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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民运人士李旺阳10年前的6月6日逝世,被外界疑为“被自杀”。香港前油尖旺区议员朱江玮等人6日晚为他举办悼念诗会。李旺阳10年前出狱后,唯一采访过他的前香港有线电视中国组记者林建诚撰文表示,他对李旺阳的专访,是他人生中最重要也是最有价值的专访。 悼念诗会的活动现场,桌上置放著“支持天安门母亲”的电子烛光,还有迷你的“民主女神像”。朱江玮说,这是应该被记住的日子,形容公民社会“被解散”,部分媒体不再存在,“只可靠自己”,令值得被记住的东西得以传承。他又说,活动虽说不完善,但要让人知道李旺阳逝世10周年仍有纪念活动。 李旺阳是中国湖南省六四民运劳工维权人士,因支持八九民运被囚禁累积长达22年。刑满出狱后,2012年5月22日,他在朋友帮助下脱离了监视,接受时任香港有线新闻中国组记者林建诚访问。访问于同年6月2日播出,数日后他被发现在医院内的窗前上吊死亡,当局称他自杀,但家属和外界质疑他是“被自杀”。 前记者林建诚:历史必记著打压过善者的恶者 林建诚6日在“时代论坛”(Christian Times)撰文说,“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在李先生离世之日点燃蜡烛以兹悼念。把追悼的记录放上社交媒体,不为别的,只为记忆当下,记忆心路历程,提醒自己,不要让记忆消磨。” 林建诚说,“历史也必然记著那些曾经打压过善者的恶者”,这件憾事给他带来难以痊愈的创伤后遗症,“然而我绝不后悔,能够亲自为李旺阳先生制作我人生中最重要也是最有价值的专访。” 六四民运人士李旺阳(左)10年前出狱后,唯一采访过他的前香港有线电视中国组记者林建诚(右)撰文表示,历史必记著打压过善者的恶者。(时代论坛FB撷图) 当年李旺阳的死讯,令林建诚饱受困扰,每日感到难过和后悔。如今10年过去了,这段创伤对已卸下记者身分的林建诚来说,仍然无法完全抹平。 他告诉自由亚洲电台:“每年5月下旬,大概总会有一份说不出来的难受,其实我认为我自己已经放得下,只是这种创伤后遗症,不是3几年可以痊愈;当然,如果说心结完全解开,对我来说是不可能,因为无论我或李旺阳的妹妹及其他的好友,都不会承认官方(公布)的死因。坚持的悼念,是要让自己不能遗忘,亦是我唯一能够做的。” 在港区国安法下,港人要声援大陆的维权人士或民主运动,都变得很困难。林建诚说,“任何的声援、实体的援助,都不可能是安全,都可能被视为触犯国安法,即使我今天的电话访问,我认为一样可以被视为在意识形态上,是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或藐视某些法律。因为现在没有红线,只要我被认为是犯法就是犯法。”
大陆全国侨联副主席、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香港总会理事长卢文端6月7日在香港《明报》撰文指,支援中国的爱国民主运动的支联会,在港区国安法之下,只有解散或取缔两个选择,不存在支联会变换形式就可继续“保存”的空间和可能性,即使删除“结束一党专政”口号,也不可能改变其“颠覆组织”的性质;若支联会被定性为违反国安法的“颠覆组织”,身在支联会的泛民人士就有可能面对刑责的风险。 1989年北京爆发民运后,支联会同年在港成立,目的是支援中国的爱国民主运动,其五大纲领是:释放民运人士、平反“八九”民运、追究屠城责任、结束一党专政及建设民主中国。 卢文端:更改口号也不可能改变“颠覆”性质 卢文端在文章中说,支联会五大纲领中的每一句都是针对中国共产党的执政地位,实以“民主”之名,行颠覆大陆宪法规定共产党领导的国家基本制度之实,从成立开始,就违反“一国两制”原则和大陆宪法的规定。 卢称,支联会必须解散或取缔,“不存在支联会变换形式继续‘保存’的空间和可能性”,又说就算支联会肯更改一个口号,都不可能改变其颠覆组织的性质。 吁解散“免坐监” 他说,执法机构面对处置支联会的问题有两方面压力,包括:国安法实施后,支联会坚持向警方申请举办六四集会游行,要求举办旨在“结束一党专政”的大型活动,质疑是挑战执法机构,逼迫香港警方表态;亦有舆论要求执法机构在法律上,将支联会明确定性为违反国安法的颠覆性组织,执法机构对这些声音很难长时间置之不理。 如果支联会自行解散,执法机构可能会对该组成人员既往不咎,但若等当局取缔,这些人可能会在国安法之下被追究刑事责任,实际后果很难预计。 1990年后,支联会每年都在香港维多利亚公园举行悼念六四的烛光晚会,但香港警方去年和今年都以COVID-19疫情为由,未批准集会。对此,支联会秘书蔡耀昌表示,支联会“处惊不变”,会继续坚持悼念六四、追求真相公义。 去年,一些自发参与追思会的民主派人士被当局逮捕。今年,支联会副主席邹幸彤也因为涉嫌公布或宣传未经批准的集结而于6月4日遭警方逮捕。此外,六四纪念馆也因被香港当局调查,暂时关闭。 职工盟街站悼李旺阳:愈危险愈要发声 6月7日刚好是已故湖南工运领袖李旺阳逝世9周年忌日,职工盟下午在旺角开街站悼念。据《明报》报导,职工盟执委吴惠灵表示,他们坚决相信李旺阳是“被自杀”,“大家常说不忘六四,但也不要忘记6月6日有活生生例子,警惕我们如何面对专权政府。” 被问及悼念风险时,她回应说,这几年内变得愈来愈高,但“愈来愈危险我们更加要发声”,透过讲述真相,把李旺阳平反六四的遗志坚持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