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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话谈

新京报记者韩福涛危险了

一些人的言论,让我对“国贼”的认知又有了新的见解。 《新京报》的韩福涛勇敢揭露了一条隐藏多年的黑暗运油链,为全体消费者带来了真相。 凡是有一点良心和常识的人,都为此叫好。 然而,另一部分人却坐不住了。 面对潜规则的揭露,司马南跳了出来,把水搅浑,试图抹黑良心媒体。 他说:“先别忙着夸调查记者和这家媒体。” 随后又建议:“应该把揭露油罐车乱象事件的媒体和前线调查记者韩福涛等相关人员一同列为调查对象。” 网络图片 他把问题引向“境外势力”,把记者扣上了帽子。 其他很多网友也和司马南一个逻辑,相信大央企不会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调查记者,为了流量及噱头可以造假,损害国有品牌。 网络图片 按照他们的逻辑,媒体记者们以后就不应该揭露问题,因为一旦揭露,就要被调查、被谴责,谁还敢揭露? 所以说,世道变坏,就是从司马南他们这样的言论开始的。 在他们的嘴里,忠贞爱国之士被打成汉奸,而奴颜婢膝之辈却成了大侠。 毫无疑问,油罐车事件已经暴露了一批妖魔鬼怪。 他们炮制各种阴谋论,为黑心企业辩护,对正义之士泼脏水。 他们任由问题食品毒害群众,助长社会的反智风气,逼迫媒体噤声,甚至让胡锡进都变成了“公知”! 事实上,过去些年,这片土地上出现的很多有脊梁、有良知的敢于追求真相的调查记者,他们对推动中国食品安全、劳动环境优化等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是他们的下场一般都不怎么好。 比如,曝光三聚氰胺的记者简光洲曾经就受到和今天韩福涛同样的指责,备受煎熬。 网络图片 2011年,简光洲在镜头前回忆:“三鹿事件报道出来后,很多人骂我,说我是民族企业的‘灭绝师太’,让这么好的民族企业倒闭了。在我们报道当天,我在网上看到大量评论,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在骂我们。” 最终,简光洲在2012同年辞去工作,离开了新闻行业,与理想告别:“东早的10年,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青春,所有的悲欢、梦想和忍受都是因为那份纯真的理想。好吧,理想已死,我先撤了,兄弟们珍重!” 对于这样的吹哨人,时间已经给出了答案。 正是因为三鹿问题的处理,我们才敢消费国产奶,千万孩子的健康才有了保障。 油罐车混装事件引起全国关注后,韩福涛也第一时间注销了微博,估计是评论区、私信里谩骂声居多。 网络图片 查看他的过往经历,他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调查记者,凭借着不怕吃苦的精神及敏锐的新闻嗅觉,做出了一个又一个深度调查报道。 网络图片 这次,我们会失去他吗? 像司马南这样天天打着民族形象、国家利益的幌子发表反智言论的人,他们深爱的是流量、他们在美国的房子以及国内外来回穿梭的自由,而唯独不爱这片土地上具体的个人。 相反,韩福涛这样的调查记者他们敢于直面问题,用光明去照亮黑暗的角落,让大家的生活在一个更安全、有保障的空间中。 他真正承担起了新闻人的责任,就是点燃舆论,引发讨论,直面黑幕,解决问题,促进法治,保护民生。 我们应该保护这样的人,至少在网络上声援他们,让他们感觉到背后有坚强的后盾,依然勇敢前行。 文章来源:群己论实

嘎弩焦点:中共海洋或将突破第一岛链

近日中国大陆军事论坛上流传并讨论一张最新谷歌卫星图像,该图像显示,位于上海的江南造船厂近期疑似在建造一艘外型似中共海军052D型导弹驱逐舰的船舰。

UP主挖出油罐车半年行驶轨迹

“终于等到后续了。” 7月2日,新京报发布报道,揭露了国内罐车的运输乱象。很多运载煤制油的货运罐车卸货后,未经清洗就继续装运食用油。 然而,在事件发酵一周后,这些被污染的“问题油”流向了哪里,被谁食用了,依然都是问号。 UP主@高剑犁 根据新京报记者,跟踪罐车的蛛丝马迹,挖掘出了这辆油罐车的车牌号 —— 冀E5476W。   网络图片 他通过查询货车行车轨迹的软件,对照报道,还原了罐车将煤油卸货后,“顺路”装载食用油的全过程。 为了搞清这辆车都往哪里送过问题油,他逐一排查了这辆油罐车半年的行车轨迹,挖掘出这辆车的行车路线,和卸载、装货地点。他意外发现,这辆油罐车后续除了运送煤油、食用油之外,还运输过几次动物饲料。 许多网友被@高剑犁 柯南般的侦查能力折服,他发布视频12个小时后就达到了100万播放量,甚至午夜12点还有5000+在线观看。 网络图片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哔哩哔哩

北大国研中心调查发现人心已变,值得引起重视

北京大学中国国情研究中心(RCCC)成立于1988年,隶属于北京大学。在百度百科的介绍页面里,把北大国研中心定位为:机构性质是中立的、非赢利性的的学术研究机构,奉行科学性第一的宗旨。‍‍‍‍‍‍‍ 网络图片 这间机构近二十年来,与美国哈佛大学社会学教授马丁·怀特(Martin K. Whyte)的研究团队合作,持续开展中国社会如何评价不平等现象的实证研究。怀特教授在退休前(2015年退休),2004~2014与国研中心一起进行了三轮社会调查;最新的一轮则是在去年(2023年)进行。 纵向对比的调查结果,揭示了中国社会在悄悄发生的一些变化,耐人寻味,也值得引起重视。‍‍‍‍‍‍‍ 网络图片 在前三轮(2004~2014)调查中,中国受访者在回答人们为什么会贫穷时,“缺乏能力”和“缺乏努力”均位于前三位,明显是倾向于内归因。这可以理解成2004~2014年,社会对于贫穷的看法起倾向于归咎于个人因素,能力不够或者努力不够。相对地,认为贫穷是因为“机会不平等”只排第六位(2004);认为贫穷是因为“不公平的经济体制”只排第八位及以下。‍‍‍ 但是,在去年最新一轮的调查结果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认为贫穷是因为“机会不平等”的上升至第一位;认为贫穷是因为“不公平的经济体制”的上升到第3位。相对地,认为“缺乏能力”的下降到第六位;认为“缺乏努力”的下降到第五位。‍‍‍‍‍‍‍‍ 网络图片 这组数据的细微变化意味着什么?‍‍ 首先,它能够解释为什么现在更多的人会选择“躺平”。当人们普遍认为影响贫穷是因为自己可掌控的因素(能力、努力),这在心理学里被称为“内控型”,那么人们就会致力于积极地提高自己的能力,付出更多的努力。但是,当人们不再认为能力和努力是影响自己贫穷的主导因素,那么人们就不会那么积极地提高能力,付出努力。‍‍‍‍‍‍‍‍‍‍‍‍‍‍‍ 同时,认为影响或者导致贫穷的主导因素是“机会不平等”或“不公平的经济机制”,而这二者是自己不可能掌控的还因素,这就被称为“外控型”。外控型的典型行为不是通过提高能力、付出更多努力来改变贫穷的处境,而是倾向于抱怨、愤怒,表达不满。‍‍‍‍‍‍‍‍‍‍‍‍‍‍‍‍‍‍‍‍‍‍‍ 从现象上看,现时代相比于十年前、五年前,选择“躺平”的人越来越多。‍‍‍‍‍ 与人们为什么贫穷相关的另一个问题是,人们为什么富有。调查的数据结果纵向比较也耐人寻味。‍‍‍‍‍‍‍‍ 网络图片 2004年,这个问题排在前四位的因素分别是:能力和天赋、受过高等教育、人脉关系、辛勤工作。其中,2004、2009、2014前三轮调查,人们都倾向于认为”能力和天赋“是致富的最主导因素。2009、2014年的两轮调查,”辛勤工作“也被看作是致富的次主导因素。‍‍‍‍‍‍‍‍‍‍‍‍‍‍‍‍‍‍ 2023年最近一轮的调查中,”人脉关系“上升为第一位,“富裕家庭中成长”上升到第二位。这反映了人们普遍认为致富不是靠自己,而是靠人脉和家境。权贵朋友或者家境富裕才是致富的主导影响因素。第二、三轮调查排在前两位的“能力和天赋”、“辛勤工作”分别掉落到第四、第五位。‍‍‍‍‍‍‍‍‍‍‍ 另一个耐人寻味的致富影响因素是“受过高等教育”,四轮调查逐轮下降,2004年位居第二位,接下来的三轮分别三、六、七,人们越来越不相信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是致富的主要影响因素。换句话说,读大学的性价比越来越低,对于提高社会经济地位,读大学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网络图片 从数据来看,2004~2009是相对淳朴的时代,人们普遍认为能力和努力是摆脱贫穷的有效途径;而富有的人除了能力还需要点天赋,他们大多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以及辛勤工作。或者换句话说,那个时代的人对“不平等”没那么敏感,他们更相信事在人为,不那么怨天尤人。‍‍‍‍‍‍‍‍‍‍‍‍‍‍‍‍‍ 2023年相比于第三轮调查又间隔了9年,中间横亘了三年疫情。再次启动的调查显示出,人心在发生悄悄的变化。相信事在人为的比例越来越少,人们反而更相信能力和努力以外的因素在影响乃至决定着贫穷或还是富有。机会的不平等,社会经济体制的不公平成为具有感知显著性的贫穷主导因素。‍‍‍‍‍‍ 这样悄悄的人心变化会对未来带来怎样的影响?‍‍ 社会心理学的研究证明,面对贫穷,不同的归因会影响人们采取不同的行动。内控型的归因,人们更可能付诸努力,积极地试图改变贫穷的处境;外控型的归因,人们除了抱怨,则很少付出努力去改变。‍‍‍‍‍‍‍‍‍‍‍‍‍ 这样,社会经济就可能陷入不同的循环漩涡之中。当人们更多地倾向于努力,那么经济就更可能向好,个人摆脱贫穷的概率也就越大。反之,当人们更多地倾向于抱怨而不是努力,那么经济就难以向好,个人摆脱贫穷也就越渺茫。当然,这仅限于社会大体公平的前提下。‍‍‍‍‍‍‍‍‍‍‍‍‍‍‍‍‍‍ 如果人们感知到的不公平是真实存在的,那么更多的人不仅会躺平,而且还可能陷入习得性无助。也就是说,当社会出现转机,个人努力能够奏效的时候,习得性无助的人们仍然会继续躺平。‍‍‍ 静水潜流。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唐师三百手

对提问禁言的时代

昨天讲水灾和混装油事件的文章,都被删了。 如果问我辛苦几个小时所写文字被删的心情,其实倒并没有愤怒,而是感觉荒诞。 因为我的文章主要是提问而不是给出答案,主要内容是关于“新闻的消失”。我全篇文章都没有建立什么观点,更没有试图还原灾难的真相——我也没那个能力。 我只是在不断质疑,为何近些年来,关于灾害的新闻日益稀缺,我们对各种灾难事故越来越难以了解其全貌? 除此以外,我表达的还有“追问的消失”。 不仅新闻消失了,追问也消失了。我们的周围只剩下一片寂静,寂静到,你经常不知道这片土地在发生些什么,也没有人喊一声: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寂静。 以前是新闻的退化和选择性报道,现在则是新闻的彻底消失与遁形。 之所以我说荒诞,是因为我的文章被删,恰好又吻合了文章的主题——追问新闻为何消失的声音,也跟着消失了。 这是一个“禁言循环”,如果我再继续追问:追问为何也消失了?这种对追问本身的禁言,难道又将持续? 最终我们收获的,将是彻底的沉默。在这种情况下,提问本身便是错误,对提问的提问以及对提问的提问的提问也是错误。 所以这是一个针对提示词的禁言时代。 我们不能暴露任何会导致联想的词语;所以,这种禁言的根源是希望你停止思想——你为什么要思想?你只需要接纳被灌输的东西便可以了,你的任何思想都将是危险的,以及有可能触碰提示词的。 我哑然失笑:大家竟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 “一切以通稿为准”,这成了我们时代的常态。什么是通稿?它是既定的“调调”,而不是新闻本身;它所展现的,只是一种安抚式的交代。至于交代的内容,则是根据舆论的要求所预先设定好的,也是最有利于稳定的。 这种稳定来自于,你不需要了解真相——而这就已经完全背离了新闻的初心,因为新闻之所以诞生和存在,就是为了尽可能触及真相。 所以,他们最终需要的,是停止一切大脑的运作。 你只需要活着,按照他们规定的“通稿”活着。在那个通稿里,不存在灾难和危险,即便有一些事故,那也不过是庆功大会的引子;更不需要追问灾难的原因,因为他们永远都不会犯错,原因都是自然造成的。 所以你不能去想提示词,因为这些词会不断引导你的想象,从而抵达那个最终的问题:是不是有人在犯错?是不是,有人在试图掩盖这个错? 这毫无疑问是一种限制的升级——在以前,你只不过不能就公共事件私自给出答案,因为那会被定性为谣言。所以我针对公共事件很少去推测真相。 可是现在,就连提问也难以为继了。你只能选择缄默。 也许以后还会出个“提问通稿”,你只能就规定的话题进行规定的提问,这些提问都是“正能量”的。 比如说,针对中国经济你只能问将来会有多好,但不能问存在什么隐忧;针对公共事件你只能问,处理进展有哪些成功的原因,却不能问是否存在人为因素。 事实上,我昨天的文章标题,就只不过是在追问有没有人为因素。看来这种追问也是禁区。 所以,“提问通稿”事实上也已经存在了。 对于禁言这件事情,我们的想象力,可能还需要再提升一些。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倪刃

油罐车轨迹查询功能下架

“货车定位功能升级维护中,后台暂时无法使用及查询,请您理解!如页面有恢复您再使用。” 7月11日,发货帮客服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目前查询货车轨迹的功能暂无法确定何时能恢复。 记者注意到从7月10日起,发货帮就紧急下架了货车轨迹查询功能。 在此之前该平台这一功能便利大量货主和老百姓查询货车定位信息,甚至有人追溯到“问题油罐车”半年内的轨迹。 最近公众对食品安全关注度甚高,有自媒体根据新京报披露的油罐车车牌号,在货运平台查询到了大量油罐车轨迹的开源数据,并从中梳理出多家涉事企业。 21世纪经济报道了解到,查询货车轨迹的平台是发货帮,这是一家2021年6月才成立的新平台,聚焦以“科技物流+多式联运”模式服务企业供应链“大票零担”物流业务,以“数字物流资产交易”平台实现便捷撮合服务,以“数字物流” 融合供应链要素资源,构建以“双链+两化”为抓手的“产业元宇宙”生态圈。直白地说,这就是一个聚合货主和货车司机的平台,以撮合交易为主。 据悉,此前发货帮页面有货车轨迹查询功能,货主可以付费查询某一辆货车的行车轨迹和运单情况,最长追溯期可达半年。 由于“问题油罐车”事件发酵,7月9日该功能被大量访问,发货帮紧急限制查询需求,对数据源、数据用途以及授权做要求,7月10日干脆下架货车轨迹查询功能。至于恢复时间,该公司客服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货车的货运轨迹是否应该公开,有物流行业专家认为,数据本身是保密的,但是面向货主应该允许付费获取,毕竟货主有权了解货物行迹,随时掌握货物状态。而货主对货物及运载车辆的关注需求,实际上也给解决食品安全顾虑提供了一个思路。 从事物流行业近三十年的G7易流创始人、首席执行官翟学魂指出,以今天的IoT技术, 油罐车的使用路径全程均有数据记录,通过货车轨迹和运单情况,货主很快能清晰了解油罐车在运油脂之前运过什么,又是否有清洗过。从车辆到罐体确保清洗、装卸、途中的全过程安全可靠并非难事,货主和监管方均是能有效监管到,而且成本不高。如果采购油品的食品企业在油罐车到货签收环节做到认真检查,甚至对罐车是否清洗有数据上的跟踪,对每车油都做化学抽样分析,这些动作加一起,确保油品安全的成本每车最多花10块钱。 问题是,有些货主不愿意花这十元,有的没有好好核验油罐车。翟学魂指出,物流司机每天往返于不同的货主,通常货主或者公司提什么要求,他们就怎么做,因为他们很清楚违反这些要求代价就是收不到运费甚至被罚款。 “有时候,少数不太守规矩的司机会试探一下货主的底线,比如,看看如果不去洗罐会不会也能顺利拿到验收单,如果迟到了会不会真的罚款,送包烟给门房能不能改一下磅单等等。”翟学魂表示,如果这些司机发现能得逞,不但会下次接着这么做,而且会告诉其他司机,这个货主其实没那么认真,在合同上写的那些书面规定其实无所谓。于是司机们口口相传,汇集在这家公司的司机,大都会如此做。那些按照书面要求来报价的司机出了高价,就得不到合同,出现典型的劣币驱逐良币。 显然,出现在新京报视频中未经清洗的油罐车,都是在工厂漫不经心的验收中顺利装货,顺利卸货,最终又顺利结账的。此举给这些工厂承运的司机的信号是,“其实这个货主并不真的有洗罐的要求。” 在翟学魂看来,要解决公众对食品安全的顾虑,需要从源头抓起,即要求货主对油品质量负责,要按照油品的装卸检查和验收规范做事。监管部门则应该要求经营食用油的企业,能够随时提供自己采购的每一车散装油的检验报告、检验流程和全程监控数据。“如此才能真正解决源头问题”。 中国物流学会一位不愿具名的资深专家也指出,如果板子最终只是打在几个货车司机或物流公司身上,无法真正解决问题。只有让货主对油品负责,才是最终解决之道。因为运什么、怎么运是由货主决定,验收不合格货主不付费,司机如果不清洗罐车或者其他不合规行为导致油品受污染,自己完全得不到运费。 文章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油瓶子”微小叙事,已被堂皇激昂的宏大叙事收编

这几天出门在外,被运输罐车卸完煤制油直接装运食用大豆油的新闻,搞得没了精神头。 面对餐厅服务员端上来的菜,即便饥肠辘辘,心里也不免打鼓:炒这菜的油,该不会有啥问题吧? 只要生出此种疑虑,这饭菜不论档次高低,都没胃口好好吃了。 今天看到各大食用油企业站出来,胸脯子拍得山响:咱家的油没问题,尽可以放心吃。 好吧,都怪我们杞人忧天,反应过敏了。 而对于普罗大众而言,有几人敢肯定地说,从运输煤制油或化工液体罐车卸下的食用油,自己从来就没曾入口? 家家有个“油瓶子”,兹事体大,只是在堂皇激昂的宏大叙事面前,说来终究不过是微小叙事。 所谓“微小”,就是没那么重要,至少没有他们嘴上说的那么重要。称其“微小”,并非故意要往“小”的方面去说。 首先,“毒罐车”是被有良知的记者盯上,被官媒偶然披露出来(这种稿件顺利刊发的几率约千分之一),于是成为庙堂震动、江湖鼎沸的新闻事件。 它为何不是监管机构主动查获、予以曝光呢?说明在某些人眼中,这并非什么大事、要事。 其次,早在2005年、2013年、2015年,《南国早报》《潇湘晨报》《湖南电视台》就曾刊发深度报道,揭露“毒罐车”内幕。 倘若这被视为大事,何止于到今日问题依旧? 其三,因为这事,会有官员丢乌纱帽、被课以渎职罪吗?会有不良商人把牢底坐穿,会有不法企业被罚得倾家荡产吗? 我感觉大抵不会的,不信等着瞧。这事说到底,只不过是升斗百姓朴素认知中的重要。 “油瓶子”之类的微小叙事,早已被堂皇激昂的宏大叙事收编。 或者说,宏大叙事正是通过对微小叙事的压抑和排斥,来获得其合理性。 这便是宏大叙事与个体诉求的矛盾,尽管这种个体极其庞大。 被宏大叙事捏合为同命运的共同体,将所有责任放到形而上学的外部,掩盖了对每个个体的不负责任。 太过笼统、空泛、抽象的宏大叙事,一旦落入诸如“油瓶子”的生存体验里,也很难不显得虚无。 任何伟大的历史阶段,都是由无数“微小”个体所组成的。个体叙事缺乏顽强存在的基础,“油瓶子”“水瓶子”“药瓶子”那点事,都渺不足道。 前不久,清华大学孙立平教授撰文呼吁,“少一些激动人心的宏大叙事,扎扎实实地解决关乎每个人生活与幸福的小问题”。 诚哉斯言。老百姓放心吃上食用油,小日子过得稍稍从容点,这点微小叙事都难以登堂入室,还扯什么不着边际的宏大叙事?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老萧杂说

食用油面前人人平等

“这样的草台班子是要消费者的命。” 在中储粮首次承认食用油、煤制油等化工类液体油罐车混装后,央视网如此怒斥。然而骂归骂,中储粮的表态只是“引以为戒”,没有道歉,没有召回,没有赔偿,也没有处理责任人。 直到这次曝光后,公众才赫然发现,原来这早已是行业内公开的秘密。混合运输这些油料的司机当然都清楚得很,但他们的自我辩解是:“大货车拉一趟不容易”、“我们开运输的不挣钱”、“清洗一次车厢太贵了”。 半年多前,《新京报》就曾报道“山西一危化车司机清洗槽罐时中毒身亡”,当时微博底下一条留言读来令人悚然:“危险品洗完,再装食用油,不然洗它干嘛?” 网络图片 随着更多细节披露,油罐车轨迹全网曝光了:这一涉及14亿人的重大食品安全事故,时间跨度之久,至少可追溯到二十年前。 早在2005年,《南国早报》就报道过“罐车清洗难防交叉污染,拉完危险化学品后又拉食品”;湖南省衡阳市在2013年也曾发布过“关于严厉打击违法违规运输食用油的通知”。 2017年,有德国实验室检测出老干妈、海天等国产品牌的矿物油超标,违反欧盟和美国的相关标准,然而当时却被《环球时报》视为对中国品牌的敌意打压。 网络图片 事实上,即便这次《新京报》重磅调查曝光之后,不少人还是将信将疑,揶揄:“新京报又不是第一次胡编乱造,真真假假,等子弹飞吧。”“新京报???哦,有真话?” 7月6日此事终于实锤,有人很不是滋味说:“一想到俺们因为核废水抵制了一年的日本海鲜,结果实际上自己吃了半辈子的煤油,俺就陷入一阵深深的晕眩。” 然而,这一切身关乎大众健康的严重问题,引起的关注仍远不及去年日本核废水的话题。从微信搜索指数来看,“核废水”在峰值时的指数高达40亿,而食用油的话题今天才突破1亿。 我一位朋友因此感叹:“和自己无关的东西关注那么高,和自己有关的反倒这么低,真是活该不被当人看。”也有人反讽:“我们喝点儿矿物油没事,但是可不能吃日本海鲜啊!” 网络图片 微博用户“握爪三宝”日前说:“这么讲吧,中储粮食用油、工业油油罐混装是最近曝出来的仅次于天灾的人祸,不过我看很多人完全茫然无所谓,也是蛮百感交集的。” 底下不少人冷嘲: “不然呢?能有什么情绪?情绪能解决问题吗?麻木罢了,还活着就行。” “增加致癌率来解决老龄化。” “什么事?哦大家一起减寿啊,那没事了。” “益生菌都不怕,谁还管什么液体黄金啊。” 这并不只是阴阳怪气,还真有人是这么看的。在清华大学土木工程博士曹丰泽看来,对这事小题大做,只是中产阶级反应过度,跟普通百姓没关系。 另一位庄志明律师,看来相信“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而不是“吃了没命”),认定这是一个摧毁中国品牌的阴谋,仿佛问题不是油罐车混装,倒是揭露这件事。在他的微博底下,有一条最高赞也不知是真信还是反讽:“没错,都是境外势力想害中国人。” 网络图片 别说这种蠢话了,中国人的命也是命,凭什么就只能吃有毒的地沟油?逼得国人买进口奶的,难道不正是毁掉中国孩子健康和中国品牌声誉的三鹿吗?以为只要掩盖问题,问题就不存在,那是可笑的掩耳盗铃,揭露事实才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 实际上,中国在这一问题上已经严重滞后于社会的现代化进程。别看现在吹嘘无线支付等领域超越发达国家,但至少在食品安全这种问题上,中国跟一百多年前的美国处于同一个阶段。 南北战争之后,美国经历了一个狂飙突进的“镀金时代”,然而在一片繁荣之中也有大量不规范的行业乱象,利润显然比公众健康重要得多了,而食品安全监管无论是法规还是执法力量都远未到位。 1906年,现实主义小说家厄普顿·辛克莱发表震惊全美的《屠场》,揭露芝加哥的肉类加工厂内部极其糟糕的工作条件和令人恶心的生产过程。他的本意是想唤起人们对劳工的同情,没想到却引发了消费者对健康风险的恐惧,他后来不无感慨地说:“我想打动公众的心,不料击中了他们的胃。” 这本书激发公众强烈反应,促使《联邦肉类检查法》和《纯净食品与药品法》火速通过,并最终推动了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成立。就像现在也有很多人第一反应觉得这些揭露问题的报道不过是为了“流量”,那时的美国人也觉得这些揭露令人不快真相的“扒粪者”只是哗众取宠。起初,《纽约时报》的书评还讥讽此书只是有意耸人听闻,毫无可取之处,根本没料到它在半年内就将产生的巨大社会影响。 在美国新闻业,这是一个悠久的传统。乔纳森·萨福兰·弗尔前些年的畅销书《吃动物》(Eating Animals, 2009)披露,工厂化养殖出来的是“饱受折磨的肉体”:它们是从过度催肥的转基因鸡、牛和猪身上切下来的,这些可怜的动物被塞进肮脏、疫病肆虐的畜棚,从生到死不见天日,遭受着无法形容的痛苦,而这些都是为了使少数大公司的利润最大化。当然,在后现代的美国,这本书的主题已经不止是食品安全,还有生态主义和动物伦理。 网络图片 尽管专业的新闻人并不满足于现在的曝光,但公平地说,在当下的媒体环境之下,能形成爆点,促使公众关注,就已经很难得了。在网络时代,已经不是调查记者查明所有真相,然后递到公众手里,只要公众真心关注,他们会自发地挖掘、追查真相,更具主动性地提前介入进来。 这两天,有一篇文章到处都在转:“5个记者顶100个市场监管局”,因为往往正是这些调查记者才能深度揭露相关行业的内幕,了解公众关切的问题,并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讲述出来。虽然很多人对公众关注能推动多大改变十分悲观,但什么也不做,就指望问题自动解决,那更不现实。 一位朋友说,她打电话和母亲说了油罐车的新闻,但得到的答复是:“我一直吃的是老家油厂的食用油,很干净的。”女儿听完不免感慨,这真是典型的中国式反应:否认和自己有关;沾沾自喜于自己有独特的渠道能幸免于难。 但事实上,食用油面前人人平等,它关乎我们每个人。像这样的行业整体现象,也只有整体改变,才能避免问题,否则谁守法谁吃亏:那些严格按食品安全执行的企业会增加成本,失去市场竞争力,我们不能高估一些国内企业在钻空子上的底线。如果没有公众关注施加的压力,那还有什么能带来改变? 我们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关注也是力量。这原本就是我们自己的事,如果我们自己都不关注,那谁会帮我们做?不要遗忘,不要原谅,我们要一个说法。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维舟

“5个记者顶100个市场监管局!”为什么需要调查记者,这是最好的答案

2021年9月13日,一条名为《活动洗几百个锅、切五百斤土豆、掉进粪坑,卧底记者有多惨?》的视频在B站火了,获得368.2万次播放量,26.7万次点赞。 视频的UP主“丧心病狂的周公子”讲述了新京报调查记者韩福涛的从业经历: “他是我从业十年来遇到的唯一一个既能吃苦,长得又像民工,又能忍受低工资,还热爱卧底暗访的人。他是天生的调查记者……” 2024年7月2日,一篇报道《罐车运输乱象调查:卸完煤制油直接装运食用大豆油》发布,一开始是小涟漪式的影响,经过几天发酵成了惊天骇浪,这篇报道正出自韩福涛以及2个实习生。 有人说,他是真正能称为无冕之王的记者,“5个记者顶100个市场监管局!” 为什么AI替代不了记者,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答案。 1 今天全网的热搜,是新京报一篇调查报道,曝光了罐车化工油食用油混装。 谁也想不到,街边加油站的油罐车的另一个功能,居然是装我们炒菜的食用油。 运完煤油的车,车里还残留几千克到十几千克的煤油(一级致癌物)呢,但中间无需清洗!无缝衔接! 更让人震惊的是,食品类液体和化工液体运输混用且不清洗,已成为罐车运输行业里公开的秘密。 而中间无人管,无人问,“卖油的厂家不怎么管,买油的公司不知情,让运输公司钻了空子。” 这样的行业乱象,如果不是新京报调查记者韩福涛的长期追踪调查,或许我们永远蒙在鼓里。 网络图片 这绝对是一篇值得点赞的调查报道,从报道中就可以看到新京报记者为此耗费了多少时间精力: 5月16日,一辆车牌号为冀E**65Z的罐车从宁东煤制油厂区出发……新京报记者假借咨询行情与司机攀谈……之后,新京报记者一直在附近观察这辆罐车的动向。 5月20日下午,这辆罐车重新发动,在傍晚时分行驶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 第二天上午十点,这辆罐车顺利驶入了汇福粮油集团的生产厂区 5月24日,在天津滨海新区的一处停车场内,一辆车牌号为冀E76W的罐车,也在等待运输食用油。……这辆罐车刚从宁夏运送煤制油到河北,前一天在石家庄将煤制油卸货后,_连夜从石家庄赶到天津。司机透露,自从卸完煤制油后,这辆罐车未洗罐。** 5月24日,一名等待进厂装油的罐车司机告诉记者,这家公司验罐也是走过场 6月7日,一辆等待进厂运输食用油的罐车,罐体外侧喷涂的介质信息被一张白纸遮盖住,司机重新张贴了一张写有“食用油”字样的纸条 …… 这篇调查报道是7月2日发在新京报上,意味着记者从开始调查事件到发表报道,花了1个多月的时间。背后遇到过什么样的阻挠、与采访对象怎么斗智斗勇,我们不得而知。 但我们要感谢韩福涛,是他坚持不懈的跟踪、潜伏、调查,才揭开了食品安全运输如此丑陋、人神共愤的一幕。 此次调查“罐车运油”乱象的新京报记者韩福涛,是一位调查老兵。对他来说,暗访调查就是他过去10几年的人生,他曾应聘过十几种工作,拥有各种卧底打工的丰富经历,比如应聘星巴克的咖啡师,暗访星巴克的工作间;也扮演过赌徒,深入地下赌场调查。 他的代表作品有很多,比如《实拍常熟童工产业:被榨尽的青春》《苏南地下赌场调查》《安徽太和多家医院欺诈骗保调查》和《卧底网红餐厅胖哥俩肉蟹煲》等。 作为媒体人,我非常清楚,做“罐车运油”乱象这个选题需要莫大的勇气,可能全国90%的媒体在选题环节就将其毙掉了。 因为他触碰的不仅仅是食品安全这个公众敏感神经,还有涉事的公司并不是普通企业。全文实名曝光,不带一点马赛克。 就像自媒体友调侃的,“新京报这次把5位大佬得罪了”,包括: 中储粮和汇福粮油、 宁东能源化工基地及其相关企业、 一些食用油生产企业、 一些罐车运输行业的人、 一些监管部门。 涉事的企业汇福粮油、中储粮下属天津分公司,都大有来头。 中储粮集团,央企,成立于2000年,是国内最大、国际影响举足轻重的农产品储备集团,肩负着守护大国粮仓的重任,具体负责中央储备粮棉油的经营管理及执行国家调控任务。中储粮油脂(天津)有限公司则是中储粮油脂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汇福粮油集团,同样是一家大公司,始建于1999年10月,是以大豆加工为主的综合性企业集团,为国家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自2004年以来,连年入围“中国企业500强”,“中国制造企业500强”,“中国食品工业十强企业”。 相信很多人都吃过它们品牌的油,这完全是所有普通人都避不开的事。 2 有意思的是,这篇调查报道发出后,一些人怀疑这是“假记者”“假报道”,期待着事件会反转,甚至算着这篇报道不能“存活”多长时间。 不过,仍然有许多人力挺新京报的调查记者,网上出现了一大奇观——排队给新京报“打赏”,希望以此表达对坚持调查报道记者的敬意。 网络图片 一位博主说:“向跟踪调查的记者致敬。敢于说真话的人太少了,这个报道能发出来也属于珍惜资料了”。 到目前为止,涉事的汇福粮油集团和中储粮油脂(天津)有限公司均已做了回应。 中储粮集团称,从7月5日开始在全系统开展专项大排查,对违反相关规定的运输单位和承运车辆依法终止运输合作。 全文没有一句道歉!没有召回!整整6天了,也还没有给出明确的调查结果。 网络图片 汇福粮油集团办公室工作人员表示,相关部门已对此事进行调查,公司正在等官方通报。“这个油罐车不是我们单位的油罐车,涉及我们公司‘汇福’品牌的油是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的。”该工作人员称。 难道是临时车? 这样的回应,显然未能平息公众的恐慌情绪,而且靠企业自查能查出什么? 今天,央视网终于看不下去了,发表了一篇言辞犀利的评论——《这样的草台班子是要消费者的命》,直接发出14亿人的灵魂一问:与投毒何异? 在这篇评论中,极其罕见地对“中字头”企业的板子重重落下: _对于食用液体出入库的管理方,尤其是中字头这样的接收方,坚称“不验罐是因为没办法分辨”,则完全令人咋舌。_相信这不是因为无能,而是因为无德、无责任心导致助纣为虐。 网络图片 甚至,对监管部门也相当不客气: _要感谢曝光此事的媒体,让我们看到了食品运输行业存在的问题。但让人痛心的是,这么多年,没有行业内的人站出来,而是靠记者得到线索追查出来,_媒体干了监管的活。食品安全,要不得的是形式主义。哪有那么多草台班子,凡事只怕“认真”二字。 正因为真相揭露得不容易,我们更要珍惜。 后续的监管动作要跟上,才是对调查记者和调查报道最好的尊重。 3 事实上,在中国推动食品安全的路上,新闻媒体一直是关键的力量。 每一次食品安全事件,冲在最前面的总有调查记者的身影。尤其是2008年的三聚氰胺事件,更是中国食品安全的标志性事件,可载入中国新闻史。 当年 9 月 11 日的《东方早报》,记者简光洲发表了《甘肃14名婴儿同患肾病疑因喝“三鹿”奶粉所致》。报道顶着巨大压力,第一次明确点了三鹿的名字。当天晚上,三鹿集团宣布召回约700吨奶粉产品,但已有近30万儿童患病,6名婴孩因毒奶死亡。三鹿轰然倒下,负责销售三聚氰胺、制作带毒原奶的三名主犯被判处死刑。 网络图片 后来,曾有人问起简光洲,当时你怎么敢将“点名”三鹿?他说: “我看到家长们哭着把不到一岁的孩子送进手术室, 我看到医生冒着被指责手术不当的风险为婴儿实施全身麻醉, 我看到5毫米的的管子从痛苦的婴儿的尿道里插进去, 护士们在婴儿的头多次地寻找能够扎针的血管……” 此后每一年的记者节,人们都会想起简光洲,致敬媒体的良知和勇气。“他只是一个记者,但他代言了2008年中国传媒的良心”。 回顾这些年的食品安全事件,有人总结说:“中国人是在食品安全中完成了化学扫盲”。 从大米里我们认识了“石蜡” 从鸭蛋里我们认识了“苏丹红” 从火锅里我们认识了“福尔马林” 从银耳里我们认识了“硫磺” 从牛奶中认识了“三聚氰胺” 此外,还有“皮革奶”、“瘦肉精”、“塑化剂”、“工业明胶”、“甜蜜素”、“神农丹”、“亚硝酸钠”……五花八门,令人震惊。就在这两年,央视还曝光了老坛酸菜包“脚踩土坑酸菜”、禹州红薯粉条造假等食品安全问题。 中国的食品安全,也在一次次的舆论监督中逐渐提升。根据英国《经济学人》发布的“全球食品安全指数报告”,中国在107个国家中的总得分排名,已经从最低45名左右,上升到2022年的25名。 不过,“质量与安全”这一项的得分,依然只能排在第46名,比起十年前,甚至还有所下降。 网络图片 食品安全,任重而道远。 4 不过,令人忧心的是,当食品安全问题还远远没能放心,我们可能已经面临调查记者凋零的现状了。 去年,有一部张颂文主演的电影《不止不休》上映,这是一部致敬调查记者的作品,却收获了极为惨淡的票房。凭借张颂文在《狂飙》后的超强号召力,其内地票房也仅仅是突破了: 5000万。 网络图片 电影的原型之一,是2003年报道《一亿人的反歧视主张》的南方都市报调查记者韩福东。这篇文章,改变了1亿乙肝患者在就业和上学等方面遭遇的歧视。然而,韩福东也早已离开了记者的岗位。 简光洲也在2012年离开了东方早报,走之前发了一条微博,“好吧,新闻已死,我先撤了,兄弟们珍重”。意犹未尽,心有不甘。 2018年,前南方周末记者李海鹏在微博上写到,“支持一个人去做调查记者的,不是钱,是被尊重感、荣誉感,是真相至上的信念,还有一个,就是这个人可以感觉自己很酷”。 学者张志安在2017年的一份报告中透露,调查记者行业面临严重的人才流失趋势,传统媒体调查记者从业人数下降幅度高达58%,研究中核定的全国调查记者数量,仅有175名,数量比大熊猫还要稀少。 网络图片 不过,他们的平均从业年限,从8年上升到10年。 这可能就调查记者这个行业的缩影:人数越来越少,但老兵不死,他们依然顽强。 新京报记者韩福涛,正是这样一位留守的老兵。 在暗访“胖哥俩”后厨的时候,他一家家联系门店面试、应聘进入后厨,在切菜、配菜的岗位上干了四五天。 夏季的北京,室外超过30度,后厨间里十个灶台,没有独立空调。韩福涛穿一层自己的衣服,再套上员工服,最外面围上一条不透气的皮围裙,没一会儿就全身都是汗。“有时候实在热得不行了,会去冷菜间和杀蟹间凉快会儿。” 就这样,他扎扎实实地掌握了“胖哥俩”食材变质的证据。 网络图片 在视频下的评论中,有人说调查记者是最接近超级英雄的职业。韩福涛却表示自己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只是现在的调查记者太少了才显得稀缺。如果时间再往回十几年,在纸媒的黄金年代,有许多优秀的记者,他只是“非常普通的一个”。 “希望越来越多的人干调查记者,脚踏实地,吃得了苦,一步一个脚印地慢慢锻炼”。 今天,韩福涛笔下的调查报道,再次一鸣惊人,震动了食品安全的警钟。但他许下的这个愿望,不知道还有多大机会实现?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智谷趋势

​那个罐子是洗不洗的问题吗,洗了也不能装食用油吧?

油罐车装完煤油后不洗罐,直接运装食用油的事情太热门了,聊几个比较基础的问题。 一, 大家都在讨论装煤油后不洗罐,可难道那个罐子洗一洗就可以直接装食用油卖给人们去吃了吗?这就好比一个存有多环芳烃致癌化学物的容器,说洗一洗给你盛饭吃是一样的道理。 虽然视觉冲击上不比直接用洗过的粪瓢舀水喝,但在危害上,甚至远超前者。 而且连洗没洗他们都监督不过来,你觉得“洗没洗干净”是个怎样的命题? 网友扒出了2005年南国早报披露罐车清洗难,拉完危险化学品又拉食品的新闻,那里面就提到了洗罐点直接从水沟里抽水洗罐的场景,店老板甚至还为此洋洋得意:我都10多年没用过要付钱的水啦。 别问良心云云,妄想用道德限制利润,本就是愚蠢的行为。 所以在我看来,那个罐子根本就不是洗不洗的问题,而是拉完煤制油,就不能用来拉食用油。运输速度可以放慢,频率可以加高,但混用极不安全。人们应该去分清,晚一个小时吃饭和吃发了霉的饭这两个行为之间,谁更可取。 二, 还是我常说的现象,物价不断降低,并不见得是好事。真正的好事,是工资不断提高。相反,如果工资不涨,物价更是下降,那必然是坏事。原因很简单,别人也是要赚钱的,你猜降低的物价,是从哪里扣出来的利润? 油罐车不洗就是这个逻辑,最基础的食用油价格如果降低,成本分摊出去当然要包括运输的费用,可过路费没降,油价还涨了,司机为了赚钱,必然要“研究”出来新的野路子,且司机们为了能维持,必然就心照不宣,将那些“野路子”变成媒体所说的行业里“公开的秘密”。 三百六十行,每一行都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逻辑是相通的,毕竟利润也需要守恒嘛。 所以当你嘲笑发达国家物价高的时候,发达国家的那些人也在嘲笑你傻。物价高的同时伴随着收入也高,那么这个高物价绝对是健康的标配。韩国的西瓜确实贵,但你也要看到韩国的洗碗阿姨一天能挣500块,韩国的快递员一天收入在1000元以上。 三, 有的部门现在已经是每天拿着望远镜研究天文的状态了,催一下,动一下。罐车这个问题发生后,直到现在还是中储粮在自查,这就显得挺搞笑的。档次跟三聚氰胺几乎半斤八两的问题,居然不是公安部门直接介入。 目前为止,我唯一看到介入的市监局只有廊坊,回应称要调查。这级别是很低的,也只能调查当地问题。看吧,更大的部门,包括其他地方上的市场监管局,都在等着有人带头呢。 这可能是他们的一种共识,就像那句“这话是能说的吧”一样。 有此种心态,还谈“监督”,属实显得搞笑了。只能向下监督,向上断然不太可能,毕竟他们还要等被监督的人发个话先:来,你来你来。 这种现象下,人们可能会察觉到一种新的气氛,就好像什么事都有人管,事无巨细。可又好像什么事都没人管,无影无踪。 举个例子,今天上午有条热搜说,CoCo员工被曝切西瓜时吃掉瓜心。我当时还和朋友调侃,别人CoCo又没说明卖给你的奶茶是用瓜心做的吧,这也要上个热搜? 然后下午新的新闻,执法人员突击检查CoCo涉事门店,公司回应涉事员工停职之类。 简直就是速度与激情第十八部。 网络图片 这得多讽刺,西瓜心比起沾染煤油的食用油而言,优先级竟高到了这种程度。文化不高,此刻只能拍案叫绝,直呼牛逼。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天涯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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