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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6 月 5 日
中国23名泳将药检阳性事件悄悄过去了三年多，突然被国际媒体“揭发”了出来，而为这一事件“担保”的世界反兴奋剂机构（WADA）陷入了一场来势凶猛的风暴，它被指责“不专业，不正常，对中国太宽容”，甚至指其包庇。 周二，美国反兴奋剂机构呼吁对世界反兴奋剂机构进行彻底改革，并对 2021 年东京奥运会前检测结果呈阳性的中国游泳运动员一案进行独立调查，而世界反兴奋剂机构则重申指责中国的说法“没有任何可信的证据”。 在巴黎奥运会开幕还有三月之际，这一事件被形容是投向世界反兴奋剂建筑体系的“集束炸弹”。法律专家对法新社表示，“没有人能够拿出证据来成功起诉”，而中国政府则指责纽约时报及德国媒体的相关报道是“虚假信息”，“不实报道”。 为什么中国泳将没有被立即停赛？ 按照惯例，运动员一旦药检阳性，就会自动停赛，这是世界反兴奋剂机构给各个反兴奋剂机构赋予的自动权。但是中国反兴奋剂中心没有对查出曲美他嗪禁药的23名泳将停赛，该中心判定阳性为相关运动员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摄入受污染的食物所致，“涉及的运动员无过错、无疏忽，不构成兴奋剂违规”。曲美他嗪已于2014年被列为禁药，在中国泳将孙杨以及俄罗斯花滑运动员卡米拉·瓦利耶娃身上都已检测出这种物质。 世界反兴奋剂机构得到中国的报告后，认可了中国反兴奋剂中心的调查结论。该机构周一表示，已“尽职尽责，按程序办事”，并且解释说，世界反兴奋剂机构有一条条款允许运动员在任何处罚作出前接受听证而不被自动禁赛。但来自法国反兴奋剂机构内部的消息说，问题在于相关运动员并没有能够接受听证。中国反兴奋剂机构向世界反兴奋剂机构保证：由于严格的防疫限制不允许这样做。但疑问是，中国反兴奋剂机构的调查人员为何不通过视频对运动员举行听证呢？ 调查疑云 一位要求匿名的反兴奋剂专家对法新社表示，中国反兴奋剂中心的调查方式“不符合世界反兴奋剂机构通常实施的规则”。运动员在接受体内禁用物质检测时，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体内存在意外污染，以及没有使用兴奋剂的意图。 据德国电视频道 ARD 报道，在中国游泳运动员的事件中，调查是由中国公安部进行的。随后，中国反兴奋剂中心于 2021 年 3 月向世界反兴奋剂机构提交了一份报告，得出的结论是游泳运动员下榻的酒店提供的食品受到了污染。另一位消息人士说：“这有点像查出你超速的宪兵，同时穿上律师袍为你辩护”。 为什么世界反兴奋剂机构批准中国的程序 法国专家总结说：“没有人明白世界反兴奋剂机构为什么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世界反兴奋剂机构是世界反兴奋剂的监督机构，其职责包括检查反兴奋剂机构程序的合法性。在遵守规则方面，世界反兴奋剂机构以毫不妥协而著称。法新社来自法国反兴奋剂机构的消息说：“只要一个国家不遵守世界反兴奋剂机构的规定，就会受到警告”。 他认为就中国处理其泳将的程序而言，“有太多的不规范和灰色地带，不可能像去邮局发送信件那样轻松完事”，世界反兴奋剂机构可以向体育仲裁法庭上诉，对中国反兴奋剂中心的决定提出质疑，就像在俄罗斯花滑运动员瓦列娃的案件中一样。但在本案中，世界反兴奋剂机构没有这样做。专家认为：当你看到世界反兴奋剂机构果断处置瓦列娃一案的行为，这种异常而明显的反差更加引发了质疑。 全球反兴奋剂系统面临危险？ 反兴奋剂界的一些人士认为，这一事件可能会产生严重后果。前述法国专家认为：“美国有可能脱离世界反兴奋剂机构，如果他们离开，一切都完了”。自事件曝光以来，美国反兴奋剂中心负责人特拉维斯-泰加特和世界反兴奋剂机构负责人维托尔德-班卡一直处于激烈的对抗之中。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紧张，作为该机构最大的财政捐助国，美国一直很难接受这个不隶属于任何国家的机构的权威。 美国反兴奋剂机构在周二发布的一份新闻稿中说，这一事件标志着 “全球反兴奋剂系统的明显失败”，呼吁对世界反兴奋剂机构进行彻底改革，并任命一名独立检察官来审查 23 名中国游泳队员阳性检测的全部档案，“确保正义得到伸张”。 这一事件可能会打击各国对世界反兴奋剂机构的信任。前述人士继续说，“这个系统依赖于对监督机构的信任，这是关键所在”，他担心 “最起码，为了防止这个系统崩溃，会有人卷铺盖走人”。
2021年年初，在石家庄举行的一次游泳比赛中，23名中国游泳健将药检阳性，消息一直保密，运动员也没有被要求停赛或者受到制裁，其中一些队员在7个月后参加东京奥运，有的还将参加今年的巴黎奥运会。 为什么这件事如此轻易被国际反兴奋剂机构放过？纽约时报在距离巴黎奥运会开幕还有三个月时间公布相关调查报告，揭露这一事件被“隐瞒”三年之久，中国方面周一则反驳其报道“具有误导性，与事实不符”。世界反兴奋剂机构(AMA)负责人周一再次指责那些质疑中国的说法“缺乏任何可信证据” 。 纽约时报20日披露了一些细节，在2021年年初那次比赛中，23名游泳选手被查出了禁药曲美他嗪，这种药从2014年起列为禁药，理由是它能改善人体血液循环。俄罗斯花滑运动员卡米拉·瓦利耶娃2022年北京冬奥会前也被查出使用了同样的药物，国际体育法院最终裁定禁止其4年内不得参加国际比赛。为什么中国运动员单单能够置身事外？在上述23名中国泳将中，13人后来参加了东京夏奥会，三人夺得金牌，分别是张雨菲，汪顺，杨浚瑄。 法新社报道说，23人药检阳性后，中国安全部介入调查。2021年3月，中国反兴奋剂中心在一份报告中得出结论认为，游泳运动员下榻酒店的厨房中检测出曲美他嗪，食品遭到污染，游泳运动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摄入了少量违禁物质。官方的正式说法是“涉事运动员无过错、无疏忽，不构成兴奋剂违规”。因此，“为保护运动员的合法权益，不按兴奋剂违规处理且相关方未对案件提起上诉，处理结果不对外公布。” 周一，世界反兴奋剂机构的几位负责人解释污染是有可能的：这些游泳运动员来自不同的地区和训练组，他们都住在同一家酒店，对同一种物质的检测结果 “阳性和阴性起伏不定”，而且只有微量的浓度，根据世界反兴奋剂机构的说法，这排除了 “故意摄入或微量摄入 ”禁药的可能性。 世界反兴奋剂机构周六解释说，“2021 年 6 月接到了(中方)通知”，由于新冠大流行导致的健康限制，该机构无法派调查人员前往中国，但咨询了独立专家，“并收集了有关曲美他嗪的更多科学信息”。该机构称，在咨询独立专家以检验曲美他嗪的来源后，“无法反驳受污染的可能性”。同样，国际游泳联合会周一告诉法新社，它已 “仔细审查 ”了阳性结果，并请来了独立专家做了审核。 自从纽约时报报道发表后，颇受指责的世界反兴奋剂组织主席维托尔德·班卡周一再次表示相信“环境污染”的说法，“运动员无辜”，非故意使用兴奋剂，不存在“偷偷放行”。这位“全球反兴奋剂老板”表示，“如果我们必须重新处理这一事件，我们会得出同样的结论”。班卡不点名抨击某些批评带有强烈的“政治动机”，班卡明显针对美国反兴奋剂机构首席执行官拉维斯.泰格特。泰格特此前指责世界反兴奋剂组织与北京串通隐瞒中国泳将阳性事件。 稍早些时候，世界反兴奋剂组织情报和调查部主任金特·杨格（Günter Younger）表示，该组织已“认真调查了与这起事件有关的每条线索和每个调查方向”。他 表示，“我们掌握的资料清楚显示，没有人试图隐瞒阳性检测结果，因为它们是中国官方以惯常的方式上报的”。 但是，围绕 23名泳将检测的沉默和对污染说法的信任与对瓦利耶娃事件的处理形成了鲜明对比：2022 年北京奥运会前几周，这位年轻的花滑运动员被检测出阳性，她提出了几种可能的污染源，包括由她祖父准备并用曲美他嗪处理过的 “草莓甜点”，但是，在世界反兴奋剂机构提出上诉后，她被禁赛四年。 这一事件在世界反兴奋剂组织与美国反兴奋剂机构之间点起了战火，20日晚间，前者甚至发布新闻稿称，要对美国反兴奋剂机构首席执行官泰格特采取法律行动，指控其“破坏世界反禁药组织保护全球各地净化体育运动的工作”。泰格特则反驳称，世界反兴奋剂组织“屈服于威胁和恐吓战术，令人失望。”他继续指责该组织“未能暂时禁赛、取消成绩，并公布检测阳性结果，这些都是极其严重的疏失。”据报道，世界反兴奋剂组织表示，已经将泰加特最近的言论提交给其法律部门，世界反兴奋剂组织和中国反兴奋剂中心还威胁要对报道被他们称为“误导性”信息的新闻媒体采取法律行动。 法国反兴奋剂机构制裁委员会主席雷米-凯勒（Rémi Keller）周一对法新社说，“当务之急是澄清这一新案例，以免怀疑的阴影笼罩比赛”。他认为，世界反兴奋剂机构的态度 “最令人费解”，因为‘世界反兴奋剂条例’“规定应由检测呈阳性的运动员来证明自己没有责任”。 疑云尚未驱散，巴黎奥运会将在三个月后开幕，中国全国游泳冠军赛4月19日至27日在深圳大运中心游泳馆举行，赛事的成绩将作为巴黎奥运会选拔依据之一。 本次比赛将是中国队泳将们出征奥运前参加的最后一次大赛，张雨霏、覃海洋、汪顺、叶诗文、徐嘉余、潘展乐、李冰洁等名将都将参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