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刘亚洲出事
我们在本专栏的上篇文章中已经介绍了前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副主任李新正是在通过对当年“西路军”的历史的发掘,得出了“党内斗争如此的复杂而残酷无情”的结论。 相比于李新,当年刘亚洲在其有关“西路军”史实的著述内容中,根本未着眼于揭露党内斗争之残酷无情,或者说“追责毛泽东”的角度,只是更多着墨于西路军牺牲将士们的惨烈和幸存者的苦难。但这也正是习近平在内部讲话中所严厉批判的所谓“拿党史国史说事”,“以偏概全,攻其一点、不及其余,把形势说得一片漆黑”……。 在《解放–女性与长征》一文中,刘亚洲回忆说:岳父(生前)不能看有关西路军的书籍和影视作品。那惨烈的情景一直噬着他的心。他曾对我讲:“石窝分兵时,我和李特、徐帅在山坡上开会,点着篝火,往下一看,真惨哪!密密麻麻,全是红军的尸体。”岳父语调尚平静,我心却悸动了。鼻翅发酸。 按照刘亚洲提供的史料统计,当年参加长征的女性人数,红一、二方面军约六十名,红四方面军近三千人。1932年,红四方面军建川陕苏区,发现当地男性深受烟毒之害,而女性承担着艰苦的劳动,有反压迫的要求,她们在体力和精神上都具备了成为红色军人的条件,于是建立了通江妇女独立营,长征前扩编为妇女独立师……。 刘亚洲在这篇文章中还写道:三十年来,我不断接触西路军史料,被那些川籍女红军的壮举深深震撼。她们何来如此坚强的意志?只能有一个原因,缘于她们深重的苦难。男权社会最大特征就是无情压榨女性。女性境遇最悲惨,这从长征的战场上也可见一斑。西路军一个女战士掉了队,大家找到她时,她全身上下被割了上百刀,从头到脚已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却还未断气。一次,妇女独立团经过一个激战过的战场,看见被俘的女红军受尽凌辱的遗体,一个女战士一头撞上岩石自杀。 后来,女子独立师在河西走廊全军覆没,多数战死,少部分滞留当地,被马匪军糟蹋或嫁人,更大的苦难开始了。2006年,我听说在河西走廊还剩下十六名西路军女战士,都已经回民化,生活异常困苦。我刚得一笔稿费,于是带十六万元赶赴河西。我来到一个叫邬秀莲的女红军家里,她有一个五岁的孙子,因为穷,只有孩子生病时才给他做了一碗“二米饭”。孙子说:“我不吃小米,我要吃大米。”邬秀莲一面流泪,一面从“二米饭”中拣出大米,一粒一粒喂孙子吃。村头垃圾里有两分钱,孙子捡回去给奶奶。奶奶大怒,命他立即扔回去。孙子在前面走,邬秀莲颤巍巍地跟在后面。 刘亚洲介绍说:苦难给予中国女性非凡的勇气。西路军因被当作“张国焘分裂路线”的产物而长期受到不公正对待,其中命运最悲惨的是妇女团战士,她们遭受了三重折磨:新中国成立前,遭受敌人肉体和精神上的折磨;新中国成立后,她们被视为叛徒饱受歧视;同时她们还遭受封建主义“贞节”观的折磨…… 习近平在2013年8月19日出席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时所作的讲话中有这样一段内容:“对待问题必须持正确态度,不能遇到一些问题就全盘否定自己的道路、理论、制度,就全盘否定自己的历史和奋斗。” 习近平还说:“现在,在一些单位和一些人那里,党的意识淡漠了,党性原则讲得少了。有的对党的政治纪律、宣传纪律置若罔闻,根本不当一回事;有的还专门挑那些党已经明确规定的政治原则来说事,口无遮拦,毫无顾忌,受到敌对势力追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习近平这里所说的“问题”,就包括了对“文革”、对“反右”……,以及对“西路军”等历史遗案的评价问题。习近平在这篇讲话中开列出的“我们在意识形态领域面临的斗争和较量”的内容之一是“宣扬西方价值观”;之二就是“专拿党史国史说事”….,并警告全党上下如再不采取果断措施给以回击,政权将会因此瓦解。 习近平这里抨击的所谓“专拿党史国史说事”,当然不是单指刘亚洲一人。但笔者在习近平这篇讲话被“泄密”后不久,确实听刘亚伟的朋友说过,曾经担任过王震秘书的时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李慎明向习近平和时任中共宣传总管刘云山“反映了刘亚洲‘专门揭露黑暗面’的严重问题”。 但事实上无论是刘亚洲还是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前副主任李新等人所揭露出来的那些内容,远还没有纵深到触目惊心处。笔者本人年轻时在当年中共西路军浴血沙场的甘肃河西走廊地区生活了十六年,熟知许多西路军的血泪故事,见过无数西路军死者的累累白骨,也了解过一些幸存者日后数十年来的悲惨遭遇。 刘亚洲文章中说他到河西走廊寻找流落当地的西路军女战士的时间是2006年,而笔者亲眼目睹西路军女战士悲惨遭遇的时间,比他刘亚洲早了整整三十年。 徐向前、李先念等人为首的中共西路军当年战败的甘肃永昌、高台等地都位于祁连山北郦,山南是现青海省境。 一九七六年以前,永昌县城东一直有一片绵延十几华里的乱坟岗,少说也有上万座。当地上岁数的老乡们回忆说: 当年与中共西路军作战的主要是国民党政权的地方武装“马家军”,分属马步芳和马洪逵两股。而承担与中共西路军作战主攻任务的主要是马洪逵部。因为这支军队全部都由回族士兵组成,所以当地人称他们为“回回兵”。 “马回回的骑兵就是在这片坟地上围住了共产党的红军。回回兵杀人比杀羊还麻利,再加上他们省下子弹能换大烟土,所以,死了的红军没有几个是被用枪打的,大多是马刀劈死或者战马踩死的。” 死者或身首分离,或残腿缺臂。男人被取心挖眼者有之;女人被活活奸死者有之,被刀劈马踏致死,死后又被奸尸者亦有之……。“那个阵势,着实怕人的很!” 惨案发生的几十年之后,一个当时亲眼目睹过马家军屠杀中共西路军将士场面的当地老人一说起那件事情仍还是满脸惊恐的表情。 血战结束以后,马洪逵挥师乘胜向西追击,留下了漫山遍野的尸体。几天后,当地人实在受不了尸体的腐臭味道和野狗恶狼的日夜嚎叫,鸣锣召集各户青壮劳力出工就地掩埋尸体。 因为懒得挖坑,所以哪里有尸体就在哪里就地堆起一堆土来,成千上万个坟堆就是这样起来的。一个小的坟堆里可能埋一个,两个;一个大的坟堆里埋五个、八个不等,埋十来个的也有。 老乡们说,回回兵当然也有死的,但比红军少多了。平均埋十个尸体里最多有一个回回兵的。他们弄不清到底有多少具尸体,只是还记得当时周围几个村的人家家都吃回回兵的死马肉。连着几十天还吃不完。 就在这片乱坟岗中间,当年坐落着中共建政之后为“专政”的需要建立起来的甘肃省最大的劳改农场——土佛寺劳改农场。其中的一个劳改中队关的全是一九四九年底中共在西北甘肃、宁夏、青海几省捕获的国民党低级战犯(团级以下,连级以上),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马步芳、马洪逵的旧部。 从落入中共之手开始,这些人没有节日,没有假期。没法出工的雨雪天才是他们的休息日。平时见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中午休息时就一人倚一座坟堆卷支烟抽。服刑时间最长者,前后伴着这无数个坟丘渡过了自己一生中的二十四个春秋。 他们中的许多人确实像共产党所宣传的那样,“被党的教育感化政策改造成为社会主义新人”,真的从内心深处向他们脚下的无数冤魂千万次的忏悔;诚心诚意地“要用劳动改造的汗水洗刷沾满自己双手的红军烈士鲜血”;发自肺腑地感谢共产党和伟大领袖毛主席不念旧恶,没有让他们以血还血,以命抵命。可惜,他们无法想象当年他们欠下的血债实际上正是他们千恩万谢的毛泽东借刀杀人、剪除异己之过。不然,又该作何感想! 那是一九七六年的夏天,笔者来到了坐落在祁连山半山腰的一个叫祁家庄的生产队,当时属于永昌县南坝公社。刚被接进村的时候,正好碰上一个姑娘牵着她的盲眼爷爷在路边卖唱。从口音可以听出他们是从被共产党称为“革命老区”的陇东两当、会宁一带来的——当年习仲勋在这里发迹,中共红一方面军(即毛泽东率领的所谓“中央红军”和红四方面军会师也是在这一带。 在毛泽东时代,甘肃河西走廊一带几乎到处可见从习仲勋当年建立的“革命老区”来的要饭者,而且手里都持有盖着某某公社“革命委员会”大印的“介绍信”……。 盲眼老汉一遍一遍地用《陇东道情》的调子唱道:“一唱毛主席,吃饭就想起了你,大米白面有地是,肚子吃得饱饱地;二唱毛主席,行路就想起了你……” 每唱完一遍,就跪起身来向围观者哀告着:“人都饿得路也走不动了,行行好给上些吃的吧,给上些吃的吧!” 姑娘则把手里的一只破碗伸向每个人的脸前。 姑娘少说有十三、四岁了,但下身没有穿裤子,上身一件千补百纳的破棉袄上垂下一块烂布条用以摭羞。 几个自己也是衣不遮体的小伙子猥亵地调笑那姑娘:“丫头,你把袄往上撩一下就给你个馍馍。” 在村子里,笔者听到一个老妇人说话居然是四川口音,生产队长介绍说,这老婆子来我们这搭已经四十年了,刚来的时候,头上的虱子都滚成了蛋蛋,两个脚磨烂了的地方爬满了下蛆的苍蝇。身上没件衣服,就是一条破毛毡中间开个洞从头上套下来裹着身子。她现在的丈夫那个时候是这村里最穷的一个,一直没有钱买彩礼娶婆姨,所以就把她要了。 四十年过去后,村里仍然也没一人知道这个当年的女红军战士到底叫什么名字。因为收容他的男人姓焦,所以从老人到孩子都称她“焦家婆姨”。 “她怎么也没生养?”我问。 “红军被打败以后,象焦家婆姨这样的女共产党只要落到马匪手里,哪个都要被几十个回回兵轮着日(奸污的意思)过,身子都坏了,哪还能养出孩子?”队长回答说。 在公社里,,我问民政干事,为什么政府对焦家婆姨那样的人不能给点照顾。民政干事告诉我,整个永昌县里几乎每个公社都有这样的人,仅南坝一个公社就有二十多个,多数都是女的。政府一是没法证明这些人的真正来历;二是上面从来没有指示应该如何对待他们。象焦家婆姨只能凭一口四川话证明自己的来历,别的公社还有几个身上至今保藏着当年的共产党党证的老婆子呢。那党证虽说是马粪纸印的,但上面确实也画着镰刀斧头。公社干部要替她们把党证送到省档案馆核对,可她们都死活不肯交。 当时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中国共产党当年也还曾有过党证。 当年的这个“焦家婆姨”并不是最惨的。另外一个生产队召开 “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大会”时,笔者亲耳听到被押上台接受批判的“黑五类分子”,一个“戴帽子”的“富农婆”在会上坚持辩白说她当年是红军战士,被马匪打散以前入了党,还交过一次党费。因为她当时被打伤后躺在死尸堆里,所以幸免没有被回回兵捕获。当地人把她救活后即就地下嫁,没成想她嫁的这个人在共产党1949年发动“土地改革”时,因为有二十多亩地被定成了富农成分,她本人也成了“富农婆”。 每次开斗争会,她都要哭诉解放前她跟着那个富农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天天挨打受骂,原因是那富农接她回去的当天晚上发现她早已经被“破了瓜”(即不是处女)。 贫下中农们由此要求她控诉国民党匪帮对她的迫害,她却坚持说自己从没有被回回兵糟蹋过,被“破了瓜”是因为在革命队伍里的时候被首长召去“关心首长身体健康”所导致。首长亲口跟她说过,革命成功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娶她为妻。她到底没有等到这一天是她自己没有福气,但也不应该把她当成坏人对待。 因为这番言论,贫下中农们认为她态度不老实,所以别的“地富分子”大都陆续被“摘了帽子”(即恢复其公民权)了,只有她仍然还是“阶级敌人”。 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都知道,当时的地主分子、富农分子、反革命(包括历史反革命和现行反革命)分子、坏分子、右派分子被统称作“黑五类分子”,要接受“无产阶级群众专政”的管制。“党的政策”规定他们同被监外执行的刑事犯同等待遇,但实际上还不如。 表现好的“黑五类”可以被“摘掉分子帽子”,结束管制,不再被当作“阶级敌人”对待。但政治上被歧视实际上是终身的,而且还要殃及子女。 后续的介绍内容,留给我们本专栏的下篇文章。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曾经被江泽民选中为三十个军中重点培养对象之一的刘亚洲在一场内部演讲中所表现出来的张狂和自信心爆棚,足以证明他绝对没可能得宠于“武大开店“心态经营自己干部队伍的习近平。 我们在本专栏的上篇文章中已经向读者和听众们介绍过了笔者能够查找到的中国大陆上的点名批判刘亚洲的文章,是2007年首刊于《求索阁》杂志的文章《评判刘亚洲的文化和思想的超限战》。当时的刘亚洲还只是空军中将军衔,官拜解放军空军副政治委员兼纪委书记,并因此职务而在中共十七大上被安排为中纪委委员。 十七大就是习近平从中央委员直升中央政治局常委的那一届党代会。 这篇打响了批刘第一枪的文章作者显然不是毛派老左,仅一小粉红而已。不过,虽说是“初生之犊不怕虎”,但这位小粉红当时还是不敢以真名示人,只敢以“佚名”的笔名发表之。 该文章一开始就说:“我对刘亚洲的关注,始于很多年以前,而不是现在在网上,在我还读中学时候,对军事、国际政治和外交都很感兴趣,因此刘亚洲所著的《恶魔导演的战争》,《攻击、攻击、再攻击》等军事著作拜读过多篇(好像还有关于格林纳达、叙利亚等题材的军事文学著作),当时我国与美国处于一种相对的蜜月状态,而且本人也还年轻,也就对刘亚洲的著作局限于军事方面的理解。最近,《金门战役检讨》、《关于伊拉克战争的对话》、《大国策》、《“二把手”刘少奇》等等刘亚洲的文章不断见诸于网络,直到最近据说在05年1月02日在昆明军区的讲话《信念与道德》,一一读过之后,心里有一种感觉,刘亚洲在此时此刻在网络上以本名不断发布文章(无疑刘亚洲的空军中将、副政委的身份决不会不引人注目的),绝非简单之事,他的文章所表达观点和要达到的目的也绝非一个简单的军事变革而已。” 这位“佚名”作者继续说道:“表面上,刘亚洲是通过对近几年的美国和西方的军事、经济、文化的全球化的浪潮的分析中看到了我国和我军的不足,提出了很多要解放思想、改革的观点,也以一个热爱国家的军人自居,可是在这些文章的背后,在一些似是而非的文字和观点背后,真正透漏出来的却是一种骨子里的“崇美、恐美”情节,到了《信念与道德》中,已经上升到了从文化和文明高度向美国为首的西方全面“投降”的程度了。诚然,在中国,像刘亚洲一样有相同情结的人不在少数,这也是中国近几年来改革开放、自由民主的一种体现,我也懒得去说。可是,以刘亚洲的特殊身份,他的观点在军内、民间乃至在中央决策层的影响,却是我等普通百姓所不能不注意到的。” 这篇文章里着重批判的刘亚洲的作品《信念与道德》,其实是刘亚洲本从没有发表过的一篇内部讲话的录音稿整理,内容似乎没有主题,读起来感觉比较零乱。而且录音整理之后通过网络传播开来,似乎也不是刘亚洲的初衷。由刘亚洲本人编辑整理后授权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刘亚洲文集》一至九卷里似乎也没有收录此文。 推算一下,刘亚洲发表该讲话的时间不是2005年,而是2002年11或12月,是当时任职成都空军政委的刘亚洲在本部队的内部讲话。他在讲话一开始就说:“今天,本来是要到大礼堂给大家讲话的,但我嫌那个地方太大。我一个人孤单单地坐在主席台上,你们在下面正襟危坐。那样我们之间的差距就太大了。我之所以选择这个大教室,就是想拉近与同志们的距离。我不是做你们大家已经习惯的、传统意义上的报告。我只是想和大家交流一下思想。我就那么一讲,你们就那么一听,也不要记,也不要录音。讲错的地方我自己负责。与其他领导同志给你们做的报告相比,我讲的东西起点低,没高度、也没什么深度,不像他们的报告又是‘高举 ’,又是‘深入’的,气势恢宏。我总是从小处着手。今天,我主要讲两个问题,第一个是信念问题,第二个是道德问题。” 日后,有中国大陆的毛左发表的批判文章里痛斥刘亚洲这是在赤裸裸地讽刺习近平,但事实上当时的刘亚洲讲这番讲话时,中共总书记还是江泽民,而习近平当时的职务还只是浙江省委书记,刚刚在十六大上由上届中央候补委员升格为中央委员。 相比于当时的习近平,刘亚洲的成都空军政委是正军级,不过已经被当时以江泽民为主席的中央军委内部定为重点培养的三十名正军职干部之一。 刘亚洲自己在这篇讲话里透露说:去年(应该是指2001年),经中央军委和江主席批准,国防大学举办了一个正军职干部培训班,俗称”龙班”,从全军挑选了三十名正军职以上的干部去学习,空军有三个:我,空军何为荣副参谋长,沈空许其亮司令员。何和许都是飞行员中的佼佼者。他们都是我的首长,都对我有提携之恩。入校的第一个星期,其它学员都在研究学校的规章制度、研究教师啊,课程啊。我研究其它二十九个人。我不研究学校,我研究人。当他们熟悉学校以后,我也已经熟悉了他们。我得出结论:第一,虽然部队中还有好的人没有来,但来的肯定是最好的。第二,将来的军委领导、总部领导,很可能从这三十个人中产生,甚至更高,也未可知。但如果这些人包括我自己在内,不加强学习和修养,充其量也就是军事工作者、政治工作者,而不能称为军事家、政治家。这就是者与家的关系……。 刘亚洲这里所说的“甚至更高”,当然指的就是军委副主席。被刘亚洲文中提到的三个空军军官之一何为荣较少为外界所知,他是在参加这个“将军班”之后以几个月即被从正军级晋升副大军区级,官至当时的空军参谋长。 说起来,这个何为荣出生于1949年,许其亮出生于1950年,相比他们两人,出生于1952年的刘亚洲当时相对更具年龄优势。 查许其亮的官方简历,其中一句是1999-2004年任沈阳军区副司令员兼沈阳军区空军司令员(其间:2001.03-2001.07国防大学正军职以上干部培训班学习)。 刘亚洲在这份讲话里两次提到了许其亮。他在讲话是最后一部分里说道:很多同志对我国的干部年龄制度有微词。年龄制度是对民主选拔干部机制诸多践踏中比较厉害的一种。应惟才是举,而非惟年龄是举。有人五十岁就不行了。托尔斯泰八十岁还写出了《战争与和平》。干部用早了也不妥。用干部像打枪一样,有个”抛物线”,要取”最佳值”。我给你们举沈空许其亮司令员的例子。许司令有大气,胸怀宽阔如海。有政治头脑。我说我是政治干部中懂军事的人。许司令员是军事干部中懂政治的人。他四十四岁就当了大军区副职,马上就十个年头了。”大限”已到,年纪尚轻。我对一个总政徐才厚主任说:许其亮如果退了,那将是人民解放军的笑话。他以大区副职之身退下来,竟还不到一个师长的最高服役年限。师长最高服役年龄是五十五岁。这正是一个男人最成熟的时期。 话里话外,明显可以看出身为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女婿的刘亚洲对许其亮的巴结之嫌。事实上当时的许其亮虽然暂时还是副大军区级,但他已经是十四和十五两届中央候补委员,也就是说比当今圣上习近平还早了五年成为中央候补委员,而且也是和习近平一样在十六大上成为中央委员。所以在当时被刘亚洲在内部讲话中极尽夸赞的许其亮身上,根本就不存在一个因为任职年满十年从大区副职退下来的“如果”。 而后来呢,许其亮这个被刘亚洲称赞为“军事干部中懂政治的人”,竟真是被习近平相中并提升为军中政治总管。此人在胡锦涛时代被从沈阳军区副司令员兼空军司令员提升至副总参谋长,然后于2007年回到空军任司令员并晋升空军上将衔。 在2007年的中共十七大上,和习近平晋升中央政治局常委同时,许其亮“当选”为中央军委委员,成为军队主要领导人之一。 2012年11月,中共十七届七中全会在正式宣布习近平接班胡锦涛的同时,决定增补许其亮为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晋升副国级,成为党和国家领导人。从此开始他领导主管全军政治工作的十年历史。。 在同年11月15日举行的中共十八届一中全会上,许其亮当选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2017年10月25日,许其亮在中共十九届一中全会上连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和中央军委副主席。2022年10月22日,72岁的许其亮在中共二十届一中全会后卸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和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并在今年3月的十四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卸任国家中央军委副主席一职退休。 至此,比刘亚洲年长两岁的许其亮结束了他长达半个多世纪的中共军旅生涯。而比他年轻两岁的刘亚洲,不但没有因为是“政治干部中懂军事的一个”而被习近平重用,反而是在年满六十五岁的当年被习近平下令直接“一退到底”。 请注意,在2017年10月召开的中共十九大上被安排继任中央政治局委员,并从上届中央军委(第二)副主席成为(第一)副主席的许其亮在当时的习近平眼中无疑是军内最倚重的人物,所以十九大召开之前的军内人事大调整,无疑是他许其亮在习近平亲自领导下主抓。所以说刘亚洲此前对他许其亮的阿谀似乎并未奏效,更大的可能是习近平对刘亚洲不感冒所以许其与亮即使曾经与刘亚洲是惺惺惜惺惺,此时也是爱莫能助。 这里需要特别说明一句,凡是在两次党的全国代表大会之间因为年龄卸任或者退役的省级地方党政一把手也好,军区大军区正职(正战区职)军政主官也好,“退下来”的同时,正常待遇是被临时安排进入全国政协或者全国人大。原因就是他们这批人当时大都还具备当届中央委员的身份,失去这一身份还要等下届党代会的召开。而在下届党代会召开之前,总得让他们有一个具体的职务,政协常委也好,全国人大的某专门委员会的副主任委员也好。 所以说,像2017年初的刘亚洲那样, 被宣布退役之后就只剩下个十八届中央委员的空“衔”,等于是一种变相的政治处分。 完成这篇文章之前读到邓聿文的文章《刘亚洲因为何事开罪习近平?》文中说:“刘是2017年在国防大学政委的任上退的,值得注意的是,他退的时候,到省部级65岁的退休年龄尚差几月。虽然未到点即退也常发生,但一般都会安排在二线过渡一下,而刘没有安排,直接退下来。也许这并不能特别说明什么,可能和他在军中任职有关,军队高官退下来一般都不会安排在人大政协任职……。 聿文兄所言差矣!笔者已经在本专栏的上篇文章里举出了比他刘亚洲早一年退役的刘源,被宣布退役的当天即被宣布增补为第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全国人大财政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另外,笔者在本专栏上篇文章中也还举出与 刘亚洲同龄也是同时被宣布退役的孙建国海军上将,贾廷安上将、王教成上将的例子,都能证明刘亚洲当时已经被习近平给以“不公正”的待遇了。 有观点认为:“刘亚洲与江泽民派系走得比较近,是他被拿下的重要原因之一。刘亚洲是在江泽民时代发迹,升任少将、中将。他的岳父李先念做过政治局常委、国家主席,江泽民就是李先念和陈云推荐给邓小平从而当上总书记的。” 笔者对把习近平与江泽民对立的分析一向不以为然,但一定要把刘亚洲说成所谓“亲江派 ”的话,如上刘亚洲二十年前的这篇内部讲话中透露出的关键内容之一,他当年成为重点培养的三十名正军职干部之一并进入专门开设的培训班接受了为期半年的“政治孵化”,毫无疑问是江泽民的钦点。 至于习近平对他刘亚洲的不感冒,笔者相信最直接的原因是他刘亚洲的“张狂”甚至一度有点“自我膨胀”,绝非习近平所能容忍和接纳。。 刘亚洲在这次演讲中说:但如果这些人包括我自己在内,不加强学习和修养,充其量也就是军事工作者、政治工作者,而不能称为军事家、政治家。这就是者与家的关系。这些人(即当时被江泽民亲自选定定进入“培训班”的包括刘亚洲本人在内的30个时任正军职军官)是我们这代军人的化身。在他们身上可以折射出整个军队。有一些人已经接近顶峰了,但还差一个台阶。可就这么一个台阶,终其一生,他就是上不去。我们这批高级干部,最缺乏的就是三条:独立思考,逆向思维,敢于说不。敢于说不决不是不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恰恰是更好的服从命令听指挥。列宁早就说过:不折不扣地贯彻上级的意图是最好的消极怠工。这是大意。人和思想和水一样,是流动状态的。你不让它流动,这水就变腐臭了。死水一潭!水的形态又是自由的形态。人世间最具有自由形态的东西就是水。哪儿都能去。哪儿都敢去。无孔不入嘛。人的思想应当也是这样的。过去苏联共产党的教训,以及我党的历史经验,都告诉我们,忽略人的思想和强制人的思想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毛主席解放初期就讲过:我们党要养一批敢于胡思乱想的人。总政联络部部长岳枫,就是叶剑英的儿子,一举手说: “我报名!”美国兰德公司有一条著名的宗旨:”保护怪论”。怪论往往过一段时间就变成了真理。江主席一再告诫我们要解放思想。我常对你们说,解放思想,首先得要有思想。你连思想都没有,解放个什么去!让人们胡思乱想并不一定是坏事…… 读罢这一段,相信每一个人都明白了一直都是以“武大郞开店”心态考察和检验自己的干部队伍的习近平,怎么可能容得下刘亚洲这种口无遮拦的“干部子女”。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老哥们:亚洲这个人啊,老想靠揭发别人获得宽大处理,这回是彻底完蛋了,内定死缓!习近平有个内部讲话,专门脱稿谈刘亚洲的问题,谈了40分钟;首先一点说刘亚洲有政治野心,在全国各地搞了几十个据点,还有就是经济上的那些事。 我:真有那些据点吗? 老哥们:大家私下议论,都不相信,觉得这是习近平给他的莫须有罪名;亚洲卑躬屈膝地写忏悔书也没有用啊。人家决心要把你死里整;而且,最重要的是,在组织压力下,李先念的女儿终于跟刘亚洲离婚了,刘亚洲已经不是李先念家的亲属了,他只能等着把牢底坐穿了。 我:王六生那个小八子被刘亚洲咬进去,怎么样了? 老哥们:小八子在白庙关了两个月,一头黑发变成了一头白发,白毛女呀。哦,不过还好吧,王六生家可能跟习近平家有点什么拐弯关系吧,习近平指示对小八子宽大处理;小八子就被放出来了,不判刑,开除党籍军籍,还要赔3000多万赃款,小八子把房子都抵押出去了还凑不起这些钱,终日以泪洗面,怪可怜的。小八子也和李先念的儿子离婚了,李先念的儿子是北京军区参谋长,副兵团级。他急着和小八子划清界限。想当年,小八子是多精明的女人呢,在李先念家连林佳楣也让她三分。中南海里的人背后喊她是王熙凤,现在混到这份儿上了!人这一辈子,真的很多事都说不准啊。 (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看传媒新闻网立场。全文转自北京之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