铃虫的工作中,认为放过棉花的房子都有红铃虫,就将放过棉花的2131间房子烧掉。此外,在“拆屋并村”时,又拆掉房屋2146间。被拆房屋的群众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有的淋雨受冻、气愤发疯,有的叫苦连天,碰头打滚。在深耕秋播中,强迫群众将已经成熟、即将收获的棉花78891亩统统翻掉。在兴修水利时,为了铺设运土方的四轮车木轨道,将全县9000多台织布机全部拆掉,连社员的门窗、地板、板壁等也被拆走,还挖出了墓地里8000多具棺材。掘墓时既不征得墓主的同意,对尸骨也不作善后处理。  奉贤县的问题虽然很突出,但不是个别的。不管是地处中原的河南省、山东省,还是远在大西南的云南省泸西和远在大西北的甘肃省通渭,都出现过类似奉贤这样的问题,有的情况比奉贤还要严重。但是,在处理这些违法乱纪的干部时,又都追究这些干部个人和其配偶的家庭出身。认为是他们是国民党的残余分子,大搞“民主革命补课”,为农村开展“四清运动”埋下了伏笔。 (未完待续)

墓碑——中国六十年代饥荒纪实(八十)

(接上期) 四是不利于社员家庭养猪和家庭副业。韶山大队旺冲生产队,1957年家家养猪喂鸡,全队共有54头猪,100多只鸡。由于办食堂,1961年全队只有4头猪,11只鸡。  公共食堂劣迹斑斑,社员对它非常反感。 1961年4月,甘肃省委第一书记汪锋带领五个干部到临夏新集公社新一号生产大队进行重点调查,5月9日,他在《关于农村食堂等问题向主席的报告》中写道: 群众对食堂是怕极了,恨透了。群众说:“交朋友交个管理员,吃馍喝汤不作难”,群众说:“炊事员的肚子,饲养员的热炕,队长、管理员没定量”。群众说:“勺把子上有刀子”。群众说:“食堂是饭厅(打饭的地方),是法厅(炊管人员打人、骂人的地方),是花厅(队长、管理员专找漂亮的妇女作炊事员,就在食堂里乱搞)。”例如,六队队长马培继和管理员拜景义,贪污多占,克扣社员口粮,利用社员口粮诱奸、强奸妇女13人之多。1960年,在这个食堂里吃饭的共死了39人。 作为省委第一书记的汪锋,能说出这样的真话是难能可贵的。不过,这些话是1961年说的,毛泽东对公共食堂的态度已经有了改变。这时公共食堂对农民的摧残已成事实。据我所掌握的资料分析,在大饥荒期间,如果没有公共食堂,有些地方饿死的农民可能要减少一半。从全国来看,如果没有公共食堂,饿死的人数可能减少三分之一。 五、公共食堂是怎样解散的 在当时的政治制度下,各级干部为自保都不敢讲真话。反右倾运动以后,更没有人敢讲真话了。据说,毛泽东还是从自己家乡的亲戚那里听到了真话。 1960年9月,湖南湘潭和湘乡的两个农民,一个是毛泽东的堂弟毛泽荣,一个是毛泽东的堂表弟文东仙。毛泽荣说:现在干部群众都怕讲话,只有我们直接向主席三哥报告才行。文东仙也说:1954年1月我在北京见到主席,他找我了解农村情况,反复叮嘱我要讲真话;如今问题这样严重,只有直接向他汇报才行。他们两人于9月下旬到了北京。时值国庆前夕,毛泽东特别忙,没有时间接见,他们就住在王季范(毛泽东的姨表兄,时任国务院参事室参事)家里。王季范将他们反映的情况整理成十个问题,准备当面向毛泽东汇报,并说:“我愿意作你们的参谋,我们一起去见主席。” 时间一天天过去。国庆过后,他们两人与王季范终于受到了毛泽东的接见。毛泽荣向毛泽东汇报了两年多来家乡在人民公社化运动中出现的种种问题,其中谈到,公社食堂越办越糟,粮食越来越缺乏,现在不少人只能吃到米糠、烂白菜;社员出工不出力,也没得力;不少人因吃不饱,得了浮肿病…… 最后,毛泽荣提高嗓门说:“主席三哥,这些情况,干部都不敢给你汇报。你住在北京城里,天高皇帝远,不知道。现在乱了套,会要饿死人,你得管一管呢!”文东仙说:“主席,你知道我们韶山是湘潭、湘乡、宁乡三县交界的地方,三县情况都一样哩!你可以派人去调查。” 毛泽东相信他的亲戚,承认食堂有不少问题,但不认为是公共食堂不好,只是食堂里有坏人,没有办好。所以,12月,提出对公共食堂进行整顿,清理食堂里的“坏人”。对于公共食堂,毛泽东还想听取更多的意见。 1960年冬天,毛泽东乘火车前往杭州的途中,把六大区的书记和有关人员找到专列上,与他研究农村工作问题。江苏省委第一书记江渭清是其中之一。当谈到公共食堂问题时,参加会议的人当中有两种不同的意见,但拥护公共食堂的还是占多数。江渭清不久前曾到作过调查,对食堂问题心里有底。但一开始没有说话。毛泽东点名让他发表意见,他面有难色。毛泽东鼓励他说,并承诺“不抓辫子,不打棍子,不戴帽子。” 江渭清指出公共食堂有三个问题:一,半年吃了一年的粮,我们吃不起啊!二,公共食堂不可能养那么多的猪。如果一家一户一头猪,就是3亿头猪。现在猪少了,鸡少了。三,办公共大食堂的损失是无法计算的。食堂里的碗天天打,筷子天天丢。树已砍光了,都用来烧饭。原来一家一户做饭,小孩去弄点干柴树叶,就行了。现在都烧木材,可惜! 毛泽东对周恩来说:“总理,他说得对呀!”周恩来点头赞同。 1961年1月中央召开中国共产党八届九中全会,毛泽东号召全党大兴调查研究之风,搞清楚下面的真实情况。全会一结束,毛泽东就派田家英、胡乔木、陈伯达分别率三个调查组去浙江、湖南、广东农村进行调查。 毛泽东派出的中共中央调查组3月下旬到韶山,然后分为两个小组,一个组在韶山大队(毛泽东老家),一个组在湘乡县沙田公社大坪大队(毛泽东外婆家)。 这年3月,毛泽东在广州主持起草了《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草案)》(简称《六十条》),以解决公社化以来出现的各种问题。调查组到韶山和大坪之后,广泛听取了群众对《六十条》的意见。当时,《六十条》草案仍规定实行部分供给制,保留公共食堂,粮食分到食堂不分到个人。但在讨论中群众反映最强烈的就是公共食堂,他们说:“民以食为天,饭都吃不饱,讲什么发展生产?”“食堂没得油水,没得菜,一钵饭,一瓢辣椒盐水汤,吃了以后还是饥肠咕咕叫。”“食堂是干部克扣社员口粮的场所,动不动就扣社员的钵子饭,饿起来比受打骂还难受。”有的说,《六十条》不要多,只要有三条就行:解散公共食堂,按劳分配,全奖全罚。 大坪调查组在陈家湾食堂召开了大坪大队社员代表会。这里的社员还是敢说真话。有的说:“六十条我们都拥护,就是公共食堂难办好,不如散了算了,分点自留地,让大家在屋前屋后种点菜,菜好半年粮,吃饱了,生产才会搞上去。不解散公共食堂,其他问题都是空谈。”有的说,“什么水肿病、干瘦病,实际上都是饭吃不饱饿出来的病。”有的说,“只有解散食堂,才能铲除干部的特殊化,只有解散食堂,社员才有活路。”座谈会上要求解散食堂的呼声很强烈,但调查组不敢表态。会后,调查组专门开会讨论,认识还不一致。有的说,公共食堂是共产主义的萌芽,这是写在中央文件上的,谁敢否定?有的说,周小舟是省委书记,因为讲了公共食堂不好被撤了职,要是我们表态散了食堂,该当何罪?!经过讨论,调查组内统一了认识,认为不管怎样,应该向中央领导如实汇报。在大坪的中央调查组成员去韶山向胡乔木作了汇报。 中央调查组到韶山的消息,很快在附近一些农村传开。邻近韶山的湘乡龙洞公社谷阳、平里、城前等大队的群众纷纷去韶山打听消息,反映几年来“五风”严重,粮食减产,吃不饱饭,水肿干瘦病人多,死人严重等情况。据此,省委调查组即电告湘乡县委,速将上述情况查明,专题报告中央调查组。县委接电后,即派县委候补委员、县监委副书记杨连生率工作组前往调查,并于4月12日向邵阳地委、省委工作组、中央考察团上报《关于我县龙洞人民公社谷阳、平里、城前三个大队人口死亡情况的调查报告》。 胡乔木等在两个小组调查的基础上,形成了四个材料:《关于在韶山公社解决食堂问题的报告》、《韶山人民公社讨论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草案)情况简报》、《韶西大队杨家生产队食堂分伙后情况》、《毛华初:访问东塘生产队》。这几个材料反映了农村一些真实情况:公共食堂带来的危害,农村多数人不愿意办公共食堂等。4月14日,胡乔木让毛华初把这四个材料送到在长沙的毛泽东,并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希望毛华初带回毛泽东的指示。信中还反映了邻近韶山的湘乡县陈赓公社大量饿死人情况和其它农村问题。 毛华初随即将所带信件、材料及这封信一并交省委第一书记张平化,请他转交给毛泽东。当晚,毛泽东看完了所有信件和材料。4月15日上午,毛泽东对材料作了批示,让张平化当日印发给省三级干部会议的同志,予以讨论,并送刘少奇、王任重、王延春。 4月15日下午4时,毛泽东在省委蓉园四号楼接见毛华初。毛华初汇报说:“我陪乔木同志在韶山调查,还到了湘潭县和湘乡县等地听取汇报。我们每到一处,群众都围上来,向我们诉说自己的意见。看来当前农村水肿病较严重,非正常死亡人数增加,影响了群众的生产积极性,群众迫切要求解散食堂,他们说食堂这个办法要不得……”毛泽东问:“公共食堂为什么群众不愿意,而办不下去呢?”毛华初答:“主要是吃不饱,不自由。”毛泽东又追问:“粮食都是那么多,为什么在食堂就吃不饱呢?”毛华初答:“主要是吃法不一样,一家一户大小人丁吃多吃少不一样,加上自留地小菜半年粮,主粮就吃得少。再一家老少几口人,谁多吃一口,少吃一口也就过去了。”毛泽东理解地点点头,又问:“办食堂为什么破坏山林那么严重”毛华初答:“办食堂吃饭人多,用大锅大灶蒸饭,茅柴子不经烧,火力小,而木柴火力大,所以树都砍着烧了。”毛泽东问:“依你们看食堂不办为好?”毛华初答:“是的。”毛泽东停了一下又问:“唐家坨情况怎么样?”毛华初如实作了回答。毛泽东听了,严肃地说:“你谈得好,说了真话。当干部汇报情况都要说真话。有些人向领导汇报情况说好不说忧,结果是害人不浅。”“关于解散食堂问题,我一个人不能独自决定。即使要散,也得经中央讨论决定。因为这是关系到全国的问题。”又说:“你们在韶山先作试点,注意解散食堂后还会有什么新问题。”最后,叮嘱毛华初:“你回韶山去和胡乔木同志讲,韶山要搞好,唐家坨也要搞好。”  4月17日,毛华初从长沙回到韶山,向胡乔木汇报了毛泽东的指示。胡乔木当即召开调查组和公社干部会议,布置进行解散食堂的试点。 试点先在大坪大队陈家湾进行。4月19日晚,调查组在陈家湾召开社员大会,宣布解散公共食堂,并宣布具体做法是用3天时间分3步走,先充分酝酿好,然后作好餐具、用具和屋前屋后自留地的分配方案及现有住房的处理方案。社员听了报告后,个个欢天喜地,笑逐颜开,说中央调查组是“青天”,为农民松了绑,是他们的“第二次解放”。还有的社员说,解散公共食堂早就酝酿好了,具体问题好解决,不要3天,今天晚上就可以讨论好,明天就可以散伙。当晚社员劲头很足,会议开到很晚才散,所有方案都拟订好了,第二天早上在食堂吃了分锅饭,饭后分配了餐具和粮食、油盐、柴禾、蔬菜,午饭各家自煮自吃。至21日,房屋、自留地等问题都处理恰当了。陈家湾食堂解散后,唐家坨、大坪坳等食堂也一声喊全部解散了。  大坪大队的食堂散了,其余各大队群众踊跃前来参观,纷纷要求中央调查组允许他们也解散食堂。至25日全公社所有公共食堂全部散了。 1961年4月26日,中共中央文件以《中央批发主席批示的几个重要文件》为题,向全国转发胡乔木的信及四个附件。 中共中央在这个文件的按语中写道: 根据毛泽东同志的指示,现将胡乔木同志的一封信和附文四件转给你们,请你们仔细研究,作为研究和解决食堂问题和有关问题的参考。这个文件是否转发至下级,由你们自行决定。 这个中央文件的按语是含糊的,没有明确讲是否解散公共食堂。连是否向下转发,也没有明确说法。 在毛泽东组织农村调查的同时,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邓小平、彭真等中央领导人和各地方党委负责人都深入农村,亲自作调查研究,先后不约而同地提出了解散食堂的意见。朱德1961年5月9日给毛泽东的信中说,食堂有“五不好”、“十一砸”(砸,即整苦了的意思)。五不好是:社员吃不够标准,浪费劳力,浪费时间,吃饭不方便,一年到头吃糊涂面。“十一砸”是:把眼熬砸了,把会开砸了,把批评挨砸了,把脸伤砸了,把上级哄砸了,把群众整砸了,把劳动力费砸了,把树砍砸了,把牲口草烧砸了,把锅把砸了,炊事员把鬼日砸了。 刘少奇在他的家乡湖南宁乡花明楼公社炭子冲大队调查时说:“食堂没有优越性,不节省劳动力,不节省烧柴。这样的食堂要散,勉强维持下去没有好处。已经浪费几年了,不能再浪费下去”。 他亲自向当时在长沙的毛泽东通报了情况。周恩来在河北武安县伯延公社调查后,向毛泽东报告:“绝大多数甚至于全体社员,包括妇女和单身汉在内,都愿意回家做饭”。“社员不赞成供给制”。 一些省委书记也提交了调查报告,主张解散食堂。汪锋1961年5月9日给毛泽东的报告中说:“对于食堂问题,应当坚决地贯彻利于生产、利于生活的原则,绝不应当把食堂同社会主义联系起来,强使群众非在食堂吃饭不可”。 1961年五六月间,中共中央在北京召开的中央工作会议上,讨论和通过了《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这个文件改变了过去要求每个生产队都办公共食堂、社员口粮分到食堂的硬性规定,强调办不办食堂,完全由社员讨论决定,社员的口粮一律分配到户,由社员自己支配。 从此,公共食堂就在中国消失。 汪锋在《关于农村食堂等问题向主席的报告》中说:“食堂解散,大快人心”。汪锋的这个报告转述了群众对解散食堂的喜悦:群众说:“这下可把勺把子拿到自己手里了,他们再也卡不住我们脖子了。”“回家做饭,锅也热了,炕也热了,心也热了。” 然而,这时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四川省委第一书记李井泉,却说出了与其他省委书记不一样的话。他对公共食堂还情有独钟。1961年5月11日,他在内江给毛泽东的信中说,据他调查,有25%的食堂多数社员不赞成解散;75%的食堂有半数社员不赞成解散的。他说,内江县交通公社临江大队第二生产队不愿意解散食堂,社员说:“你们再动员,我们也不退食堂。”李井泉在这份报告中主张,凡是有利生产、便利群众,自愿参加、自己管理,适合当前生产力水平的食堂,多数社员将会继续办下去。对这类食堂应当帮他产办好。他还把给毛泽东的信印发四川省各地委、州委。  对公共食堂情有独钟的不只是李井泉。30多年以后的90年代,新华社主办的《中国图片报》一版头条发出了来自山东的一条新闻:一号字的标题是“公共食堂又回来了”,认为这是改革中出现的新事物。这条消息是新华社副总编兼《中国图片报》总编辑姚某亲自选定的。发稿前,他们请我为这条消息配一个评论。我看了哭笑不得。在评论中我只好写道:“看了这条消息,使人们起了荒唐的1958年。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还搞公共食堂更是荒唐。如果真的搞起来了,势必成为乡村干部搞腐败的场所。”我对来拿稿子的一位编辑说:“这篇评论不要改,如果你们要改,就不要发了。”姚总编看了我写的评论,不但不用,据说还背后骂了我。 第十九章 “五风”肆虐 所谓“五风”是指“共产风”,“浮夸风”,“强迫命令风”,“干部特殊化风”和对生产“瞎指挥风”。这“五风”是随着“三面红旗”而起的,它的产生又与中国当时的社会制度、文化传统有着密切的关系。“五风”同时肆虐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奇观。“五风”以“共产风”为主,相互伴随、交织作恶,摧残了广大农民,破坏了农村生产力,是造成大饥荒的一个直按原因,也是大饥荒年间的灾难之一。 一、“共产风”留下历史的笑柄 1958年8月16日到8月30日的北戴河举行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对“共产风”的产生起着决定性作用。这个会议上通过的《关于在农村建立人民公社的决议》中,对人民公社所有制转变过程的时间设想得过快了:“由集体所有制向全民所有制过渡,是一个过程,有些地方可能较快,三四年就可以完成;有些地方可能较慢,需要五六年或更长的时间。”各地的领导人对决议的理解不同,有的认为,三四年时间是就全国范围讲的,我们这里可以更快一些。毛泽东于8月30日的总结中还讲到:“有人说,平均主义出懒汉,过去22年,出了几个懒汉?我没有看见几个。这是什么原因呢?主要是政治挂帅,阶级斗争,有共同目的,为了多数人而辛苦。” 这种公开提倡平均主义的“最高指示”,对“共产风”的作用也不能低估。 北戴河会议以后,各级党报大造共产主义的舆论,理论家们纷纷出来写文章。张春桥为了迎合毛泽东,写了《论资产阶级法权》。这篇文章批评工资制,鼓吹供给制,很受毛泽东欣赏,毛泽东推荐给《人民日报》发表,并亲自写了编者按。8月份,《人民日报》又以“资产阶级法权”为题,开展专题讨论,连续发表了多篇文章。关锋发表文章认为,“部分供给制是向共产主义过渡的最好的分配形式”。胡绳发表文章批评工资制,赞扬供给制。在这个专题以外,《人民日报》也发表了不少鼓吹共产主义的文章,如吴传启发表《从人民公社看共产主义》等。发表文章的这些人都是当时著名的学者,对一般干部很有号召力。 人们对共产主义如此热心,还有一个原因,这就是社会发展的“五阶段论”广泛深入人心。无论从小学到大学的教科书,还是各种政治培训班,都讲社会发展规律。说社会发展必须经历五个阶段: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共产主义社会。后一种社会制度比前一种先进,后一种制度必定取代前一种制度。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并且进入共产主义是迟早的事,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多少年来,中国的知识界都相信这种理论,从小学教师到大学教授都向自己的学生灌输这种理论。这种历史决定论的思想到老百姓那里,就成了宿命论:历史发展规律是“天律”,谁也无法抗拒。大力推进共产主义的人们,都是符合这个“天律”的。扫除这个“天律”的实现的障碍,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是“替天行道”。 1958年,各级党报造同样的的舆论:全民所有制就是共产主义,是天堂。在舆论的鼓动下,为了早日进天堂,各地都企图比中共中央预计的速度还要快。各地的农村干部很快付之行动。结果闹了很多荒唐事,给农民带来了灾难。 搞共产主义,河北省徐水县最早成了全国学习的典型。这个县提出:1959年建成社会主义,1963年进入共产主义。 毛泽东、刘少奇先后到这里视察,并通过报纸向全国宣传。在全国起了示范作用。在发动大跃进的北戴河会议上,毛泽东多次肯定了徐水搞共产主义的经验。本书《燕赵悲歌》一章详细个绍了徐水搞共产主义的情况,这里不再重复。 《人民日报》等媒体的大力宣传徐水的试点。毛泽东十分关注报纸对徐水的宣传宣传。毛泽东视察徐水后不久,他让身边的秘书叶子龙看《人民日报》上登的《徐水人民公社颂》的报道。文章对徐水人民公社的前景做了生动的描述。其中提到棉花亩产将达到5000斤。毛泽东说:“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到徐水看看。” 后来证明,《人民日报》宣传徐水的一些报道和文章都是假话。但这些宣传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数十万朝圣者。到这里“取经”的各省及中央部门的单位共有3000多个。 1958年10月中旬,徐水县弄虚作假的问题被揭露,11月9日,在第一次郑州会议即将结束时,毛泽东提出以后不要宣传徐水。但徐水的“共产风”的已刮到全国。各地新出现了一批急于向共产主义过渡的典型。1958年10月,山东寿张县作出了二年内“基本建成一个像样的共产主义”的规划。山东莒南县制定出大干200天,向共产主义过渡的规划。最先实行一县一社的河南武修县制定了“三年丰衣足食、五年建成社会主义并向共产主义过渡”的规划。从毛泽东对山东范县(后属河南省)的态度可以看出,他当时对这些向共产主义过渡的规划是很欣赏的,是鼓励的。 1958年11月4日,中共中央宣专部编印的《宣教动态》上,刊登了《山东范县提出1960年过渡到共产主义》一文,主要内容是,在两年内实现全县工业化、电气化;粮食亩产2万斤;建成4至6所大学和一个科学院;实行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分配制度等等。规划同时提出,用三年时间把全县993个自然村改造成25个新乐园。新乐园的前景是:“人人进入新乐园,吃喝穿用不要钱,鸡鸭鱼肉味道鲜,顿顿可吃四个盘,天天可以吃水果,种种衣服穿不完,人人都说天堂好,天堂不如新乐园。”11月6日,在第一次郑州会议期间,毛泽东看到了这份文件,读后批示:“此件很有意思,是一首诗,似乎是可行的。时间似太促,只三年。也不要紧,三年完不成,顺延可也。陈伯达、张春桥、李友九三同志有意思前去看一看吗?行路匪遥,一周可以往返。会后出征,以为如何?”同时印发参加中央工作会议的部分中央领导人、大区负责人和部分省委书记。 第一次郑州会议是纠偏会议。从这个批示可见,在这次会议上,毛泽东对范县这个“共产风”的典型却十分珍爱,没有“纠”的意思。不过在这次会上他说过:“修武一县一社,它的东西在县的范围可以调拨,但河南省去调就不行,国家调更不行。修武的粮,七里营的棉,是要交换的,不能调拨……总不能说全民所有制,可以说县全民所有制,小全民所有制,大集体所有制。把全民、集体混起来,恐怕不利。好像我们现在差不多了,共产主义已经来了。这么快,太快了!奋斗太容易了!” 看来,毛泽东只反对县以上范围的“共产风”,对一县之内的“共产风”是支持的。 湖北省当阳县(1989年1月撤县建市)跑马公社是又一个共产主义典型。这个公社成立于1958年9月底。共有农户5875家、23025人。公社成立以后,打破了原有的乡社界线,人力、财力、物力集中由公社统一支配。按上级要求,公社党委第一书记“挂帅”,带领大部分劳动力上山“大办钢铁”,党委第二书记张天高留在公社主持工作。 张天高只有初小文化,上级对他的评价是:“有朴素的阶级感情,听党的话,工作热情很高。”1957年冬到1958年春在农田水利建设中,他带头大搞“车子化”(即用手推车代替肩挑),不仅受到省、地县的表扬,毛泽东还在成都会议上说“当阳县的车子化是技术革命的萌芽”。张天高在《人民日报》上看到徐水县的经验和大量关于共产主义的宣传,又看到《湖北日报》11月7日的社论《走向最终目的――共产主义》中“不要把共产主义神秘化”、“不应把共产主义推向遥远的将来”等说法,就很快付之行动。 10月,跑马公社开始实行供给制和工资制相结合的分配制度,兴办以公共食堂为中心的各项福利事业。11月17日,张天高在公社干部扩大会上说:“我宣布,今天是社会主义的尾,明天是共产主义的头,共产主义已经到了。”“共产主义要消灭私有制,消灭家庭,除了老婆以外――这是我的意思,什么也不私有了。”在这个会上,有人列举了“共产主义社会已经到了”的种种理由。在公社管委会所在的半月街上,相继贴出了许多欢呼进入共产主义的标语,如“人类最美好的社――共产主义社会已经到了”、“不分你我,各取所需”等。 这次会议以后,就刮起了“共产风”。张天高在公社教师会上讲:“现在是共产主义,你们要文具,就到文具店里去拿。”他亲自带半月中学的事务员到文具店拿走乐器、球类等115件,价值1436元。之后,其它学校闻讯而来,抢光了这个文具店的所有商品。公社党委的试验田需要化肥、农药,张天高带人将商店里的化肥、农药搬走了30万斤。之后,商店里的化肥、农药一抢而空。当有的群众说没有衣服穿时,张天高说:“没有衣服到商店里去拿,各取所需。”结果,全公社商店被抢走了布11624尺,棉衣1304件。在公社内不分集体和个人、不分你我,队与队之间牲畜随便拉,社员家庭的家禽、蔬菜随便吃。育溪公社关陵大队曙光生产队双目失明的李婆婆喂的5只鸡全部归公后,李婆婆嚎啕大哭。事后统计,共吃社员的鸡2800多只,蔬菜68600多斤。社、队占用社员的生活用具和小农具更是不计其数。公社集中了社员家庭喂养的12753头猪、36251只鸡。集中后,猪死了6164头,鸡死了3691只。 为了体现共产主义,跑马公社实行居住大集中,学校大集中,幼儿园全托化,老人一律收进养老院。全公社5800多户社员由原来居住的1200多处集中到62个居民点。食堂由原来的250个合并为69个。三天内将27所学校合并为8所,而且全部学生一律寄宿。居住大集中后,房屋窄小,十分拥挤,三代同室,男女同室。学校集中以后,四个孩了盖一条被,被子被孩子带到了学校,家长只好盖蓑衣睡觉。 干部按自己设想的共产主义强迫群众实行,对不听话的社员,用罚做苦工、开“辩论会”、批斗、打、骂、不准吃饭等处罚手段。全公社共有28个干部曾用打、骂、捆、斗、罚、饿等手段,处罚社员68人。 不少地方到当跑马公社参观学习,跑马公社的“共产风”迅速蔓延到当阳全县。不少干部开会时讲“共产主义到了,不分你我。”社员怕自己的东西被“共产”,有的把自己竹园里的竹子全部砍光,有的把家里的楼板拆下来卖光。由于大力宣传供给制,有的社员说:“干不干,铁饭碗,搞不搞,少不了,反正吃饭不要钱”。劳动中出现了“三等”:等干部喊了才上工,等人到齐了才下田,等组长分了工才干活。劳动效率很低。   “共产风”在毛泽东的家乡韶山也刮了起来。韶山在大办钢铁、大修公路、大办水利、大建居民点的同时,实行“六大集中”:居住、吃饭、劳动、幼儿、学生、家禽家畜,都统统集中。韶山大队52个屋场的居民,都集中到六七个屋场里。在这个期间,社员迁徙无时,有的搬家十次以上。生活资料和私有小工具谁都可以随便拿。据大队统计,从1958年到1960年三年间,共拆房屋144间,损坏农具360件,平调木料5万根、砖瓦两万块、牲猪190只、鸡鸭570只、粮食6000、家具和炊具1950件、劳动日7700个。但是,这个大队的情况比湘潭县其它公社相比,不算是严重的。  东北的辽宁省,“共产风”从1958年一直刮到1960年底。1960年12月《铁岭县泛河公社整风整社试点工作总结》中说“这个社的‘共产风’,从公社化一开始就刮。经过去年春天作了一次纠正,但不久又刮了起来。每一个运动,每一个‘高潮’,每一个‘大发展’,都要刮一次‘共产风’。大运动大刮,小运动小刮,没有运动零星刮。刮‘共产风’的单位,上自省级,下至小队,各级领导机关都有。挂钩单位、试验单位和搞‘南泥湾’的单位也在刮。刮‘共产风’的范围,大自土地、劳力、车马,小至砖瓦石块、破铜烂铁、锅碗瓢盆、皮麻绳套,连幔杆子和供老祖宗的香炉也都刮走了。气得群众说:除了老婆孩子不要,其它什么都要。”这个报告还说,“总的看,共产风队队都刮,只是程度不同。大体规律是:在工作重点、富裕队、城市近郊、公社所在地、重点工程所在地,凡是离官近的地方,刮的就严重。”  (未完待续)

阿尔巴尼斯出席东盟峰会 深化与东南亚贸易和金融联系

9月6日,在雅加达举行的东盟领导人年度峰会的第一天,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尼斯发表演讲,发布了澳洲政府的东南亚经济战略,这是一份旨在推动该地区贸易和投资的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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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州将于本月底终止强制卫生工作者接种 COVID-19 疫苗的规定。

澳议员敦促美国撤诉阿桑奇 忧引渡为中国开先例

今年9月晚些时候将有6名澳大利亚政治家飞往华盛顿,敦促美国不要引渡维基解密创始人阿桑奇(Julian Assange)。阿桑奇的支持者希冀美方撤销对他的起诉,称引渡阿桑奇这一非常危险的先例将被中国和俄罗斯利用。 这些来自不同政治派别的国会议员和参议员旨在为澳洲总理阿尔巴尼斯 10 月底在白宫与美国总统拜登举行双边会谈时提及此案造势。阿桑奇现仍被关押在伦敦的贝尔马什监狱,美国试图引渡他,因为他正面临与公布数十万份有关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的泄密文件以及外交电报有关的指控。 代表团成员包括国家党议员Barnaby Joyce、工党议员Tony Zapia、独立议员Monique Ryan、自由党参议员Alex Antic,以及绿党参议员Peter Whish-Wilson和David Shoebridge。他们计划在9月20日至21日的访问中劝美国放弃将阿桑奇引渡到美国。 阿桑奇团队顾问Greg Barns SC周二(9月5日)表示,这不是一起普通的引渡案件。他说,言论自由是美国的一个重要话题。 Barns告诉《卫报》:“中国在世界各地追捕(揭露中国问题的)记者,俄罗斯最近也逮捕记者。”“现在,中国把阿桑奇一案作为一种论据。因此,澳大利亚代表团要传达的信息是:引渡阿桑奇对全世界的记者来说都是非常危险的。” 自去年年初以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在北京的每日新闻发布会上至少五次讨论了这一问题,称阿桑奇不应该因告诉公众真相而受审。 中方认为,引渡要求是一面镜子,反映出美国和英国“在新闻自由问题上的虚伪”。 中共官媒《环球时报》定期报导此案,并探讨阿桑奇问题能否促使澳大利亚采取更加独立的外交政策。 Barns说,此次跨党派的美国之行非常及时,因为时间是在阿尔巴尼斯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的前一个月。 他说,这传递了一个非常明确的信息,即不仅仅是澳大利亚礼貌地要求采取一些行动的问题,现在已经超出了这个范围。 Barns认为,美国在该地区没有比澳洲更好的盟友了,在这种情况下,希望不引渡阿桑奇不是一个很过分的要求。 阿桑奇的支持者Gabriel Shipton说,澳洲总理应该告诉拜登,“这是我们国内的问题,我们需要朋友之间在这个问题上表达一些善意。” 今年 7 月,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在布里斯班回击了澳大利亚政府关于对阿桑奇的追捕拖太久的抱怨。 布林肯说,阿桑奇可能对美国国安造成非常严重的危害。 但Joyce议员说,将一名澳洲人送往第三国受审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先例。Ryan也说,美国一直是言论自由的领导者,阿桑奇是一名记者,他不应该因新闻罪而被起诉。 阿桑奇2010年在维基解密公布了数十万份包括美国外交和军事的机密文件,遭17项间谍罪指控和一项滥用计算机罪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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