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别

贫困

大陆再有学者揭中国低收人口约9亿

中国有多少人月收低于2,000元人民币?中国经济学者李迅雷去年发布这一数字为9.64亿,但文章发布一天后就被下架。时隔一年,再有学者公开说,中国低收入人群约9亿人,相当于中国有9亿低收人口已经是被印证了的数据。 近日,浙江大学共享与发展研究院院长李实接受中国官媒《经济观察报》专访,以问答形式刊登。 李实估算,截至目前,中国约9亿人未达中等收入标准。这9亿人群的收入也存在较大差距,一部分接近中等收入水平,另一部分则处于相对贫困状态。 李实说,如果政府直接干预民营企业员工的工资增长,实际上会影响市场机制发挥作用,并可能引发其它不利后果。现在的关键在于使低收入人群的工资增速超过社会平均工资的增速,以此缩小整体的收入差距。 中华经济研究院第一研究所助研究员王国臣告诉自由亚洲电台,虽然中共强调已脱贫,但贫富差距仍然很大,只是高于北京当局所谓贫困线上标准而已。他分析,以中国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平均数跟中位数来算,差距持续扩大,亦即贫富差距在扩大。 李实并非首个提出中国低收人口约9亿人的学者。 去年12月25日,中国经济学者李迅雷在陆媒《第一财经日报》发表一篇文章,提及中国经济中“有效需求不足”的问题,引用一份研究报告指,中国月收入低于2,000元人民币的人口达9.64亿人。 该文刊出后立刻登上微博热搜,引网民热议,有人质疑数据真实性,也有人感叹中国贫富悬殊,但此篇文章仅发布一天就被下架。 在李迅雷提及中国有多少低收人口之前,中共前总理李克强已在2020年5月28日的人大闭幕后的记者会上,公开告诉世界中国有6亿人月收入仅1,000元人民币,引发热议。 同年6月15日,中国国家统计局回应指,“6亿人月均收入1,000元”可从“全国住户收支与生活状况调查数据”得到印证。2019年,中国确有6.1亿人的月均收入,还不到1,000元。

大陆再有学者揭中国低收人口约9亿

中国有多少人月收低于2,000元人民币?中国经济学者李迅雷去年发布这一数字为9.64亿,但文章发布一天后就被下架。时隔一年,再有学者公开说,中国低收入人群约9亿人,相当于中国有9亿低收人口已经是被印证了的数据。 近日,浙江大学共享与发展研究院院长李实接受中国官媒《经济观察报》专访,以问答形式刊登。 李实估算,截至目前,中国约9亿人未达中等收入标准。这9亿人群的收入也存在较大差距,一部分接近中等收入水平,另一部分则处于相对贫困状态。 李实说,如果政府直接干预民营企业员工的工资增长,实际上会影响市场机制发挥作用,并可能引发其它不利后果。现在的关键在于使低收入人群的工资增速超过社会平均工资的增速,以此缩小整体的收入差距。 中华经济研究院第一研究所助研究员王国臣告诉自由亚洲电台,虽然中共强调已脱贫,但贫富差距仍然很大,只是高于北京当局所谓贫困线上标准而已。他分析,以中国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平均数跟中位数来算,差距持续扩大,亦即贫富差距在扩大。 李实并非首个提出中国低收人口约9亿人的学者。 去年12月25日,中国经济学者李迅雷在陆媒《第一财经日报》发表一篇文章,提及中国经济中“有效需求不足”的问题,引用一份研究报告指,中国月收入低于2,000元人民币的人口达9.64亿人。 该文刊出后立刻登上微博热搜,引网民热议,有人质疑数据真实性,也有人感叹中国贫富悬殊,但此篇文章仅发布一天就被下架。 在李迅雷提及中国有多少低收人口之前,中共前总理李克强已在2020年5月28日的人大闭幕后的记者会上,公开告诉世界中国有6亿人月收入仅1,000元人民币,引发热议。 同年6月15日,中国国家统计局回应指,“6亿人月均收入1,000元”可从“全国住户收支与生活状况调查数据”得到印证。2019年,中国确有6.1亿人的月均收入,还不到1,000元。

名校毕业却屡屡碰壁 中国女大学生轻生引共鸣

8月16日是,微信公众号“贞观”发布文章《一个外地女孩,死在了我出租的公寓》。文章从房东的视角出发,通过自己了解的情况,微信互动记录以及房东与女子父母的联系,拼凑出死者在去世前的境况。文章发布后,浏览量迅速突破10万次,引发广泛关注。

血浆站背后的县城青年

  网络图片 一件“混蛋的事” “抽血浆现在还能不能行了?”2023年春天,魏然最先收到赵伟这条消息。对方比他小3岁,刚刚成年。他们在网吧认识,几乎每天聊游戏,抱怨怎么被拖欠工资,怎么被女人劈腿。 献血这事,魏然听赵伟说了好几回,还提过“卖肾”、“捐精”,但年龄是最大的阻力。他清楚赵伟的窘迫——平常干吃米饭和白面,交不上水电费,屋里总黑着,得去朋友家才能洗澡,有时3块钱都要借。 魏然还是选择撒谎,说自己没有血浆站的联系方式了。他考虑,赵伟身体那么胖,对身体不好。一起混的人都见过赵伟睡觉的样子,240多斤的大个子靠在那里打呼噜,一不小心就抽不上来气。躺着更没法呼吸,半夜也得坐起来睡。 而献完血浆的感觉,魏然形容,就会想睡觉,手软脚软、胳膊疼,回去得喝上两瓶水,才能慢慢缓过来。“虚,比偷情还丢人。”跟他们玩在一起的李旭表达更直接。他记得,赵伟以前还调侃他们,“谁家好人干这事?” 2021年秋天,他们几个从网吧出来闲逛,在附近广场上看到一个血浆站的宣传牌。那里居民楼和商业街交汇,常来打牌跳舞的中老年人正围着看,他们挤进去,一下“对人民币心动”了——上面写着两三百块的补助。 除了没成年的赵伟,其他有三人加了联系人吕某的微信,第二天一起坐上出租车,从县城跑了八九十公里到市区。 做完心电图、胸片和抽血检查,量个血压,再刷上身份证,就可以献了。魏然第一次看见,血浆是淡黄色的,经过针管和离心机,流进袋子里。大概等半小时,他们会领到现金,要么两红一绿,要么全是绿的堆一起。 血浆是重要的医疗资源,目前我国血浆供应稀缺,会给自愿献血浆者发放补贴。魏然和朋友们从静乐县包车过去,大概头次能给200,第二次280,第四次310,第八次320……实际上,这笔钱还可以讨价还价,魏然每次都找吕某,有时候能多给点,最高拿过360。 之后两年,他们时常这样来来回回,体检流程简化到只需量血压,有人最多去了20次。每次去完,他们拿着两三百现金,回到网吧里。少年赵伟照例打招呼,“又去了?” 不上班的时候,没钱买烟了,打麻将输了,他们就用这个方式搞点小钱。魏然沉迷游戏,手机总因此欠费,那些钱都填到这上面。18岁的李旭第一次卖完,拿了40块去坐过山车,“图刺激”。后来就是花“130块开个房”。 在静乐县,除了做月薪两千的服务员,这几个青少年没什么工作选择。魏然当时无业,觉得献血相当于“一上午就能换两天的工资”。2020年,静乐县高铁开通,汾河西岸的新城建起楼盘,他发觉消费水平也涨了,“从前500一个月就能活,现在要1000,有女朋友了,就得四五千。” 图片●汾河西岸的新城。 这个情况下,他们时常收到联系人吕某的提醒——推荐朋友有回扣,也就试了试。在血浆站的公告栏上,有关于宣传员的奖励政策,全年新增献血浆者大于30名,同时满足全年献血平均大于5次,能拿特等奖,2000元。 魏然问过一个“关系不差”的朋友,换来一句“穷到饿死,都不去卖血”。另一个青年倒是推荐成了,可对方去了一次,不愿意再去。李旭在朋友面前,轻易不提这事,总归丢人败兴,“乃刀货(混蛋的事)”。 后来,李旭还是把吕某的微信给了赵伟。他感觉赵伟实在着急用钱,也许想给刚出狱的父亲买件衣服——他听他念叨这事儿有半年了。去年,赵伟问过他,想不想搞钱?说要让他撸网贷,或者一起放贷。但李旭没同意,也再次劝过赵伟,“这(血浆站)不是好地方,少去。”赵伟就摆脸,说“你别管”。 “不该来到世上” 打开赵伟的黑色杂牌手机,更多信息出现在父亲赵志杰眼前——拿到吕某微信后,儿子连发了三条好友申请,第二天一早通过后,他就问能不能去献血浆。后面的记录显示,赵伟大多是间隔14或15天去一次——按照规定,两次献血浆间隔不得少于14天,这几乎紧紧踩在了时间线上。 不过,去年光是10月,赵伟就去了三次。除了这个途径,他还问过一个做护士的网友,有没有血贩子?甚至加上一个“血头”的微信。他最后一次献血浆的时间停留在2023年12月19日,因为下大雪,比往常的间隔期晚了6天。今年1月2日,血浆站的包车司机还提醒他去。而赵伟回复,“暂时去不成了。” 儿子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赵志杰想不通。5年前,他因毒品入狱,委托住在附近的哥哥照看赵伟。他们家在县城边缘地带,有套自建房,一楼出租给早点铺和修车铺,每月租金1000,赵志杰让哥哥代收,再转给赵伟。照他说法,逢年过节,亲戚也会给儿子些钱。 2023年底,赵志杰出狱回来,先拿了姐姐给的3000块现金,放到赵伟床前。他想弥补亏欠,告诉儿子现在不缺钱,不要有打工压力。直到儿子死后,他才发现,这些钱几乎没动。回想最后几个月,赵志杰的印象里,是儿子很听话,说想做网管、想学纹身,他都不同意,儿子就再没提过。 图片●在老家的房子里,赵伟有张靠窗的单人床。 后来,赵志杰找儿子的微信好友,想要些他生前的照片,问到了魏然。从聊天的迹象看上去,这两年,赵伟和魏然走得最近。魏然后来去了外地,在工地开挖掘机,每次项目结束回老家,都会约赵伟吃喝一顿,再去KTV通宵。有时还特意转两三百块钱,或者带点米面粮油,给赵伟“改善一下伙食”。 魏然从没听赵伟提起父亲,只知道他的压力来自患有精神病的母亲。因为这个缘故,赵伟没法离开县城打工。据魏然的了解,赵伟是靠做网管每月挣1300,养活自己和母亲,经常死扛到“吃的也没有了”,不得已让他“接济”一下。有次喝醉了,赵伟哭着对魏然说,为什么人和人不一样? 赵伟曾经表达过羡慕,觉得魏然有健全、正常的父母。可魏然讲,实际上家人都拿自己当空气。他父亲一天三顿没酒不行,有次耍起酒疯要把他往死里弄,他第二天拿刀去跟父亲算账,要断绝关系。母亲也会打骂他,他直接和她干架。他认为父母偏心小5岁的弟弟,有次就把弟弟打得满嘴是血,想“杀了他”。 魏然额头挂着斜刘海,发间还有深蓝色,是染色过度留下的痕迹。他说很小就开始染发,同学都排斥他,初中念不下去了,跟人出去打工。刚入社会,有一年半的时间,他随身带把开刃的匕首,看谁都是恶人。这两年卖完血回家,他瘫坐在沙发上缓劲儿,母亲见了要念叨,“晚上不回来,班也不上,就知道往下躺。” 回家不如回网吧——最早跟魏然一起“卖血”的青少年,都有类似的处境。家庭破碎,有人幼年父母离异,有人丧母,都是初中辍学,被家人看作“二五仔”(不务正业的人),打架惹事,“逃到”网吧。 赵伟早年沉迷网吧时,赵志杰说自己阻止过,怕儿子走上他的老路。后来他还是看见,儿子总跟大两三岁的人玩在一块儿,还躲屋里抽烟。他常常怪妻子给儿子零钱去玩,为此吵起来,有时会动手。现在,他在儿子手机备忘录里,发现一些文字——“幼年那个小男孩,家里每次发生争吵,家暴的时候,他都把错误归结于自己,认为自己不该来到世上。” “不死鸟” 看见献血浆的宣传前,几个青少年在“阳光网吧”住了个把月。门店在静乐一中后街,开了十多年。那个夏天,赵伟在这做网管,他们组队玩英雄联盟。赵伟手速贼快,别人放一个技能的时间,他已经放了两三个。一坐在电脑前,他们常会好几晚不睡,被周围的人叫作“战神”“不死鸟”。 网吧最后面的包间,成了他们的休息区。这是赵伟特地腾出来的,不对外开放,玩累了就在里面睡觉,睡够了出门溜达。后来,他们会拿着献血浆换来的钱,经过长长的西关街巷道,从广场穿过去,到台球厅或者最爱的烧烤店,就着辣条喝酒,接着去旁边的廉价宾馆睡一晚。“血汗钱”就花光了。 那日子,“一天比一天舒坦”,魏然说。他们共享一套“躺平哲学”——打工个把月就辞,钱用完再想些五花八门的办法。比如去快递点做日结,去工地上搬砖,实在不行把手机卖了换点钱,然后暂用廉价老人机过渡……这样又够活一阵子。 在李旭这里,还有一个手段。他大冷天穿短袖,套牛仔衣,自称“气质男”,在女人堆里吃得开。他有一套筛选机制,找看上的女人搭讪,加微信后先问一句,姐你吃饭了没?要是对方说吃了,他就说,我没吃。“有意思”的姐姐会转个两三百。还有一招是,用10块钱的玫瑰花,换520转账。有时交往三四个对象,一天就能有三四千。不转钱的他就删了,微信里现在留着的姐姐还有200多个。 赵伟曾经想过做游戏陪练,或者开网店,但没有启动资金。他跟父亲说的做纹身师,也行动了,最后在微信上给“师傅”交了钱,再也没下文。有阵网吧老板外出,由赵伟看店,他拉上魏然,想了个饥饿营销的法子——那时周围网吧涨到6、7块一小时,他就维持5块的价格吸客,一个暑假下来,两人各赚了两三千。 图片●2021年家里准备装修,赵伟在门口装沙子。讲述者供图 兄弟借钱是常事,赵伟和李旭之间,总是出现捉襟见肘的微信对话——“胖,有十块了没?”“手机欠费一个多月了都没钱交,我还不知道问谁借钱交话费了。”李旭去太原的餐馆打工时,也想着帮赵伟看工作机会,推荐过赵伟做保安,结果因为太胖,穿不上制服,事儿就吹了。 2023年4月,魏然接济了赵伟将近两千,三个月后自己也缺钱了,又问赵伟要。赵伟那时刚做网管没几天,急得说“来逼我了,你敢要小胖这条命?值多少钱了?”魏然只能说,“没事,我问问其他人。” 那时魏然在工地也找不到活干,还骑电瓶车把人撞了,“穷逼的烟都买不起”。他就问赵伟,啥时候去忻州,再卖次血。因为能有工作支撑,魏然算卖得最少了,断断续续加起来5回。 每次去血浆站,他们一般会看到有一二十人在献,多的时候四五十,其中约三分之一看起来是他们这样的年纪。在网上,一位混迹附近网吧的年轻人说,时常会听到周围有人问,“去不去献血?”换来的钱,就用来上网。另有郊区的年轻人说,身边有五六个20出头的网吧青年,会去上述血浆站,大都来自单亲家庭,从农村到城里打工,干一阵歇一阵,多少有些不良嗜好,例如网赌。 “完全是上了瘾似的。”魏然感觉。去年暑假,他最后和赵伟去了一次,记得针管一插进去,赵伟就开始睡觉,打起呼噜,“(去得)勤快到对这些都麻木了。”而李旭更频繁,陆陆续续卖了10多次。有次他和对象闹分手,为了证明自己也能赚钱,发了个朋友圈,“我从不投降,没人扶我时也能站起来,因为骨气这种东西我与生俱来。” 消失 去年冬天,魏然最先得知了赵伟的死讯。出事前一晚,魏然去看过他。听说他生病了,“比感冒严重”,魏然买了一堆药,还有肉和蔬菜。一进门,看到赵伟瘫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那时,赵伟也没告诉亲友,自己的具体病情。 在父亲赵志杰印象中,儿子出生时有八斤,他觉得胖是天生的,没做过什么检查。小学五年级时,赵伟就得半夜坐着睡觉,白天在课堂上老打瞌睡,被班主任劝退。那时赵志杰吸一种本地毒品,每次想着第二天要带儿子锻炼,一觉醒来毒瘾犯了,什么都顾不上。 后来,赵志杰整理遗物时,看到一张静乐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证明,时间是儿子去世前10天。因为“心悸”,赵伟去了急诊,检查结果显示“全血细胞减少,重度贫血”。而那张证明上,联系人电话没填家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 赵志杰从儿子的微信里,找到了号码主人。是个女孩,被儿子备注为“天使”。儿子向她坦白,自己去卖血是因为——“开头是(给你)庆生,差一点点凑足饭钱想了办法……”赵志杰又搜到,卖血第二天,儿子在一家花店订了花,定金200,老板还夸他豪气。然后,儿子跟“天使”说,“后面(献血)就是‘开源节流’了。” 去年七八月,忻州血浆站静乐宣传点要开了,发了暑期招聘启事:认真、有责任心,沟通能力强,有团队合作精神者优先,底薪1000起。魏然曾叫赵伟去,“这种轻松活相当于白嫖,肯定要去。” 之后,赵伟的手机聊天记录显示,他咨询过血浆站的人,能否去上班?对方问他,会开车?什么毕业?以前干过什么?赵伟回说,还没考本子,一直干的服务员。血浆站的人这才说,主要做发展人,推荐一个来采浆,给50。他答应了试试,希望把这当成工作。 那时,魏然也想去,但后来他在一家烤肉店找到工作。静乐县的升学率不高,2020年高考达线率为25%,魏然之前听了家里的建议,先是学修车,又去学了半年挖掘机。据他说,看中的就是挖掘机工资高,能有八千到一万。去年,他靠自己的存款在河西新城买了房。 这份工作依靠人脉关系,才有去工地的机会。这两年,魏然加了许多挖掘机师傅的群,在群里抢活,有时刚看到消息,打电话过去,人家说已经定了人。找不到活干,他才一时将就去卖血。拒绝血浆站的邀约也很简单,说“上班了”,那头就懂了。 和“上岸”的魏然不同,李旭对卖血的“瘾”还在持续。他的生存方式是,赚够今天的生活费就辞。工作没干过超三个月的,如今做的火锅店配菜工,也准备辞职了。失业就躺平——在出租屋里玩手机、打麻将,做着中200万的暴富梦,起来一看余额0.03,再去打工,活一天算一天。赵伟出事前两个月,他又去血浆站,是因为打麻将输了几千。 李旭约了另一个朋友一起去。对方在工地上打混凝土,一停下来就会被骂,去年11月跟领导吵了一架,失业后回到静乐县,很快花完了家里给的1000块,不敢继续要了,就去蹭一些酒肉朋友的局,每天吃一顿,或者干脆饿着。去献一次血,够他把45块一瓶的酒喝上两三天。 这位朋友每月去两回,这两年的记录有20次左右。他说在快手上听到,献血浆对身体好,所以他“一有空就去”,感觉“弄完轻快多了”。李旭还听到他给血浆站打电话问,“能不能提前去?能不能一次抽两袋?”就这样卖了几次,他们听说赵伟出事了,都开始后怕。 图片●摆着血浆站宣传牌的县城广场。 血浆点的宣传牌上写道,捐献血浆能“预防和改善血脂异常的情况”。这一点还吸引了高血脂的中年人,一位50多岁的男子就因此坐上大巴,从外地跑去市里血浆站。 他做装修生意,今年没活干,耗到了四月,天天在广场上闲逛。那次献血浆,他收获满满——200元的补助、一大袋卫生纸、电饭锅,还有80元代金券。15天后,到了下一次卖血时间,县里开始讨论“献血浆青年的死亡”,他没等来血浆站的电话。现在,赵伟去的血浆站已经停业,静乐县的宣传点也锁上了门。 从赵志杰那儿,魏然知道,按照当地习俗,没成家的孩子不能有葬礼,他们家请了阴阳先生,说是得当夜下葬,最后赵伟没来得及穿上合身的寿衣。那几天刚下过雪,赵志杰连夜把儿子就近葬了。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极昼工作室

六旬老汉育有5个未成年孩子:与“铁链女”有着六大相似之处

近日,鹤壁日报社制作部官方账号(抖音号:86434129051)发布了一段“男子拍下六旬老汉带四个娃坐公交”的视频,标注时间地点为:12月31日 河南.商丘。 视频画外音称,“都说现在生活压力大,这位大哥六十了,要了4个孩子,我看也不错,人才兴旺”。 这位六旬男子则在镜头里称:孩子的妈妈年轻又漂亮。 根据我的判断,鹤壁日报社发布这则抖音视频的初衷,是为了起到鼓励生育的作用,宣扬的是“人才兴旺”。 有好奇的网友按图索骥到实地考察拍摄后发现,这位六旬老汉不止有4个孩子,而是5个,都是未成年人,最大者才10岁左右,家庭生活环境破败不堪、肮脏无比。 然而至今,我们没有看到孩子们的妈妈露面。 看到这里,我突然感觉这一幕剧情,与“铁链女”有着太多相似之处。 一,一开始都是官方(官媒)以宣传正能量的方式开幕,最后也“负能量”翻车而剧终; 二,孩子的妈妈都曾年轻漂亮,但一开始都不露面。 三、孩子多,孩子爸爸年纪大且猥琐; 四,生育孩子的频率相似,平均两年一个; 五、稀饭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食物之一; 网络图片 六,生活贫困,家庭环境破败脏乱。 网络图片 大家猜猜看,五个孩子年轻漂亮的妈妈去哪了?有没有脖子被锁上一根铁链关在某个地方精神已经失常的可能? 如果有这种可能,大家应该怎么办? 我们绝不能容忍刚拯救一个“铁链女”,又冒出千千万万个“铁链女”来。 敬请请有关方面介入调查。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冲破黎明前的黑暗

震后陈家村,贫苦土地上的去留两难

地震之后,那些候鸟似的打工者赶回了甘肃省积石山县陈家村。从南到北几千公里,从温润繁华到满目疮痍。 对于这片在四年前才摘帽脱贫的地区,一场突如其来的强震,显得是那么“不公平”。面对赶来救援、采访的外来者们,陈家村人毫不避讳地讲述着,从前的贫苦以及眼下的困境。 这里曾经的生计是种田、养牛羊,很多人没读完小学,甚至不识字。日子因为外出打工有了起色,村里人这几年越走越远,一直到了东南沿海的电子厂。县里还出台了鼓励外出务工的政策,提供交通补助、给稳定务工的代表发奖金。在一个经济不发达地区谋求改变,“走出去”是自上而下为数不多的选择。 当陈家村大半人外出务工之后,一场地震提醒了年轻人对这里的重要。从搬运物资、安葬遇难者,再到将来的定损重建,都离不开赶回来的青壮年操持。以后怎么办?去留两难。一户户贴着“危房”的院子里,塌落的是打工攒下的十几万积蓄,“家里没钱了啊”,还是得走出去。 一场地震之后,这里依然是那个需要更多关注、帮助的地方。 “我要回去” 今年9月,29岁的绽玉娟第一次出远门,她和丈夫离开大河家镇陈家村,到了2500公里外的厦门,最后站在了一台“和麦子收割机一般大”的机器前。夫妻俩都有些发怵,“这我怎么能干得了?” 他们在一家生产儿童扭扭车、溜冰鞋的工厂打工,绽玉娟的工作是给扭扭车装上按钮,然后送检、填写报表。老员工讲了半个小时,就让她自己上手。她从没填过报表,遇到不会的地方,就跑去拽拽别人的袖子请教。到第三天,她已经像个熟练工,还可以帮帮没太学会的丈夫。 三个月过去,她已经适应了这份每天工作11小时、每月收入四千多元的工作。12月19日这天是绽玉娟的夜班,零点后,刚放下手里的活儿,她看到丈夫发来的消息:村里有房子塌了。几分钟后,又有同村工友打来电话,家里地震了。 她立即拨通了家里的号码,女儿告诉她,一家人都平安,但婆婆40多岁的外甥被压在房子下,家里人正在帮忙救援。 陈家村正在经历慌乱一夜。地震来临时,有村民在睡梦中被晃醒,来不及穿衣服就往外跑;有老人和小孩还没反应过来,被倒塌的墙面和屋顶埋在了下面。 跑出来的人们聚在广场上,陈家村微信通知群里,消息不停弹出:谁家房子塌了,谁家的人被压在下面了……村民们相互帮忙,在一堆堆砖块和木头中间,寻找着他们的亲人或是邻居。 救援力量到达时,村内大部分遇难者的尸体已经被抬出来,放在空地上。四社一位村民说,陈家村共有七个社,遇难者有二十余人,其中四社有八人遇难。 婆婆告诉绽玉娟,大家跑出来以后没有地方去,在村里空地上点燃玉米秆,围着坐了一夜。一整晚,绽玉娟和同在厦门的亲友们都盯着网上的直播,讨论着要不要回家。有人说,回去也帮不上忙。“我要回去”,她对丈夫说,“把孩子抱在怀里面,跟他们睡一会儿、玩一会儿也是好的。” 这天,光她知道的,至少有14个在厦门打工的老乡要赶回去。其中,一位和绽玉娟同村的朋友被告知,母亲压在屋子里已经确认遇难,他急匆匆搭上了最早一班飞机。 绽玉娟和另外四个人结伴往回赶,路上,他们讨论着村里的救援情况、可能收到的经济补偿,没有人提起和死亡有关的事。晚上八点多,在从兰州机场到陈家村的路上,绽玉娟收到朋友发来的视频,孩子们和奶奶坐在帐篷里,身上没看到明显的伤痕。 绽玉娟他们五个人赶到陈家村安置点,已经是20日凌晨一点,村民们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歇下。夜里气温降到了零下16度,五个人站在帐篷外围着火炉取暖,因为回来太匆忙,他们的身上都只穿着单衣。绽玉娟急着见孩子们,可电话打不通了。 夜深了,帐篷内慢慢安静下来,只有救援人员还在忙着安置刚回来的人、给没有厚衣服的村民找棉大衣。被安排在一顶帐篷落脚后,绽玉娟盯着一个睡去的女孩看了好一会儿,走到女孩脚边问,“这是?”孩子掀开被角,露出全脸,她有些失望——不是大女儿。 震后的第二晚,她又是一夜没睡。早上七点半,夫妻俩挨个掀开帐篷门帘,叫着孩子们的名字。在同排最里面的一个帐篷,终于有人应声,小儿子见到绽玉娟,抱着她亲个不停。 “不让冬天闲着” 19日零点30分左右,已经睡下的马木海麦接到了堂弟的电话,“你快来”,堂弟语气急促,“两个小孩被压着了,没了”,说完,便匆匆挂掉了电话。 回家路上,马木海麦的脑子一团乱。一个月前,他通过劳务介绍到广州工作,这是近二十年来,他头一次出远门打工。过去,他总念着孩子还小,不想离家太远。如今,四个孩子中,大女儿和二儿子已经成家,最小的老四也已经九岁。他想,该出去赚点钱了。 地震的前一天,他和家里打视频,儿媳说两个弟弟太过调皮,他叮嘱两个孩子,“爸爸走了,你们要把嫂子的话好好听。”视频里,孩子笑着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两到三个月,爸爸就回来了”,他说,那时候春天来了,临夏暖和点,就在家附近打点零工,能多陪陪家人。 19日下午2点多,马木海麦赶到陈家村,看到两个儿子躺在空地上,“没办法,送(下葬)掉吧”。 在这场地震中失去孩子的,还有同村另一位打工者佘满素。他原本计划着,等来年三月回家的时候,从惠州买一辆小自行车,那是19号晚上打视频电话时,他答应女儿的。作出承诺几个小时后,就传来了女儿去世、母亲和老婆受伤的消息。 一年365天,佘满素像候鸟一样,在南北方辗转,哪里有活儿就去哪里。西北的冬天太过寒冷,工地没法开工,为了不让冬天闲着,村里大部分务工者会去到南方城市——那里的厂子一年四季都招人,流水线工作,不需要太高的学历。 夏天,佘满素在新疆的工地上做杂活,十月底,他回到积石山待了十几天,便又和同村的两人结伴去到广东惠州,到一家电视机工厂打工。 他的任务是给电视机配件打上螺丝,每天工作约10小时,时薪是19元,这是经过几手劳务公司“层层抽成”后的价格。佘满素只读到小学一年级,这对他来说算是份不错的待遇,比在工地上搬砖轻松许多。他说,如果文化程度高点,就可以找到时薪30元的岗位。 尽管在外打工多年,佘满素还是无法习惯没有孩子在身边的生活。只要一有休息时间,他就通过视频看看屏幕另一端的老婆孩子,常常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今年,他18岁的儿子第一次出远门,开启了家里又一代人的打工生活。 外出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佘满素给记者算了一笔账:在陈家村,无工可打的时段从十一月开始,持续到来年二月底,如果不出去,四个月的收入为零;以厂里每月五千元的工资为例,外出一个冬天,可以多赚两万元。 出于同样的原因,绽玉娟和丈夫在今年九月离家,坐上了去厦门的动车。在这之前,她的丈夫在积石山周边的工地上打零工,一天收入120到180元,疫情的三年间,一个月可能只有十几天有活干。绽玉娟一家7口人,“根本养不活”。 “这里一年四季都这样吗?”刚到厦门时,绽玉娟对这座南方城市充满好奇:冬天路上也能看到花花草草,气候不像西北那样干冷,闲暇时,坐两三站公交就可以到海边,脚踩在沙子上面,软软的。 一天24小时里,她无数次会想起孩子,最放心不下的是三岁的小儿子:“不知道这个时候他有没有哭,有没有闹?” 下班后到公园散步,看到别的父母带着孩子在沙滩上玩,绽玉娟总会心生羡慕,“要是把我的孩子带过来,也在这里玩,应该会很好。”她想起以前的夏天,他们一家人常带着零食到黄河边玩耍,看河里的人游泳。 第一次到海边,绽玉娟给孩子们打视频,女儿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反而有些嗔怪,“你们去哪里玩了,都不带我。”这让她心里过意不去,再到景区时,她只敢拍张照片发过去,配上一句:好好学习,等你放寒假了,我带你来这里。 她喜欢厦门的生活,自由、湿润,与之相对的,陈家村则代表了封闭、落后与枯燥,除了回娘家和到亲戚家串门,她几乎很少出村,到了冬天,没事干,也没有钱赚。 “被迫离开”的无奈 一位77岁的低保户说,“如果不是这(地震),没人会知道我们这里有多穷。”他和老伴、孙女住的没抹外立面的水泥砖房,是四年前政府给低保户建的安置房,和村里那些老旧的土房子相比,算是不错的。 积石山县曾是国列省列扶贫开发重点县,也是甘肃省23个深度贫困县之一,2019年,全县2989户13546人脱贫,53个贫困村退出,贫困发生率下降到1.15%,实现整县脱贫摘帽目标。 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显示,全县630户2821人剩余未脱贫人口全部脱贫,1389户5989人边缘易致贫人口消除返贫致贫风险,绝对贫困问题得到历史性解决。 2014年,厦门市海沧区与积石山县建立结对关系,厦门也成了当地外出务工的首选城市之一。记者采访到的村民大部分只有小学文化,他们就职的岗位集中在电子产品加工、健身器材加工、餐饮服务等行业。 找到小儿子的那天早晨,小儿子问绽玉娟,“你还要不要走?” “我要走。”她说。 “能不能不走?” “不走,在家里没钱呀。” 大女儿没有说话,站在一边流眼泪。 三个月前,她和丈夫去厦门那天,女儿也是这样哭,小儿子紧紧抱着她,不让她离开。 对于这种“被迫外出”的无奈,在积石山县从事多年劳务中介的马元深有体会。每年8月份开始,来向他咨询招工的人就多起来。他说,大部分找工作的人都更愿意在离家近的地方打工,“哪怕一个月只能赚三千,我们也愿意守着家里。” 近几年,县里为了鼓励大家外出打工,出台了很多务工奖补政策,比如发放交通补助、对稳定务工3个月以上的代表发放3000-10000元的补助。 公开信息显示,截至2022年10月底,县里共输转农村富余劳动力8.124万人。2023年以来,县劳务部门对接厦门、济南、中山、南京等30多家省外用工企业,动员有就业意愿的劳动力外出务工。 一位陈家村村民讲述了自己的打工史,13岁那年,他先是去了邻近的青海化隆县,15岁时从西北远赴上海,在电子厂干了14个月,因为是没到法定年龄的“黑工”,总被克扣工资。在近20年的打工生涯后半段,他的落脚点已经远至广东惠州,但他最怀念的还是开始在化隆那段时间:“都是家乡的人,说话、吃饭都是一样的。” 在陈家村四社村长韩志刚的记忆里,打工潮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的,村民们先是到新疆、青海从事建筑、修路等工作。大约是2018年,村里的青壮年开始去到广东、厦门和南昌等地务工,“以前去的都是男人,后来进电子厂的机会多了,很多女人也去了。” 四社一共有97户家庭,现在将近80%的人都在外地。打工的好处是经济状况终于有了起色,以前家家户户靠种植玉米、养牛羊维持生计,一年挣不到一万块,现在年轻人一个月在厂里就能挣到三四千。 随着外出务工的人越来越多,村里整体经济情况得到改善,韩志刚明显感觉到,近两年有钱了,读高中、上大学的孩子变多了。“像村里五六十岁的人,很多都是不识字的”,韩志刚说,自己只读到了小学二年级,如今他的孩子上小学一年至少要花费四五千。 让他犯难的是,村里也离不开年轻人。就像这次地震发生时,很多人家只有老人和孩子,“如果年轻人在,说不定能带着他们一起逃出来。”即使现在,搬运物资、安葬遇难者这些事情,也都需要从外地赶回来的年轻后生们操持。 一个19岁就离家打工、把父母也接去湖北定居的村民,这几天特意开车赶回了陈家村,他说,就是希望能给亲戚邻居帮上些忙。 钱、房子、生计 沿着陈家村的路,随处可见掉落的砖块、瓦片和木头,甚至是被震掉的大铁门。道路两旁的院门被贴上了“可以入住”或是“不得入住”的字样。村里的屋院结构大体类似,三间主屋正对着大门,左右是两间侧屋。 散落在地的砖块里,有不少是空心砖。和绽玉娟一起从厦门赶回来的马文祥说,一块空心砖六毛钱,一块实心红砖则要一块多钱,为了节省成本,一些村民在建房时,会把空心砖和实心砖混着用。 倒塌的房子中,受损最严重的是土房和木头房。一位村民介绍,相较于水泥房,木房子除了成本低,保暖性和透气性也更好,房龄超过十年的房子,多采用砖加木头的结构。近几年新修的房子则以水泥砖房为主。 去年,马文祥夫妻俩用外出打工攒下的钱,在老旧木房旁边主屋的位置上,建起更稳固、牢靠的水泥新房,地基被垫得很高,从院子走上屋里,要踏上四级水泥台阶。在抵御自然灾害时,这样的房子显然更有优势,除了台阶和墙面有裂缝外,看不出太严重的破损。 这三间主屋的建造和装修花了大约18万,夫妻俩努着劲儿攒了一年多,政府可以补贴25000元,款项暂时还没下来。今年九月份,新房完成装修,两人还没有入住,就再次去往厦门打工,“不出去打工坐在家里没钱啊”,他说。 和马文祥夫妻俩一样,外出打工者们的大部分收入,都用在了盖房和装修上。 21日下午,绽玉娟推开自家院门,离家三个月,她仔细打量着屋子,地板砖裂开了一米多长的缝隙,原本贴墙站的衣柜移了位,离墙有十公分的距离,柜门齐刷刷开着把衣服“吐出来”,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掉落在地上。 家里主屋和侧屋都是三年前重新翻修的,今年刚装修完,总计花了30多万,包括公婆的“赞助”,以及借别人的10多万。夫妻俩计划,边打工边还。心疼损失的同时,绽玉娟又有点庆幸,新修的房子结实,如果是之前的土房子,大概率无法逃脱坍塌的命运,“要是家人没了,挣再多钱也没有用。” 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绽玉娟一直没敢去同村马海林家里看看。马海林是她婆婆的亲外甥,40多岁,在地震中遇难。 马海林家三间主屋和三间侧屋结构类似,墙面用的自制泥巴和成土砖,木棒和木板作屋顶,再盖上一层瓦片,几乎是当地“最低廉”的房子。主屋是十七八年以前修建的,墙体贴上了瓷砖,侧屋建的更早些。按当地风俗,公婆住进相对较新的主屋,马海林和妻子分别住在两间侧屋。他家日子不宽裕,马海林在乡里工作,妻子在家照顾老人和两个读初中的孩子,一家六口人全指着他五千多元的工资。 地震时,屋顶塌落的木板砸在马海林妻子身上,好在墙面是往屋外的方向坍塌,她扒开木板,从临近屋门的位置爬了出去。主屋损毁不严重,公婆也跑了出来。但马海林住的侧屋外面堆了一排玉米秆,压着墙面向屋内倒塌,砖和木头一起砸了下来。妻子叫了几声他的名字,没有人应。邻居过来一起帮着挖人,半小时后,马海林被抬出来,已经没了呼吸。 震后几天,外界的救援物资一批批送达陈家村安置点,但帐篷仍是紧缺,几家几户合住在一个帐篷里,一顶12平米的蓝色帐篷里,最多同时住着八九个人,想翻个身都困难。 走还是留,成了陈家村打工者们不得不考虑的问题。低温天气下,房屋重建工作无法进行,村民们可能要在帐篷或是活动板房中度过这个冬天。 绽玉娟还是决定要走,“在家这样待着,也没有什么事做”,她和老板请了十天假,延期不回,可能会被扣工资。 “这个工一年之内是打不了了”,马文祥夫妻俩商量着,老婆先出去打工,他留在家里。因为担心之后房屋定损、重修一类的事务,家里要留个主事的人。这天马文祥到凌晨三点都没能睡着,他在朋友圈写下:好多熟悉面空(孔)已隔离两世。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北青深一度

甘肃地震揭开农村贫穷真面目,谁在欺骗谁?

退潮后,方知道谁在裸泳。 12月19日,甘肃地震震惊了全国。 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里,许多家庭失去了家园,许多人在这场灾难中不幸丧生。 当然,甘肃地震也让广大网友看到了部分农村贫穷的真实面目。 看着那些被地震摧毁的土房子,我们感到无比的心痛。 从上面这些现场图片我们能看出来,在灾区,还有灾民的住房水平还停留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甚至五六十年代。 但是,在当地官方的数据中,一定是所有农村人口均已精准脱贫,发展形式一片大好。 在欺骗谁? 甘肃灾区农村住房的图片经媒体曝光后,有网友评论称,深夜甘肃农村一场地震,让我们看到中华大地仍存在类似“阿富汗”的贫困地区。 还有网友称,“如果因为房子结构不牢固死于地震……我感觉这种死法是最冤的,因为明明可以避免。” 更有网友称,“当年据说发下去一万多亿,但是大部分地区就刷了个白墙,刷的是外面不是里面。” 是的,新农村建设已经喊了多年,经过数年的精准扶贫后全国更是达到了“全民脱贫”的目标,可为什么我们在灾区现场依然看到了如此贫穷的农村? 显然,虽说我们已经努力消除了贫困,但仍需付出更多的努力。 甘肃地震也让我们再次认识到,尽管国家已经取得了巨大的发展成果,但在一些地区,贫穷依然是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 让我们齐心协力,共同努力,让那些失去家园的孩子们早日重建家园,让那些受灾的农村人民重拾希望,让大家都能够生活在安心舒适的环境中。 唯有如此,我们的社会才能更加和谐稳定,迈向美好的未来。 文章来源:兵叔聊事

再次翻车 华春莹称“中国比美国更注重民生”被讥

中国外交部长助理兼新闻司长华春莹在推特指责美国打着人权、民主等旗号制造惨剧,而中国当局照顾民生。该言论被官媒环球网微博转发,引发逾万网万吐槽,回呛当局应落实“全民免费医疗”,吓得网管狂删留言,如今上万条留言被删,仅剩60余则小粉红的吹捧。

湖北五岁女童捡垃圾 是生活所迫?还是“体验生活”?

近期,湖北恩施一女童在垃圾箱内寻找食物和空瓶子的视频在抖音、微信等社交平台热传。网民纷纷对孩子深表同情。有舆论批评政府对国外的儿童提供免费午餐,却无视本国贫困人群。不过,当地官员却表示,拾荒女孩是在”体验生活”。 在微信、抖音等社交平台出现一段视频中,讲述4月28日,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文斗镇一女孩拎着一个袋子在垃圾箱里搜寻,拍摄者问女孩为何要捡垃圾: 拍摄者:“妹妹你捡瓶瓶吗?我来喝一个(瓶装饮料),我给你(空瓶)吧,快快来喝一个(瓶),快来拿,你妈妈他们呢?你读书没有啊?” 女孩:“没有”。 拍摄者:“没有啊。你吃饭没?啊,没有(吃饭)。我给你买个粑粑(馒头)要吧。” 在这段2分多钟的视频中,拾荒女孩大约四、五岁之间,她望着拍摄者话不多,但表情可怜。众多网民对视频中的女孩现状表示同情。网民至尊宝@留言,如果孩子的出生,是为来继承自己的劳碌,恐慌、贫困,那么不生也是一种善良。还有网民说,“我真的很难过”,还有的说,宝贝拿个袋子在垃圾桶里捡瓶子,一个人在街上,我的心都碎了……。还有的说,还是美国惨,赶紧去看枪击案。 湖南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桑植县某中学前教师田丽也留意到这段视频,她周二接受本台采访时说,这种现象在中国贫困地区很普遍:“我觉得这应该不属于个案,弱势群体基本上都很穷。不但是在偏远地区,家里有一个病人,生活基本上都无法得到保障。中国人的贫穷就像李克强总理说的一个月收入才1000元。” 文斗官员称孩子捡垃圾是和母亲赌气 自由亚洲电台就此致电文斗镇政府办公室查询拾荒女孩的情况。接听电话的顾姓官员证实确有此事,但他澄清是外界误会,5岁女孩和母亲赌气才去捡垃圾。他说:“真实的事情不是这么回事。小孩的母亲刚从浙江回来,带了3个小孩,他们在温州租的房子,小孩实际上5岁,不是4岁。她原来在浙江上幼儿园。回来后,她的妈妈自己在家带她,叫她写字,她不写。妈妈就说,你不学习今后就捡垃圾,这个小孩就和妈妈赌气,出来捡垃圾。” 顾姓官员说,视频出现在抖音平台后,政府立即对孩子进行家访,而孩子的父亲留在浙江打工。 女孩的母亲也发视频澄清说是女儿不好好学习,所以她让女儿去捡垃圾。她说政府派人来家里询问,她也去了派出所解释。 该视频发布者“风生水起”两天后在抖音删除原贴文,澄清女孩捡垃圾是和母亲赌气,还要求网民不要乱评论。对此,立即有网民表示不信这种解释,还要求公开捡垃圾女孩母亲的抖音账号。网民“宝宝只夸主播”留言写道,这是被警察训诫以后的结果。还有的说,孩子的表情让人一目了然。“你也可以说孩子在做励志锻炼”等。 政府援外应先解决国内贫困问题 近期,在微信朋友圈不少网民转发5岁女孩捡垃圾的视频和截图。郑州中学前教师贾灵敏在微信发该女孩捡垃圾的视频截图和一张中国政府向7国的小学生提供免费午餐图片,进行对比。她写道“高大上的卖国贼——绝不能让外国的孩子挨饿!”,她对本台说:“我看了以后就觉得自己国内这些儿童,那些日子过得特别苦的孩子还有这么多,还有脸去援助国外的学生。应先把国内贫困人口和孩子问题解决了,再去援助国外的人。” 河南平顶山网民郭女士说,她看到这张截图感到心酸,她认为政府应该关注这类现象,而不是第一时间出来澄清。

二十大报道:共同富裕,中国人永远吃不到的“画饼”

近年来中国共产党常常提到的一个口号叫“共同富裕”,实际上是早年中共革命时期“均贫富”口号的延续。中共成立百年,二十大即将召开,中国人的“共同富裕”实现到了什么程度? 2022年8月30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在决定10月16日召开中共二十大时强调: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将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全面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 关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优势,中国社科院马克思主义研究院研究员辛向阳在2013年就总结说,一个独特优势是能够在公平的基础上实现广大人民群众的共同富裕。然而,当今中国的现实却是贫富差距越来越大,而共同富裕似乎在渐行渐远。 渐行渐远的共同富裕 美国南卡罗莱纳大学艾肯商学院讲座教授谢田说:“财富不均现在到了什么程度呢?……用来描述财富分配的有个基尼系数,在世界上有个基尼系数。尤其是0.9和1就是极度的,就是财富不均衡,是零的话是财富均衡。一般国家,大部分国家都是0.4左右,0.5的样子。中国多少年前,在十几年前还在公布基尼系数,后来发现这个指数迅速升高,现在根本就不公布,都不敢公布了。” 中国最后一次正式公布基尼系数是2000年,当年的基尼系数是0.412。随后在2013年公布了先前十年的基尼系数,都是在0.473-0.491之间。而2012年12月,中国西南财大的统计报告估计,中国的基尼系数达到0.61。 国际惯例把0.2以下视为收入绝对平均,0.2-0.3视为收入比较平均;0.3-0.4视为收入相对合理;0.4-0.5视为收入差距较大,当基尼系数达到0.5以上时,则表示收入悬殊。 目前,中国的收入基尼系数在世界上属于中等偏上,财富基尼系数属于世界上最严重之列。根据原东吴证券首席经济学家任泽平《中国收入分配报告2021:现状与国际比较》一文,中国收入基尼系数近年来都在0.46-0.47区间。而中国财富基尼系数高达0.704。 这个数据和北京大学2014年的数据基本一致。北大中国社会科学调查中心发表的《中国民生发展报告2014》显示中国家庭净财产的基尼系数2012年达到0.73。报告认为目前中国三成以上的社会财富被顶端1%的家庭所占有,而底端25%的家庭仅拥有一成社会财富。 在收入方面,2020年5月28日,中国总理李克强强调中国有6亿人口的月均收入只有1000元人民币左右。 根据中国中金公司最近一次公布的统计结果,中国人均月收入在500元人民币以下的有2.2亿人;在收入最高等级,人均月收入两万元人民币以上的有70万人。月均收入在5000元以下的人占全国人口的95%。与此同时,2022年8月,中国人的最低时薪是6元/小时,比6月份下跌40%。 谢田教授说:“你只要看一下中国社会贫富差距之大,你就知道这个均富的概念从来就没有,现在是根本不可能实行的。” “中国特色”到底是什么? 中国共产党声称,“共同富裕”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一大优势。说到社会主义,世界上基本上有两种:苏联式的无产阶级专政社会主义(也称列宁式的社会主义)和欧洲国家的民主社会主义。共同特征是主张社会集约式控制生产资料,分配财富,达到社会均衡。在苏式社会主义经济中,生产资料公有制,实行计划经济。 在政治上,民主社会主义是通过宪政方式影响国家政治和经济走向,实行多党制;而苏式社会主义是暴力夺取政权,实行一党专政。 中国共产党声称“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我们带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表明自己传承了苏式社会主义。但是中共多次根据自己的情况,就是所谓“国情”,对马列主义进行修正,包括暴力革命期间的中心城市暴动修正成“农村包围城市”,到后来对苏联共产党路线的批判。中共将这种修正总结为毛泽东在1938年就提出的概念:“把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和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如今的“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就是这个概念的延伸。 “中国特色”的说法始于文革结束时。当时中国经济奄奄一息,因此开始改革开放。但是仍然需要维持中共统治的合法性,于是邓小平1982年9月在中共十二大上重新包装社会主义,提出“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概念,主要是指引入“市场经济”和私人经济;同时提出“四项基本原则”,以便维持中共至高无上的统治权。 有了这个“中国特色”,一切与过去的说法和做法不吻合的新说法和新做法都可以冠之“中国特色”,成为新的标准。 英国伦敦大学亚非学院中国研究院主任曾锐生说:“他主要的是中国民粹主义拿出来,把社会主义外衣放在上面,所以他社会主义的内涵其实不很多,列宁主义的内涵那就是非常多。因为中国去解释社会主义就是以中国国情为主,所以这个社会主义根本上就是你说什么,他就是什么,已经不是社会主义了。” 美国南卡大学的谢田教授也有类似的看法。他说:“所谓中国特色就是中共创造出来的一个说法,就是任何它跟真正的社会主义和其他世界通行的那些社会主义不同的地方,它都可以冠上‘中国特色’,换句话说,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谢田教授认为,中国共产党自己恐怕也不太相信共产主义,所以尽管现在仍然把自己还称为社会主义,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也不是真正地为整个社会、全社会的民众谋福利。 谢田教授说:“在中国,它实际上就是维护中共特权阶层自己的利益,成为一个畸形的独裁政权。比方说这个最简单的,社会主义的社会福利,中国那些退休福利、医疗福利,中国几亿的,5、6亿,6、7亿的中国农民是没法享受的,所以它连社会主义的基本形态都没有,基本的社会保障都谈不上。” 1978年北京“天安门民主墙”创办人之一、美国布朗大学退休高级研究员徐文立认为,共产主义指导下的共产党一定是个腐败集团,原因是马克思列宁的理论认为,革命要依靠无产阶级为基础的群众,但是群众又是盲目的,所以需要一个政党领导。这个政党需要有一些英明的、有政治判断力的领袖人物。 徐文立说:“也就是说要发动群众,但是又不相信他们。一定要有一个政党去领导他们。这个政党的领导的最后的结果,权力会集中在很少数人,甚至一个人手里。这就是马克思主义当中、列宁理论当中的一个很重要的部分。那么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个领导集团或者是最高领导人基本上是处在没有有效监督的情况之下,一个没有监督的权力一定是腐败的结果。” 谢田教授说:“经济中最有油水,最容易赚钱的一些行业产业都是中共权贵垄断的。银行、电讯、交通、能源,全部都是他们控制。真正富裕的人都是中共的红二代、富二代,红三代,就是权贵,就是通过权力来致富。” 中共财产的原始积累充满了暴力,前中国人权主席刘青说(ACT 8):“中共把土地,地主的土地,全抢走,说分给农民。但是在农民手里还没捂热,又被它全部收归国有。” 但是原始积累的财富并没有给普通中国人带来共同富裕,而是共同贫穷。如今,新时代,新说法,同样没有给普通中国人带来共同富裕,而且贫富悬殊,两极分化。 前中国人权主席刘青说:“共同富裕,潜台词是什么呢?潜台词就是政府行政部门要利用权力来平衡这个富裕。经济发展在一定情况下,它是遵循市场规律。反市场规律的那种所谓共同富裕实际上是打击、损害经济发展。……叫喊共同富裕的同时,我们看到的是在走向共同贫穷。” 英国伦敦大学亚非学院中国研究院主任曾锐生说:“我觉得它最大的自相矛盾的地方就是,社会主义基本上是全世界上通用的一个主义,并不是哪一个国家专有的东西。习近平说的所谓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是以中国为主,中国为核心的社会主义,那根本就是说都是搞中国传统的东西,不是搞社会主义的东西。” 如今在中国,中国共产党并不贫穷,很难把党员和无产者联系在一起,比普通百姓还穷的党员属于凤毛麟角。观其上层精英、财富拥有者,即使不是党员,肯定和党员官员关系密切。中国现在的私有财产明明比任何时候都多,但是仍然坚持说是“社会主义”;中国共产党及其党员的财产明明比任何中国其他党派要多,但是仍然坚持声称自己代表无产阶级。 从中国共产党100多年前成立伊始,一直到今天,“共同富裕”这个口号从来都是中共用于凝聚中国民众支持的心灵鸡汤。也许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前苏联作家索尔仁尼琴当年描述苏联的一段话也可以用在此处:“我们知道他们在撒谎,他们也知道自己在撒谎,他们也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撒谎,我们也知道他们知道我们知道他们撒谎,但是他们依然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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