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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前总统尹锡悦因发布戒严令被控内乱罪,14日首度出庭受审。本次开庭进行共约6小时,尹锡悦否认检方提出的所有罪状,称“短短几小时的事件”不足以构成内乱。他先后8次发言,共计93分钟陈述自己的主张,曾多次打断法官或检方的话被法官制止,对于检方指控,他6次以“荒唐”一词反驳。 据自由时报报导,检方指出,被告尹锡悦以扰乱宪政秩序为目的,企图发动暴动。被告人以凭藉违宪违法的布告令妨碍宪法机构行使职权、使宪法和法律制度丧失功能为目的宣布实施戒严。 尹锡悦的代理律师尹甲根全面否认检方所有指控,并请尹锡悦亲自发言反驳。 尹锡悦说,紧急戒严是“和平的、为了向国民传递资讯而实施的”,自己“并不是以长期执政为目标而宣布戒严”。 尹锡悦指出,“像这样在非暴力地戒严几小时后立即接受国会解除戒严要求的事件被指控为构成内乱不符合法理”。 据报导,尹锡悦先后8次发言,共计93分钟;其中79分钟是反驳检方公诉内容。在他的发言中,他6次使用“荒唐”一词。 在下午庭审中,鉴于尹锡悦在上午的发言时间过长,法官要求他将发言控制在20分钟内,甚至一度请他“能否在5分钟内总结”。 另外,在韩国陆军首都防卫司令部第一警备团长赵成贤和特战司令部第一特战队队长金亨基出庭作证过程中,尹锡悦多次打断法官或检方的话,陈述自己的主张,被法官制止。 据法新社报导,尹锡悦方以程序问题为由,当日未对两名证人进行讯问,而将在21日下次开庭时进行。 尹锡悦去年12月3日晚间无预警发布紧急戒严,但在短短几小时内就遭国会投票通过要求解除。国会之后表决通过弹劾尹锡悦,宪法法院在4日采纳弹弹劾案,尹锡悦即刻免职,恢复一般公民身份。尹锡悦戒严遭弹劾下台政治路断,这位昔日的司法悍将现在多案争议缠身。
1月21日,韩国宪法法院就总统尹锡悦弹劾案第3次开庭,尹锡悦亲自出庭说明相关争议,他否认曾指示抓捕国会议员,也没有打算实施宣布戒严当时发布的详细禁令。接受弹劾审判的总统亲自出庭在韩国宪政史上尚属首次。 据中央社报导,尹锡悦在当天下午2时出席弹劾案开庭,主持审判的宪法法院代理院长文炯培询问他是否像首都防卫司令官李镇雨、陆军特战司令官郭种根所述,在宣布戒严后下令将聚集在国会的议员们抓出来;尹锡悦简短回答“没有”。 对于国会质疑尹锡悦派遣戒严军意图阻拦表决,尹锡悦表示他并未阻止或意图让表决延后进行,并主张“虽然(国会)表决的速度快到不符合国会法,但我还是马上要求军队撤退”。 尹锡悦的辩护律师也就戒严当时发布的戒严公告,主张尹锡悦当时并无实际执行公告内容的意思,也未组成执行戒严公告的单位。至于动员军队的原因,则是“为了让国民有亡国意识,应对民众聚集的状况”。 尹锡悦去年12月3日晚间发布紧急戒严,任命时任陆军参谋总长朴安洙担任戒严司令后,发布戒严公告,内容包括禁止所有政治活动、管制所有媒体及出版物等,并派出戒严军前往国会大楼,一度与国会相关人员发生冲突。戒严在不久后就依国会表决宣布解除。 尹锡悦当天在法官确认被请求人本人到场后要求发言,首先为加重法官工作量致歉,接着表示自己从懂事开始、特别是担任公职期间,都坚定支持自由民主,“宪法法院作为守护宪法的机关,请各位法官仔细审查此案”。 当日开庭约进行1小时40分钟,尹锡悦在法院停留约1小时后,在4时42分左右离开,韩联社报导,尹锡悦离开法院后并未直接回到首尔看守所,而是前往国军首尔地区医院接受定期体检。据悉,尹锡悦无健康异常情况。结束检查后,尹锡悦返回首尔看守所。 庭审的前一天(20日),韩国警方和紧急戒严特别调查小组对总统警卫处和三清洞总统安全屋进行搜查。调查人员将在获取监控纪录之后,确认紧急戒严之前有谁出入安全屋、谁听取了总统尹锡悦的指示等。
韩国宪法裁判所(宪法法院)于14日下午就总统尹锡悦弹劾案开庭,进行第一次法庭辩论。这距离宪院受理尹锡悦弹劾案时过31天。 据韩联社报导,尹锡悦方面已以安全问题为由表明缺席,当天的庭审很快就结束,正式审理则有望于16日的第二次庭审中开启。 另外,韩国总统秘书室室长(幕僚长)郑镇硕14日发文强调,总统尹锡悦的自卫权应得到保障。总统室做好同警察、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公调处)对话的准备,可以考虑安排尹锡悦在第三场所受讯或接受有关方的上门调查。 据中央社报导,根据韩国相关法律,当事人应当出庭正式辩论。若当事人缺席,法庭须重新指定辩论日期。若当事人第二次仍不出庭,法庭可在当事人缺席的情况下进行审理。
韩国法院在去年12月31日针对遭弹劾的韩国总统尹锡悦签发拘留令后,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公调处)1月3日一早前往总统官邸执行逮捕,但遭官邸卫戍人员阻拦。经5个半小时对峙后,检警以确保到场人员安全为由放弃此次行动。这是韩国宪政史上,首次对现任总统发布逮捕令。 据韩联社报导,30名公调处调查小组成员及120名警方调查人员,于当地时间清晨7时21分抵达总统官邸,与官邸内的军方人员对峙。 尽管尹锡悦已被暂停职务并剥夺职权,但他仍然受到总统警卫处以及负责保护首尔市(包括总统官邸与住所)的军事单位的保护。 尹锡悦的律师发表声明,称逮捕令属于非法,并指将会采取法律行动,但未进一步说明细节。 现场有不少尹锡悦的支持者在官邸外集会及抗议,试图阻止逮捕行动。 综合韩国“中央日报”、“朝鲜日报”等媒体报导,3日早上9时左右,公调处已突破了总统官邸内一支军队的防线,但正面临总统官邸警卫处的阻拦。此前,总统警卫处已多次阻止对尹锡悦办公室和住所的突袭行动。 对峙了大约一个上午后,历时约5.5小时,公调处称由于对峙持续,故于当地时间下午1时30分暂停执行逮捕令。公调处称称对尹锡悦的态度深表遗憾,随后调查人员及警方亦离开现场。 韩联社报导称,数千名尹锡悦支持者于2日已聚集于总统官邸外,意图阻止调查人员进入,当中约30人突破警察防线,并且成功前往总统官邸入口外抗议。而在法院批出逮捕令后,尹锡悦翌日向支持者发表强硬声明,警告国家目前处于危险之中,他将会为守护国民和国家战斗到底。 在公调处宣布暂停执行逮捕令后,尹锡悦的支持者在场欢呼,称他们“获得胜利”。 尹锡悦上月3日颁布紧急戒严令,派兵封锁国会,下令逮捕多名议员及朝野政要,因涉嫌内乱、滥用职权、妨碍行使权利等罪名受查。公调处于上月18日、25日及29日三度传召尹锡悦到案,以作为涉嫌内乱、滥用职权、妨碍权利行使嫌疑人身份接受调查,不过尹锡悦均没有在指定时间现身果川政府综合大楼公调处办公室。 公调处上月30日凌晨向首尔西部地方法院申请对尹锡悦发出逮捕令,法院翌日以涉嫌内乱罪批准逮捕尹锡悦,并对总统办公室发出搜查令,是该国宪政史上首次对现任总统发拘捕令。 公调处表示,逮捕令有效期至本月6日,尹锡悦一旦被捕,将被扣押在首尔拘留中心。 据了解,公调处计划在逮捕尹锡悦后,将他带往首尔近郊果川市的公调处办公室讯问。而根据现有的拘票,尹锡悦最多可被拘留48小时,调查人员必须重新申请拘票,才能延长拘留。
韩国法院在去年12月31日针对遭弹劾的韩国总统尹锡悦签发拘留令后,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公调处)1月3日一早前往总统官邸执行逮捕,但遭官邸卫戍人员阻拦。经5个半小时对峙后,检警以确保到场人员安全为由放弃此次行动。这是韩国宪政史上,首次对现任总统发布逮捕令。 据韩联社报导,30名公调处调查小组成员及120名警方调查人员,于当地时间清晨7时21分抵达总统官邸,与官邸内的军方人员对峙。 尽管尹锡悦已被暂停职务并剥夺职权,但他仍然受到总统警卫处以及负责保护首尔市(包括总统官邸与住所)的军事单位的保护。 尹锡悦的律师发表声明,称逮捕令属于非法,并指将会采取法律行动,但未进一步说明细节。 现场有不少尹锡悦的支持者在官邸外集会及抗议,试图阻止逮捕行动。 综合韩国“中央日报”、“朝鲜日报”等媒体报导,3日早上9时左右,公调处已突破了总统官邸内一支军队的防线,但正面临总统官邸警卫处的阻拦。此前,总统警卫处已多次阻止对尹锡悦办公室和住所的突袭行动。 对峙了大约一个上午后,历时约5.5小时,公调处称由于对峙持续,故于当地时间下午1时30分暂停执行逮捕令。公调处称称对尹锡悦的态度深表遗憾,随后调查人员及警方亦离开现场。 韩联社报导称,数千名尹锡悦支持者于2日已聚集于总统官邸外,意图阻止调查人员进入,当中约30人突破警察防线,并且成功前往总统官邸入口外抗议。而在法院批出逮捕令后,尹锡悦翌日向支持者发表强硬声明,警告国家目前处于危险之中,他将会为守护国民和国家战斗到底。 在公调处宣布暂停执行逮捕令后,尹锡悦的支持者在场欢呼,称他们“获得胜利”。 尹锡悦上月3日颁布紧急戒严令,派兵封锁国会,下令逮捕多名议员及朝野政要,因涉嫌内乱、滥用职权、妨碍行使权利等罪名受查。公调处于上月18日、25日及29日三度传召尹锡悦到案,以作为涉嫌内乱、滥用职权、妨碍权利行使嫌疑人身份接受调查,不过尹锡悦均没有在指定时间现身果川政府综合大楼公调处办公室。 公调处上月30日凌晨向首尔西部地方法院申请对尹锡悦发出逮捕令,法院翌日以涉嫌内乱罪批准逮捕尹锡悦,并对总统办公室发出搜查令,是该国宪政史上首次对现任总统发拘捕令。 公调处表示,逮捕令有效期至本月6日,尹锡悦一旦被捕,将被扣押在首尔拘留中心。 据了解,公调处计划在逮捕尹锡悦后,将他带往首尔近郊果川市的公调处办公室讯问。而根据现有的拘票,尹锡悦最多可被拘留48小时,调查人员必须重新申请拘票,才能延长拘留。
韩国戒严风波持续发酵,12月10日下午,韩国国会通过会议,要求迅速逮捕总统尹锡悦等涉及“戒严事件”的8名首要责任人,包括总统尹锡悦、前国防部长官金龙显、前行政安全部长官李祥敏、陆军参谋总长朴安洙、国军防谍司令部司令吕寅兄等。执政国民力量党同日制定总统提早卸任路线图草案,提议明年5月或6月举行大选。最大在野党共同民主党则坚持,将不遗余力推动早日通过弹劾,让尹锡悦下台。 据韩联社报导,当天有288名国会议员出席全体会议,最终以191票赞成、94票反对、3票弃权的投票结果,通过了上述决议案。 另外,国会全体会议以210票赞成、63票反对、14票弃权通过《内乱常设特检法》,将调查尹锡悦上周二(3日)深夜发动紧急戒严所涉的内乱罪及扰乱宪政等情况。调查对象除尹锡悦外,也包括前国防部长官金龙显、前戒严司令朴安洙等戒严主要人员。由于常设特别检察官毋须制定单独特别检察官法,因此不受总统重新审议权约束,避免尹锡悦亲自阻挠。 前国防部长放弃批捕前审查 韩国前国防部长金龙显星期一(9日)在“12·3紧急戒严事件”特别侦查本部的调查结束后,向司法机关表明放弃审查的意向。 当天,金龙显通过律师发表立场,表明将放弃批捕前审查。他就自己给国民造成极大的不安和不便深表歉意,称此次事件的所有责任由他一人承担。官兵们只是忠实执行他下达的命令和任务,希望涉及戒严事件的官兵能被妥善对待。他还说,希望大家为自由韩国的明天祈祷。 由于金龙显明确表示将放弃接受批捕前的必要审查,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可能仅对检方提交的证据资料进行书面审查,或在仅有检方代表出席的情况下进行审查,当天晚些时候或次日凌晨决定是否予以批捕。 总统等多人被限制出境 12月9日,韩国法务部宣布,对因紧急戒严事态而被立案调查的总统尹锡悦,采取禁止出境措施。同时,警察厅长赵志浩、首尔警察厅长金峰植、国会警备队长睦铉泰,以及军方首都防卫司令官李镇雨、陆军特战司令郭种根等警方高层陆续遭到调查,并与尹锡悦一样遭法务部限制出境。 韩国警察厅旗下国家侦查本部特别侦查团表示,若符合要件,可依法对尹锡悦进行紧急拘留。但有必要考量相关要件是否具备。 韩国总统在任期间通常享有免于起诉的豁免权。但这并不包括叛乱或叛国罪的指控。 上周二(3日)晚间10时许,尹锡悦在首尔龙山总统府发表“紧急谈话”,宣布实施紧急戒严,“以剿灭亲朝势力,维护自由宪政秩序”。但韩国国会连夜召开全体会议,表决通过关于要求解除紧急戒严的决议案。 面对国会的否决,尹锡悦宣布停止戒严。尽管这次戒严行动仅仅维持了几个小时,但使韩国陷入一场严重的政治动荡,也令国际舆论一片哗然。
韩国戒严风波持续发酵,12月10日下午,韩国国会通过会议,要求迅速逮捕总统尹锡悦等涉及“戒严事件”的8名首要责任人,包括总统尹锡悦、前国防部长官金龙显、前行政安全部长官李祥敏、陆军参谋总长朴安洙、国军防谍司令部司令吕寅兄等。执政国民力量党同日制定总统提早卸任路线图草案,提议明年5月或6月举行大选。最大在野党共同民主党则坚持,将不遗余力推动早日通过弹劾,让尹锡悦下台。 据韩联社报导,当天有288名国会议员出席全体会议,最终以191票赞成、94票反对、3票弃权的投票结果,通过了上述决议案。 另外,国会全体会议以210票赞成、63票反对、14票弃权通过《内乱常设特检法》,将调查尹锡悦上周二(3日)深夜发动紧急戒严所涉的内乱罪及扰乱宪政等情况。调查对象除尹锡悦外,也包括前国防部长官金龙显、前戒严司令朴安洙等戒严主要人员。由于常设特别检察官毋须制定单独特别检察官法,因此不受总统重新审议权约束,避免尹锡悦亲自阻挠。 前国防部长放弃批捕前审查 韩国前国防部长金龙显星期一(9日)在“12·3紧急戒严事件”特别侦查本部的调查结束后,向司法机关表明放弃审查的意向。 当天,金龙显通过律师发表立场,表明将放弃批捕前审查。他就自己给国民造成极大的不安和不便深表歉意,称此次事件的所有责任由他一人承担。官兵们只是忠实执行他下达的命令和任务,希望涉及戒严事件的官兵能被妥善对待。他还说,希望大家为自由韩国的明天祈祷。 由于金龙显明确表示将放弃接受批捕前的必要审查,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可能仅对检方提交的证据资料进行书面审查,或在仅有检方代表出席的情况下进行审查,当天晚些时候或次日凌晨决定是否予以批捕。 总统等多人被限制出境 12月9日,韩国法务部宣布,对因紧急戒严事态而被立案调查的总统尹锡悦,采取禁止出境措施。同时,警察厅长赵志浩、首尔警察厅长金峰植、国会警备队长睦铉泰,以及军方首都防卫司令官李镇雨、陆军特战司令郭种根等警方高层陆续遭到调查,并与尹锡悦一样遭法务部限制出境。 韩国警察厅旗下国家侦查本部特别侦查团表示,若符合要件,可依法对尹锡悦进行紧急拘留。但有必要考量相关要件是否具备。 韩国总统在任期间通常享有免于起诉的豁免权。但这并不包括叛乱或叛国罪的指控。 上周二(3日)晚间10时许,尹锡悦在首尔龙山总统府发表“紧急谈话”,宣布实施紧急戒严,“以剿灭亲朝势力,维护自由宪政秩序”。但韩国国会连夜召开全体会议,表决通过关于要求解除紧急戒严的决议案。 面对国会的否决,尹锡悦宣布停止戒严。尽管这次戒严行动仅仅维持了几个小时,但使韩国陷入一场严重的政治动荡,也令国际舆论一片哗然。
若要说韩国157分钟的超短命戒严对世界上哪个国家冲击最大?台湾一定排名在前三。一方面,台湾与韩国在历史、地理与文化上极为亲近,两国同样是第三波民主化的国家,都曾经被日本殖民,都同样面临的强大的外患威胁。两国一度是兄弟之邦,现在则有瑜亮情结,彼此不但产业结构相近,连人均GDP也互相较劲。 不仅如此,此次尹锡悦总统发动戒严的理由,包括删减国家预算大幅削弱国家机构运作的能力、恫吓法官瘫痪司法运作、铲除亲朝鲜势力等等。都在台湾的朝野对抗 似曾相识。更巧的是,韩国的宪法法院一个多月前也发生提名人选遭国会杯葛以致难以运作的情况,先前还有台湾的公法学者建议援引韩国的案例,直接变更审理规则以延续宪法法院的运作,这一切,台湾人实在有很强烈的既视感。 俗话说,下棋至少要想三步。只是,尹锡悦的戒严令短短不到3小时就夭折,显示他连第一步都没想清楚。这件闹剧不仅在野党议员反对,同党议员都不挺,舆论一片骂声,美国没被知会,就连总统府秘书长与高阶幕僚都请辞切割。如此孤注一掷的行径,若非尹锡悦已经陷入疯狂的状态,就是总统的决策系统被少数人封闭起来,同温层太厚,只听得到他想听的声音。 不管真正原因如何,这件伤人伤己伤国家的戒严令,都让人感叹民主的脆弱。值此,也再度让人记起美国斯坦福大学资深研究员戴雅门(Larry Dimond)在《妖风》一书里对“民主”的谆谆告诫: “民主的文化也是中庸的文化。当政治被对立阵营的‘虔诚信徒’主导,民主就无法运作,因为这些人会视妥协为背叛,将不合意的事证贬为造假。民主也需要礼义与互敬,如果相争的政治人物将彼此诋毁为妖魔鬼怪,民主的游戏规则就会迅速紧绷,通常还会达到暴力的程度,危害民主的稳定。” “民主需要信任其他公民的正直与善意,容忍不同的观点,也因此需要对自己的政治立场抱持一点谦虚和怀疑,在智识上保持开放能促进宽容。” “支撑民主的是人民对民主正当性的无条件信仰,一国的人民和政治人物即便在自己中意的政党、候选人和政策落败时,还是要无条件认同民主是最好的政体:若非如此,民主的运行就会如履薄冰,从而使任何危机都可能将其颠覆。” 什么叫“对民主正当性的无条件信仰”?就是共同体里的所有成员都相信有一套“共同的游戏规则”,不但在选举赢的时候相信这套游戏规则,就算在输的时候也信奉这套行事原理。当人们不再相信民主就长远而言能够解决他们的问题,当民主不再具备宽容、弹性与节制时,而不断地妖魔化你的政治对手甚至他们的支持者,那民主的麻烦就大了。 在尹锡悦演出这场戒严闹剧之后,国民党立委马文君等等人声称要透过修法防止独裁。修法本就是立法院的权责,问题是修法是不是合乎民主宪政秩序?而当修法案依宪政运作规则被宣告违宪时,立法者是不是懂得限缩自己的权力?说得更白一点,当立法者不恪守机关的宪法忠诚义务,甚而试图终止特定宪法机关的运作时,如何能要求其他机关遵守它立的法?而当一个国家的走到这种“到底谁怕谁”的大违宪时刻,就是民主宪政崩解之时,离戒严与政变也不远了。 民主不总是往前走,民主也会衰退。台湾到底离韩国这157分钟的短命戒严有多远?关键不在台湾的民生经济是不是比韩国好,也不在于敌国外患的威胁有多强烈,甚至不在于政治领导人的心性如何?关键在于这共同体的成员是否对民主宪政有共同的认知,以及当有任何政客有意无意地逸出这条线,民意是不是能见微知著、防范未然,适时地给予纠正及惩罚。保护民主共同体是所有人的责任,没有人可以是局外人。 ※作者为《上报》总主笔。全文转自上报
若要说韩国157分钟的超短命戒严对世界上哪个国家冲击最大?台湾一定排名在前三。一方面,台湾与韩国在历史、地理与文化上极为亲近,两国同样是第三波民主化的国家,都曾经被日本殖民,都同样面临的强大的外患威胁。两国一度是兄弟之邦,现在则有瑜亮情结,彼此不但产业结构相近,连人均GDP也互相较劲。 不仅如此,此次尹锡悦总统发动戒严的理由,包括删减国家预算大幅削弱国家机构运作的能力、恫吓法官瘫痪司法运作、铲除亲朝鲜势力等等。都在台湾的朝野对抗 似曾相识。更巧的是,韩国的宪法法院一个多月前也发生提名人选遭国会杯葛以致难以运作的情况,先前还有台湾的公法学者建议援引韩国的案例,直接变更审理规则以延续宪法法院的运作,这一切,台湾人实在有很强烈的既视感。 俗话说,下棋至少要想三步。只是,尹锡悦的戒严令短短不到3小时就夭折,显示他连第一步都没想清楚。这件闹剧不仅在野党议员反对,同党议员都不挺,舆论一片骂声,美国没被知会,就连总统府秘书长与高阶幕僚都请辞切割。如此孤注一掷的行径,若非尹锡悦已经陷入疯狂的状态,就是总统的决策系统被少数人封闭起来,同温层太厚,只听得到他想听的声音。 不管真正原因如何,这件伤人伤己伤国家的戒严令,都让人感叹民主的脆弱。值此,也再度让人记起美国斯坦福大学资深研究员戴雅门(Larry Dimond)在《妖风》一书里对“民主”的谆谆告诫: “民主的文化也是中庸的文化。当政治被对立阵营的‘虔诚信徒’主导,民主就无法运作,因为这些人会视妥协为背叛,将不合意的事证贬为造假。民主也需要礼义与互敬,如果相争的政治人物将彼此诋毁为妖魔鬼怪,民主的游戏规则就会迅速紧绷,通常还会达到暴力的程度,危害民主的稳定。” “民主需要信任其他公民的正直与善意,容忍不同的观点,也因此需要对自己的政治立场抱持一点谦虚和怀疑,在智识上保持开放能促进宽容。” “支撑民主的是人民对民主正当性的无条件信仰,一国的人民和政治人物即便在自己中意的政党、候选人和政策落败时,还是要无条件认同民主是最好的政体:若非如此,民主的运行就会如履薄冰,从而使任何危机都可能将其颠覆。” 什么叫“对民主正当性的无条件信仰”?就是共同体里的所有成员都相信有一套“共同的游戏规则”,不但在选举赢的时候相信这套游戏规则,就算在输的时候也信奉这套行事原理。当人们不再相信民主就长远而言能够解决他们的问题,当民主不再具备宽容、弹性与节制时,而不断地妖魔化你的政治对手甚至他们的支持者,那民主的麻烦就大了。 在尹锡悦演出这场戒严闹剧之后,国民党立委马文君等等人声称要透过修法防止独裁。修法本就是立法院的权责,问题是修法是不是合乎民主宪政秩序?而当修法案依宪政运作规则被宣告违宪时,立法者是不是懂得限缩自己的权力?说得更白一点,当立法者不恪守机关的宪法忠诚义务,甚而试图终止特定宪法机关的运作时,如何能要求其他机关遵守它立的法?而当一个国家的走到这种“到底谁怕谁”的大违宪时刻,就是民主宪政崩解之时,离戒严与政变也不远了。 民主不总是往前走,民主也会衰退。台湾到底离韩国这157分钟的短命戒严有多远?关键不在台湾的民生经济是不是比韩国好,也不在于敌国外患的威胁有多强烈,甚至不在于政治领导人的心性如何?关键在于这共同体的成员是否对民主宪政有共同的认知,以及当有任何政客有意无意地逸出这条线,民意是不是能见微知著、防范未然,适时地给予纠正及惩罚。保护民主共同体是所有人的责任,没有人可以是局外人。 ※作者为《上报》总主笔。全文转自上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