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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宝

中共拟推网号网证 清华教授劳东燕发文质疑遭全网封杀

中共拟推出网号网证制度,进一步加强网络监控。北京清华大学教授劳东燕日前在微博发文质疑,此法意在强化网路言行管控,形同将刑事侦查范围从嫌犯无限扩大到所有人。文章随即遭全网封杀。 劳东燕:网号网证制度带来极大社会风险 综合媒体报导,中国公安部与国家网信办共同起草的“国家网络身分认证公共服务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办法”)7月26日公布,并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30天,引起中国网民热议。“办法”提到,当局会依法定身分证件信息,为自然人提供申领网号、网证,以及进行身分核验等。 劳东燕7月30日在微博发文指,“网号”、“网证”制度缺乏基本正当性,明显存在越权之嫌,有必要提交予中国全国人大进行合宪性审查。 劳东燕在文章中首先表示,“既然是公开征求意见,我也想公开表达一下个人看法”。不过,该文已在中国网路上被删除,但仍在少数网路群组中零星流传。 文章直指,当局拟推行统一的网号与网证制度,不仅蕴含极大的社会风险,且明显缺乏上位法依据。与2023年9月出台的《治安管理处罚法(修订草案》相比,其带来的社会风险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指出,这项“办法”对强化公民个人言行讯息的保护“没多少意义”,质疑中国网路实名制推行12年后,有超过10亿网民的个人讯息早已被各类网路服务提供者掌握。 劳东燕直指,这意味著“网号网证”制度真实的意图是“强化对个人网路言行的管控”,所谓“强化对个人讯息的保护”只是“虚晃一枪”,至少不是主要目的。 劳东燕指出,网号与网证制度类似于疫情期间的健康宝,只不过是将通过健康宝的社会管控日常化与常态化。它并且是健康宝的升级版。 她形容,网号制度相当于为每个人的上网行为安装一个监视器,所有网上的痕迹(包括浏览痕迹)都能被一网打尽地轻易搜集。而网证制度则意味著,上网或使用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的服务,将在实质上成为“需要经过批准才能享有的特许权”。 劳东燕还说,追踪特定个人的网络痕迹属于刑侦措施。网号和网证制度等于将原来针对涉嫌犯罪人员的刑侦措施,无限放大到适用所有普通个人。 对于“办法”提及“自愿”原则,劳东燕表示,官方并未对自愿的原则提供基本保障,考虑到“自愿”原则在中国语境下很容易被“架空”的现实,同样难以为网号和网证制度提供正当依据。从人脸识别的前车之鉴来看,如果相关部门倡导甚至要求网路服务提供者,必须透过“网号”与“网证”认证身分,就几乎难以避免了。 劳东燕最后表示,仅以部门规章的形式推出“网号”与“网证”制度,缺乏基本的正当性,明显存在越权之嫌,有必要提交予中国全国人大的宪法与法律委员会,对这项办法的内容进行合宪性审查。 据悉,申请人要取得网证,须向警方提供人脸、指纹及身分证芯片等生物与个人资料,再由中共公安部核发。个人用户使用APP等需要身分信息进行认证时,可用“网证”代替。 除了劳东燕,大陆社会学者于建嵘7月31日也在微博提出质疑,认为网络身分认证制度存在法律不确定、技术标准不统一、操作层面挑战等问题,可能带来社会风险,建议在相关问题得到解决之前,审慎推行网证制度。 对于劳东燕的文章遭到全网封杀,前中共总理李克强的大学同学陶景洲律师在X转发撷图说:“清华大学劳东燕教授对征求意见稿的意见在微博和微信上被删除,这真是匪夷所思。要么真征求意见,那就要让大家说话,畅所欲言;否则,那就是根本不让人说话,那就别征求意见了。” 网叹:奥威尔没料到《1984》被做成《2024》 对于中共拟加码推出网络监控手法,海外社群媒体X也有不少网民发表评论。 cyuan5170:“那三年的封锁,共匪搞的健康码,行程码让共匪尝到甜头,网证就是网络上的健康码,行程码。这样管理和封锁变得十分容易。” 自由散漫喵:“本来就是个大监狱,现在想著给每个囚犯写个编号了。” 记者小舞:“人民退一步,统治者就前进两步,未来这些量身定做的措施还会更多。” Simon Chat:“缺乏合法性的政府对所有人都紧张。” 硅谷湾区华裔通讯网络工程师钟山(Zu Wang)近日告诉大纪元,上网证是疫情期间全面监控水到渠成的产品,技术路线是跟疫情防控码管理连在一起的,划地为牢又复活了。因为技术性的官僚被养出来,他们就形成利益集团,一直要往前进,所以网证网号应运而生,也在意料之中。 钟山表示,网证网号等同于在手机上绑了一个身分证,一个电子凭证。就像《1984》科幻小说,现在把电幕(具有远程监控功能的设备)植入手机,当时乔治‧奥威尔(George Orwell)都没有想到的,中共把《1984》做成了《2024》。

北京弹窗返家无期 有人从广州绕经韩国曲线回京引热议

北京市在防疫上采取严厉“弹窗”措施,让许多外地的北京民众有家归不得。有人干脆“曲线回家”,从广州先飞往韩国再回北京,理由是“至少回得了家”,被网友疯传并引发热议。 帐号名为“生活话事人”的中国网友9日在新浪微博贴文,并以“离谱的新鲜事儿”的字眼形容此事说,他的一个客户日前离开北京到广州出差,因为遇上广州疫情而回不了北京,“几经周转”仍然无法成行。 这名网友说,在这种情况下,他这名客户选择绕道,先搭机飞往韩国,再透过境外返国的方式飞回北京,接受隔离。 网友说,经询问如此大费周章的原因,客户回答,从境外返回北京“最起码能回京,而且知道这个何时能解封”。如果留在中国国内的城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取消“弹窗”回到北京。 这篇短文9日在中国网路上被疯传,许多网友对这种“曲线回家”的方式啧啧称奇,并对北京动辄弹窗及中国各地严厉的防疫措施表示感叹及不满。其中有人表示,“原来两点之间,最近的距离不是直线”;有人则说,如果著急,这不失为好办法,只是太麻烦了。 但也有人直指,如今出国很麻烦,且万一没带护照出门怎么办?护照要是过期了,“现在很难办下来的”;还有人说,国外入境北京,若有住处则隔离7天就能回家接著隔离3天,没有住处隔离10天也能进北京,比起每天打电话申诉,不知何时才能解除“弹窗”,虽然花钱,反而省事。

太荒谬 北京保安不认24只认48小时核酸引热议

5月31日,中国一名网红作家发帖称,北京三里屯报安只接受48小时核酸,不认可24小时核酸证明,并惊叹,“有生之年再一次被刷新了认知。”相关消息在网络上引发轩然大波。其后,涉事商场发布了情况通报,与当事人的说法有很大出入。 一名四川文艺出版社作家5月31日在网上发布信息,称三里屯有保安坚持要求其出示48小时内核酸证明,对24小时内的核酸证明并不认可。她与保安谈了半个小时,仍然被禁止进入商场,她当场报警,警方到达现场后才允许她进入。 这名作家惊讶地说,“我觉得他们已经变态了,已经成为那种完全的机器”、“我有生之年,又再一次被刷新了认知。” (图片来源:网络) 6月1日,三里屯SOHO物业中心发布通报称,5月31日14点23分有一名来访女士不扫北京健康宝想进入园区,值班员说不行得扫码进入,该女士出示北京健康宝自查结果显示核酸检测时间3天,按照北京市防疫管理规定超过48小时核酸的人员禁止进入商场,值班员对该女士进行劝阻。 通报称,双方因此事发生争执,值班保安请保安队长前来解决。14点28分,报安队长到现场了解到,该女士的疑问在于自己的核酸检测是在24小时内,为什么不让进入商区。经询问得知,该女士从杭州回京人员。保安队长让该女士出示北京健康宝,健康宝显示未见异常,但核酸超48小时,让该女士出示24小时内核酸证明,该女士打开杭州健康码,出示了24小时内核酸检测结果,随后保安对其给予放行。 对于当事人说自己等候半小时之久,三里屯SOHO物业中心表示,监控录像显示,该女士5月31日14点23分42秒到达防疫岗,至14点29分55秒进入商区,整个过程不到7分钟。 (图片来源:网络)  

清华教授劳东燕:健康宝可能永远伴随、控制我们的自由

2022年5月23日,清华大学法学院劳东燕教授通过微博账号“劳东燕2004”发布贴文,就北京借助信息网络技术建立“人脸识别+健康宝+票务系统”三位一体的疫情防控举措表示担忧,认为这样的疫情防控措施将对个人信息保护造成严峻挑战。随后劳东燕的贴文就被删除。 劳东燕曾在2016年荣获中国人文社科最具影响力青年学者、第二届首都十大杰出青年法学家,她对中国的法治建设一直努力说真话,也曾声援过被当局打压的清华大学法学教授许章润。今年1月,劳东燕在微信公众号“劳燕东飞”上发布题为《直面真实的世界》、长达6000字的文章。该文章引发外界高度关注,文章仅存活了不到2个小时,就被微信平台删除。以下是5月23日劳东燕在微博发帖的全文: 一周前北京通报的消息,公交票务系统将与健康宝“打通”,并未引发应有的关注,作为一项看似普通的举措被推出。如此一来,人脸识别+健康宝+票务系统的三位一体就正式形成。 这意味着,不仅个人的特定身份与社交关系(共同居住的家人与邻居是谁,以及工作单位与同事关系),还有行踪轨迹等,都被掌握无遗,随时随地会被识别出来。而且,它还意味着,健康宝可能会永久地伴随在我们的生活之中,随时控制我们的行动自由。 对此我是很担忧的,因为这类举措有着重大的隐患,并且会相当程度上消解之前为个人信息保护所做的法律努力。此种举措,使得个人信息被泄露与滥用的可能性大幅度地提升。而所有人的信息安全,只寄托在一句承诺上,即不会用于防控之外的其他场景。 问题在于,如果承诺管用,还要法律做什么呢?我们根本无从得知,这些被收集的信息是如何使用与如何保存的,万一遇到泄露与滥用的情况,个人该去找谁来承担责任。一切只能寄希望于侥幸。 有人可能会说,自己遵纪守法的话,就不用担心个人信息被掌握。这种想法就比较糊涂了,我们遵纪守法,不代表不会成为信息泄露与滥用的被害人。海量的信息被收集,如何保证我们的个人信息不被泄露,不被包括诈骗犯在内的违法分子滥用呢? 各类数据库被打通,而法律规制还完全跟不上,这对个人信息的保护来说是毁灭性的。 对的不坚持,错的不反对,最终会怎么样呢?就是每个人的空间都越来越逼仄。经常想起韦伯说的一句话:专家没有灵魂,纵欲者没有心肝。老实说,学生时代的我,一直没真正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人表达了疑惑,说现在50分都没有,为什么还要追求100分。但是,本来就是应得的东西,我们为什么要降低期待呢?凭什么降低期待呢? 还有人反问,你要自由干什么?这真是灵魂之问。答案很简单,因为我是人,不是圈养的动物。你想要被圈养,那是你的选择,可我不愿意。人的生存,不只是为了活着,还应该有起码的尊严。 

亲历48小时帝都弹窗记

2022年的春天,因为有国内外的大事发生,注定载入史册。我个人也一样,欲独善其身而不能,最近经历过的一个“48小时”,注定铭刻于心,终身难忘。 1 3月9日,我从上海到了杭州,算是躲过了魔都此后两个月的静态管理。虽然有家不能回,但看着魔都兄弟们的困境,还是觉得自己有幸做了个正确的决定。之后是全国两会、冬残奥会,我一直在寻找到北京的窗口期。终于在4月27日顺利抵京,准备把积攒了几个月的工作集中处理一下,没想到“自投罗网”,一头扎进帝都的疫情防控高潮。 先在三元桥住了两天酒店,目睹了朝阳区防疫的方兴未艾,T先生和F先生说,你赶紧搬到西城区来,这里是政治文化中心的核心承载区,比较安全。听人劝吃饱饭,我在朝阳全面上演管控前的窗口期,于4月30号搬到金融街的酒店,当年曾在金融街战斗过十几年,也算故地重游。T&F先生为了表示欢迎,说要请我堂食一顿(后面才知道堂食是多么奢侈)。 入住金融街,感觉美美哒,北京的天气也异常配合,蓝天白云是我在帝都工作时很少享受过的,五一放假,喧闹的金融街一下子清静下来,我独享空无一人的绿地花园,每天还有智友美食相伴,谈人生谈哲学谈战略谈经济谈金融,何其美哉! 没想到第二天,5月1日,全市停止堂食,与T&F先生的餐聚也戛然而止,于是我的帝都旅居每天变成两点一线:上午酒店门口晒太阳,下午走500米做核酸(做核酸成为每日必备,优先级高于吃饭睡觉上厕所)。每隔半小时必须干的事不是喝水,是刷手机健康宝和核酸报告,保码成为第一要务,“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无健康宝,一切都得抛”。有一个正常的健康宝,比健康更重要! 安然无恙地在金融街住了4天,每天认真做核酸,从收费做到免费,因为帝都开始大规模全民核酸,我享受到了政策红利。生活很美好,每天阳光、绿地、水果、核酸,好健康的生活啊,不能堂食也好,正好趁机减减肥。在帝都日益严峻的防控中,我独处金融街似乎是世外桃源。 然而故事从此急转直下,进入惊魂48小时。 2 5月4日早上8点,我又例行走出酒店,准备赶早去捅个核酸,然后晒太阳,欢度一下青年节,展望一下人生未来,思考一下第二天上班开工的重大战略。走出酒店大门,习惯成自然地刷了一下手机健康宝,被惊到了,居然喜提“弹窗3”一枚。 弹窗(图:微信) 此时的尴尬是,酒店回不去了,任何场所进不去了,每天捅核酸的地方也不能去了,有了弹窗必须去指定地点捅核酸,指定地点在哪里一头雾水。我一分钟秒变成了在帝都无处可归的游魂! 隔着酒店大门,紧急和大堂经理沟通,他们一听我“喜提弹窗”,立马高度警戒:你是万万不能再进来的,否则酒店会被封掉。于是隔着10米我这个槛外游魂和槛内人沟通,怎么才能申诉把我的弹窗消除掉。 混乱的48小时开启了。此时不要问我为什么出弹窗,不要质疑我都来北京10天了,天天做核酸为什么还出弹窗?这些问题都毫无意义,也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如何申诉解除弹窗成为第一要务!于是各路大神支招: 方案一,打12345电话(事实证明永远打不通);方案二,微信北京12345申诉(事实证明是与系统自说自话,还得等待它不知何时受理);方案三,找居住地居委会(我没有住家,任何一个居委会都如临大敌把我拒之门外——你不是我们驻地人员);方案四,通过酒店向文旅局申报(可酒店苦苦哀求千万别通过我们申报,为了你好,一申报你就得被疾控中心拉走,我们酒店也得被封控)。 一瞬间,五四青年节阳光灿烂的早上,我站在空荡荡的金融大街上,被困在弹窗里。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把我无处可归的状态告诉T&F先生后,他们第一时间两肋插刀,不到20分钟两位开车到了酒店门口,坚定地站在我身边,这绝对是真爱!我上一秒秒变homeless,这一秒来了两个护法金刚! 既然站在街上也解决不了问题,不能让你流落街头,先上车,T&F表现出了大无畏的人道主义精神和勇于担当的绅士风度。既然带着弹窗市里不容,我们拉你去郊区,一边吹风爬长城一边想办法。我的三毛流浪记立马不悲催了,还充满了喜乐安逸,有护法金刚在,妥妥地安心,先郊区游走起。 3 帝都的五四,蓝天白云,因为每日核酸检测管控,外地人来不了,本地人不出门,所以一路畅通,郊区更是没什么人。我们一路畅谈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延庆的长城脚下,那个美啊,从独享金融街花园,变成了独享绿水青山水长城! 三个人一鼓作气爬上长城,吹着没人吹过的风,路过没人路过的烽火台,瞬间有了大好青年意气风发的味道!T先生忍不住赋诗:尽管暮年对残阳,青春之心仍激荡!F先生也在手机上找出那篇著名的《年轻》,三人站在长城之巅高声诵读。一时间三人发了少年狂,管他弹窗不弹窗! 然而,现实不仅有美好,更多是惊扰。从在长城上接到第一个电话开始,对我的“追查令”如十二面金牌滚滚而来。大数据果然厉害,我的弹窗状态,因为手机定位已被精准推送到了延庆疾控中心。北京这轮疫情防控以来,延庆一例没有,我的到来让他们如临大敌。后面的故事也确实证明,我让延庆各级领导各个部门操碎了心。 第一个电话来自长城脚下的某镇居委会,小伙子太紧张,都有点结巴了:“你在哪里?什么位置?住哪里了?”我说:“我没法住啊,有弹窗哪里也进不去,在野长城上吹风呢。”小伙子说:“你赶紧下来,找个位置,我们疾控中心得去车把你拉走定点隔离。” 天啊,要被拉走隔离?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方仓怪相,出了一身冷汗。万万使不得呀,我不就是出了个弹窗吗?天天做核酸都是阴性,又不是“羊”,也没密接,为啥要拉走隔离?小伙子说:“这是政策规定!没得解释。”之后各色部门人员给我的围追电话,话术高度一致——政策规定! 由于我在山上,他们肯定不能把车开到长城上,所以要求我下来后告知具体位置,他们来车拉我。从此开启了每15分钟一次的电话追踪,有居委会的、有卫健委的、有疾控中心的、有区政府办的……大家都是一个目的——告诉我们具体位置,别动,派车去拉你隔离。 此时和市区的沟通也陷入了悖论——我没有住在社区,所有社区居委会既不欢迎我也不能帮我申诉解除弹窗,说我是“社会面”的,不归他们管,也千万别来。这才理解“社会面”的意思就是无处可归谁都不管。 作为“社会面”的一员,可以住酒店,酒店不通过居委会而通过文旅局申报解除弹窗,可问题是我现在有弹窗,所有酒店按照“政策规定”不让入住。我这个社会人,掉进了“社会面”的缝里。 前一阵还是站在长城之巅“一览众山小上下五千年”,突然发现自己被真空了。T&F再次表现出了大无畏担当精神,三个人成立了临时小组,F先生任书记,紧急席地研究磋商,先分析政策、形势,推演各种接下来的可能性。 三个臭皮匠讨论后形成一致决定:1、肯定不能在延庆被拉走隔离;2、明确下一步战略方向:必须回到市区解决问题;3、提出具体工作举措:住到他们家里,通过居委会申报;4、拟订了应对围追电话的话术口径:马上离开延庆返回市区。 临时小组的战斗堡垒作用在烽火台上熊熊燃烧,有组织有方向有举措,立马感觉无比强大,三个人忍不住叉腰迎风肃立,一副山河已定的豪情。 然而现实不给豪情面子。T&F的社区居委会断然否决了我们的行动计划:有弹窗绝对不能进社区!如果进来全家封控隔离14天!三人组重新研究出路,一个基本原则是肯定不能被拉走隔离,在此基础上多方调动资源,寻求PlanB、C、D…… 此时延庆的各路电话还在源源而至,按既定话术,我告诉他们要离开延庆返回市区,听得出他们如释重负,但一定要追问回市区的具体位置,因为他们要把我的数据发到相应的居委会,他们的工作才算彻底完成。可此时我确实不知道回到市区能去哪里,所以一边在荒山野岭游走,一边接着每15分钟一次的围追电话,一边调度联系市里的各路兄弟寻求解决之道。顺便看了长城落日,讨论了俄乌战争,研判了疫情对金融市场的影响。 4 太阳西下,我们否决了在长城上露营的幻想,下了山,此时高频电话终于耗尽了手机电池,“围追令”再也不响了。三人组再次研究,在市里没有确定落脚点前,先就近找个酒店住下。当然我是不能住酒店的,我以壮士断腕的豪情决定:不能给酒店添麻烦,我住车里!之前在网上看到魔都有人露宿桥洞的图片,原来竟是真的,若没有朋友,我岂不是也要露宿山野? T&F很仗义地陪我散步聊天熬到半夜,缩短了我独自在车里的时间。第二天早上8点多手机充好电开机,瞬间收到了几十个来电短信提示,还没看明白咋回事,电话就打进来了——延庆疾控中心。电话里一连串炮轰:“你在哪里?电话为什么打不通?我们区里疫情防控各级领导和部门一夜都没下班,一直在联系你!”我给吓到了,赶紧说对不起手机没电了,在车里待了一晚。 对方又说:“车在什么位置,我们马上来拉你隔离。”吓得我赶紧说:“我们已经出发往市里走了,已经上高速了。”对方紧追不舍:“去市里哪里?必须告诉我具体地址!”我说:“正在联系,联系好了告诉你。” 至此,我才知道我给延庆人民添了多大麻烦,从区领导到街道,太辛苦了,基层工作人员实在不容易!又想想,如果不是手机没电,他们昨晚挖地三尺也要把我找到拉走吧,看来延庆是不能待了,即便是在车上。我立马把T&F两位叫来,开车出发返城,回市区的高速公路一路畅通,我第一次觉得不堵车也很烦人,因为路的那头还没有目的地,只能边走边联系。 人品好没办法,就在往市区逃还要应对围追电话的路上,上帝派来了天使!一个多年之前的同事向我伸出了救援之手:他们新开了一家商务酒店,没什么人,可以接纳我,就算隔离在他的酒店,帮我向文旅局申报解除弹窗! 简直就是救命稻草啊,赶紧让他发了酒店地址,我们直奔而去!此时延庆追击电话打来,我把刚刚到手的地址告诉了他,电话里几乎都能听到他们喜极雀跃的笑声,我这个皮球终于有了去处,他们紧绷了两天的神经放松了,温柔地和我说了很多客气话,强调了他们的难处,表达了一直围追打电话的不好意思,最后,让我给他们的工作做个评价。我果断地点击了1号——很好! 感谢延庆人民,你们辛苦了! 5 我们顺利到达朋友的酒店,我向T&F挥手告别,让他们回家,我有人接手了,你们可以歇歇啦。感谢两位,在我流落街头时,对我不抛弃不放弃,并肩同行,锻炼了我的身体、放松了我的精神、愉悦了我的心情、拓展了我的视野,更值得一提的是还探讨了我的天道战略!有友如此,夫复何求! 我进了酒店,第一时间通过酒店系统录入申请,上传身份证、手机号、来京车票、弹窗截图,还有之前每天的核酸检测报告。提交申请后,又立刻到酒店旁边最近的检测点享受了一次免费核酸。回到酒店房间进入自我隔离状态,在微信上给T&F汇报进展,进了朋友圈才欣喜地看到原来弹窗一片片,弹友遍京城!我不是孤军奋战,我是“弹3”,还有一大批“弹4”!帝都,已经是弹窗天下! 忐忑地等待,如同初恋时等男朋友信息一样,每几分钟就得刷一次手机,看我的健康宝有没从弹窗里跳出来。一直到晚上,弹窗岿然不动! 朋友说,可能明天还得申报一次。看来系统太忙,部门太忙,人手太忙,我这个皮球还得静静等待。就在无奈准备睡觉时,5月5日22:09,我的弹窗神奇地不见啦!赶紧再刷一遍,我的亲亲的健康宝啊,正常啦!!! 我一下从床上跳起来,赶紧截图,发给T&F,发给酒店朋友,哈哈,健康啦!T&F迅速给我发来贺电,喜大普奔,立马邀请我继续搬回金融街。此刻的我,从没有这样喜悦过,这是一种重获自由的喜悦!想冲到大街上去吹吹风,想呼朋唤友,想宣告我的自由!解除了弹窗,恢复了自由,暗自决定明天一早起来就奔高铁,打道回府,免生事端再来弹窗。 空荡荡的北京南站 一晚上也没睡好,还是继续高频刷手机,就怕再蹦出个窗来。失而复得之后的喜悦是短暂的,更长久的是得而怕失的担忧。 6日早上8点,再看一眼健康宝,确定正常无弹窗,心生欢喜。突然电话响了,居委会继续围追,延庆把我这个球踢了过来,这边居委会不知道我已经通过酒店向文旅局申报了,更不知道我的弹窗已经解除了,还在紧张围追我。听完我的解释后,长出了一口气,要了一个“很好”的评价,感谢我的配合。 刚刚放下手机,又有来电,这次是流调审核,又把给居委会的话重复了一遍,对方也如释重负,感谢配合,要了个评价。我坐等第三个第四个电话,没有再响。 我默默分析了一下,处理弹窗这件事牵扯居委会、文旅局、卫健委、防控中心等跨部门,看来他们的数据是相互不能实时打通的,信息传递是滞后的,各个部门又要一丝不苟严格执行工作流程,所以为了我这个皮球,动用了这么多政府资源和人力,被政府追着服务的体验这还是第一次! 估计不会再有人给我打电话了,我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和北京大数据局对接一下,帮他们把数字政府和数字社会的系统建设优化升级,要达到浙江标准。 至此,我的帝都弹窗记终于消停了,想着给T&F发个微信,约个午饭庆祝一下。新的故事来了:F先生弹窗了,“弹窗4”。果然是人生无弹窗不完美!三人组迅速线上集结,分析原因,研究政策,“弹窗3”和“弹窗4”的政策不同,要制定应对策略,明确实施步骤。 有了之前的团队作战经验,三人组这次决策高效精准细致。同时结合《新闻联播》重要精神,预判了京城防疫大方向后,为防患于未然,迅速部署三人下一步行动方案:我,立马滚蛋,离开京城;T先生,虽然还没有喜提弹窗,但决不能侥幸,要提高政治站位,必须每天坚持捅核酸,自证青绿!F先生,弹窗解除前,必须坚决居家自我封闭,不允许出来乱溜达,要有公民意识和责任心,不给社区、居委会和政府添乱! 当我在滚蛋的高铁上开始写下这段经历,F先生还在弹窗中,T先生在可能弹窗的路上,弹窗记还在未完待续…… 我把这篇弹窗记发给T&F先生,T先生睹文思人,诗兴难抑,赋诗一首,题为《七律·友人遇北京“弹窗”》:        青年节至遇弹窗,       帝都防疫不寻常。       街头无助去何处?       人中有缘来此乡。       长城电急夕阳短,       公社酒美夜风长。       欲评此番曲折事,       立夏已过细思量。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秦朔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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