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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次去英国旅游,从携程找了一个讲中文的司机,聊天的时候发现他是香港人,一路聊得还挺开心。他也刚搬去英国没多久,就问我,像他这样的司机除了携程还可以如何揽活。我就顺嘴说了下‘小红书吧?’结果,这个当时还不知小红书为何物的香港司机,现在已经在上面经营得有声有色了……” 定居海外的电子商务业界人士郭薇(应本人要求使用化名)这样对美国之音形容她在英国偶然推广中国社交媒体小红书的一次遭遇。 “如果你根本就不用小红书,只用谷歌搜索中文信息,最后搜到的有用信息都会在小红书上。里面的东西真的是足够大而且足够原创。海外华人和留学生用小红书的太多了,”郭薇说。“比方说我去爱尔兰看一个表演,我看不懂爱尔兰语,到底在说什么呀?小红书上有。我去一个很奇怪的国家,怎么退税,哎,小红书上也有。它牛就牛在,全世界的信息,只要是中文的它都有。” 1月中旬,正值字节跳动旗下社交媒体TikTok在美国面临被禁之际,多达70万自称为“TikTok难民”的美国用户涌入小红书,一举让小红书跃上美国苹果应用商店免费程序下载量榜首。短短几天内,“难民”们在小红书撑起了超过14亿浏览量和超过30万个笔记。“TikTok难民”这一标签的点击量接近2.5亿次,评论超过550万条。在小红书霸榜约一周的时间里,简体中文网络四处可见“泼天富贵”一词,用来形容小红书突然之间迎来的巨大流量。 上海市政府新闻办曾透过其小红书官方帐号表达对“TikTok难民”的欢迎,但这篇贴文发布后仅几个小时就被删除。 中国媒体《观察者网》报道说:“美国政府以及肮脏政客持续对在当地拥有1.7亿用户、广受欢迎的短视频应用程序TikTok围猎打压,但恐怕连做梦都想不到,美国众多‘Z时代’和‘千禧一代’嘲讽技能拉满,他们用实际行动,狠狠扇了这些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美国人一窝蜂涌入,小红书是不是“踩对了点”? 然而,部分观察人士认为,这一流量激增并非完全自发。在中外互联网社交平台有多年经验和观察的媒体人张丰(应本人要求使用化名)告诉美国之音,他不相信几十万美国人涌入小红书这样的纯中文社交平台是完全的自发行为。 张丰说:“从第一天开始,这就是中共大外宣新转型的一个策划。如果背后没有人策划,TikTok上的美国人没任何可能会忽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成群结队跑去一个APP,这个APP的界面语言都不认识。多么明显的一次公关活动啊,简直不能再明显了。” 1月18日深夜,TikTok如预期所说在美国停止服务,该手机程序和网页均呈现“对不起TikTok现已不可用”的信息。不过,就在不到一天之后,根据总统川普签署的行政命令,TikTok获得75天宽限期,又重新回到大众视野。 就在停止服务的前几天,TikTok充满了大量用户发布的对它不舍、依恋和伤心的各种视频和文字。拥有35万粉丝的歌手和艺人Emily Senn在一个视频里哭着说:“虽然为了一个APP而哭看起来很蠢,可是几年来TikTok就是我的社区,好像一个朋友,帮我度过难关——疫情、失业、离婚。我在这上面付出了大量心血,这也是我三年来的收入来源,我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这太不公平了!” 拥有190万粉丝的意见领袖Danisha Carter则毫不掩饰她对美国政府禁TikTok的愤怒和反击:“你觉得我会使用一个中国APP、支持中国政府、反对美国吗?你说对了!中国APP鼓吹共产主义,窃取我的数据,那又如何,我才不在乎!我受够了你们这一套,美国政府和其他人结怨跟我无关!粉丝们,这是我的小红书账号!” 张丰认为这些所谓难民的声音看上去多少有些做作,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洋五毛。 “这就是个公关方案,”他告诉美国之音,“最近十年,中国政府在文化领域的方案很专业,细到了毛细血管。他们的团队在进步,共产党最厉害的就是宣传。所谓Tiktok难民都可能是他们公关策略手册里的第一个关键词,公关路线图应该就是先把这个概念丢给意见领袖,通过他们扩散出去。真的和假的,收了钱的和吃瓜群众就会合流。像他们当年的消息树,鬼子来了,消息树一放,各个角落都统一行动。他们显然继承了这个优良传统。” 但曾经在美国顶尖互联网公司任职高级工程师的李彬(应本人要求使用化名)告诉美国之音,小红书登顶美国应用程序商店榜首肯定是由真实用户完成的下载量,因为在苹果商店作弊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李彬认为,小红书能在苹果商店霸榜,其中有时机的问题,也有自身多年的积累。他说:“苹果商店最常见的一种爆火方式,是几个大V,意见领袖,他们可能在TikTok或者YouTube上面有百万,甚至千万粉丝的。这些人突然之间发出了一个爆款的帖子或者视频,他的粉丝们看了跟着推广,就能把小红书推到前十。接着有后续的一些文章,大部分人看到后跑去下载。然后可能还有媒体报道,更进一步。所以苹果商店能冲到第一,主要是靠市场营销,靠品牌宣传,靠大V以及一些爆款的文章和视频带动,没有别的途径。” 李彬说,小红书的公关每年都在做,现在是“踩到点了”。他告诉美国之音:“其实就是我说的大V的引爆。但是能够引爆是因为里面的炸药足够多。(小红书)有足够多的老外,足够多的懂英文的中国用户,然后里边的社区文化又好。这几个因素加起来,所以没有任何一家别的公司能接得住(突然的大流量)。” 在他看来,小红书霸榜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全世界的TikTok用户都往上面迁移”。他说:“TikTok的大网红在上面发小红书下载链接,这是根本原因。有的网红有一千万粉丝。小红书在苹果商店得第一只需要十万下载。所以如果一个网红歇斯底里的让他全部粉丝都去下载,他一个人就可以把小红书拉到第一。” “泼天富贵”甚至Deep Seek:大外宣2.0的一部分? 张丰认可李彬所说的“网红的力量”带来了小红书的“泼天富贵”,但是认为这来自于中国政府成功的外宣计划,而且后期不排除作弊手段。 他说:“他们应该是找人扮演了一些TikTok难民,这些人是大大小小的KOL(意见领袖),他们痛哭流涕诉说无处可去的同时,顺势往小红书上引流,会有水军在以转发、评论等方式接应,其中可能不乏机器人。而在小红书这方面,也会及时接应,共同制造难民铺天盖地来了的假象。这些新小红书外国用户,有带着任务来的洋五毛,也有被洋五毛忽悠过来的真老外。但更多应该是假用户,其中很多是AI生成的。一些外国小红书新账户,发的视频,肉眼可见就是AI生成的。太假了,活有点糙。” 1月27日,苹果商店美国区免费应用下载榜显示,中国人工智能初创公司深度求索(DeepSeek)超越ChatGPT,排名第一。此外,DeepSeek在苹果商店英国区免费应用下载榜的排名升至第二,仅次于ChatGPT。 “他们一定会再制造下一个苹果第一的。而且我觉得明显背后有剧本杀的公关高手,就是把剧情演绎的特别像。‘小红书中间发生了什么’、‘小红书泼天富贵’、“小红书惊慌失措”、“连夜赶制翻译系统”……这个会让大家更信。然后DeepSeek又演了同样的剧本。主机突然宕机,说是有不明黑客攻陷了他们的主机,然后又开始限制只能86打头的注册,这全是剧本。” 据路透社1月30日报道,总部位于纽约的网路分析公司Graphika于当天发布一份报告,称与中国政府有关的社交媒体帐号上周大力宣扬DeepSeek推出AI模型的内容。 Graphika在这份提供给美国政府的报告中指出,参与此事的帐号包括中国外交人员、大使馆和官媒,除了扩大关于DeepSeek的新闻报导,也将“DeepSeek挑战美国在AI领域主导地位”作为宣传说法。这些信息除了在中国的“今日头条”和微博等平台上传播外,也已经在X、Facebook和Instagram等平台上推出。 路透社引述Graphika情报团队主管史塔布斯(Jack Stubbs)称,该项活动表明了“中国能迅速动员一系列参与者,在网上散播和放大北京在地缘政治治竞争的关键领域,超越美国的言论”,其中包括开发和部署最先进人工智慧技术的竞赛。 张丰认可DeepSeek的确有突破,在节省成本上对中美、对全世界AI的发展都有贡献,但是觉得大外宣把它包装成“把美帝再次打倒的胜利果实,英伟达夹着尾巴股票狂泻”,就显而易见是外宣语言的模式了。 他说:“DeepSeek在大语言模型上是有进步的,但是它没有根本性的革命。说超越OpenAI,击垮英伟达,干掉美国,这是宣传。搞小红书第一名和搞DeepSeek第一名,逻辑是一样的。中国在AI的成就是真的,没有被大外宣的海螺AI、可灵AI,在图生视频上,超过美国绝大多数同类应用。中国从来不缺这方面的人才,这方面绝对没有问题。但是,中共利用技术优势,开始一轮外宣的升级,我觉得这也是客观存在的。中共大外宣1.0时代买一些老外,说‘中国好’、‘中国棒’,至少都是真人的。那些爱中国粉红老外很多,但是后来他们慢慢发现好像失效了。现在有AI,加上技术上的更新迭代,他们发明了大外宣2.0。” 张丰总结道:“大外宣1.0到2.0的升级,有一个重要的标志:过去的宣传有可能是把假的说成真的,现在是把真的放大10倍,而且针对国内和国外各取所需,移花接木,里边就可以掺水。” 小红书的文化优势与全球化路径 郭薇认为,小红书的成功不仅在于技术和公关,更在于其独特的文化优势。她告诉美国之音,据她观察,小红书的用户普遍认为美国老百姓和中国老百姓能这样直接交流是个好事。“真的喜欢小红书的中国人还蛮多的:我觉得这个挺好的呀,你们那么多人喜欢,那我就更自豪了。”她说。 郭薇同时认为,美国对TikTok的打压反而将事态推向了中国政府希望的局面。“大家会认为,我们强大了,我们有牛的东西,你才想起来打压我们。没人会说,为什么谷歌被禁,为什么脸书被禁,为什么推特被禁,凭什么人家就不能禁我们TikTok?人家只会说,你早干嘛去了,为什么等我们拿了这么多流量,这么多用户,你才这么做?” 美国总统川普于1月20日签署的行政令目前给TikTok留出了75天的宽限期。4月5日到期之后,被勒令“不售即禁”的TikTok将面临什么样的命运,TikTok用户暂时的“栖息地”小红书是否也会有朝一日同样被禁,目前都还是未知数。
近日,曾因涉煽动及洗黑钱罪遭判入狱的香港网台主持“杰斯”(尹耀升)透露,中共国安曾笼络他,要他在网上为中共说话。 自由亚洲电台日前报导,尹耀升透露,香港国安在他出狱前找他,希望他最好消失于公众视野,不仅不谈论政治,而是“什么都不要讲”,但另一操普通话的中共国安却告诉他,不用听香港国安的话,因为中共国安“大过”香港国安。 该中共国安建议尹耀升在YouTube开设帐号,只要他“说好中国故事”,甚至保证这类YouTube视频的点赞数等,一定多过那些唱衰香港、唱衰中国的视频。他说:“我自己的理解就是,中国国安尝试去笼络我,并转到对方的阵营。” 尹耀升认为,如果他就范,谈及的话题或许都是香港如何“由乱入治”,以及中共是迫不得已才制定“港区国安法”,使香港重返有秩序的社会。 中共此举或是在拉拢原“黄营”人士加入亲共阵营,让他们充当中共的大外宣代理人。 尹耀升说,很多网红在YouTube、Facebook等社媒做同样的事情,中共有大量的维稳费长期用在这些地方。更妙之处在于,若在YouTube发布视频,实际是赚取YouTube支付的视频收益,相当于利用西方工具为中共大外宣。 尹耀升说:“他们不放过任何的机会,如果你肯转态的话,他们可能都是会欢迎的。由西方自由世界提供子弹,这其实省去了很多维稳费。” 中共企图以“认知战”征服世界 时事评论员桑普说,中共的宣传趋于表达香港“由乱转治,由治入兴”,展示现在的香港是“美丽新世界”,拥有完善的选举制度,而其主线就是因为香港警察的有效镇压,才使香港有现在的稳定,但这些其实经不起考验。 他认为,中共砸大量资源宣传,更概括地说,是一种维稳费,但更是一种资讯战、认知作战。最根本的和深层的原因是,中共不可能通过武力征服全世界,但透过一个几秒钟的抖音,就渗透了欧美国家的当地华人,灌输了“美丽新香港”的观念,久而久之,人们就会被慢性地洗脑。 如何识别中共大外宣 至于如何识别大外宣的资讯,尹耀升认为,最重要的是“开启民智”。他以TVB转载中央台新闻并包装成“说好中国故事”为例,说明这就是一种比较“硬性”的外宣。但中共还会采取软文化手段,笼络受欢迎的网红为他们说话,这种情况普通人很难分辨。 尹耀升举例说,TVB播的一些台湾旅游节目,介绍在台湾可以找到许多家乡美食,享用后可激起思乡之情。这类软性的宣传会潜移默化地渗透人心。 他又以杭州亚运会为例,表示很多港人不懂一旦做了运动员,就成了大外宣的工具。“撑香港运动员其实是一个很自然的反应,但问题就是你又明不明白今日的香港运动员都是依附在这个邪恶的政权的呢?支持香港运动员的同时,其实也是在助长这种风气。中共就会得逞,这需要大家的民智进一步开启,可能才能对抗的了大外宣。” 尹耀升并非建议大家完全不看香港的电视、报纸、新闻,“但是要清楚自己究竟看不看得懂这些新闻。”如果懂得辨识,可以看得出中共的取向以及转变。 桑普则认为,阅读新闻时须有独立批判的思考,不要被标题带著走。另要远离抖音、微信、微博等大外宣重要的媒介,虽然完美的媒体并不存在,但是有程度的分别,要相信一些相对独立公正的媒体,流亡在外港人创办的媒体是很好的选择。
中国儿童读物《等爸爸回家》被质疑有配合中共大外宣内容,引发争议,日前台中市及新北市多处图书馆陆续将此书下架。台湾文化部2日表示,因出版商未向文化部申请许可即在台湾发行,文化部已发函该公司要求即刻起不得发行。 据苹果日报报导,台湾文化部强调,向来尊重出版及发行自由,但依据陆委会主管《台湾地区与大陆地区人民关系条例》第37条,文化部订有《大陆地区出版品电影片录影节目广播电视节目进入台湾地区或在台湾地区发行销售制作播映展览观摩许可办法》(大陆许可办法)。而依《大陆许可办法》第8、9条规定,如重制发行为正体中文,出版商应于发行前,检具相关文件(包括申请表、公司登记或商业登记证明文件、授权书及规费缴费证明)及大陆简体字样书,主动向文化部提出申请许可,以让文化部审查申请资格及是否符合相关规定。 文化部称,《等爸爸回家》一书并未依照规定申请许可,因此文化部认定此书即刻起不得在台湾发行。出版商也表示已通知分销商进行全面回收。 据中央社报导,《等爸爸回家》封面虽称是向抗疫医护人员致敬,但翻开图书发现,内容多为替中国宣传、美化疫情,还出现“中国加油”、“武汉加油”的欢呼图画及文字,被外界质疑在美化大陆防疫,形同大陆大外宣悄悄侵袭台湾孩童。 台南台北市立图书馆早前已下架该书,但新北市则认为没必要下架,直到11月30日,新北市长侯友宜表示,经过文化局选书小组再度评核,最后确定将这本书从新北市图书馆下架。
星期三(7月28日),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院举办线上讨论会,就该机构一星期前推出的《讲中国的故事:中共塑造全球叙事的运动》白皮书,邀请几位原作者,揭示中共在“与世界接轨”的同时,如何通过公开活动和地下操作,以现代信息运作为手段,给国际社会“洗脑”,以改变全球对其独裁的观感。 “中共桌上桌下两手宣传” 该白皮书由“斯坦福互联网瞭望台”与“胡佛研究院”共同推出。作者包括斯坦福互联网瞭望台的技术研究经理蕊内·迪苔斯塔(Renee DiTesta),以及《华盛顿邮报》北京分社前社长潘文(John Pomfret)等五人。 白皮书谈到,最近这些年,由中国政府资助的这类宣传影响活动,虽然主攻社交媒体,但展示了从传统媒体到社交媒体的全面运作能力。 白皮书说:“中国共产党依靠广泛的宣传机器,来扩大其在国内的权力垄断,以及对全球领导地位的索求,这种影响力跨越印刷媒体和广播媒体,而且采纳利用了近一个世纪的信息操作经验。” 白皮书还说,中共的公开宣传机器是强势的,对内和对外双管齐下,而它的两个支柱是中宣部和统战部,后者协调和管理党外的影响力团体。 胡佛研究院访问学者、中国现代史学家Glenn Tiffer说,“中共、俄罗斯和伊朗这类有能力通过媒体进行全面信息攻势的国家,通常把对社交媒体的运作与传统媒体交织在一起。” 美国智库哈德逊研究所前客座研究员韩连潮博士对美国之音说,国际社会现在才恍然大悟,终于把中共宣传手法的拼图拼了出来。他说:“从前,西方人不太清楚中共的意图。近年来,中共加紧在全球的扩张同时加剧对国内的镇压,加上其人质外交和战狼外交,美国等西方国家才终于看到了中共作为其敌手的本质。” 白皮书的研究显示,新华社、中央电视台、中国环球电视网、人民日报、环球时报、中国日报和中国网,多数都在社交媒体推特、脸书、“油管”和instagram上开有公开账户,而且圈粉数从最少的数万到最多的超过上亿。而这些社交媒体网站对中国国内大众都是被屏蔽的。总之,在桌面上,中共的宣传是重申中共观点,并且不惜花费重金把这些观点推向国际观众;在桌面下,大量领薪水军则通过视频和评论等,为中共的观点充当啦啦队。两者一唱一和,在自由的媒体环境中蛊惑国际。 “国际洗脑”经验丰富,改造舆论剧本成熟 该白皮书称,中共早已把“黑白”两道的宣传技能炼得炉火纯青,能够通过外国代理人得心应手地改造国际舆论场的“风水”。 著名的一幕发生在1952年的韩战时期。中共称,中国和朝鲜部分地区爆发鼠疫、炭疽热、霍乱和脑炎,是因为美国人发动了细菌战。于是,中共与社会主义阵营在国际上进行舆论造势。他们公布战犯的“坦白”,引用到中国参观所谓战争罪行展览的外国人的话,并在布拉格建立了行动基地,发展了一批西方左派人士和反战人士,这些人在西方起到了放大中共声音的作用。 虽然美国断然否认中共的指控,但许多外国人仍然相信中共的说法。当时在中国的美国记者约翰·鲍威尔(John Powell)就说,“美国的残暴比德国希特勒和日本昭和天皇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让全世界震惊和恐惧。” 后来被戏称为“红色主教”的英格兰教会坎特伯雷主教休莱特·约翰逊(Hewlett Johnson)对此也深信不疑,并要求大主教和全体英国人相信中共; 诺贝尔化学奖得主让·弗雷德里克·朱利奥特-居里(Jean Frédéric Joliot-Curie)、剑桥大学的生化学家约瑟夫·李约瑟(Joseph Needham)都是支持中共说法的一票人。 通中文的李约瑟后来与另外六名同样来自西方国家的左倾科学家受前苏联邀请前往中国。在未经任何科学调查的情况下,李约瑟拒绝相信中共的说法可能是假的,并出具了最终报告。与此同时,中共不同意让世界卫生组织或者国际红十字会前往调查核实,声称这两个组织都对中共有偏见。 白皮书说,事实上,毛曾经把统战部比喻为让他夺取政权的三大“神器”之一,与解放军和中共党并驾齐驱。 国内控制试听,海外扯开嗓门 《华盛顿邮报》前北京分社社长潘文说,在1990年代末期,中国传统媒体经历了“黄金时代”。它们敢于刊载一些揭露真相的文章,比方说关于艾滋病,关于警察暴力,关于腐败,等等。 潘文说,这一黄金时期到2000年代便结束了。中共开始加强对媒体的控制,替换了许多媒体编辑和负责人,用中共自己的话说就是对媒体进行“和谐”,并让媒体转向谋求中共的利益和体现中共的思想意识。习近平上台后,开始把媒体完全改变为服务党的工具。2012年,《纽约时报》和彭博新闻社分别报道中共领导人温家宝和习近平家族海外财富故事之后,国内媒体开始进入完全的黑暗期。习近平直接推动媒体为党服务,要“说好中国故事”。 潘文指出,在国内控制媒体的同时,中共耗费数十亿美元在海外为党媒打造全套基础设施。目前,新华社已经是全球最大的新闻通讯社,在美国有7个分社,凡是有中国使领馆的城市都有新华社的分社,这显示海外党媒与中共之间的互相配合、共进共退关系。中国全球电视网遍布全球,其海外总部设在美国首都华盛顿;《人民日报》以高达25万美元一期的价码,夹入《华盛顿邮报》投递给美国读者。 潘文说,再来看海外的华文媒体。三十年前,这些在美国、澳大利亚等地的本土华文媒体各有观点,但是,现在,中共经过直接或者间接投资,基本把这些媒体都“和谐”了,亲共声音已经占据主导地位。中国侨务部门有很多动作,包括像在美国办媒体这样的举动,并且予以金援,还帮助培训记者,让这些媒体使用来自中国的新闻服务,给它们提供来自北京的新闻,包括给国际版提供来自北京的统一报道,等等。 关于这点,美国之音也明显感受到海外华人的自由声音受到威胁的现实。有定居美国本地多年的华裔专业人士曾对美国之音记者表示,“不敢”接受美国之音的采访。 香港台湾新冠病毒,中共如法嫁祸 白皮书的作者之一,蕊内·迪苔斯塔(Renee DiTesta)说,在台湾2020年的总统选举中,中共也是公开宣传与秘密造假双管齐下。传统媒体宣传中的许多内容可以追踪到大陆的捏造新闻,还有可疑的油管频道,虚假的推特账户,等等。 迪苔斯塔说,公开的层面是,使用与北京口径一致或者态度友好的言论为韩国瑜助阵;秘密的手段就是通过油管和推特等社交媒体的假账号来混淆视听。说自己受命中共从事间谍活动的王立强称,在台湾2018年地方选举中,他奉命开设了20万个社交媒体账号来破坏选举;他还称,曾经通过香港的公司,为台湾一些媒体提供了15亿元人民币为韩国瑜助选。韩国瑜选上市长之后,便立即打算参加总统竞选,因为,他是北京中意的台湾领导人。间谍插曲曝光后,台湾支持国民党和亲北京的媒体都保持与北京一致的口吻,抨击王立强的说法。台湾同情北京的中国时报,甚至刊载与中国日报一份社论遣词造句大同小异的文章。 英国金融时报报道说, 中国时报从大陆的对台办公室接受社论指令。中国时报甚至说,中共对台办公室证实,王立强的间谍故事是蔡英文及其民进党的骗局。迪苔斯塔说,研究显示,直接从中共媒体出来的新闻在台湾读者中的传播十分有限,但是,如果通过中国时报这样的台湾媒体转发,传播可获得几十上百倍的增长。 该白皮书说,香港长达一年多的抗议中,中共同样轻车熟路,通过运作海外社交媒体,制造了大量污化抗议者的假新闻。2019年8月,成堆的僵尸账号和相关内容首次被包括脸书、推特和“油管”在内的科技公司发现,并得以追踪到中共源头。 白皮书说,造谣惑众作为一个惯用的宣传计谋,被前苏联和中共屡试不爽。在1980年代初期,前苏联发起了“丹佛行动”。这是一次全球运动,要利用灰色宣传网络和有影响力的科学家,来散播艾滋病毒起源于美国马里兰州德特里克堡(Fort Detrick)美国政府实验室的假消息。在数月至数年内,该阴谋论传遍了目标国家。事实是,德特里克堡在1943年至1969年间实施过美国生物武器计划,所以,有足够的可信度来支撑这个故事。2020年3月,德特里克堡再次成为目标,这次涉及新冠病毒。它最初在中国武汉出现,并发展成为流行病。美国领导人断言,这种疾病可能是从武汉市的一家病毒学研究机构泄漏出来的。中国媒体则说,是美国在德特里克堡设计了这种病毒并将其带到了武汉。这次叙事之战是通过官方媒体,油管视频以及开设推特帐户的知名政客展开的,消息在短短几天内传遍全球。 中共海外势力庞大,有时一人相当一个中宣部 曾经在斯坦福大学的胡佛研究院担任过一年访问学者的夏业良对美国之音说:“胡佛研究院这样的机构,中共也是有固定合作的,每年资助资金给胡佛,固定输送数名中方官员前来,包括外交部两三人,中联部至少三人,商务部也有人。这些人以访问学者名义前来,但是并没有做研究,胡佛重要演讲和学术交流活动时,很少能见到他们的身影。但是,他们平时确实在那一带活动,与来自其他地方的学者等接触。他们的使命到底是什么?不得而知。” 夏业良说,西方国家的中国通,中国问题研究专家,还有很多大学的东亚研究所,东亚研究中心的地方,研究者左派、同情共产主义者居多。哈佛大学的费正清当年就是同情和支持者之一,直到临死时的六四屠杀之后,才醒悟过来改变了观点。他们都扮演了拥抱熊猫的亲共角色。不能从道德上谴责他们,因为他们当时有一种理想,希望通过接触改变中共的思路。包括基辛格开始都是这么想的。时间一长变成了到底是谁同化谁的问题。 夏业良指出,包括福山教授,接受的最大一笔研究经费都是来自中共,不过是公开的,由名为李世默(Eric Li)的海外商人提供。李世默号称风投资本家,实际上,如他自己所言,“无需工作便有财富滚滚而来”。他86年自费留学伯克利加州大学,获经济学学士,后来获得斯坦福大学企业管理硕士,跟胡锦涛的女婿茅道临是同学。是他创办了包括观察者网在内的数个左派论坛网站,也是他花钱把张维为送进复旦,并资助复旦春秋研究院;他同样花钱替中共做大外宣,得到习近平赞赏。他是纽约时报、南华早报、环球时报等许多报刊的撰稿人。 夏业良说:“李世默基本上认同集体主义和共产主义在未来世界有更适合的有效性。他认为,共产主义和选举民主制,都是基于普世价值的‘叙事’……有时,他一个人起的作用,就能顶得上一个中宣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