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青年
近日,杭州一名青年在地铁车厢内大声控诉自身遭遇的视频在网络引发关注。这位年轻人在视频中诉说自己的遭遇,他声撕力竭地表示:“哪怕只干一天,也要把钱要回来!”视频发到网上后,引发逾50万的网友共鸣。 视频显示,一名身穿白衬衫的年轻男子在杭州地铁内情绪激动地控诉道:“我被开除了,我只干了一天。你们猜我的职业是什么?保安。我在玉溪那边的一家保安公司里面坐了一天,那位总管给我开的是180(人民币,下同)一天。” 男子称,公司没有与他签订劳动合同,按照杭州最低工资标准,非全日制员工应为24元/小时,一天工作8小时应得至少192元,但公司只承诺180元,最后还拖欠不付。 男子情绪激动,他说,无论你是保安、外卖小哥、普通工人、上班族,还是996的打工人,都应该把应得的那份拿回来! 虽然男子表现激动,但现场乘客没有人发出嘲笑,反而有乘客上前拥抱安慰他。 据网络与《新湖南》报导,这位年轻人名叫小葛,来自湖北,4年前考入杭州一所大学的电脑系,今年刚刚毕业,年仅22岁。在校期间,他曾兼职做过外卖员、服务员等,为了维持学业和生活,有时甚至一天要做两份工。 这段“地铁演讲”视频上传微博与抖音后,迅速引爆舆论,有超过50万网友留言。 ——–他说出了我们的无奈和心酸。 ——–我儿子去年被扣了一千多块钱,他每天加班到十点,钱却没拿到。 ——–我在深圳干了四天,工资不给我。 ——–如果要去当保安,干嘛还要上大学? ——–看到这样的生存环境,你们还生孩子吗? ——–“哪怕只干一天,也要把钱要回来”,这不是讨薪,而是讨伐整个社会。 更令人唏嘘的是,有网友爆料称,小葛毕业的学校竟然要求他删除视频,称这会影响学校招生。 近年来,中国高校毕业生面临“毕业即失业”的困境。据统计,2025年3月,应届毕业生失业率已攀升至5.8%。 如今,大陆经济下行,大量高知失业,以致于很多高学历者“降维求职”。为了生存,越来越多的硕博士投身外卖、客服、直播,甚至摆摊。
中国网路直播盛行,中国学者文章指出,有1,508万人把直播当成主业,但可能有98%的人连温饱都有困难。且业界人士指出,素人爆红的现象多有团队操作,中国经济下行之际,直播产业前景不看好。 中国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5月24日发布公示,增加19个新职业,其中备受瞩目的一个是“网络(网路)主播”。陆媒指出,为主播“正名”有助于消除社会“不务正业”的职业偏见。 美国之音6月1日报导,在中国经济下行的情况下,越来越多想“躺平”的年轻人加入直播主的行列。官媒环球时报4月初刊登中国科学院大学经管学院教授吕本富的文章指出,截至去年底,中国短影音帐号达15.5亿个,有1,508万人把直播当成主业。 文中分析,目前超过6成的直播主是18到29岁年轻人,调查显示,其中95.2%的人月收入不到人民币5,000元,月入10万以上的仅占0.4%。这意味著2%的直播主赚走80%的钱,剩下98%的直播主可能连温饱都有困难。 报导提到,曾是自媒体工作者的北京苏小姐表示,全民网红时代早已过去,加上大环境趋势和经济下行,靠自身暴富可能性很小。她透露,草根崛起或是素人爆红,背后都有团队在操作。 例如5月中在抖音爆红的直播主郭有才,他一身复古装扮,在中国山东荷泽南站前直播翻唱90年代华语歌曲“诺言”,短短10天粉丝突破1,000万人,最高收入一天超过380万。甚至“一个人带火一座城”,让这座山东小城变成每天40万人造访的旅游热点,当地政府为此紧急修路,并派出3辆转播车。 然而郭有才的爆红前后仅10天,微博热搜出现“必须割掉危害孩子这颗全民网红毒瘤”,质疑他“群魔乱舞”式的直播是社会毒瘤。荷泽官方不得不出手整治,公告禁止在车站附近从事文娱活动,郭有才随后宣布短期停播。 报导引述台湾创意点子数位公司创办人陆意志指出,像郭有才这种现象级网红的激励故事,就是平常幕后推手打造顶级素人常见的剧本,“越接近平凡,越一夜成名,越努力向上,越能得到多数共鸣。”他的故事告诉底层或中下阶层的人,只要肯努力就有机会。 曾在上海担任企业媒体公关多年的Jerry观察到中国年轻人抱持好高骛远或是躺平的心态,看网路直播主赚钱快,就一窝蜂跳进去。不过他说,刚出社会的新鲜人平均月薪40,00到5,000元,抖音刷流量一人能赚8角,若直播拿到高价打赏,与平台分润,确实比一般工作容易赚钱。 不过Jerry也提到中国经济每况愈下,直播主带货业绩不好,收入也大减,他并不看好中国直播产业的未来发展。
目前正在进行的“2022全球华语大学生短诗大赛”入围作品中,有多首涉及新冠疫情和铁链女事件的诗歌,但这些诗歌在被主办单位上传至微博后又集体消失,引起外界的关注。这些诗歌到底写了什么? 被封控中的上海,人们的情绪充满着压抑、愤懑和无可奈何。而现在这种种的情绪似乎正在通过诗歌来倾泻。这次由上海交通大学主办的“全球华语大学生短诗大赛”有多首诗歌正流淌着这种情绪。 没有标点的叹息 其中一首流传甚广的诗歌《非必要离校》这样写到,“实习、挂号、雅思课,算是必要的吧,那蹲守一朵飞檐上的云呢,捂回一袋板栗呢,被落叶淋上头发呢,坐两个小时昏昏欲睡的校车,去牵另一半的手呢?” 全诗没有标点,但诗歌的气息带有明确的指向,或质疑,或叹息,后半部这样写到,“疫情让一切都变成了正襟危坐的必要,诶,人间是由无数个非必要组成的呀!” 编号为669的作品“非必要离校”(网络截图) 根据网络流传的这首诗歌的网络快照,作者是中央美术学院的朱皓月。同样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的向莉向本台分析说,这首诗有很鲜明的艺术生的痕迹,往下延伸可以看到很多现实问题,“她在反思艺术创作是不是必要的,对于女生来说,情感的归宿是不是重要的;那么,政府借疫情之名,无限制地剥夺学生的自由,剥夺人民的自由,这是不是可耻的?” 在另一首题为《史记》的诗歌中,作者抨击了疫情期间出现的不正常现象,“两年前,一位医生死了,写下‘吹哨’,以作纪念。两年后,一位护士死了,无话可写,以作忘却。” 第一句是在暗示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早期,武汉医生李文亮因为向外透露疫情实情而遭到政府惩罚,最后死于新冠的事件。而后一句则是指上海封控期间,因为医疗资源被过度抽取,一位有哮喘病的护士无法在自己工作的医院就诊而去世。 编号为640的作品提到疫情及李文亮医生(网络截图) 2月份以来受到中国民众密切关注的“铁链女”事件也在多首诗歌中得到反映。一首题为《她的牙》的诗歌这样写到,“她的牙,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牙,即使被打落,仍紧咬住锁链,紧咬住一个民族的良心。” “像样的诗”何处寻? 上海交大从2014年开始主办全球华语大学生短诗大赛,至今已经是第五届。上海交大的官网介绍说,大赛以“人生总要写首像样的诗”为主题,历届以来吸引了全球六万人参与。 本届比赛截稿日期为3月31日。据上海交通大学研究生会官方微博4月11日公布,本次大赛的入围作品将在微博和公众号公布。台湾中央社报道说,从4月12日开始,的确有不少作品在这个微博中公布,但从20日开始,这些作品在微博上被屏蔽。 本台记者搜索发现,搜狐网曾转发《非必要离校》等诗歌,但目前已经无法打开相关网页。这些诗歌主要在中国防火长城之外的推特和其它网站能够看见。 对于这些诗歌被国内网站屏蔽的现象,目前身在法国的中国艺术家张九云感叹说,“在这个坚硬的时代,诗歌显得非常无力。” 张九云此前曾为了声援“铁链女”而发起“断链”艺术行动。她告诉本台,她为此编辑了一些诗歌,但是这些诗歌在微信平台上也已经“被消失”。 目前身在美国加州的向莉则分析说,“上海交大可能是受到了上面的压力,因为它的上级应该是教育部。教育部有可能告诉它,你主办这个诗歌大赛不要涉及什么什么样的题材。中国的体制是所有学校都是归教育部管,要上传下达,所以学校要遵守教育部的规则。” 向莉对目前高校的舆论管制感到不满。她认为当前高校的风气已和她上大学期间的九十年代大为不同,“那时候我们写了很多的诗,看了很多关于人权、女权还有艺术表达的前沿的书,但这些书很多现在已经被列为禁书,这是我们当年不可以想象的。” 与中国政府竞赛的年轻人 这些诗歌在中国网络上被屏蔽或许并不让人意外,但这些诗歌的出现本身却让外界感到欣慰。 艺术家张九云告诉本台,反映疫情和铁链女事件等诗歌的出现,说明人们内心的善良和对社会不公导致的黑暗没有容忍,诗歌本身的好坏是另外一回事,但是这种表达的态度就说明,人们的内心良知没有死亡。 她强调,“有句老话:悲愤出诗人,如此世道,正是应该有艺术家出来为民众代言的时代,如同维克多雨果和他写作的那个时代。我期待才华横溢的各种艺术作品能够出现,来表达这个时代的深刻本质。” 网名为“River Leaves”的推友在推特上发文说,从这些诗歌中可以看到,当代的年轻人和每一代年轻人一样,想要表达,却只能通过这种委婉的方式。 向莉也认同这种观点,她说,“现在这代人可能更实际一些,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想法,不代表他们没有反抗,只是反抗的方式不太一样,或者是他们表达的方式更策略一些。他们仍然希望得到自由,仍然希望得到个人的权利,这是毫无疑问的。” 她补充说,虽然中国政府洗脑和监控的机制正在进化,但年轻人的速度也不慢,“他们在跟上网络的速度,他们有VPN,他们也翻墙,他们也可以获得信息,在速度上,他们也是在进行一种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