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同事交往都有風險 中共嚴控公務員私生活

中共嚴控公務員私生活,包括戀愛或同事交往都有風險。圖為2017年12月10日在黑龍江省哈爾濱市參加公務員考試的考生在尋找考場。(Tao Zhang/Getty Images)

習近平掌權的中共當局,由於擔心機密外洩等多方面的不安全感,近年來對公務員的私生活實施更嚴厲的控制,包括婚戀、同事交往等,已引發私下的抱怨和反彈。

中共嚴控公務員私生活:從婚戀到同事交往

美國有線電視網CNN於8月16日發表一篇文章分析習近平治下的政治生態,題目為「在中國,作為共產黨員墜入愛河的危險」。文章舉例,一名即將嫁給外國人的公務員,不僅得不到同事的祝賀,同事甚至在部門負責人的指示下勸她再三考慮這門婚事。

報導說,中共長期禁止公務員或掌握「重要機密」者與外國人結婚,特別是在習近平於2012年上台以來更是如此,是凡黨員或體制內人員的個人生活,從離婚到旅行、社交活動等方面都受到越來越嚴格的審查。

文章說,這是習近平所謂的試圖「降低國家安全風險」、「根除腐敗」的舉措之一。但對數千萬體制內人員來說,這在個人生活權利與「對黨忠誠」之間製造了衝突。

此外,不僅婚戀受到審查,中國官員離婚也可能引發審查。

2014年曾有媒體報導安徽含山縣某官員在面對紀委巡視時,與妻子「假離婚」以轉移財產、在院子埋金銀的案例。此外,也有高級或副廳級退休官員因離婚官司在法庭上「互揭老底」、暴露出上億元巨額資產來源不明而被移送公安及紀檢監察機關的社會新聞。

近年來,不少中共官員落馬後被通報對黨「不老實」,而所謂的「不老實」就包括婚姻狀況變更。

此外,在所有的公務體系中,軍人通常在戀愛與婚姻會面臨更嚴格的限制。根據中央軍委2021年發布的規定,軍人結婚前須提交伴侶資料進行政治背景審查。如果分手,情況更複雜。若雙方都是軍人,上級必須介入調解,夫妻只有在軍方批准後才能辦理民事離婚,整個過程會拖得更長。

此外,同事之間的友誼也會引起審查。一名消息人士對CNN表示,同事之間的關係變得疏遠,「不再期望與同事成為密友」。據悉,部分同事寧願於深夜跟同事在遠離辦公室的地方見面,以免被他人看到。

整肅運動下 為何仍有人熱衷於進入體制

習近平以反腐為名的清洗運動,強調對中共的絕對忠誠。2023年以來,北京擔心政權機密外泄,擴大了「反間諜運動」,對涉外聯繫者投以懷疑目光。中共二十大以來,習近平「清洗」了許多由其提拔的高官,包括中央軍委7名成員中的大多數。原本擁有24名成員的政治局現僅剩21人。

在當局的整肅運動下,為何仍有人熱衷於進入體制?數名不具名的中國人士告訴CNN,他們為了獲得體面的政府工作而犧牲了個人自由。一名消息人士說:「權力的誘惑太大了。進入體制幾乎等同於成為官員,而成為官員意味著高人一等。」

近年來,在中國經濟低迷私營部門機會萎縮下,有不少人希望進入體制內工作。去年,約370萬人參加國家公務員考試,競爭僅3.81萬個職位,意味著近100名考生競爭一個職位。

中共嚴管官員出境包括退休人員 引發吐槽

不僅在職公務員受到嚴管,許多從體制內退休的老一輩人想出國,即使不一定打算移居海外,往往也受到阻攔。

一名退休公務員告訴CNN,他曾為了參加兒子在歐洲一所名校的畢業典禮,提前六個月向單位申請出國,甚至已買好機票,但最終仍被禁止出境。為此,他找過組織部門負責人等多人交涉,對方都說這是紅線,沒人敢越過。

然而,中共長期以來對官員海外旅行的限制,已擴展至更多人。依據北京於7月末宣布的新版出入境規定,當局將裁量權下放給基層邊檢人員,只要官員覺得任何一個人「有可能」危害國家安全或產業安全,連縣級機關都有權限制出境。

根據相關機構規定,中共的國家及公共機構員工(包括部分退休人員)必須上交個人護照集中保管,任何出行都需事先申請「借用」護照。

CNN稱,據消息人士和公開規定,這一複雜且不透明的過程,要求申請人交代每一個細節,如目的地、時長和擬議行程中的活動。一旦獲批,申請人不得未經授權更改計劃。由於過程如此複雜,大多數人根本懶得申請。而且體制內職位越高或接觸機密信息越多的人,受到的限制通常更嚴。達到司局級及以上的官員,即使退休後也普遍面臨永久性的海外旅行限制。

上述已退休的公務員表示,今夏再次申請去歐洲與兒子團聚,再次遭拒。對方告知需再等幾年,屆時不再需要審批。

今年2月,海外中文媒體曾報導湖南等地傳出中共對退休官員出境管控進一步收緊的消息。據中共體制內人士透露,部分地方已將管理對象由原先的局級退休官員擴大至關鍵部門的處級甚至科級人員。相關人員退休後如需出境,不再實行原單位「備案」程序,而是改為「審批」。

今年以來,中國多地嚴控退休老幹部,除了收緊異地居住、因私出國規定,在思想動態方面也嚴密布控,包括每月常態聯繫、每季上門走訪,對出國離休幹部建立定期線上聯絡機制,實時掌握其生活及思想狀況等。

政論人士陳破空分析指,中共當局此舉是因為三個不安全感:「第一是老幹部進出國門,可以成為情報泄漏的源頭;第二,老幹部也可以成為反習的源頭,因為他們知道黨內的情況;第三,這些老幹部也可以成為跟海外力量結合的源頭。習近平有極度的不安全感,他越來越多疑,這些老幹部不管有沒有膽量去接觸外面的事情,習近平都害怕。」

分析:習明知無法確保忠誠 但仍嚴控

2017年中共十九大上,一句口號被寫入黨章:「黨政軍民學,東西南北中,黨是領導一切的。」

CNN援引學者分析指出,習之所以如此嚴格地運用其掌控手段,是因為他無法確保每個黨員都懷有他所期望的那種忠誠,但他希望儘可能接近這一目標。

習近平近年多次提到中共當前「需要時刻準備經受風高浪急甚至驚濤駭浪的重大考驗」。旅澳法學家袁紅冰分析指,這些措辭反映的是中共政權正面臨前所未有、內外交迫的重大末日危機。

袁紅冰表示,習近平逐步把共產黨變成其個人專制,引發中共黨內的強烈反抗。他雖然靠龐大的國安、監控與紀律體系維繫個人統治,但也因為高度集權,使得中共內部各派系與官僚體系普遍產生反彈,不少官員消極怠政、不願承擔責任,導致行政效率低落,反映出其統治基礎正面臨巨大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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