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别

无差别伤人

蒲黄榆说:从郑州夜骑到珠海撞人,中国人民找不到出路

过去一周,中国国内先后发生的两件事正在提醒人们,在独裁统治下的中国,虽然一直以所谓“善治”的治理绩效作为合法性基础,但是其社会和政治的败坏来得更快、更糟糕,潜藏的社会动荡带来的代价更大、更直接。 11月8日周末引爆中国社交媒体的郑州大学生夜骑开封,以及11日晚在珠海发生的汽车撞人致35人死亡的事件。前者发生在中原,是数万名在校大学生的集体行动,后者发生在中国南方沿海,属于一起“独狼式”的社会报复性质的刑事案件,两者貌似毫不相干,分别跨越青年和老人两个群体,却神奇地几乎同时发生,暴露出整个中国社会的一种普遍气氛。 蔓延中的社会绝望 那就是,一个幽灵正漂浮在中国上空,不是十九世纪欧洲上空的共产主义幽灵,也不是中共干部的集体躺平,而是民间社会的绝望气息。特别对数千万在校大学生和同等规模的刚毕业年轻人、对另外数千万临界退休尤其是50-65岁的中年男人群体来说,或许还有更多其他人群,都面临着几乎相同的艰难处境:找不到出路。 这种暂时看起来算是特定群体的社会绝望感,颇像19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中国社会气氛。1980年5月,《中国青年》杂志登出了一封署名潘晓的“读者来信”,题目是“人生的道路为什么越走越窄?”。这封信是一位青年工人和一位大学生合写的,代表着当时这两个群体在文革后的迷茫,刚刚启动的改革并不足以给他们提供人生的信心和愿景。 此信一出,果然天下大哗,在坚持马列主义教条的教师爷们的训斥杂音外,便是中国广大青年的共鸣声,然后掀起了一场属于青年们自己有关生活、人生、社会的大讨论,区别于中共意识形态干部们醉心的所谓真理大讨论,一代年轻人借此渐渐苏醒、康复,从文革创伤中走了出来。 然而今天,在新冠三年之后,在短暂的“白纸革命”之后,中国社会一直存在着一种强烈的情绪,是一种压抑已久的不满、愤懑和迷茫、绝望的混合与共情,盘踞在许多人的心里,如同一条潜龙在四处游荡却找不到出口。 在两年前发生富士康工厂暴动而点燃“白纸革命”的郑州,这个有着类似富士康模式密集型大学的城市,大学生数量超过一百万,其中规模最大的郑州大学更是远离市区,校内生活枯燥,学生们似乎也从这种枯燥无味、充满管制的大学生活中窥见到了未来的命运,一个或许直通富士康工厂或者快递骑手的未来,才有从最初四个女生夜骑到开封吃包子然后引发连续两个周末的万人骑行。 这些因循守旧害怕违规几乎憋坏的青年学生们,一直找不到或者不敢逾矩地尝试更多事情,仿佛听到时间齿轮的倒转,最终发现骑上一辆共享单车夜行50公里到开封,虽然是他们能够做到的最大限度也是最安全的冒险,却能收获学生生活中最大的快乐,从老鼠跑轮一般疲惫的集体夜行中努力感受“在路上”的浪漫,减缓他们对未来的焦虑,犹如20世纪初德国青年人的“候鸟运动”所带来的短暂快乐。历史上,这些一个世纪前的“候鸟”们,大部分后来都转向爱国主义狂热而死于一战战场,幸存者则加入了战后极右翼的“自由军团”,为纳粹兴起做了贡献。 而对更多分散的中年人尤其是50-65岁的中年男人来说,在中国当下所谓“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动荡时刻则有太多的可能在一夜间被主流社会体制甩出成为弃男,等于对一个人的人生的否定,很容易陷入找不到出路的绝望境地。或许,他们也是那些郑州大学生们现实可见的未来归宿,而另一个归宿的镜像则是2023年总数高达26万的自杀人群。 这种情形下,中国人一直以来的懦弱也不容易变成挑战体制的勇气,结果只能以自杀了结,或者寻求仅存的男性气概,其极端就是将社会报复作为一种同归于尽的集体自杀。因为当他们发现被一个社会达尔文主义的社会抛弃和否定后,整个社会便被看作自身悲剧的共谋,他们最终选择以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方式将那些更弱小的人群如儿童、妇女、和无防备的陌生人当作陪葬品。如此才能解释二十一世纪初以来到今天中国越演越烈的社会报复性、无差别屠杀,虽然这些屠杀工具通常很简单,不是刀就是汽车,或者是用于自焚的汽油。 明知故问的社会根源 奇怪的是,在珠海撞车杀人案后的很短时间内,中国领导人罕见地在24小时内发出指示,要求追查社会根源。不到一周,从郑州到珠海,从郑州开封警方从护送转而禁止夜骑到中国领导人对撞人报复案做出有史以来最快反应,显示了这可能是两个月前深圳发生刺杀日本儿童案第一次震动北京高层、然后被迫修改对日外交政策后的第二次震动,意味着北京可能被迫面对社会问题,检讨和修改相关政策。 不过,中国领导人的如此追问,恰如他数月前在山东日照与企业家座谈追问“中国的独角兽企业怎么这么少”,简直就是一个颇具反身性意义的笑话。这是明知故问,更是推卸责任,再次试图以所谓”将矛盾化解在基层“的枫桥模式掩盖根本的、自上而下的制度性问题。 对这些恶性罪案后面的民生疾苦,高居庙堂之上的中国统治者和手机后面的普通民众,向来不以为意,更乐意掩盖真相,如同珠海体育中心现场阻扰BBC记者播报的“便衣”。他们以为中国有着世界上最为发达的网格化管理体制加上大数据系统就能防患于未然,以为他们可能继续“动态清零”或者“枫桥模式”手段将类似问题消灭在萌芽状态。 一方面,中国的维稳体制将人分为三六九等,有一个庞大的维稳分类体系和对应名单。过去这一名单主体主要是访民、民主异议人士、特定宗教和少数民族群体、在册精神病患和吸毒人员、复转军人和”两劳释放人员“等,而今这一名单急剧扩张,并从所谓“五失人员”延伸到“八失人员”、“三低三少”人员,即投资失败、工作失业、生活失意、情感失意、关系失和、心态失衡、精神失常、年少失管和经济收入低、权利地位低、社会声望低、人际交往少、流动机会少、疏导渠道少的人,也就是社会边缘化和底层人群,均纳入维稳体系的监控之中。 另一方面,在被惩治者、被矫正者与特定宗教、民族、职业群体之外,维稳分类和名单的扩展,其主体其实是中国社会体制制造的各种受害者,无论是贫困和底层人群,还是金融“暴雷”受害者、或者向司法体系求助的受害人,几乎无一例外地最终进入到行政系统——“老大哥”的监管,其中逻辑就是:作为社会矛盾的受害人本身就是社会不稳定因素。而一个个体一旦在弱肉强食的社会竞争中沦为受害者,就意味着被体制打入另册。无疑,这对所有社会矛盾的受害人来说不啻为更严重的第二次伤害,也让他们陷入社会孤立。 更关键的,在伤害与二次伤害的同时,在中国社会矛盾加剧、经济危机恶化的同时,在所谓维稳分类名单急剧扩张的同时,这些绝非偶然个案的连续增加,都说明了中国的国家危机有多么严重——国家机器已经不能也不愿意提供最低限度的正义。理论上,国家的性质和基本功能就是正义供给。但是,今天中国社会尤其是华北、东北、西北的整个北方与中原,相关研究表明,几乎“家家都有冤屈”,刑事审判二审被改判无罪的比例近乎零,行政审判几乎没有例外地都以行政主体胜诉为结果,连民事裁判都越来越难被接受、被认可,裁判权威越来越低,整个司法体制基本上无法满足中国社会的正义需求。 所以,如果今天回首十几年前一个以“良治”为借口取消公民社会、取消媒体监督、取消党内制衡、取消司法独立、取消民主化选择等等而一味强调“中国的政治制度已经十分成熟……坚决不改”,那么,中国频发的所谓极端案件的社会根源就再清楚不过了。 换句话说,中国执政党过去十几年鼓吹“党在法上”造成法治倒退的恶果正在显现,中共所信奉的上层建筑与经济基础相适应的教条在实际运行中正在发生极大的背离,这种背离正在瓦解以此为基础的国家体系,还将付出极其沉痛的社会代价。 全文转自美国之音

这个社会可能已经瘫痪了

报复社会,报复社会,又是报复社会。接连发生报复社会类案件,人的精神难以承受。周六晚上,正要上床睡觉,看到宜兴无锡工艺职业技术学院的那起案件。原本是个美好平和的周末,兴致一下子被彻底破坏。 之前有一次报复社会事件后,我忍不住发了一条朋友圈: 看了几个现场视频,太惨了。天天特么“报复社会”,难道“社会”就永远躲在后面不出声,只让无辜的平民随机遇害吗?! 但是事后又觉得无味,说给谁听呢? 今天有朋友在朋友圈里转了篇分析“个体为何报复社会、怎么防控”的文章,我忍不住发了句牢骚“谁能听得见呼吁呢?”朋友说:“总会有人的,该表达得表达。”我却没有这样的心力了,因为我知道没人听的。听见的人没有力量,有力量的人听不见,或者假装听不见。 我有时候觉得,必须得过得自私一点、分裂一点、麻木一点,间歇性关闭感知和分析外部世界的触角,才能过得下去。否则真的太痛苦了。每天上网都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美好与罪恶,救赎与毁灭,希望与绝望,宏大与繁琐,在同一时间同一空间并排发作,不容许沉浸不容许思考,人的一张脸必须同时做出许多相反的表情,才能回应这个世界,比如半边脸大哭半边脸大笑,半边脸微笑感动半边脸歇斯底里。总之,再不学会发疯就真的疯了。 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放弃思考,放弃认为自己和这些事情有关系,放弃做一个灭火队员的执念。用一句流行的话来说,尊重社会命运。 从前有一段时间,人们喜欢问,这个社会怎么了。后来由于某种原因,“这个社会怎么了”逐渐变成了羞辱人的梗——“这社怎”。谁要这么说,谁就是不识趣的家伙。现在我们有了越来越充分的理由去问:这个社会怎么了,这个社会特么到底怎么了。但是已经没人还有力气和兴趣继续这样问了。 “能够继续维持自己的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些糟糕的局面,又不是我造成的。”“即便分析明白了,又能怎么样呢。”每个人都有充分的理由这样想。 发现没有,这个社会已经瘫痪了,它已经无力证明自身是一个可以自我修复的社会了。 把社会比作一具身体的话,神经已经坏死了,但各个器官可能还在垂死挣扎。 具体来说,胳膊腿儿感到自己不舒服,但自己还能支配点钱,于是就找人按摩按摩。看起来还能撑一会儿。 嘴巴呢,还能说话,但自己也知道说的话没人听,还是忍不住说,所以说的话越来越不在调上。比如刚才看到有人说对报复社会的人“只能建议恢复古代的凌迟处死”,这是解决方案吗?当然不是,既没有可行性,又绝不可能解决问题。你只需要想一下,在有凌迟处死的古代,社会更文明更美好吗? 但是好像越来越多的人倾向于认同某种极端方案,来回应某种极端现象。这其实就是社会瘫痪的表现,因为这表明越来越多的人处于无力的状态,他们知道自己怎么说怎么想都是没用的。健康的反馈链条断裂了,过度压抑且被无力感支配的个体,是没有办法理性思考的。 想象一个掉链子的自行车,人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拼命去蹬,而不是停车检修。蹬着蹬着,假如突然有树枝卡了进去,你会感到突然有了着力点,第一反应是链条又挂上去了,于是更加用力去蹬。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一个身体,每一个器官都觉得自己是无辜的。但是它们已经无法组成一具完整的身体,去思考,去行动,去解决共同面对的问题。 作为一个个无助的细胞,假如我们还不愿意放弃思考能力的话,我们只能把自己想象成植物。动物通常要生活在群体中,守望相助,植物却可以从单一个体分裂成庞大的群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而且很多植物很神奇,连种子都不需要,一个枝条,一段根茎,都可以发育成完备的整体。 我们能够变成植物吗? 原谅我今天比较丧。期待被反驳。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人间三角

法国小镇发生持刀砍人事件 多名幼童受伤

当地时间周四(6月8日)上午9时45分左右,法国南部阿尔卑斯山小镇安纳西(Annecy)的一座公园发生持刀砍人事件,造成四名儿童及至少一名成人受伤,部分伤势严重。四名受伤的儿童年龄都在5岁以下。一名警方消息人士表示,对于在现场被逮捕的这名男子的调查仍在进行中。 法国媒体播放的画面显示,多名警察制服了一名男子。法国内政部长达尔马宁(Gerald Darmanin)在推特上写道,袭击者已被警方逮捕。  据法新社报道,警方消息人士称该名袭击者是一名来自叙利亚的避难申请者。当局已经证实他的身份。这名1991年出生的男子并没有案底。警方称,袭击者此前曾在瑞典生活10年,今年四月取得合法难民身份,经常会前往法国,其作案动机暂时不明。 路透社报道称,根据目击者描述,嫌犯持刀疯狂跑入公园,随机砍伤路人,受伤的儿童中至少有一名是坐在婴儿车里。一名目击者表示:“他跳进游乐区,开始大吼大叫,接着跑向婴儿车,不断用刀子袭击孩子们。” 据另一名目击者对BFMTV电视台称,袭击者攻击了一名年长男性,跳到他身上不断持刀刺向对方。 美联社引述附近的一名冰激淋摊贩称,他在几天前就见过袭击者出现在公园里,当时正望着湖泊。 靠近瑞士边境的安纳西是法国阿尔卑斯山区的一座风景如画的小镇,受到游客欢迎,当地也是世界顶级动画节之一的“安纳西国际动画电影节”举办地,本届电影节将于本周日(6月11日)开幕。

江西安福男子闯幼儿园无差别砍人 酿3死6伤

江西安福县3日发生一起幼儿园随机砍人事件。一名男子闯进当地一间幼儿园后,拿出预先藏好的凶器见人就砍,导致3死6伤。 当地警方通报,2022年8月3日10时22分,安福县发生一起命案。一歹徒戴鸭舌帽及口罩持械窜至安福县城某私立幼儿园行凶伤人,造成3死6伤。经侦查,初步锁定犯罪嫌疑人刘某辉(男,48岁,安福县寮塘乡人)。目前,公安机关正在全力追捕犯罪嫌疑人。 据传,两名幼儿园老师当场死亡,目前只剩下2名孩童还有生命迹象,其中一名孩童被砍断一只手、另一名孩童则伤势不详。 事件发生后,有民众在微博上发文指,自己亲人正是在发生命案的幼儿园里任教,一直联络不上,在尚未赶到现场前,只希望能联系上亲人,确认亲人的安危。 据了解,这名刘姓凶嫌犯案后便逃逸无踪,当地警方已在各路口及要道布下重兵,缉拿凶手。

编辑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