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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码

你给储户赋红码,我们写文秒被删

昨天写了一篇爆款,《从给储户赋红码的张琳琳身上,我感受到了组织的温暖》,不到两小时就突破了十万加,然后就被删了。 删的很强势,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给抹杀了。处理依据是“互联网用户公众账户信息服务管理规定”。 于是,我认认真真地去读了这项规定,把那些条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我给自己买保险都没有这么仔细过,然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我到底错哪了? 我写的哪一句话,哪一个字违反规定了? 无论是张琳琳给1000多名村镇银行储户赋红码,还是她升任郑州文旅局一把手,这都是公开新闻,我只是忠实的描述出来,不行吗? 她犯下了那么大的错,把健康码拿来做武器,做枷锁,做限制公民合法出行的工具,做讨好上级替领导分忧的手段,简直人神共愤。但组织上依旧没有放弃她,还提拔她成了郑州文旅局一把手——我从中感受到了组织的温暖,不行吗? 这些事都赤裸裸地发生在老百姓的眼皮子底下了,然后老百姓就事论事地说两句话,不行吗? 难道非要把平台弄成老舍先生的《茶馆》,到处都贴着“莫谈国事”的牌子才开心? 更可况,我谈的还不是什么“国事”,只是一个被违规提拔的女官员而已,怎么就让那么多人心惊肉跳? 如果说违规,那请问:张琳琳的提拔走的是什么程序? 有媒体报道,在今年5月份,张琳琳便以郑州市文旅游局党组书记的身份出席活动。 甚至还有郑州文旅局的工作人员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印象中张琳琳书记是3月上任的。” 而张琳琳被处分的通报时间是2022年6月22日。无论她是今年5月份还是3月份上任,都还不到两年,也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24个月。换句话说,她的提拔,是犯法的。 不是违规,是犯法,触犯了《公职人员政务处分法》! 哎,事情就这么吊诡,犯法的人步步高升,成了文旅局一把手;守法的人不能张嘴,否则就是违反规定。 还踏马申诉无门。这个憋屈。 也许有人说,我的笔锋只能写到张琳琳这里,不应该攀扯她的上级——但诸位,两年前的张琳琳只是郑州市疫情防控指挥部社会管控指导部的一个副部长,她即将要给一千多名储户赋红码——如果没有上面的授意,别说她敢不敢拍板做这个决定,她连这一千多名储户是谁都不知道,如何精准的给每个人赋红码? 这一千多名储户,又不是去她家里讨钱,她为啥要火急火燎地给这些人赋红码,让他们寸步难行? 但最后事情追究下来,张琳琳默默扛下了所有,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没有攀咬一个上级,这份坚定和忠诚,领导们全都看在了眼里。 俗话说,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为自由开路者不可使其困顿于荆棘;为领导背锅者不可使其沉没于官场。所以张琳琳才有了今天的回报。 但不管多么感人,你们的提拔是违法的呀,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怎么,现在连抨击违法犯罪都要被限制吗? 好,那我不说了行吗?祝郑州文旅在一个犯罪分子的领导下,越办越好!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虬髯客好忙

中国取消疫情封控一周年 “清零”梦魇会重演吗?

今年的12月7日是中国官方实际放弃”动态清零”政策一周年的日子,当局此前的三年封控措施彻底改变了社会及民众的生活。而目前,新一波呼吸道传染疾病又正在中国爆发,多地儿童医院爆满,新冠检测重启、健康码复活。中国人的”清零”梦魇真的结束了吗? 本周四(12月7日)正是中国当局颁布所谓“新十条”、事实放弃“动态清零”一周年。而中国此刻正面临新一波的传染病蔓延。 美国《时代》周刊当天也发文指出,中国民众开始担心,新冠病毒检测和控制措施会重新归来。 中国再爆呼吸道传染病  居民:医生都不知如何用药  “前天晚上就有点不舒服,昨天就烧到39.2度了,就是吃了退烧药也不退烧。” 就在两天前,居住在上海的刘先生忽然因高烧病倒了。 他在受访时告诉本台,跑了两家医院他才被确诊是流感,但医院并不提供新冠病毒检测:“昨天去测的时候,我就说要不要再测一下新冠?他说,那不用测,就没有这一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出于安全原因,刘先生要求不使用真名。 刘先生说,他还有个正在上幼儿园的儿子,最近一直在咳嗽,幸好还没有发烧症状,但当地医院的儿科门诊已经爆满。他说:“我感觉,今年这个状况就象去年的那个新冠大爆发时候是一样的。”  近期,中国各地爆发呼吸道传染病,北京、上海等多地医院儿科就诊量激增。外界担忧,今年是中国放弃疫情防控措施的首个冬季,而此时爆发的呼吸道疾病是否属于病毒变异呢?  本台此前报道,北京多家医院儿科急诊室6日已要求发热儿童就医须做核酸检测,并对患者进行分流处理。中国教育部5日也发出通知,要加大学校对新冠感染及其它流行性疾病的防控宣传。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一名工作人员日前告诉本台,许多外国乘客在抵达后必须接受新冠快筛检测。  不过,中国国家卫健委上周六仍表示:“根据监测,目前流行的急性呼吸道疾病均由已知病原体引起,都有相应的成熟治疗手段,未发现新病毒或细菌导致的新发传染病。”  刘先生对官方的说法表示质疑:“你说是已知的病毒吧,但很明显,他们(医生)确实不知道怎么样用药。大家都在那儿这样试、那样试,我看有的小朋友都要住院啦,吊盐水五天、七天。”  据中国媒体报道,过去一周,已有5种新冠疫苗被官方列入紧急使用名单,这些疫苗可预防奥米克戎XBB的亚变体。同时,不少网友还反应,官方过去在疫情期间用来管控人员出行的“健康码”,最近已在四川、北京、广东等多地“重现江湖”。有网友担忧,当局可能再次采取封控等防疫措施。 回望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瞬间 在放松疫情封控前,中国各级政府严厉执行所谓的“清零政策”长达三年。对于很多中国人来说,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疯狂岁月”。下面就让我们简单回顾一下其中的一些“惊悚”片段。  镜头1: 2020年1月,新冠疫情在中国武汉爆发,这个千万人口的大都市被率先封城;2月1日,公民记者方斌到武汉市第五医院拍摄,向外界展示了当地居民在疫情中死亡的惨况:“武昌殡仪馆里面,尸袋刚才照给你看了,现在又多了。刚才三个,现在我数一下尸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有八个。” 镜头2:“康婷小区,发物资!康婷小区,发物资!” 2022年3月下旬,中国最大城市上海被封控,导致居民物质匮乏,次生灾难丛生。在松江九亭,居民聚集抗议当地居委会贩卖救援物资,并与警察发生冲突。 镜头3:同年4月,各地封控措施导致很多卡车司机在高速公路上被封在车内多日,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无人问津。一位卡车司机在视频中高声质问:“我们货车司机法犯哪条,罪犯何处?我告诉你,你这是侵犯人权!” 镜头4:“一人阳性、全楼转运”,这是上海在2022年封城期间普遍实行的政策。一段网传视频中,一对核酸检测为阴性的夫妻被防疫人员告知是密接,要强制送方舱隔离。一名身上有警察字样的大白说:“如果你拒绝被转运,将会受到治安处罚。处罚以后,要影响你的三代。”男士回应:“不好意思,这是我们最后一代!谢谢!” 镜头5:9月18日凌晨2点多,一辆载有47人的隔离转运大巴车在贵阳东南约160公里处发生翻车事故。贵阳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林刚说:“截至9月18日21时,事故共造成27人不幸遇难,20人受伤被就近送往医院救治。”有遇难者亲友在微博透露,这些民众被转运仅仅因为是密接或次密接。 镜头6:“(尖叫)啊!放我们出去!”11月24日晚间,已被封控3个多月的新疆乌鲁木齐市吉祥苑小区内,住宅楼发生火灾。大火至少造成10人死亡,9人受伤。消息显示,火灾发生时,逃生门、单元门都被铁丝缠绕锁死,居民无法逃生。 镜头7:乌鲁木齐这把大火直接点燃了中国各地民众的抗议风潮。26日深夜,很多民众聚集在上海乌鲁木齐中路,发出心底积蓄已久的呐喊: “共产党,下台!习近平,下台!”“自由!自由!自由!” “解封新疆!解封全中国!” 三年封控带给中国人的创伤 对于很多中国民众来说,封控三年中的这一幕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无法忘怀但又完全不想去回忆。 刘先生告诉本台,上海封城时的一幕曾让他无比心酸。当时他的孩子还很小,但已稍解人事:“他们小朋友嘴里不由自主地就会念,’请下楼做核酸!请下楼做核酸!’ 就是因为(街道)每天都会让你下去做核酸嘛,所以小孩子都自己会在那儿念叨。” 身在美国的孟军曾是一名成功的中国民营企业家,但在疫情期间,他的岳父因封控无法得到及时治疗而去世。他也被迫关闭了经营多年的公司,移民来美。 “想想在国内生活了三十多年,突然舍弃原有的一切离开了,改变了我原有的生活方式和工作方式。现在想想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就是因为中共的疫情导致的。” 孟军告诉本台记者,疫情不仅让他个人的生活、事业都发生了根本性改变,更深刻影响了全世界。 他感叹:“这个疫情到现在没有一个说法,非常不可理解。世卫组织、包括美国来调查,(中国)半遮半掩的。这应该是向中共追责的一件事情。” 刘先生则说,三年疫情后,中国人的性格和行为方式都已发生了变化:“现在感觉急功近利的也多了,捞快钱的也多了,急了眼的也多了。可以说,大家都是更浮躁了。” “白纸运动”期间,曾在上海参与乌鲁木齐中路抗议、现在德国的黄意诚则说,由于中国当局不允许民众表达对野蛮封控措施的不满,这种恐惧与创伤已经被国人“内化了”。 “清零”梦魇与独裁者的“心病” 近日有不少网友披露,官方在疫情期间用来管控民众出行的“健康码”,在四川、广州、河北、陕西等多地“重现江湖”。相关消息在海内外网络上,引发有关中国再度出现封控等防疫措施的担心。美国《时代》周刊也就此进行了报道。网民还披露,中国多地学校也再度出现身穿防护服的“大白”,在校园内展开消杀工作。 刘先生告诉本台,他也看到“上海发布”宣布,“随申码”(上海健康码)又添新功能,并被放在了支付宝的出行频道里。不过,他认为中国当局再恢复“清零封控”政策的可能性不大: “现在感觉大家对经济都感到非常的失望,这个时候再去搞封控,对经济来讲是雪上加霜;对普通百姓来讲,那简直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黄意诚则告诉本台,中国政府在2022年封控期间采用的大规模社会监控手段,实际上就来自于“新疆模式”,即把在新疆的维稳手段扩大到整个中国。而去年的“白纸运动”只是解决了一个封控的问题。 黄意诚说:“它(白纸运动)没有解决中国体制的本质问题 – 它缺少公民社会,缺少自由的媒体,没有信息传播自由,没有民主决策。所以说,所有2022年这种很恐怖的封控政策,它还会再来的。” 黄意诚指出,当局如果重拾封控措施不一定是针对这次支原体肺炎,也可能有其他原因:“它的这个病,更多是一个心病 – 独裁者的‘心病’。因为在一种缺乏民主决策的政治体制内,独裁者(有)一种内心的恐惧,它表现为一种大规模的社会监控。” 具有专业医学背景的旅美时事评论人士横河也认为,中国这一波肺炎有可能已在社区里传播很久,因此封控已没有多大意义。但当局未来很可能还会利用疫情封控模式来控制社会,以维护其政权稳定。 一位网友“老萧杂说”日前撰文《必须举起森林般的手,制止健康码复出》,因为“它让人受伤却找不到伤口,倍感痛楚却无法诉说。”目前,这篇文章在中国国内网络上已经被删除。 白纸运动会再爆发吗? 近期,包括伦敦、巴黎、旧金山等海外多地民众纷纷举行活动,纪念白纸运动一周年。曾亲历事件的黄意诚指出:“白纸运动这个事件是(由)很多在海外中文圈的人把这个故事给讲出来的,在国内很多人并不知道什么是‘白纸运动’,因为这种信息封锁。”  2022年10月发生的北京“四通桥事件”,引爆一系列针对当局严苛清零政策的抗议。同年11月26日,从南京传媒学院的白纸行动开始,示威抗议活动迅速遍及中国至少21个省及海外多地。据不完全统计,至少有200余所高校学生组织响应抗议活动,成为轰轰烈烈的“白纸运动”。 不过,黄意诚认为,白纸运动的影响现在已经消退很多,只在海外年轻人中仍有一定影响力:“白纸运动在海外催生了一些新的海外青年社群。这可能是白纸运动一个最重要的成果。”  横河则表示,不管中国政府一年前是因何原因而解封,但透过“白纸运动”大家都看到,只要团结抗争,中共还是可能会让步的。他说:“这个是打破了对中共的一个迷信,就是认为它是动不了的。这一点看,白纸运动对于未来中国的抗争是起到一个非常正面的作用。”  对于未来中国是否会再次发生与“白纸运动”类似的抗争事件,横河认为,疫情后的中国社会矛盾更加尖锐,民众的不满随时都可能以不同方式爆发出来。 “世界如果再不警觉,一切皆有可能” 对于有关中国疫情再起的担忧,企业家孟军认为,国际社会应对病毒散播问题提高警觉:“你看,目前(中国)开放几个国家的免签,跟当时2020年一样,不封控、不告诉你。” 孟军认为,对于北京而言,疫情反而是件好事,因为可以借此左右或改变国际秩序,且不受追责。他说:“它认为它得逞了,它的野心就更会急剧地膨胀,去控制这个世界。我觉得,世界如果再不引起警觉的话,一切皆有可能。” 孟军强调,国际社会对于中国政府要有清醒的认识,不能因为“好了伤疤就忘了痛”。 文章来源:自由亚洲电台

虚惊一场的健康码“复活”,为何仍需呼吁彻底下线?

近日,突然又有很多网友开始讨论起消失近一年的健康码。最初是一则未经证实的新闻写道,“广东已下线的健康码重现江湖。四川天府健康通、广东地区的粤康码在12月1日下午5时左右重新上线。” 在看到这则新闻后,就有很多网友纷纷开始查验手机中的健康码。据初步统计,目前仅有河北、河南、重庆已经是完全打不开了,其他省份都还有微信、支付宝或者app端能够打开健康码。 鉴于目前已进入冬季呼吸道疾病的高发期,就有不少网友揣测,码化管理的时代可能卷土重来。 健康码从未彻底下线 这个担忧让人揪心。事实上,尽管疫情过去已近一年,但各地的健康码从未彻底下线。 疫情防控政策调整后,被明确要求下线的,只是在疫情期间又附加在健康码之上的对跨地区流动人员进行地市级定位的行程码。 在2022年12月13日,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综合组要求正式下线“通信行程卡”,并明令删除行程码上所附着的所有个人信息后,健康码的去留问题曾一度成为热议的问题。 也是在2023年的2月14日,广东省粤康码官方公告称,广东省政务服务数据管理局管理的粤康码,将于2月16日11时起关闭老幼助查、健康申报、防疫工作台等服务入口,并针对下线的服务,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彻底删除、销毁服务相关所有数据。 彼时的新闻媒体以为,粤康码关闭服务是释放了彻底下线健康码的信号,但仔细阅读该则新闻会发现,粤康码所关闭的只是老幼助查、健康申报、防疫工作台等服务入口;管理粤康码的广东省政务数据管理局,至今都未宣布将粤康码进行彻底下线。 在粤康码关闭部分服务前后,各地也再无关于健康码去留的官方信息。也因此,各地网友能在手机上再次翻找到自己的健康码页面并不稀奇,健康码其实一直都还在那里,只是许久未用,登录信息已经过期。 为何对健康码“死灰复燃”有必要担忧? 网友忧心健康码“死灰复燃”,的确是太长时间为码化管理所累。 就在并不久远的过去三年,因为使用频次过高,健康码几乎成为人们每天都会使用的新型身份标识。它发挥着风险防控的重要功能,却也在很多时候成为束缚个人自由的工具,又由于是在应急状态下诞生,其在个人信息方面表现出的无差别全员收集、实时收集和事无巨细等特征,都隐藏着个人隐私被泄露和被滥用的巨大风险。 而在疫情防控中爆出的,诸如河南郑州为阻止储户维权而对其强行赋红码,丹东市发生的因为健康码黄码就被阻止市民外出看病,甚至在某地仅出现零星病例后,就对全域居民赋红码黄码等案件,都以极端的方式呈现出健康码所存在的法治问题。 换句话说,健康码使个人很容易就沦为数据监控和数据操纵的对象。也正因如此,当国家防疫政策发生重大调整、健康码已不复存在必要时,公众普遍呼吁应彻底下线健康码,并将附着其上的个人数据进行永久性删除。 但在其存废去留问题上,一直都有另一种声音存在。认为健康码尚有存在必要的一种典型理由是,里面存储的疫苗接种信息,或许会在危重病人诊疗过程中为医生提供诊疗依据。但伴随数轮感染风波过去,此类信息的有效性早已彻底减退。 而彼时很多地方政府希望保留健康码的理由还有,万一疫情再来还能够重新启动以进行有效防控。但是,这个理由同样无法证立。 在经过过去三年的历练后,未来如果再出现疫情反复或爆发其他大规模传染病的情况,地方政府可以通过更精细和更合规合法的方式进行数据收集,而无需再像健康码一样,通过无差别全员收集、实时收集和事无巨细的方式进行突发重大公共卫生事件的应对。 还有地方政府欲将健康码进行转型处理,即在进行去标识化和匿名化处理后,将健康码的数据信息继续保留,并转用做诸如健康医疗、交通出行、文化旅游等其他目的。 2022年12月,有地方政府尝试将“健康宝”和原有公共服务应用相融合,市民可自愿或自主授权,选择是否将健康宝的个人身份验证信息拓展到其他页面。但应者寥寥,之后也并无下文。 而当时人们反对将健康码转做他用的重要原因在于,健康码在信息收集上表现出“可长期保存且易跨平台复制转移认证”的特点,现有的脱敏化处理根本不能彻底消除个人隐私被暴露和个人信息被滥用的风险。 但现在,打开疫情时的健康码小程序,我赫然发现它已经整体升级成另一个小程序。可我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曾授权选择将信息转移,页面上出现的新二维码目前也未知其具体用途为何。 根据《个人信息保护法》的规定,“个人信息的处理目的、处理方式和处理的个人信息种类发生变更的,应当重新取得个人同意”。据此,地方政府如果未经公众同意就将健康码信息转做他用,已属违法行为。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有些地方市民应用中,依旧能查到曾经的个人健康状况、感染风险以及接种疫苗情况等信息,实时查询功能也依旧可用。疫情结束后,健康码APP如何就直接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新的服务应用,过程中究竟关停了哪些功能,哪些功能目前依旧可用,对于普通用户都成了巨大谜团。 为何健康码的个人信息需要彻底销毁? 其实,最让人忌惮的,不只是健康宝功能仍旧可用,而是附着在健康码之上的个人信息是否时隔一年仍旧原封不动地保存在那里。 《个人信息保护法》规定,在“处理目的已完成、无法完成或者为实现处理目的不再必要时”,个人信息处理者应当主动删除个人信息,个人信息处理者未删除的,个人有权请求删除。 既然生成健康码的底层个人数据和衍生用户画像都与个人的人格尊严高度相关,在其已完成其既定功能后,最稳妥的处理方式仍旧是将个人信息进行彻底删除和集中销毁。 如《个人信息保护法》所规定的,信息处理者删除个人信息不仅是其义务,也同样是个人重要的信息权利。这种要求删除信息的权利,在数据化时代又常常被称为“被遗忘权”,其目的就是为了确保在个人信息的处理目的已经完成或是处理目的已无必要时,避免个人信息被不当存储所可能导致的个人信息被泄露、被非法买卖,甚至是被用以其他目的的高度危险。 我们常说,在数据化时代,上帝会宽恕和宽恕我们的错误,但互联网不会。它会记住我们过去几年每一次的感冒发烧,每天涉足过的公共场所,并根据这些信息轨迹精准描摹出个人图像。所以,为了免于个人受困于历史记忆,对抗信息和数字技术给个人打上的永久烙印,人们应当拥有要求将其信息完全删除的权利。 但现在再回看这段历程,尽管彼时公众的呼声很高,但“存而不废”一直是各个地方政府的普遍做法。这种做法的背后,能够明显看出个人信息对于政府治理和管控的巨大诱惑,也能窥到各地政府对于几年来已经习惯的码化治理方式的路径依赖。 但也正因为健康码的个人信息处理者是国家机关,公众要求其彻底下线和删除信息就变得尤为困难;与各级政府在删除信息方面表现出的动力不足所相对的,也是公众的监督无力。 彼时还有不少学者提出,应由中央统一安排部署健康码的下线和数据的删除销毁工作,以避免各地在疫情结束后仍旧各行其是。这种意见尚未被采纳,也未见落实。 此次四川天府健康通、广东地区的粤康码又突然“重出江湖”,虽然看似让人虚惊一场,但网友还能查验到健康码的页面也再次提醒我们,健康码仍未彻底下线,一些功能仍旧在默默运行,更重要的是,附着在其上的个人信息仍未被彻底销毁。 在数据化时代,没有人愿意活在他人无时不在的窥视之下,也没有人愿意成为他人也包括各地政府机构数据操纵的对象。为避免这种危险的发生,彻底下线健康码,应再次被提上日程!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风声

传广东某地居民全红码 民众急做核酸发生踩踏事故

日前,广东佛山顺德区勒流街道某处核酸检测点发生踩踏事故,当局称未造成人员伤亡。

中国扩大封控 湖南再创新招 五种颜色健康码控人群

中国新冠疫情连续两天单日新增超过三万人。自红、黄、绿码之后,湖南周五推出“蓝码”,凡进入湖南者,前5日被赋“蓝码”,在此期间不得进入医院、学校以外的公共场所。当地人告诉本台,另有“紫码”赋予特殊人群,具体情况不明。目前,有红黄绿蓝紫五种颜色码实时监控人口流动。 据中国官方本周五通报,过去一天新增32695宗新冠本土个案,包括3041宗确诊及29654宗无症状感染。新增本土病例方面,广东仍占最多的8476宗;重庆、河北及北京,分别新增6500、3375及1860宗本土个案。 目前,中国每一个人的手机内均安装了“健康码”,它会随时用颜色限制民众的行动自由。本周五(25日)早上,湖南有人发现自己的健康码突然变蓝色,大为吃惊。一位网民在社交平台抖音说:“起床后,好多湖南人发现自己的健康码变成蓝色了。根据官方告知,蓝码是省内回湘人员的一种状态,通俗的理解是自我健康检测的一种状态,要做到三天三检,第五天再检。做好个人防护是可以出门的,也可以去上班,只是限制进入人员密集的公共场所。” 根据官方通报,湖南省健康码已上线蓝码,被赋予蓝码的是外省入(返)湘人员自抵湘之日起5天内,“湖南省居民健康码”会赋蓝码(红黄码除外),并弹窗提示“入(返)湘人员未满5天”。蓝码人员可正常工作、看病就医、孩子上学、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等不受影响,但不得前往餐饮服务、购物中心、商场超市、农集贸市场、美容美发、洗(足)浴、室内健身等公共场所。 红黄绿蓝紫五色码控疫情传播? 湖南居民李先生当天告诉本台,除了新增蓝码之外,还有鲜为人知的紫码,政府通过颜色码区分各类人群的状态:“不仅仅是蓝码,我知道还有一个紫色的码。现在除了蓝码,还有紫码,加上现在的红、黄、绿码,这里有五个码。实际上可能还不止,只是有些码我们不知道,不是一般老百姓能接触的。估计将来还会赋予更多颜色的码,可赋予不同的功能。” 江西景德镇居民于先生对本台说:“现在有的人群有扫码时特殊弹窗,有些人是不用做核酸的。先不说上层级别的官员,现在就连县处级干部也没听到感染。” 李先生说,越来越多的人感到防疫措施更像控制人群的最好借口:“防疫只是一个借口,他是要想全面控制你们这些人的行踪。实际上它是一个跟踪器,将来根据需要再赋予(健康码)不同颜色,每一个码的含义不同,特殊人员,他们可以上报更高一级领导机关,对你的手机进行定位。” 澎湃新闻周四报道,云南曲靖20万人被赋予黄码,他们五天内要接受五次核酸筛查,不能出门。一网民发帖说:本公司若能撑过来,以后永不录用2022年度的防疫人员和志愿者,有人响应说“我怎么没想到,严重同意,永不录用”、“坚决不录用”。 居民拍摄“大白”照片留作证据 网民徐先生告诉自由亚洲电台,各地居民对防疫人员非常不满:“现在穿白衣服的(防疫人员),大家都在悄悄拍摄他们的照片,说总有一天要清算他们。拍视频拍照片,将来有一天要证明这些所谓防疫人员的行为是反人类。在我的微信群,他们很多人在说此事。” 11月23日,在知乎社区,有网民留言质问当局,为什么在卡塔尔举行的世界杯足球比赛中,观众席上坐着十万人,无人带口罩,上述发言的账号立即被关闭。网民周女士对本台说:“发一些可能过激的语音,发相关视频,要被抓、拘留。有些群封了又建,建了又被封。”

这三年,我们经历的一些事情

写在前面 今天整个微博首页几乎都在关注同一件事情,就是防疫政策的变化,你说它是讨论也好,争吵也好,都没法否认我们在慢慢走向一个新的变化,这个变化我们自然不好妄议和定义什么,只是觉得“今天”在日后回忆起来,或许会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像是一个阶段的将要结束的哨响,时代的晚上。 这样的日子,我们总觉得适合整理,记录,写点属于个人的日记。 所以今晚不写电影了,写日记,我们编辑部的部分成员,把过去3年我们所经历而后记录下来的一些文字,整合成了一篇日记形式的长文,它们大部分都是每个普通人都在经历的一些小事,但对于这三年来说,小事就是历史。 一、检票小哥 2022年11月5日,打车 今天打网约车,司机让我扫一下健康码,我照做,给他看,他问我为啥核酸过期了,我说因为刚做还没那么快显示,他有点微怒,但也只是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嘟囔,怎么那么多人都没核酸啊,没核酸不能坐车知道吗? 我也嘟囔了一句,那那些核酸过期的都不能打车了,是不是再远都只能走路去核酸啊? 司机突然暴怒,把车直接停在了路中央,朝我喊了一句,对啊!这不是正常的吗?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直接看我,而是抬头直直盯着后视镜里的我,我吓了一跳,没再敢讲话。 司机当然没错,但我觉得大家都要疯了。 2022年6月27日,被隔离 北京回来,没有去中高风险,但还是被居家隔离了,街道要求物业给我封门,然后物业在我门口贴了个巨大的福字,把门封住了。一种不知道该说温暖还是荒诞的时刻。 2022年6月23日,在北京看电影。 今天去影院看片,结果被电影院赶出来了,原因是我只有在杭州做的24小时内核酸证明,没有在北京做的72小时内核酸,他们只要北京的72小时核酸,不要杭州的24小时核酸,虽然时间更短,但也没有用,不可以进电影院。 我表示不解,因为北京的规定是抵京后24小时后,72小时内,需要再做一次核酸,我理解这个政策,可我此刻才刚出差到北京不到3小时,距离我上一次核酸报告出来刚过13个小时。 我问影院的工作人员,我这样如此短时间重复去做核酸的意义是什么? 她苦笑了一下,拿着上面发下来的文件对我说,她也不知道,但这就是规定。 2022年3月12日,杭州顺丰短信 今晚写不出稿子的时候,开始翻最近的相册。 有一张西湖的照片,是一周前拍的,当时去了趟杭州的儿童公园,坐了一次只要4块钱的儿童摩天轮,到顶上的时候发现居然能看到西湖,我因为恐高一边抱着中间的柱子,一边举着手机拍远处被太阳照得泛金的湖面。 还有一张牛肉饭的照片,是我看完一部很喜欢的电影后去吃的,那部电影是在日本拍的,出现了好几次日式牛肉饭,看得我很馋很馋,从影院出来就钻进了街拐角的居酒屋,吃得特别香。 还有几张电影院空荡荡的大厅的照片,我拍了发给行业内的朋友,说感觉真的已经没多少人来看电影了,配了一个哭哭的表情。 最后就是一个短信截图,提示我的快递经过了杭州那个有疫情的顺丰快递点,快递有感染风险,让我尽快去核酸。 后面就是一些附近核酸点的地址、电话截图。 然后,就没了。 2021年12月8日,常去的理发店 昨晚半夜的时候,我收到一条微信,是公司隔壁一家我常去的理发店的理发小哥,发的是一张核酸阴性的截图,后面跟了一句,“最近来过店里的不用担心了,全店阴性”。 我最近一次看到他们店的名字,是在杭州那个最新确诊病例的行程路径表里。 这条微信应该是群发的,我是在那个人到店之前去的,本身也不会有接触,但他还是给我发了,而且自己的名字,年龄,病历号都没打码,看得出慌张。 我问他你们是不是吓坏了,他就回了一个“唉”。 2021年8月3日,疫情航班 昨晚,我回杭州的飞机上出现了一例疑似阳性的病例,就和我隔了两排。 当然,这些信息都是我在今天早上的新闻里才知道的,昨晚被禁止下飞机的那7个小时里,我大概想了有五六种可能,以及对应的五六种结果。 杭州疾控反应很快,我们运气也很好,后半夜的时候空姐声音微颤地在广播里通知我们,两次核酸后,那个人是阴性。全场掌声雷动。 那是我们在飞机上静坐的第7个小时,等来了我想的五六种可能里最好的一个结果。 但是,那7个小时依旧还是成为了我这一辈子最难忘的一次等待,不是病毒如何让我恐惧,而是当疫情第一次离得那么近的无措,以及整架飞机暂时成为隔离区的时候,那种孤岛之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被短暂重构的恍然。 每个人都不一样,乐观的人像在等开奖,悲观的人像是在等审判。 即使接近凌晨,我周围几乎还是没有人睡觉,大家生怕错过什么消息,反倒是紧挨着那个疑似病例坐的大叔,从头到尾都在闭着眼睛养神,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后排有一个大哥大概是接到了家里的电话,一直解释说“疫情检查比较严格,放心,结束了我就回来”,但他其实比我离那个疑似病例得更近。 我前排的两个阿姨倒是全程在交流二胎养育经验,顺便还一起吐槽了下家里的男人都不顶用,爷爷和爸爸都不管孩子。 凌晨我困到不行的时候,也是靠着他们中间那个男孩读课文的声音才醒过神来,醒来看到我爸消息,问我到家了吗,我就回了一句“嗯嗯”,而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还有那个引发了这一切的人。 他站起来被疾控带走的时候,眼神没有和任何人相交,就是低头一直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这几百双眼睛里混杂着同情,责备和单纯的目送。 空姐一直在安慰我们没事的,问题不大,但是他们突然多出来的两层口罩和护目镜都在说明这次并不寻常。 出来的时候,我和门口的空姐说了声你们辛苦了,她也回了我一句,你们也辛苦了。那是昨晚最让我想落泪的一段对话。 二、猹 2022年11月3号,被取消的婚礼。 写这段话的时候,我翻开我的计划单,最近停留的一条是11月3日要去山东参加朋友的婚礼。它已经被划了红线,后面标注着:因为疫情取消。 放在整个时代来说,我好像是一个挺幸运的人,我完整地度过了没有疫情的本科四年,经历过周末也可以说走就走的旅行;我身边没有人被感染过、哪怕只是因为密接被拉到方舱;我喜欢吃的几家店还在,每年假期回去最常约的理发师也在,好像这一切对我的基础生活都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我开始计算时间,一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还好,这些东西还在。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我好像仅仅活在这些具体而简短的时间累积里,已经不敢再做任何长期的计划了,忘记在哪看到的:疫情对个人带来的最大精神伤害是你不再拥有一种确定性的生活方式,换句话说,你不敢对未来有任何确定性的期待。 2022年9月12日,地铁里跳舞的男孩。 这时候深圳还在疫情中,我看着整个深圳的新增人数递增,但我们区已经趋于平稳,于是我买上回学校的动车票提前一天做好核酸结果因为缺失了一天的核酸记录导致我无法进入车站,我在车站外面从中午十一点等到下午三点,记录迟迟不出,没办法,我只能坐地铁回家。 从深圳北站到红岭站的地铁车厢几乎空无一人,途经车站封了好几个,我坐上车,身体前倾趴在行李箱上,整个车厢里只有我和另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生。 车行驶起来,男生站在车厢里突然练起了芭蕾舞步,我趴在行李箱上看着他,报站声、列车的哐当声在舞步里变得遥远而空灵,下车后我发了条朋友圈:此刻,我因为核酸结果迟迟不出被遣回家,而地铁上有个男生在空旷的车厢里练习芭蕾舞步,城市,仅在一个车厢里具象了悲与欢。 那一刻再回忆起来像是动漫场景一样在我眼前浮现,或许可以说它浪漫,但我当时只是感叹,我们的悲欢无人知,它隐藏在这辆行驶在地下的列车里,行驶过漫漫时间。 三、灰白 2022年11月13日,你核酸了吗? 昨天和朋友约了顿晚饭,聊了些无关紧要的生活闲事,菜还可以,顶上橙绒绒的灯光打在身上,肚腹饱暖,万物涣散,也算惬意。 然后他接了个电话说,可能要出省出一趟差,“明天就要走”,开始说起要如何收拾行李,怎么安排行程,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脱口说了句,那你做核酸了吗。 也是那一刻我明白,疫情对于我,就是这样一件事物:素日里未必如何剧烈地发生影响,却始终是静静蛰伏的一根刺。甩不脱,拔不去,化成一种共呼吸的默认存在。 这三年就是如此,因为所在的城市防疫氛围还算“正常”,我一直活在一种被保护的侥幸里,还不至于被真实的动乱所击溃。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在屏幕前,对着外面的讯息隔空愤怒。除了关注,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更多的可以做。 我常常会想,大约我的愤怒和悲伤也都没有实际价值,就像我期盼一切能慢慢恢复,如同被上帝拨弄的弹簧终会复位,但眼看各行各业都在以一种缓慢的节奏向灰,向下,远远背离疫情前的预期,这样的期盼似乎也只显出我的虚妄。弹簧原来并不是被拨弄,而是遭了无可逆转的损毁。 在这样的时日里,本就消极的我很少有期待,我能记住的大宗事情也变得异常少,大部分的感受和情绪都被切割成碎片,仅限于当时当刻,这应该也算一个比较大的失去了吧。 2022年6月28日,黄码 我因为买了感冒药而忘了24小时内去核酸,变成黄码,在公司惊慌了一下,想着要马上找地方做,发现打车被限制,最近的核酸点是4公里左右的医院,于是请求朋友帮打了车。 因为我不认路,在医院路标指示的核酸点转了下,没找到地方,因为问路而被保安指引到另一所玻璃房子前。那上面赫然贴着,里面是发烧感冒人群,若进入,须等待核酸结果出才可离开。 无论是理智还是直觉,都没能在此刻指示我该进,还是不。 不进,我是黄码。进,我没有也不该付出时间等待结果。 还是朋友打来电话说,有另一地点可做,还强调了下“最好还是不问医院”。于是我又经过3公里的颠簸,顺利做了核酸,最终在朋友的第3次帮忙下返回公司。 时隔已久,我已无法确切形容当天的心境。能形容的三个词或许是,无措,无依,无所抵抗。 2022年10月29日,回家吧,不用扫了 那晚我心情低落,在回小区的出租车上都不愿看消息,锁了屏,看了一个小时窗外的树。 我住的小区一向管理挺正式,进去刷门禁时,一定要扫码且让保安看过,包括在管控较严时,小区不允许外卖进门,只能一趟趟出门口在桌子上扒拉。保安也盯谁都严,偶尔我进门时口罩没戴齐整,都能听到他轻咳一声,说句“戴好了啊”。 那晚我下车时拎了些东西,手机在包里充电,有些不方便拿,但顾及到这些前情,还是打算拿出来,打开扫码页面。 保安和我隔了好几步,却好像知道了我的举止用意,他摆摆手,替我开了门:“回家吧,就不用扫了。” 我沉默地点头,没有坚持。 我该怎么概括这两件事?我该怎么形容我遇到的突发的动乱,突遭的理解?我不知道。我或许该感激截止目前我依旧活在一种平静之中,不至于太狼狈或太流离。 我或许,该感激。就是这样。 四、芋泥 2022年11月12日,流浪北京。 今天北京的风很大,我居家隔离在室内,感受不到风吹,四面的墙挡住了风,我突然感觉自己的生命很模糊,关乎个人的快乐与哀愁,变得极其缥缈,且不重要。 这种挫败感,也许归咎于风,也许归咎于墙。答案也不重要。 我正在一位朋友家借宿。这已经是秋天以来我第三次住到朋友家去了,因为回不去宿舍。每次恰在校外的时候,在学校群里看到通报——校内出现阳性病例,根据疫情防控工作需要,我校立即启动应急预案,请大家保持镇定,不要恐慌。 收到消息后要做什么,也已经形成了一套惯性,联系室友将我的必要用品从学校栏杆处扔出,询问朋友是否可以借住,然后搬去后向社区报备,再居家静等流调电话。 等通知的过程就是在等审判,看落在自己头上的是弹窗还是黄码,是居家还是三天三检,或是被带走集中隔离。 疫情三年,生活最大的变化就是不确定性的增加。行程会被取消,住所会突然回不去,想吃的店会突然关闭。 和不确定性相对的,是感官异常的麻木。我感觉自己似乎已经不会愤怒了,因为愤怒变成了家常便饭,以至于愤怒在萌芽之初便枯萎了。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会如何变得更糟,无论有多么荒唐,都能戏谑说上一句“倒也正常”。头脑意识似乎已经自动开启了防御机制,被迫学会了幽默意识,就当自己置身于一个规则荒诞的游戏,无法与开发者较真,玩家无论作出什么操作都是无法取得胜利的,就只能让自己保持精神稳定,不要以悲壮或难堪的姿态出局。 挨吧,万一能挨得到新天地。 五、黑曜石 2022年年中,县城乌托邦的消失。 我老家在南方,一个长江边上的小县城。早年的唯一交通方式,是轮渡,大桥建成后,汽车又接下交接棒,成了如今唯一的交通方式。 这种会被“城市化”衡量为相对闭塞和落后的地理特点,竟然在21世纪意外地变成一种优势,让这县城成为这几年来一个乌托邦的存在。 而实不相瞒,已经离开那里蜷缩在大城市长达十年的我,头一次带着“县城青年”的身份认同,以近乎骄傲的口吻向外地朋友炫耀着我的乌托邦。 比如,在县城戴口罩出行的人一定会招致路人异样的眼光;即使当地只有稍微大型的两个医院具备核酸检测点,但测核酸也从来不用排队,因为核酸只是离开这里前往大城市的通行证而已;甚至在那时候,社区还只是一个非常模糊的概念。 但毫不妥协的某些病征还是找着了城池的缝隙,悄悄渗透进来,让我逐渐接受,流感和应激都是会传染的,只是时间快慢问题。父母开始频繁电话让我减少出行,当地八十岁老人也成为接种群体,核酸点的增设,原本就是个位数的电影院开始走向“清零”, “死亡”开始从一种相互慰藉的情绪,变成某种“多亏提醒”的谈资。 2021年4月28日,奶奶去世。 奶奶离世是在凌晨快结束的时候,我从北京出发抵达老家,则是一天快结束的时间。老屋客厅燃着的烛火是在场唯一的光源,在昏暗的环境里,最亮的莫过于家人头顶的粗白布,而我身上最亮的地方,则是还没来得及取下的蓝色口罩。 按照老家习俗,老人在出殡前要在家里停放三天,后辈要连续换守三天三夜,有时两人一起,时而三人。在奶奶的冰棺前,所有人都难得默契地安静坐在一块儿,发愣,回想,沉思。等到老人刚离世时的沉重逐渐平缓成一种空落,我们开始低声谈及奶奶生前的事情,交流彼此两三年没见面的空缺。 但因为永恒的失去而留下的记忆和情绪也是永恒的,三天后的“出殡”就像一场仪式唤醒了所有人的情绪。 奶奶是因为长期的疾病离开的,在此之前一直都由爷爷照顾。在葬礼上,我爷爷一直都头顶白布,来回张罗,还时不时和亲戚念叨,属于他的八年抗战终于结束了。但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和我一样看到,出殡那天,我爷从奶奶房间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睡衣,按照道士的要求,平整地裹放在奶奶的身体旁边,一边放一边说:“新买的睡衣洗了还没来得及…”,那“来得及”三个字已经呜咽得快听不清了,以至于最后一个“穿”字只剩下口型,我爷连忙抽身转过去擦拭眼睛,因为道士之前说,生人的眼泪不能落在逝者的脸上。 而这些向内向外都能感知到的“沉重的失去感”,在一年多的时间里铸就成了一把锁,让我有一份下沉的力量,就更能察觉当下的一种轻飘和虚渺。 “入土为安”早已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比起死亡仪式的消失,更糟糕的是,我们好像对“死亡”的整体感知力越来越低下,这三年在一种不明所以的状态力加速乃至省略了对于“生命逝去”原本该有的感情。 人本是由生死组合而成的一体,但现在好像两者被强行拨开了,为了“生”而剥离“死”的做法未免也是一种残忍,这已经不是对于死亡的忌讳了,而是对于生命的漠然。那些数字和事件背后被隐没的“失去感”,其实我们需要的,经由“死亡”而对于生命本身最虔诚的感知。 这至少是我需要的,那把锁。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3号厅检票员工 )

陆媒盛赞发明健康码的大数据天才马晓东 舆论却一片骂声

日前,陆媒《上观新闻》、《封面新闻》等发文盛赞36岁的马晓东,称他是大数据天才,发明了健康码、行程码,并将其无偿献给中国公民使用,为疫情防控工作作出了特别大的贡献。

拉萨防疫不力被免职的官员,到底做错了什么?

拉萨,一座连续920天没有新冠阳性感染者的城市,上周破功了。什么原因没人知道,但承担责任的人已经有了: 因新冠疫情防控工作落实不到位,拉萨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党组书记、副主任范跃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主任次旦卓嘎,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党支部书记阿米3名领导干部被免职。 疫情防控工作落实不到位,这个评语是当前任何领导干部都承受不起的。那这3名卫健系统的干部到底犯了哪些错呢? 我刚好有点发言权,因为我的行程卡上还有拉萨呢。8月8日下午,拉萨通报发现18例阳性的时候,我刚凭绿码通过了贡嘎机场的安检,准备登上前往成都的飞机。 网络图片 在拉萨待了3天,亲身见识了这座旅游城市堪称一丝不苟的防疫体系。 从到达拉萨火车站那一刻起,一个叫藏易通的小程序就成了我在拉萨生活、出行的必备工具。车站先查看了我的藏易通健康码与行程卡,确认我已经申报入藏,再安排我做了一次落地核酸检测,这才放我出站。 之后我在拉萨每一次坐车、住酒店、进餐厅、进茶馆、进商场,进公厕,进机场,都必定有一个人守在门口要求我佩戴口罩,以及用藏易通小程序扫场所码,确认是绿码之后才允许进入。别说进布达拉宫这样的热门景区,我只是路过布达拉宫前面的广场,都需要排队过安检扫场所码。 三天,藏易通扫码一次都没有例外。 甚至有一次我拉着行李箱从一个小区外面路过,两位保安小哥大概以为我是从外面回来准备进小区的,硬要拉着我登记表格和扫场所码。说了半天才解释清楚我只是路过,保安同意走路不需要扫场所码。 还有一次我在拉萨街头溜达做城市观察,偶然看到一个菜市场,想着进去看看拉萨有没有什么新奇的食材,毫不意外又被保安拦住。他看我没戴口罩,还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准备送我一个。口罩不值钱,我自己包里也有,但保安大哥这个主动送口罩的动作还是让我印象深刻。此前在其他碰到这种情况,保安从来都是指引去最近的药店买。 拉萨不仅防疫严格,还有着一座旅游城市对游客的善意与温情。 讲实话,作为一名平时生活在广州有点“被惯坏”的市民,我对拉萨如此严格的防疫体系是有点不适应和不耐烦的,但也能想得通。本身旅游城市人流比较复杂,再加上藏区比较敏感,医疗条件也比不了内地的发达,严格一点,也算意料之中。 可是,即便做到这个程度,拉萨还是破防了。即便做到这个程度,拉萨卫健系统的官员还是被认为防疫不力。 那还能怎样呢? 要求一座以旅游为经济支柱的城市拒绝外地游客吗? 要求一座已经900多天零新增的城市每周全员核酸吗? 我真的想象不出来,拉萨除了层层加码之外还能怎么去加强落实防疫工作。 广西北海、新疆乌鲁木齐、海南三亚、浙江义乌、福建厦门、广东广州、四川成都……还有更多我数都数不过来的城市当前正在与奥密克戎毒株抗争。 下一座暴发疫情的城市,会是谁? 其实,猜到下一座城市又如何呢?试想一下,就算我能开发出一个100%准确的新冠疫情预报,告诉某个城市他们48小时后会出现5名无症状感染者,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要完全杜绝新增,他们只能全域静默,禁止出入。可那样一来,有没有疫情又有什么区别呢? 没法改变未来的,真的。 我这一趟旅行去了宁夏、青海、西藏、四川,哪座城市不是查健康码、看行程码、看核酸报告、做落地核酸……可是,又有哪座城市通过这些措施阻止了疫情的发生呢? 西藏、新疆、海南都是有天然交通壁垒的区域,可以确保疫情防线几乎没有漏网之鱼。这几个旅游胜地也都是防疫政策执行相对最严格的,除了不让去之外几乎做了一切可以做的防疫措施。 可那又如何呢?还是相继暴发了疫情。防不胜防。 接下来我们必须要面对的一个现实是: 以健康码、行程码、核酸报告为基础构建起来的新冠疫情城市防线,应对奥密克戎的冲击已经力不从心。 虽然我们仍然可以依靠这些工具和市民的配合,在疫情发生之后付出一定的代价来实现社会面清零。但是,想把疫情挡在城市之外已经几乎不可能实现了。 这也意味着,每一座城市的卫健委干部都有可能被认定为防疫工作落实不到位。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基本常识)

港版健康码料本周出台 特首不回应个资被送中疑虑

香港拟在“安心出行”防疫软件加设“红黄码”,推出港版的健康码与国际通关,引发不少专家担忧港人乃至境外入境者的个人资料“被送中”。对此,特首李家超日前接受媒体专访时,并未做出回应。 亲中港媒《星岛日报》报导,针对港府推行“红黄码”的技术安排,创新及科技局已准备就绪,预料港府最快本周内公布。 报导说,“红黄码”会配合“安心出行”的疫苗通行证二维码使用。“红码”用于确诊者,不能离开隔离场所;“黄码”则用于入境检疫人士,不能到食肆等高危地方。 如报导属实,代表入境的外国人士将被要求安装及在港期间使用“安心出行”。 李家超在《信报》8月1日刊出的专访中透露,“红码”人士不但不可以离开指定场所,更要佩戴电子手环,以及海外入境人士及密切接触者等都应被归入“黄码”。 不过,《明报》综合政府的多个消息称,本周港府会公布“红黄码”安排,仍是针对外地返港需要酒店检疫者,目的是缩短隔离天数,暂未拟延伸涵盖一般确诊者的密切接触者。 李家超也在专访中确认,政府将会缩短酒店隔离的检疫时间,以减低对旅客造成的不便,但缩短多少天,仍有待医务卫生局、医管局审视各方数据后再决定。 《星岛日报》报导,入境人士的酒店隔离时间可能获减至四五天,馀下两三天以“黄码”取代。港府高层上周曾讨论放宽隔离时间,但未有定论。政界人士估计,李家超最终选择“4+3”(即四天酒店隔离+三天“黄码”)方案机会较高。 外界关注大陆的健康码被当局作为维稳工具,而香港的“红黄码”则被认为是与中国大陆接轨。不少专家忧心,港人乃至境外入境者的个人资料恐在新制度下“被送中”。对此,李家超并未在专访中回应。 此外,“安心出行”还存在多个安全漏洞。 上周,有外国网路安全公司发表报告指,“安心出行”的安全漏洞包括:允许应用程序及其后台服务器被拦截、通过存储卡获取相关图片、避开验证系统获取新冠疫苗接种和测试状态等。对于相关指控,港府未逐一回应,称对不尽不实的报告和不公道的指控表示遗憾和坚决反对。

传港推健康码与国际通关 学者:疑虑未除作用有限

港媒报导,港府拟决定先与国际通关,并以11月作为“死线”,因香港11月有国际性金融会议及体育活动。学者指,北京及港府的防疫政策被质疑是用来限制市民的集会游行等自由,在未能释除相关疑虑的情况下,估计作用有限。 香港亲中传媒《星岛日报》周一(25日)引述港府消息报导称,港府计画同步推出“红黄码”和放宽入境者酒店隔离天数。 所谓的“红黄码”是港府参照中国的健康码推出的。红码适用于确诊者,黄码适用于入境者。持黄码者可以外出,但不能到餐厅等脱口罩的受限制场所。 至于放宽入境者酒店隔离天数的部分,港府正考虑2个方案,分别是从酒店隔离7天缩短为隔离5天,再加上2天黄码限制的“5加2”方案;以及缩短为4天酒店隔离,再加上3天黄码限制的“4加3”方案。报导说,相信未来一两周内即可敲定方案。 报导又指出,疫情爆发2年多来,在疫情防控及通关问题上,港府一直两边不讨好。一方面做不到“动态清零”,无法与中国免检疫通关;另一方面又对海外入境者实施严格的隔离政策,使香港成为“孤岛”。经过2年多来的挣扎,香港终于决定先与国际通关。 报导引述消息人士表示,港府与国际通关计画以11月作为“死线”,因金融管理局11月要举行大型金融峰会,希望吸引全球银行界人士参加;此外,11月也会举行国际著名的“七人榄球锦标赛”。若届时香港仍有严格的入境限制,这2项活动必将失色。 报导指出,许多国家恢复免检疫往来后,香港实施严格的入境检疫政策,不仅重创了香港对海外人才的吸引力,外资大行也怨声载道,旅游业、航空界更是近乎瘫痪。 报导又强调,港府选择先与国际通关,会使得与中国的免检疫通关更遥遥无期,除非中国也放宽“动态清零”政策,向国际开放。 香港民意研究所前副行政总裁锺剑华估计美国不会轻易放宽对港旅游警告。 锺剑华向美国之音表示,港府一方面希望11月之前与国际通关,但又要向北京交待,推动类似中国健康码的红黄码制度,形容这是自绑手脚,且美国国务院7月21日公布,将香港视为最高级别的第4级旅游警示,呼吁国民“切勿前往”,当中除了有对国安法的疑虑外,也提及港府可能以抗疫为由随意将人扣留,估计美国不会轻易放宽对香港的旅游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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