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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军

台湾青年援乌作战阵亡 在台乌人捐款助家属办后事

台湾阿美族青年曾圣光赴乌克兰参战不幸阵亡,成为首位志愿赴乌作战殉职的台湾人。在台乌克兰人为表达对曾圣光的感谢与悼念,自发性集资捐款,盼帮助家属办理丧事。 综合中央社报导,25岁的曾圣光来自花莲,他11月2日在卢甘斯克地区与俄军作战时阵亡。在台乌克兰人林欧莉亚(Olga Kulish)8日受访表示,曾圣光的母亲、姊姊、妻子经外交部安排,顺利抵达乌克兰境内,等待曾圣光遗体运送到集中地点,完成确认程序。 林欧莉亚指出,在台乌克兰人对此噩耗感到震惊不舍,没有任何金钱或物质,能弥补曾母失去儿子的伤痛。为表达对曾圣光的感谢与悼念,在台乌克兰人自发性集资,截止8日上午捐款约达新台币12万元,盼用于帮助曾圣光后续的丧葬安顿。 林欧莉亚说,“对台湾人的付出与牺牲,我们不想装作不知道”,乌克兰许多媒体也报导了曾圣光阵亡的事迹,社群媒体更是广泛流传,在台乌并无邦交的情况下,台湾仍力挺乌克兰的事迹愈来愈受注意。 曾圣光今年9月初加入乌克兰喀尔巴阡山(Carpathian Sich)武装部队地面部队步枪营。他曾在脸书表示,“老实说,我没有把握每次都能那么幸运,晚上睡觉睡到一半听到炮声都会怕,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直接打在你待的房子”。 前往援乌抗俄的一名台湾青年表示,约有10名台湾人响应乌克兰总统泽伦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吁请国际志愿者协助抗俄的号召,被分发到海军或警备等单位。

网传俄罗斯向中国征召志愿军 网友促小粉红报名

日前,俄罗斯在中国征召志愿军的消息在网上热传,引发舆论关注。看到消息后,大量网友敦促亲俄学者及小粉红们报名参战。

多国志愿者拟参加乌克兰保卫战 台湾小伙毅然前往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在乌克兰民众的坚决抵抗下,战争陷入胶着。在多个国家明确表示不会出兵的情况下,前第一批1.6万人的外国志愿军已经抵达,这些军人大部分都是西方的退伍兵。到“乌克兰参战”的话题也在台湾引起了高度的讨论,一台湾网友在推特发文表示,自己已经报名参加乌克兰自卫战,为了证明自己是台湾人,还附上了自己的身份证及护照。

俄几大公司股票一夜变草纸 全球志愿军组团赴乌

俄乌战争才一周,全球民众不仅见识到了炮火连天,还见证了现代战争对于一个国家金融的毁灭性影响。 3月2日,在英国伦敦证券交易所上市的两家俄国龙头企业,俄罗斯卢克石油公司和联邦储蓄银行因为股价一夜归零,即将退市。卢克石油作为俄国能源巨头,股价5天内暴跌99.6%;比它更惨的联邦银行股价暴跌99.99! 股票K线图都画不出它暴跌的直线。这么说吧,一个星期前他们还是股票,一个星期后就连草纸都不如了。几千亿美元的市值瞬间蒸发。龙头如此,其他俄罗斯股也是哀鸿遍野,跌幅最少的也有40%。 俄罗斯本国的股市已经停盘了4天,什么时候开盘还不知道,可以想象,一旦开盘是什么样的血流成河。多少投资人将血本无归。 资本是无情的,对于价值的判断也是最快、最准的。原油出口是俄资金来源的大宗,但这几天,俄国标志性的乌拉尔原油招标,连续三次流标,无人应答。要知道为了能卖出去,俄将乌拉尔原油的价格降至创纪录的9.8美元每桶。这是打一折的“骨折价”!可以说买来转手就能挣大钱,但是大家为啥不敢买? 很简单,不是买家有多高觉悟,而是根本买不了。因为国际石油贸易需要银行开具美元信用凭证,而现在没有哪家银行敢开这个。饭可以少吃点,碗却不能砸了。也许伊朗、叙利亚和朝鲜这种俄国人民的老朋友愿意买,但这些老朋友又都穷的叮当响。伸手很擅长,掏腰包真的不行。 3月2日,之前一直只谈战略不谈损失的俄军方终于憋不住,第一次公布了战损情况,俄军498死、1597伤。这个数据跟乌克兰公布的俄军5310伤亡的数据差距很大,到底谁有水分,目前没有第三方能够证实。从目前各大媒体报道的现场战况来看,俄军装甲部队和后勤车辆损失严重,不会是轻伤。单单是在乌克兰南部城市Bashtanka,乌军就伏击摧毁了俄军一支多达800辆军车组成的后勤车队。 即便是按照俄军的数据,6天伤亡2千人,这在现代战争中也十分夸张了。俄军才到基辅边上就伤亡如此惨重,这要想打下乌克兰,还有多少俄国子弟要送命? 其实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俄乌双方原本的军事实力差距有多大,无论是人数、坦克、装甲车、火炮、战斗机、军舰……俄乌双方几乎都不在一个数量级上,典型的重量级和蝇量级的对决。但就是这样的悬殊对比,居然就把仗打成了这个鸟样。俄军唯一声称占领的重要城市是乌克兰南部出海口的的赫尔松(Kherson),但是那里仍有战斗,很难说俄军是否已经完全占领。俄军开战后不久就声称摧毁了乌克兰空军和防空系统,可昨天就有两架苏-35被乌军防空导弹击落,甚至双方还发生激烈空战。可以说俄军连制空权都没有掌握。 俄乌双方目前真正的主战场在基辅周边以及东部哈尔科夫,这两个在二战中就是血战之地的城市,俄军遭遇乌军殊死抵抗,进展十分不顺,开始实施焦土战术,大量民用建筑被毁,普通平民伤亡急剧增加。 但是越是如此,似乎俄军遭到的抵抗越是激烈。乌克兰平民上街肉身围堵俄军坦克屡见不鲜,手持燃烧瓶攻击俄军装甲车更是层出不穷。 但与此同时,俄军士兵军纪败坏四处劫掠物资,不断丢弃装备、甚至投降的画面也不断传出,在这场第一次被世界通过社交网络围观的战争中,很多乌克兰民众第一时间向世界传递了真实的战争画面。 在危急的战局之下,这两天全世界都掀起了志愿军的热潮,目前已经确认的派出志愿军的有美、英、格鲁吉亚、日本、荷兰、丹麦、芬兰、瑞典,这可能是二战结束后,第一次有局部战争获得如此高的全球关注度和支持率,可以说非常罕见。人类社会毕竟不是动物社会,那种内心中深藏的朴素的正义感始终支撑着文明向前。 纽约时报昨天公布了一段情报机构截获的俄军通讯对话,对话中前线俄军抗命不遵,痛斥上级给予的补给不足。对比昨天乌军缴获的2015年就过期的俄军干粮,可以说完全能理解俄军士兵抗命的心情啊。 乌军昨天还缴获了俄军黑海舰队810战术大队的一份文件,里面详尽地展示俄军的“闪电战”计划。俄军计划开战后72小时拿下基辅,最迟到3月6日,也就是两周内就全部占领乌克兰。如今已经3月3日了,基辅的咖啡还没有喝上。这份计划,完全可以媲美苏军当年一周内要占领芬兰结果三个月都没完的梦想。可以说希特勒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黑“闪电战”,真的好吗。 战况不顺,猪队友又送上助攻。开战以来始终和普京站在一起的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因为允许俄军从白俄境内发动进攻,目前有被国际社会连带制裁的风险。为了甩锅,卢卡申科在给联合国发的一段解释视频中,亲自出镜在作战地图上讲解俄军动向。但是眼尖的网友发现,这份地图显示,俄军原本的作战目标除了乌克兰,还有摩尔多瓦。 摩尔多瓦是谁?它也是原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穷得叮当响的农业小国,紧靠着乌克兰。俄罗斯同样在这个小国扶持了一个亲俄分裂政权“德左”,事实上处于独立状态。所以说“一个国家最大的不幸,就是离俄罗斯太近”这句话不是戏谑,而完全是无数现实的累积。 在战场之外,乌克兰也已经向海牙国际刑事法庭提告俄军在乌克兰无差别攻击平民的行为。目前海牙法庭已经接受提告,即将举行听审会。海牙法庭是联合国最高的司法机关,是主权国家政府间的民事司法裁判机构,他的判决虽然不一定全部得到执行,却是国际法认可的合法依据。一旦背负海牙法庭的战犯裁决,那么除非这辈子能够找到靠山保护,否则在全球都有被拘捕的风险。 在今晨联合国大会紧急特别会议上通过的关于乌克兰的决议中,只有5票反对,除了俄国自己外,只有叙利亚、白俄、朝鲜、厄立特里亚这几个老朋友了。 在全世界都和俄国切割的背景下,在海外的俄国人也备受牵连。在德国音乐界混饭的俄国著名的女歌唱家安娜,还有慕尼黑爱乐乐团的首席指挥俄国人捷杰耶夫都被要求作出表态,两人拒绝后被当即解雇。和普京关系密切的俄富豪、英超俱乐部切尔西老板阿布正在挂牌出售切尔西。实际上,欧盟已经发布针对俄国富豪的移民封杀令,以前俄国人靠欧盟黄金护照取得欧洲身份和转移财产的渠道已经彻底堵死。 国际社会的厌恶到了什么程度?就连俄国的猫猫都受到牵连!昨天世界上最大的宠物机构——国际猫科动物联合会宣布,任何在俄国繁殖的猫咪都不能做进口登记,也不得参加任何宠物展会。 俄国的猫猫们冤枉啊!这不是明目张胆的猫族歧视吗。 更惨的是,全球最大的游戏平台Steam宣布禁止俄国用户登录,继爱情动作网站封杀俄国IP后,俄罗斯人连玩游戏的权利都没了。 政坛老油条拜登在此前制裁俄国的讲话中,曾经放过一句难得一见的狠话:“普京将成为国际舞台上的贱民,任何支持俄罗斯的国家都会被连累”(Putin will be a pariah)。我关注美国政治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见讲话很看重政治正确的拜登说出“Pariah” (贱民)这个侮辱性极强的词汇——因为他和川普吵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也没有用过。 这么说吧,这个词在政治上运用的激烈程度,就像我们平时骂人说“son of bitch”。 我在一个月前的分析文章中,对于俄罗斯不可能在乌克兰得志,提出了一个观点——“可以肯定二战前那种拼武力就可以获得领土的时代,在目前的世界格局中,已经行不通了。” 在今天的结尾,我还要提出对俄乌战争的几个观点: 第一,俄乌战争不会超过两个月; 第二,即便停战,各国对于俄的制裁也不会放松,俄未来将被世界边缘化; 第三,俄领导层会面临更迭,如果战争惨败收场,那么俄联邦会再继苏联解体后,面临二次解体。 这几个观点从何谈起,今后的文章我会慢慢解释。 这几天我写文章,前所未有的困难,因为在看到来自前线或者世界各地的人们的反应的时候,会特别的难过,甚至也会热泪盈眶。真正的人类的情感都是相同的,那些撕毁一切的暴行,那些视死如归的壮烈,那些饱含深情的美好,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们,为什么这个世界有不值得,也有值得。 前天有个在中国工作生活的乌克兰女士给我留言,感谢我提供了真实的信息,让更多的人了解到战争的情况。我说你不用感谢我,这是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希望你知道也有很多的中国人,没有放弃基本的是非黑白,没有放弃对于正义的坚持和向往。 荣耀不仅最终归于你们,也归于全世界那些善良和正直的人民。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支持乌克兰 中国男子前往乌克兰参加志愿军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战事仍在持续。目前陆续已有多国人士开始启程前往乌克兰参加志愿军,反对俄罗斯的侵略。中国一名男子近日在社交媒体发出机票及行程,表示已经前往乌克兰参加志愿军。

长津湖票房破34亿 网友倡议吁捐赠全部收益

中国抗美援朝主题电影《长津湖》在十一长假期间上映,在官媒大力宣传下,据称票房已经突破34亿元(人民币,下同)。10月8日,网络上热传一份倡议书,呼吁长津湖剧组和制作方扣除纸片成本后,将票房总收入捐志愿军老兵,并称“这是他们应得的题材回馈。” 一份题为“请《长津湖》剧组捐出票房收入”的倡议书在网络热传。倡议书中指出,近日上线的长津湖票房大卖,直冲40亿元大关,但“观众都是冲着七十年前的志愿军来的,冲着那些身着薄衣走向冰天雪地的勇士来的”,很大一部分票房收入应该属于志愿军战士。 倡议书呼吁长津湖剧组和出品公司公开回应此事,在第一轮上映档期结束后,将扣除成本后的全部票房收入捐给所有参加过抗美援朝,有气势参加过长津湖战役的原九兵团健在的志愿军老兵和烈士、失踪人员家属,“这是他们最应得的题材回馈,也是不容回避的社会回报!” 据悉,发布这份倡议书的网友已经被投诉到炸号。对此,有网友表示:“奇怪了,按理说呼吁给老兵发福利&补偿,怎么也会被举报呢? 粉红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份倡议书赢得大部分网友的赞同:“超级棒的提议,如果爱国就应该全部捐出来、挣了爱国钱,为啥不能交爱国税、赚爱国钱就要准备反噬的一天。” “强烈建议把电影票房收入全部捐出来给吃不上包子的烈士家属!” “这是烈士的血赚的钱就是应该全部捐给幸存者和家属。” “消费死难的烈士和他们的家属难道不应该把钱捐出来吗?不应该给政府,应该给那些烈士的家人!” “烈士母亲20年都凑不够路费去给儿子扫墓。吴京手指缝里漏点就够抚慰很多烈属了。毕竟你那电影赚的钱是沾着这些士兵的鲜血。” “这个捐出去是应该的吧?韩战老兵很惨的,特别是那些选择回大陆的战俘!” “票房大卖,拿出一部分钱改善志愿军老兵生活,修缮志愿军烈士陵园是应该的。” 还有网友调侃称,“这样的话,以后就没人敢打著爱国旗号赚钱了。” 有网友持不同意见:“能捐当然好,但不该道德绑架。国家对演员分级征税,每一个数量级定一个比例,第一个100万30% 第二个100万,35%,第三个100万40,然后递推。500万以上的统统60%统一税,不就行了么。”、“可以鼓励,不必裹挟,自愿很重要。” 另有一位网友表示:“捐出来的钱不知道最后又会进了谁的口袋?!” 听说已被投诉到炸号 https://t.co/yxMeUNCFAP pic.twitter.com/hKKXcnIODn — 大耳朵猫妹 (@big_ear_cat) October 9, 2021  

最真实的长津湖: 志愿军断粮7日,有部队靠吃美军尸体活命

大家好,我是陈拙。 前几天我和朋友去看了场电影。 网络图片 这场电影我从开机就开始等,一直等到上映,就想知道它最后到底被拍成什么模样。因为我听亲历者讲过真正的长津湖战场。 他说在当年的朝鲜战场,天寒地冻,食物断绝,无数战士被活生生冻死,饿死。为了活命,战士连敌军的尸体都吃。 讲故事的人叫孙佑杰,是长津湖战役的随军记者,他记录了自己在战场上的亲身经历,但因他把战场还原得太过逼真,所以他的书稿一直没有机会和读者见面。 今天的故事,除了想告诉你们,真实的战场远比电影拍出的画面更加残酷,还想让你们和我一起见证,那些埋葬在冰雪中的牺牲和爱情。 网络图片 1995年,我出版了《鸭绿江告诉你》一书。 刚出版,就有人写信告我的状,说我侮辱丑化人民志愿军,要禁止这本书发行。 军部下令成立了一个专家组,开始对书进行“地毯式”检查。 这书的内容全部来源于我在朝鲜的战地日记和采访手记,难道就因为真实,而不该被人看见吗? 我是一个战地记者,如果不能讲真话,那我宁愿沉默。 为出这本书,我已等了40年。 我还记得那清一色的闷罐车,像是被憋疯了,喘息着,呼啸着,吼叫着,无论大小车站,一路不停,昼夜向前飞奔。 我所在的闷罐车厢,全是27军政治部营职以下的战士,部队这是到哪里去,又干什么去,谁也说不清道不明,一切只能凭猜测。 车厢里的唯一光亮是两盏马灯,晃来晃去的晕光,让闷罐车厢越发出奇的安静。 闷罐车到了山海关停下来,一名通信干部送上来一份密封文件,铁门又很快关上了。 一直到车过山海关,部队才传达了中央军委的密电令:27军出兵朝鲜作战。 密电是1950年10月27日16时发出的。 消息一经公开,闷罐车厢里像是炸开的热锅,大家热烈地讨论起来。我清晰地看到,大家的脸上挂着的不光有亢奋,还有凝重。 唯一的马蹄表时针已经指向了22点,照纪律规定该熄灯睡觉了,可大家让尿憋得无法入睡,都在等停车方便过后再入睡。 好在车厢内没有女同志,个别人实在憋不住了,干脆走到车厢铁门前尿起来。人人都知道这样不雅,可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咣当咣当……”闷罐车终于在一个隧道里停下来,大家有10分钟的方便时间。 忽然,后面车厢底下有女兵在大声喊叫:“喂!请自觉一点,车下有人哪!” 这是巴木兰大姐的声音。 巴木兰是我在军文工团时的战友,事后她对我讲,文工团是男女同乘一个闷罐车厢,腼腆的女兵苦于无处小便,实在坚持不住了,有的竟盖着大衣,褪下棉裤,坐在自己的包裹上,让小便慢慢渗进包裹里的衣服上。 当听到车门被打开后,女兵们便纷纷下车,四处寻找方便的地方。隧道里的站台很窄,不时还有手电晃动,女兵们就齐刷刷钻到了火车底下。 车厢里的男人见女兵们下车了,迫不及待拥到车厢门口,对着门外尿了起来,都是二三十岁的小伙子,“哗哗”的尿声如拧开的水龙头一般。 最后一拨还没尿完,前面传来了开车的口令。火车下的女兵们一听急了,赶忙朝车门跑来,因为害怕掉队,就迎着骚气熏人的尿液登车。 然而,七八位正在小便的男人,一时又刹不住,只好边尿边提裤子,硬是将半截尿憋了回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个个佯装什么事也没发生,引得车厢内一阵哄堂大笑。 巴木兰天真活泼,有什么话都愿意和我说。车到安东,她依旧忍俊不禁,笑着和我说起这件事。 我听过后,却半点笑不起来。 凭多年的战争经验,我已经察觉到,出兵朝鲜,将比八年抗战与三年内战还要残酷。 部队一到安东,马上进入了临战状态。 相对于一般人,我们这些在战场上见惯了血腥与生死的老兵。已经很难有事情再能引起我们的注意,但有一件事,却令我十分惊讶。 部队下了一道命令,彻底消除“人民解放军”的痕迹,摘下帽徽,取下胸章,抹掉装备上的所有徽号,收缴部队番号的印信。 这在中共军队的历史上,实属罕见。 那帽徽上的“八一”五星,胸章上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字样,是新中国军人的标记。每个士兵视若珍宝。 现在出国替别人打仗,他娘的会随时牺牲不说,连自己部队的标记都没有,这是打的哪门子的仗。 许多战士想不通,我也想不通。 可军令如山,骂归骂,命令还得执行。我索性瞒过军政治部的首长,冒着受纪律处分的危险,私自带上了七把刻刀和两块刻板,准备刻版画。 11月4日,部队到达了鸭绿江边的安东,刚准备进入朝鲜,发现东线山区有美军向北推进,部队又奉命撤回,转到吉林的边境临江。 就这样,27军的79师后卫变前锋,我跟随79师跨过鸭绿江上的一座水泥大桥,第二次进入朝鲜,去对付东线北进的美军。 部队冒着风雪,经过一夜的急行军,于黎明前到达了朝鲜的中江镇。 中江镇是一个群山环抱的大村子,坐落在南北走向的公路边。这里是北朝鲜最冷的地方,气温最低达零下43度。 但志愿军的到来,让在冰冷中沉睡的村庄沸腾了。 一听说我们要去前方打侵略的美军,男女老少个个喜笑颜开,热情帮助部队搬东西,腾房子,烧开水,烤棉鞋,唱歌跳舞地欢迎志愿军。 天放亮后,为了防备美机空袭,部队吃过早饭一律到村边山上隐蔽休息。 我所在的237团3营7连指导员非常关心我,说我是随军记者,见多识广,是在村里继续休息,还是去山上隐蔽,可以由我自己定。 我觉得部队第一天秘密入朝,离东线的敌人还远着呢,美军的飞机也不一定来。于是,决定先在房东的热炕头睡一觉,再到山上去隐蔽。 正当我酣睡之际,屋外传来房东大娘一阵惊恐的呼喊声:“旁空!旁空!扁机瓦扫,扁机瓦扫,帕里帕里卡!。” 入朝前,政治部朝鲜日常用语培训抓得紧,所以我听得懂房东大娘的喊声:“防空!防空!飞机来了,飞机来了,赶快跑啊!” 我深知美机的猖獗与厉害,急忙跳下土炕,顾不得拿背包和大衣,提着手枪就往外跑。 趁着美机转弯之机,我一口气跑出了村庄,在积雪的河滩上匍匐前进,钻进两堆灌木丛中后,我累得一动不动,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 我仰望天空,庆幸自己逃出了轰炸圈。不料,一架美机朝我俯冲下来,它一抬屁股,几发炮弹带着刺耳的声音就下来了。 美军的飞机为了制造恐怖,特地在炸弹上安装了风哨子,炸弹一出弹仓,“呜呜”的刺耳声响彻天空。 我懂防空知识,落在远处的炸弹是长的,落在近处的炸弹是圆的。经验告诉我,其中一发炮弹会落在我的南侧。 跑是来不及了,我立即向北打了一个滚儿,脸面朝下,闭上眼,张大嘴。 心想,该死该活就这么着了。 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过后,我随即被沙土活埋了,只觉憋得喘不过气来。等奋力从沙土里抬起身来,才知道毫发未损。 我擦掉脸上的沙土,发现身边一米多处被炸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如果不打那个滚儿,我的命就丢在河滩上了。 敌机飞走了,整个中江镇都在燃烧。我突然想起刻刀和刻板还在屋中。我不顾一切,急忙向镇中跑去。 路上正好碰上了七连通讯员小刘。他刚才去房东家没发现我,便带着我的东西出来找我。 谢天谢地,认识我的人都知道这堆破木头板子就是我的命根子,看着它们落了单,自然要来找我。 没想到找我这一趟,反倒救了他的命。 原来早饭后,指导员再三交代他要保护好我的安全,接着就和连长到镇北面营部开会去了。 我一听顿觉凶多吉少,立即同小刘向镇北烟火弥漫的营部住处奔去。 天哪,灾难的惨状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营部的住房已成了废墟,来三营营部开会的各连连长和指导员,加上营部的领导和通讯员,总共20多人,除教导员负重伤被抢救出来外,其余全部壮烈牺牲,而且都被烧得面目全非。 小刘冲进还在燃烧的木屋,在惨不忍睹的死人堆里找到自己的指导员,跪在雪地里嚎啕大哭。说自己没有保护好指导员,还不如死了算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说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吧。 这时的中江镇里已不见人影,昨天大家还在一起热闹的地方,转眼就被大火烧成一片废墟。 当时大家的心情完全一样,恨不得几步跨入阵地,与美国鬼子对打厮杀,为牺牲的战友报仇雪恨。 掩埋了牺牲的战士,在冰天雪地里,部队又开始了夜行军。 27军预设的阵地在长津湖一带。 我跟随7连进入东部的狼牙山脉后,雪更大了,风更狂了,酷冷达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 在冷得浑身颤抖的时候,还得靠吃冰雪解渴。 路上每个人都成了雪人,浑身上下白花花的,连眉毛胡子上也结了冰凌。 我很幸运入朝前发齐了棉装,可有些战士仓促入朝,未来得及领齐棉帽、棉鞋和棉手套,行军中吃了大苦头。 236团2营6连的许多战士脚上穿的还是力士胶鞋,由于急行军两脚有热气,开始雪花落在鞋面上化成水,继而又结成了冰,最后双脚、袜子和鞋冻在一起,走起来“嘎嘎”作响。 脚面皮肤皴裂后,鲜血再顺着冰碴缝隙往外渗,直到第二天拂晓宿营,才看到胶鞋上有一片淡红色的花纹。 行军途中休息,一个江苏籍的战士累得站在冰冻的路上没动地儿,结果力士鞋就与冰雪地面冻在一起。 待开始行军,他用力一抬双脚,鞋帮与鞋底分了家。还没有一分钟,袜子与地面又冻在一起,他再一抬脚,袜子也冻在地上了,露出了两只光脚板。 一位四川籍老兵,胡子上结了冰凌,他嫌冰凌碍事,用手往下一捋,竟连胡子带皮全扯了下来,痛得“嗷嗷”直叫。 炮兵16团2营的一个炮兵,出发前习惯性地去摸摸迫击炮身,手掌瞬间被粘去了一层皮,当时他还觉不出来,停了一会儿才疼得龇牙咧嘴。 但雪天里,部队无法一直行军,还要休息。 所谓休息,也别提什么军用帐篷和借宿的民房,只能雪山露营,这对物资稀缺的志愿军部队来说,是一项极大的挑战。 当时,每人只有一床薄棉被,一床小棉褥子,一件棉大衣,还有一块方雨布,根本经受不住高山严寒的侵袭。 第一次露天宿营,随军摄影记者史云问我怎么睡,我对他讲,打通腿,睡一个被窝。 我们在避风的雪地上挖出一条雪槽,垫树枝树叶,铺上雨布和褥子,俩人头靠着脚,背靠着腿,屁股贴屁股,再盖上两床被子和另一块雨布,最后用各自的大衣蒙住头。 我入朝后的第一幅木刻作品叫《露营》,里面刻画了两位冰天雪地里宿营的志愿军,一个说的是我,另一个说的是史云。 开始,还能听到风雪的呼啸声,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仿佛全身都进入了冬眠状态,直到有人喊集合了才醒来。 如果没有集合声,很多人就会这么一直睡下去,永远醒不过来了。 除了步兵,最苦的要属配合27军作战的炮兵16团。 对他们来说,马命比人命金贵。 炮团运炮全凭战马,榴弹炮用10—15匹马拉,野炮用6—8匹马拉。若失去了战马,大炮寸步难行,所以炮团的战士把战马看得比自己还要紧。 一天夜里,炮团刚爬上一个山顶,天就亮了,为防美机空袭,只好在树木稀少的山顶露营。 战马休息也需要伪装和保暖,战士们找来松树枝叶搭在战马的身上,可是战马觉得不舒服,一会就把松树枝叶抖搂掉了。 无奈,战士们只好把自己的棉大衣反过来披在战马的身上,再拆下自己棉被的白布里,将棉大衣绑在战马的身上。 结果,这次高山露营,战马安然无恙,但却冻伤了100多名战士。 部队继续昼宿夜行。一天夜里,7连刚要过一座桥,却被炮团的炮车挡住了去路。 我走向前一看,一门10匹战马拉的榴弹炮停在那里没法动弹。原来一匹枣红马的前蹄陷进了桥缝,大炮进不得也退不得。 奔赴长津湖,十万火急。唯一的办法是将这匹战马枪毙,再换一匹备用战马。 而炮兵视战马为“无声的战友”,怎么也不忍心朝战马开枪,只好请步兵开枪。 步兵不管这一套,一位班长拔枪就要打。这时,旁边几名炮团战士冲过来,护着战马的头对步兵说:“战马也是人,你有能耐,朝老子开枪。” 步兵班长得令在先,也是不依不饶:“你以为老子不敢哪,你若贻误军情,和这匹马一样,照样枪毙。” 眼见炮兵和步兵要打起来了,炮团的值日军官——宣传股长叫张采正,赶紧上前呵退了炮兵战士。 一声枪响,战马倒地毙命,炮团的战士们哭了。 一个高个子大脸盘的炮兵抱着战马的脖子,边流泪边自语道:“我们一起南征北战好几年,可来朝鲜还没打一仗,你就牺牲了。” 行军中的炮兵部队,战马拉大炮 团宣传股长张采正是我的中学同学。入朝后,他带工作组下到炮团2营,这匹被枪毙的战马就是炮团2营的。 行军路上,张采正曾经告诉我炮兵部队有个传统,即便再饿也不吃自己的战马。炮兵的生活更是比战马还苦,自己挨饿也不能让战马挨饿。 有个战士实在饿极了,偷吃了几颗喂战马的生黄豆粒,不但吃坏了肚子,还按规定受到了纪律处分。 如今毙命的战马刚被移走,几名步兵就拿着刀要来砍马肉,那几名炮兵护住战马的尸身不许砍,哭着大骂:“他妈的,你们步兵心太黑了,让狗叼走了,啊?” 愤怒的炮兵赶走了步兵,然后用雪把战马埋了,齐刷刷敬过军礼后,才含着泪离开。 没想到等炮兵走远后,步兵又把战马扒出来,嘁哩喀喳,一会儿的功夫,那匹肥壮的战马只剩了一堆骨头架子。 我愣愣地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在流泪。这场战争,让人心变得无情,又十分的脆弱。 我能做的,就是把这些心碎的场面如实记录下来。 很少有人知道,我这个年龄的人,当初的理想是什么? 我是山东文登人,那里历史悠久,乡人更是以爱读书、有学问出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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