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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正在起变化。 中美关系正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外交政策磋商、海洋事务磋商、气候变化会谈、军控与防扩散磋商、新一轮经贸对话、美国加州州长访华强调合作和友谊、美国国务卿布林肯访华、中美元首旧金山会晤…… 《人民日报》整版报道《传承飞虎队精神,厚植中美民间友好根基》,新华社定调中美关系合则两利,斗则俱伤,推动中美关系稳下来、好起来,是对两国人民负责,对世界负责,对历史负责…… 总之,中美关系似乎正在进入蜜月期。 网友总结得好,“收到,暂时先不恨美了,等上面通知”。 春江水暖鸭先知,网友都看透的事,司马南那么聪明,怎会感受不到。 有人借着这股风,说司马南的某些言论,对中美关系有破坏作用。司马南赶忙甩锅,避重就轻地表示: “我是力促中美关系友好”。 网络图片 “反美斗士”表示自己一直力促中美关系友好,这个弯竟然能拐得如此丝滑,让人叹为观止。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忘了自己曾经说过什么话。 “美国那个鬼地方,你倒找我钱我都不去,有啥意思?” “社会治安要学成美国那个奶奶样,日子还怎么过啊?” 但你不得不佩服司马南,有一种无数人梦寐以求随时重来的“松弛感”,说话做事从来不会造成任何精神内耗,没有任何负担。 前脚刚批判完美国奶奶样的治安差得令人发指,后脚就能为美国小镇这么多年没有刑事犯罪的良好治安状况而感动。 他还冒着被夹头的风险,去了自己曾说过的“倒找钱都不会去”的国家,不但买了房子,而且还欣欣然受邀参加美国独立日晚宴。 在这个节目里说“我什么时候反对美国啊?”,在另一个节目里又言之凿凿地说“我确实反美”; 在这个节目说“有人造谣我在美国有房产”,在另一个节目里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在美国买了一个小房子。 在这个节目里说“我们家没有人在海外生活”,在另一个节目里又反问“就算我们的家人在美国,又怎么样呢?”。 在这个节目里刚批判完赚钱后就把自己的孩子送到美国读大学,在另一个节目里就承认“我们只有一个孩子在美国学习”,偷换概念地反问“在大学里受教育这有什么错吗?” 果然是反美是工作,留美是生活,有网友说得好: 达尔文的进化论认为,人是从猿猴进化来的。我觉得不对,还有一部分人,很可能是由变色龙进化来的。 如今,司马南更是进化到,一三五反美,二四六挺美,星期天澄清。就这个叼盘的功夫,胡锡进都要自叹不如。 当初,司马南认在美国买房,遭舆论围剿后,胡锡进发文帮腔:“在美国买过房子,投过资,就不能批评美国了”? 而看现在这个情形,胡锡进却摇身一变,把矛头对准了“害国者”。 网络图片 在美国买过房子,投过资,当然可以继续骂美国,只是在美国买房、生活和投资,骂美国,与真诚这三者,就是一个不可能三角。既要又要还要,往往不可得兼。 当然,司马南在这个不可能三角之间游刃有余,就充分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不管反美、恨美、挺美,还是如今的力促中美关系友好,不过是利益驱使,见风使舵,以图左右逢源,赚得盆满钵满。 反正我们这个社会的傻子如此之多,不去欺骗他们,都对不起他们的热忱和虔诚。他们如饥似渴地长大了嘴,你塞一根劣质香肠,他们就会把你当做拥有整个美食城的上帝。不但奉你为主,还要为你谱写赞歌。 这一切的沉迷,还不容质疑。正如网上流传很广的那句话所说: 动上层人的利益,如同要他们的命;改变底层的人观念,如掘他们的祖坟。然而底层的观念,正是上层人利益的来源。试图说透这一切的人,就成了双方共同的敌人。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弄虚作假的人,混得风生水起,而真正善良、正直、始终如一的人,却往往在现实世界一败涂地。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谁能够见风使舵,谁就能够左右逢源。谁能够难得糊涂,谁就会无比幸福。 公号“律侠普法说”:能不能准确评价司马南,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智商检验测试题。 就算是能准确评价司马南,又能如何?不妨碍粉丝高喊: 司马老师言之有理,分析透彻,句句属实,仗义执言,旗帜鲜明,真知灼见,爱国正义,满满的正能量! 这个世界还是属于司马南。 不要问司马南为什么如此受欢迎,真正让人惊奇的是,这样的司马南,竟然只有这一个。 再仔细想想也不对,“司马南”不止一个,只是不一定叫这个名字而已。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亮见)
“钢琴王子”李云迪嫖娼了。 这是昨天“@平安北京朝阳”通报的。 微博截图 李云迪是中国钢琴弹得最好的两个男人之一,另一个是郎朗。他嫖娼了,轰动可想而知,所有人的朋友圈大概都被这一消息刷屏了。什么沈阳爆炸,什么欧金中,什么昌平疫情,统统没什么人关心了。 凡俗小民津津乐道于名人的下三路可以理解,人性使然。但是庙堂之上的一些所谓严肃媒体,板起脸来,义正词严,特别逗。同样是这些媒体,当一些事关社会公平正义的事件发生时,三缄其口。 四川华西都市报旗下的“封面新闻”,沾沾自喜做了一篇“独家报道”。 昨晚警方通报李云迪嫖娼后,封面新闻的记者连续多次拨打李云迪父亲的电话及微信电话,“电话通了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这位记者又拨打81岁的李云迪老师的电话,要求进行采访。 “深夜10时,封面新闻记者第一次拨打李云迪的恩师但昭义的电话,他大为震怒,立即关闭手机。夜里11时30分,封面新闻记者再次致电李云迪恩师但昭义。” 将心比心,如果你的孩子和学生出事了,你接到记者电话是什么心情?深更半夜去打扰一个八旬老人,而且是一而再再二三,怎么就不怕他心脏受不了? 微博截图 现在的一些记者,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新闻伦理。 挖这种“独家新闻”,不但不牛,而且很丢脸。真正牛逼的媒体,应该去挖欧金中的独家,应该去挖郑州水灾的独家。欺软怕硬,算什么英雄好汉。 李云迪嫖娼,只是一个普通的治安案件,违法但非犯罪,公众人物也有隐私权。一些媒体不去质疑有关方面通报李云迪嫖娼是否合适,这倒也罢了。甚至于简单转发一条短讯,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也是一个新闻。但是大张旗鼓,甚至补上一刀,进一步扩大伤害范围,这就很让人无语了。 媒体确实要遵守一些军规,不让你报道的不能报,否则吃不了兜着走。但是上头显然也没有要求大张旗鼓地报道李云迪事件,一些媒体上杆子凑热闹,像一堆苍蝇一样围着腥臭嗡嗡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为了蹭热点,连脸都不要了。 新闻每天都有,选择报道什么新闻、选择什么角度报道,最能看出一家媒体的水平和操守。 可以说,所有报道李云迪事件的大牌媒体,这次表现都不及格。从报道角度,到评论内容,多是陈词滥调,乃至虚伪不堪。 倒是一些自媒体人,从人性和法律的角度,写了一些不错的文章。 有些媒体人可能会喊冤,认为板子不应该打在他们身上。媒体如此表现,背后原因当然很复杂,但是既然入了媒体这一行,面对一些不公现象,不敢发声不敢监督,就要有挨骂的自觉。如果受不了,那就转行,做品牌做公关,都是出路。没有情怀没有理想,趁早别在媒体干。 这次,正规军又被散兵游勇打败了。可见,如果屁股坐歪了,如果没有独立思考,如果只知欺软怕硬,堆砌再多的人,花费再多的钱,写出来的文章也是不堪入目。 屁股应该坐在哪边?坐在法律一边,坐在公理一边。 首先明确一点,李云迪嫖娼已经违反了法律,行拘没有任何问题,身为公众人物不知洁身自好,被批判也是活该。问题在于,他的嫖娼行为有没有必要向社会通报。 2020年11月,浙江披露了近5年的182695条嫖娼记录。可想而知,放大到全国,每年嫖娼人数是相当惊人的。 但是这些人的嫖娼行为,并没有全部被向社会通报。那为什么李云迪嫖娼了,就要游街示众呢?如果因为李云迪是名人,那么若干年前吴京醉驾被拘,为何并不影响他拍战狼拍长津湖呢?都是名人,都是被行政处罚,为何厚此薄彼?难道嫖娼比醉驾更具社会危害性? 这是很令人费解的地方。 这种尤其常见于针对名人的“通报”做法,有无法律可依? 四川大学法学院教授韩旭撰文指出—— 行使公权力的基本原则是“法无授权不得为”。然而,遍查《治安处罚法》,无一处规定公安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有权向社会进行通报。不仅如此,该法第5条第2款明确规定:“实施治安管理处罚,应当公开、公正,尊重和保障人权,保护公民的人格尊严。” 李云迪虽涉嫌行政违法被处罚,但其作为公民的人格权并没有被剥夺,依然享有隐私权、名誉权等人格尊严。 如果对一项尚未确定的处罚决定进行公开通报,不仅不符合类似“无罪推定原则”,而且不利于树立司法权威,提高司法公信力,行政权独大的现状难以受到控制。 一个性质并不严重的违法行为却要使行为人付出惨痛代价:家庭可能破裂、社会评价降低、被行业联合“封杀”。并且这些不利后果很大程度上是公开“通报”导致的。这就促使我们不得不思考实践中流行的通报制度的弊害。 可以说,公开“通报”对行为人造成的社会惩罚,不亚于行政拘留和罚款所带来的痛苦。嫖娼导致的“道德污名化”,使得行为人为人所不齿,几乎被整个社会乃至家庭所抛弃。这就是“通报”超出行政处罚本身的“溢出效应”。 我完全赞同韩旭教授的观点。 有些事即使现在不能做合法化处理,但总归可以在保护个人隐私、尊重人格尊严方面,做得更文明一点。 最新消息,广州已于今天中止了李云迪广州城市形象代言人的资格。此外,李云迪还受到了从业抵制。可以说,因为这个通报,李云迪被整个社会抛弃了。 李云迪遭受人生最大损失的同时,我们也失去了再度欣赏他美好音乐的机会,这何尝不是社会的损失? 从昨天到现在,我的朋友圈里,有人震惊,有人八卦,有人惋惜,有人调侃,但少有人大骂李云迪是人渣。 成年人的世界中,没有什么非黑即白,何况李云迪并未结婚,也没听说有女朋友,他的生理需求如何解决,纯属他个人私生活范畴。 让一个正常人没有情欲,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阉割。让世界没有性工作者,过去不可能,现在不可能,相信未来也不可能。既然它们都不可能在人类社会被杜绝,为什么要动用公权力去保护“性”这种东西? 一个把所有不雅行为都曝光在众人面前的社会,是该欢呼,还是该深思? 洗头洗脚可以,按摩也可以,几乎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可以通过付钱寻求舒适,但是唯独那个方寸之地,竟然需要出动公职人员来保卫。可以理解为历史和国情的原因,但是这合不合理,是可以探讨的。 叔本华说,人生实如钟摆,在痛苦与倦怠中徘徊。 一个不缺金钱,长相端正,口碑尚好的年轻艺术家,为何长期单身,最后会去嫖娼,进而被社死?人性的幽暗,复杂难明。所有的解释,也许都可以归结为压力和缺爱。 怎么看,都是一个悲剧。对于这件事,最合适的题材是深度报道,标题不妨叫《钢琴家李云迪之“死”》。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码头青年,原文内容因违反《互联网用户公众账号信息服务管理规定》被微信平台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