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历史 当年中科院的自杀海归们

文革期间,1950年代从美国归来的科学家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有8人自杀,他们是清华大学的周华章、周寿宪,北京大学的董铁宝,中科院力学所的林鸿荪、程世祜,南开大学的陈天池,大连化物所的萧光琰,兰州化物所的陈绍澧。

文革批斗,中科院被迫害致死的研究人员达229名。
文革批斗,中科院被迫害致死的研究人员达229名。

文化上,这场由文化领域肇始的「大革命」,对教科文的摧残尤其严重。无数的中华民族优秀的文化遗产遭受浩劫,一大批学有专长的知识分子受到残酷迫害。

到1968年底,中科院仅在北京的171位高级研究人员中,就有131位先后被列为打倒和审查对象。全院被迫害致死的达229名。

1950年8月,100多位中国留学生乘坐「威尔逊总统号」邮轮于离开美国旧金山回国时在船尾的合影。

陈绍澧

1925年12月24日,陈绍澧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1948年从燕京大学化学系毕业后赴美留学,1950年获得衣阿华州立大学化学系硕士学位。

陈绍澧
陈绍澧

1950年陈绍澧回国,在东北科学研究所大连分所工作,后被调往中科院兰州化物所,1956年晋升副研究员。他是当时中国杰出的物理化学家之一。

文革期间,陈绍澧被说成是从美国回来的特务,遭到迫害,1968年2月22日,陈绍澧自杀。

周华章

1917年,周华章出生于上海,1939年从清华大学地学系毕业后考入南开大学经济研究所攻读硕士学位,1948年3月赴美留学,1952年6月获得芝加哥大学数理经济学博士学位。他刚到美国时就公开表明了自己支持共产党,后还多次参加留美中国科学工作者协会的活动,受到美国移民局的警告,在美国国务院安全小组被建立「存盘」。

周华章
周华章

1953年1月周华章回到国内,任职于清华大学数学系,还配合「两弹一星」研制,在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任兼职研究员,是中国数量经济学的先驱。

文革开始后,周华章被说成是「特务」、「里通外国」,并被软禁在家中。当时有一张题为「周华章是人还是鬼?」的大字报。这使得他心理压力很大,寝食难安,1968年9月30日, 周华章在其住所跳楼自杀。

林鸿荪

1925年林鸿荪出生于天津,1943年春高中尚未毕业就随父亲(印度中国银行行长)去了印度,后考入加尔各答大学化学系。1945年春赴美,1947年毕业于特拉华大学化工系,1949年获得布朗大学应用数学硕士学位。

1950年夏天,林鸿荪放弃不久即可获得博士学位的机会与夫人杨友鸾一起回国,后到中国科学院力学所工作,被聘为国防科委第十七研究院直属分队副研究员。

林鸿荪
林鸿荪

他为中国在创建化学流体力学、研制液氢液氧火箭发动机以及研制超低空地空导弹等领域作出了优越的贡献。

文革刚开始,他就被指责为特务,超低空导弹研制工作也被迫停顿。不久,林鸿荪因莫须有的罪名被「隔离审查」,并受到人身侮辱和精神上的严重折磨,1968年12月15日, 林鸿荪服安眠药自尽。

林鸿荪的亲属认为自杀证据不足,而且不能排除他杀的嫌疑。

程世祜

1918年10月20日,程世祜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1941年从西北工学院机械系毕业后曾任重庆国民政府交通部铁路技术标准委员会实习生。1945年,程世祜通过国民党教育部考试去了英国,先后在曼彻斯特电器设备厂、格拉斯哥城的机械制造厂实习。1949年9月赴美留学,1950年获犹他大学机械系硕士学位,后获得伊利诺伊理工学院力学系博士学位。

程世祜
程世祜

程世祜一心为了报效祖国,冲破了许多障碍,也谢绝了美国政府的力劝,1955年1月回到国内,后到中科院数学研究所力学室工作。文革时,程世祜任国防科委第五研究院511研究所副研究员。

他在导弹与卫星的结构设计领域为中国作出了很大贡献。

但文革开始后,程世祜被指责成特务,受到严酷迫害,以及人身侮辱。

1968年10月23日,程世祜用自杀告别了这个世界。

萧光琰

1920年萧光琰出生于日本(祖籍福建福州),后移居美国。1942年毕业于坡摩那大学化学系,1945年获得芝加哥大学研究院物理化学博士学位,后任芝加哥大学化学系助理研究员、冶金研究所研究员、美孚石油公司化学师。

萧光琰
萧光琰

1950年,萧光琰回国到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担任研究员。主要研究石油化学,当中又以研究催化剂在石油加工工序的应用为主,是中国石油化学研究的先河之一,也是中国石油催化裂化和固体酸催化剂研究先驱之一。

文革开始后,他被人怀疑是特务为美国提供情报,1968年10月5日被关进牛棚。有人对他进行审问,对他拳打脚踢,甚至使用皮鞭,打得他遍体鳞伤。当时还有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白屎」(博士的谐音)。

在饱受了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之后,1968年12月10日,萧光琰在牛棚服用安眠药(巴比妥)自杀。当天下午,萧光琰的妻子,正在营城子农场劳动改造的美籍华人甄素辉被拉到化学物理所,被要求继续交待萧光琰的罪行。

在萧光琰夫妇被揪斗后,他们15岁的女儿小洛连在嘲骂、追打中过着痛苦的孤独生活。

4天之后,甄素辉和小洛连也一起服用巴比妥自杀了。

董铁宝

1917年,董铁宝出生于江苏武进,1939年从上海交通大学土木工程系毕业后参加抗日抢修滇缅公路桥梁工作,1945年赴美留学,1949年获得伊利诺伊大学博士学位。

1956年,董铁宝偕妻子梅镇安和三个孩子绕道欧洲回国,后到北京大学数学系任教授。

董铁宝
董铁宝

董铁宝不但是个出色的力学家、计算数学家,也是中国计算器研制和断裂力学研究的先驱之一,被誉为中国计算器之父。

在1968年的「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中,被指控为特务,「隔离审查」,关押在北京大学28楼,不准与家人见面。

根据梅祖彦的回忆说:「文化大革命期间,1954~1956年回国的这批人被叫做‘特务集团’。董铁宝离开美国以后,有人把他的稿费汇到中国来。这成为他的一个很大的罪状。在文革的时候,被说成给他汇来的是特务活动经费。后来他被逼得没办法,自杀了。」

1968年10月18日,董铁宝趁看守人员不注意,离开了关押他的北大学生楼28楼,在北大附近的一棵树上上吊了。

陈天池

1918年陈天池出生于浙江诸暨,1941年从西南联大化学系毕业后留校任助教,1946年赴美留学,截至1949年先后获得路易斯安那大学研究院硕士、博士学位。

陈天池
陈天池

1950年9月陈天池回到国内,在南开大学任职,他曾担任南开大学元素有机化学研究所总支书记兼副所长。

文革期间,他被指责为「特务」、「里通外国」。1968年12月20日,陈天池自杀。

周寿宪

1925年周寿宪出生于江苏淮安,1946年获得重庆中央大学电机系学士学位,1947年赴美留学,1949年和1951年分别获得密歇根大学电讯系硕士和博士学位,后在美国从事研究工作,搞过磁心位移寄存器的科学研究。

周寿宪
周寿宪

1955年周寿宪回国后任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副教授,参与研制中国第一台计算器。文革期间,周寿宪被看作是从美国回来的特务,被整疯了,不堪忍受精神折磨,1976年5月的一天,周寿宪在其住所跳楼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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