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洛诵: 认祖归宗

活了一辈子,我才通过学习”北京之春”上的文章,惊讶地发现,我的原国籍是“中华民国”,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   我出生在1947年11月15日,出生地是中华民国首都南京。无论时间与地点,我都是一个正正经经的中华民国国民。   中国共产党是在外国势力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扶植起来的武装叛乱集团,犯的是颠覆政府罪。本只在陕甘宁边区自立一个名为苏维埃的小伪政府。  后因匪首毛泽东一再感谢的日本侵华战争,国民党政府艰苦卓绝抗战八年,一寸土地一寸血,在同盟国帮助下,赢得抗战胜利。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在抗战中不抗日只打游击的共产党趁机坐大,向抗日战争中元气耗尽没得喘息的国民政府发动内战,窃取中国除了台湾的大陆领土,成立伪”中华人民共和国”。   执政以来,以屠杀压迫剥削掠夺中国人民为己任。杀害中国一亿多人。除了500个顶尖权贵家族,广大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中华民国政府不忘大陆沦陷区的中华民国时期出生的国民。   我应该去中华民国驻悉尼办事处补领一份中华民国护照,为的是认祖归宗。 10月10日于悉尼

陶洛诵:宋要武(宋彬彬)走了

她走了!她留给世纪一张最丑陋的照片,一个最邪恶的名字,一段最恐怖的历史,古今中外闻所未闻!   1966年8月18号,伪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展如火如荼的抽筋式自残运动“文化大革命”。匪首毛泽东在伪都北京天安门城楼上第一次接见本地与外地朝圣取经的百万青少年。   我所在的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女子中学高二(四)班红卫兵没有让我参加去天安门的活动,那个疯狂的场面照片不断出现在所有官方印刷品中。  毛泽东与宋彬彬的合影给人类留下了铁证如山的罪恶合作,开启了人类历史上罄竹难书的比二战德国法西斯纳粹对犹太人更残忍万倍的血雨腥风。 身着黄军装胳膊上套着中式纳粹标志红卫兵袖章头上蹶着两根小刷子戴着近视眼镜的师大女附中高干子弟高三学生共产党员宋彬彬把已经染满鲜血的另一个红袖章笑嘻嘻地套到老毛衰老的胳膊上。  老毛不满她本名里“彬彬”二字,谕旨道:“要武嘛!”  这三个字一时间通过共匪掌控的所有媒体传遍全中国,造成新一轮活活打死人的高潮,人类惨剧莫过于此!那些冤魂飘浮在空中,等待时机向你们索命呐! 你们抢,抢地主、富农的土地,你们抢,抢民族资本家的工厂店铺,你们借红卫兵的手抄家,天安门检阅过后,遗留在广场下是闪闪发光的金条,你们是一脉相承的不折不扣的土匪强盗!你们的“革命”就是谋财害命!!!  有著名评论家说:“文革几代人也写不完!”  宋彬彬之死在网上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但没有一个人能还原当时的全部真实场面,哪怕只是1966年8月5日发生在师大女附中被红卫兵打死的全国文革第一个受难者卞仲耘校长的那一天。  根据王友琴事后的调查,那天在操场的批斗会是宋彬彬、刘进等校委会负责人预谋的。  在6月2日,师大女附中高干子弟宋彬彬、刘进、马德秀等十三人在政治老师杨振的带领下模仿北大聂元梓给校领导贴了第一张大字报,学校大乱,从此进入停课状态。  在6月2日~8月5日,中间发生了许多事情,一言难尽。曲曲折折,拉拉扯扯,工作组被撤,校领导们皆被关进牛棚,学校的大权独揽在宋彬彬、刘进几个人手中。  那么批斗会是不是奉上面指示,还是宋彬彬与刘进几个人的主意,到现在没有说清。  初中的张敏做证,她们因出身不好在班上已经挨打,并通知她们参加批斗会。  教导主任梅树民事后告诉王友琴,校委会通知他挑完土有批斗会。 我们高二(四)班已经散了。我一个人听到操场乱轰轰,就走过去了。  我在我的书和文章中多次写过当初的场景,现在简单重复一下: 那天天气特别炎热,烈日当空,五个校领导五花大绑,跪在洋灰砌成的台上, 有校长卞仲耘、胡志涛,教导主任梅树民、汪慰冰,…  (写到这儿,我猛然明白了,这场斗争会决定了很多人的命运,不仅是卞仲耘校长晚上被打死,宋彬彬成了暴力的领袖与象征,王友琴为文革受难者贡献了一生,我……)  汪慰冰在红卫兵棍棒敲打下,声嘶力竭地愤怒地喊:“我是牛鬼蛇神~我是牛鬼蛇神~”  台下大部分同学不知所措,有人发出“嘿嘿”的装笑,我耳边响起一个声音:“煞煞他们的威风也好!”我扭头一看,竟是全校人皆识的宋彬彬。她微笑着说,像是自言自语。  她的入党发展会是在大礼堂公开进行的,礼堂里面坐不下,外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在她的眼里,校领导不过是她们的家奴、保姆、仆役,可以随意殴打处死。她的这一句冷血语言决定了晚上卞校长之死!  她和毛泽东相结合,让中国人民血流成河!  这两个魔鬼先后走了,他们流给中国人民的苦难却世代相传,不知什么时候是头……

陶洛诵:大清算的时候到了

人在做,天在看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时候一到 全都要报   你死了,宋彬彬 纳粹法西斯红卫兵 的女魔头 纳粹法西斯红卫兵 的精神领袖   你死前看见了什么? 是把你们宠上天 却被你们活活打死的 校长卞仲耘 还是被你们从街上 随机打死的18岁 少女关雅琴   还是全中国被你们和你们父辈们 杀死的数不清的冤魂?  清算的时候到了! 冤有头债有主 谁是凶手谁知道! 快快自首吧! 快快检举吧! 在地狱大门敞开之前 给自己一点救赎   大清算的时候到了  2024-09-18                        

陶洛诵:花季少女关雅琴和林永生

  在美国加州沙漠里建成的自由雕塑公园里,有一座共产主义受难者纪念雕塑,由数不清的人头骷髅、挣脱铁丝网逃脱者的雕像组成。     那些没有尽头数字的有名的和无名的在中国共产党篡夺大陆历次战争和运动中被杀害的人们可以安息了!     这座伟大的雕塑可以寄托在共产暴政下虎口余生的人们对不幸受难者们的哀思,也引导我们思索如何逃离并与共产暴政斗争。     我心中最放不下的两个在1966年文化大革命“红八月”惨死在纳粹法西斯红卫兵手中的两个花季少女关雅琴和林永生也在这座具有非凡想像的大型雕塑纪念之中。      得知这两个被红卫兵惨绝人寰手段杀害的女孩的名字是从历史的义工、文革史研究专家芝加哥大学教授王友琴女士那本广为人知的“文革受难者”一书中知道的。      几十年来每次和友琴通电话,几乎每次友琴都会提到这两个名字。       关雅琴十八岁,是饭馆的小服务员,和男朋友在二龙路,街上走路,被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女子中学红卫兵截住,横祸从天而降,说她二人是“流氓”,拖进女附中校园,绑在化学教室的柱子上活活打死。      友琴这次在前两天电话里说:“红卫兵看着她不动了,叫来校医刘医生,刘医生来翻翻眼皮,说已经死了。才把她放下来。”       友琴提到的十六岁二十七中初中女生被红卫兵打死的林永生,其中一个女红卫兵凶手住在中宣部。为了确定林永生死没死,惨无人性的红卫兵用玻璃碎片揉进林永生的眼睛,看她有没有反映。      这些畜生不如的红卫兵的暴行实在数不清、说不完,是人类的奇耻大辱。红卫兵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记录自己人类历史的档案中!       看着美国加州自由雕塑公园共产主义受难者颗颗人头骷髅的雕塑,我们中国活下来的人应该都能在里面找到自己亲友的名字,还有那些无人认领的骷髅头像,一样得到我们的纪念!

大师的脚印—献给雕塑家、革命家陈维明

大师的脚印—献给雕塑家、革命家陈维明 从未见过你  却总能听到你的传说  从一个工艺美院的学生  成为世上独一无二的雕塑家    你放弃土共中国的高薪  来到海角天涯  将自由女神的火炬  传送给台湾和澳大利亚    你转战到美利坚合众国  载着王维林舍命阻挡的坦克  走遍北美大地  唤醒全世界不要忘记“89.64”!    你在干涸的沙漠上  打造了人间最大的奇迹  将中共统治下惨绝人寰的暴行  和炼狱中不屈的英雄  雕成坚不可摧的艺术作品让世人共知。  共匪的大火烧不尽  你和你的战友们在苍穹下  顶着炎炎的烈日,喝着粒粒的黄沙  披着金色的盔甲,以更高涨的勇气、骨气、斗志  建造民主斗士们的圣殿  她会世世代代在烈火中永存!  

陶洛诵: 和希特勒一样的下场

即将脆断的中国共产党,走投无路,策划像当年希特勒,发动侵略台湾的战争[…]

陶洛诵:有情有义 有血有肉(连载七)

人生只要有情有义,有血有肉地度过就可以了!—-无名氏 (二十)   最近,巾帼英雄胡友平女士勇救日本妇孺,壮烈献出自己年轻宝贵的生命。以一己之力扭转了中国社会甚嚣尘上的貌似主流的新义和团仇外心态,把中国人民善良、仁爱、大无畏的天性展现给世人,仁爱、友善、见义勇为重新成为中国社会的主流。   这一转变的意义是无比深远的,标志中国共产党窃国以来,长期向中国人民灌输的仇恨教育的破产。中华民国有学者早就予言:“共产主义在中国只是昙花一现,中国共产党只是一个仇恨集团,它不符合中国人民的天性,所以他们长不了!”    这一预言正在一步一步得到验证!   共产党的仇恨教育如果再不止步,对外会招来八国联军的群殴,对内文革惨剧将会重演。让我们重温一下文革中的教训。     66年“红八月”,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教唆百万红卫兵“要武嘛!”     公安部部长谢富治直接指示农村红卫兵杀“地主、富农”灭门。     2000年,我在澳洲接到一份遇罗文亲自调查的“北京大兴县大屠杀报告”。    这次在电话里,我听罗文说他在国内帮王友琴女士做过许多事情,我问他这个调查是不是王女士指示他做的?他说不是。是南方的一个朋友与他相约,要把文革中农村杀害地主富农的事情全部起底,公之于众。       以下是遇罗文的报告全文,现在仍有他的警世意义,摘抄如下: 大兴屠杀调查  作者: 遇罗文   一、缘起   遇罗克在66年写的《出身论》里,列举当权者残害“黑五类”(地主、富农、反革命份子、坏份子、右派份子)及其子女的手段,有过“残酷的‘连根拔’”一句,指的就是发生在66年8月、惨绝人寰的大兴县屠杀事件。  无奈的是,我们办的《中学文革报》寿命只有三个月,报纸也只出了七期,尽管每期都尽量揭露、抨击残害人类的法西斯暴行,毕竟篇幅太少、时间太紧,无法完成原订的计划。罗克被捕前甚至幻想编一本书,专门收集、揭露“文革”前后各种令人发指的兽行。   罗克入狱不久,我也被关进同一座监狱,恰巧牢房里关押着一个屠杀事件的行凶者。他虽然无颜宣传自己的丑行,但是其他难友忍不住要传播他耸人听闻的劣迹,并给他起了个“屠户”的外号。 据说许多地方屠杀“黑五类”,是迅速地让他们死去,而“屠户”所在的村子则不然,除了头一天把老的“黑五类”用棍棒打死、把婴幼儿“黑五类”劈成两半儿以外,对于青少年“黑五类”,关起来慢慢折磨着“玩”。   他们把男青年倒背着双手,仅仅拴住拇指吊起来,然后施以各种刑法;对女青年,除了吊起来抽打以外,还要进行性虐待。晚上把他们放下来,让他们“休息”,目的是不要死得太快,好多受些罪。同时给在外面工作的“黑五类”发出通知,勒令他们必须回来接受“批判”。几天之后,男女青年就全部死亡了。   对于少年“黑五类”,他们也不放过。先是几天不给饭吃,饿到了一定时候,扔给这些少年几个茄子,看着他们争抢取乐。原计划等青年男女死了以后,就要折磨这些少年。后来上级发出了停止屠杀的指示。“屠户”们起先对“指示”没当回事,依旧每天都死人。  据“屠户”说,关押他并不是因为他杀了人,而是没有重视上级的指示。果然后来也没有对他严惩。相反,为无辜惨遭屠杀的“贱民”们鸣冤的罗克,却被毫不留情地判了死刑!  大兴屠杀事件过后二十年,才有简短的报道出现在书刊上,从而让我们初步知道,66年8月26日,大兴县公安系统传达了公安部长谢富治的讲话,从8月27日至9月1日,县内13个公社,48个大队,先后杀害了325人,最大的80岁,最小的才38天,有22户人家被杀绝。(见《“文化大革命”十年史》1986年9月“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  研究惨痛的历史,目的是给后人以镜戒,使社会前进、民族进步,是件很有意义的事。但是真的要深入研究了,却发现寻找史料是那么难!   我首先到去年才开放的“北京市档案馆”,在那里竟找不到“文革”初期众所周知的事件的资料。有关“红卫兵”抄家、打死人,农村的屠杀行为,只言片语都没有。举一个最明显的例子:   67年3月18日,北京满大街都张贴着公安局军管会的布告(俗称“318布告”),内容是规定了11种人及其家属是应该遣送到农村的。这“11种人”后来成了专用名词,分别是:地主、富农、反革命分子、坏分子、右派分子、资本家、黑帮分子、反动军官、伪警察、伪宪兵、特务。这么轰动一时的官方公开文件,档案馆里却没有。还好的是,那里有67年3月23日“市人委、市公安局军事管制委员会关于被遣送人员有关安置问题的报告”,还能佐证当时有过遣送人去农村这件事,而且这种恶行从66年开始到67年还没有结束。“报告”指66年被遣送到农村,有部分人又回到北京,其中一半多是“11种人” 。“报告”内称为“符合处理办法”,还应该继续遣送。所谓“处理办法”就是5天前发布的“318布告”。   即使这么残缺不全的档案,目录中的不少条目又贴上了不透明的胶纸,看起来一年之内又发现了不该公开的东西。   把有“问题”的人撵出北京,要追溯到59至61年之间,当时的北京市长、市委书记彭真有句名言:要把北京建成“玻璃板、水晶石”。只是那时还没有做到大规模的遣送行动。“文革”一开始就施行遣送,可见是必然的。我翻找59至62年的政府有关压缩城市人口的文件,想找到有关“玻璃板、水晶石”的蛛丝马迹,自然是一无所获。  从档案馆很难找到需要的资料,我转而去寻找大兴屠杀事件的当事人。  大兴县有十三个公社进行了屠杀,最有名的是大辛庄公社。在那里指挥屠杀的是高福兴、胡德福,这两个人还活着,据说在县城还开着店铺。我最先想找的是他们,如果顺利的话,从他们那里能知道又是谁指挥的他们、他们当时是什么样的思想动机。  很不容易,托人找到了高福兴的弟弟,却不料碰了钉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上级”禁止他再向别人提供屠杀事件的史实。  好在事件本身是无法保密的,通过对许多事实的了解,幕后的活动不言而喻。而更大的意义,在于挖掘这种恶性事件的根源,知道为什么发生,才能避免再发生。   大兴屠杀事件的直接原因,是北京市区的红卫兵暴力和杀戮。  如果以66年5 月16日作为“文革”的起点,六月初,中学里就出现了充满封建色彩的“红卫兵”组织,后来人称其为“老红卫兵”。他们的组织原则就是必须具有较高权势的出身。“红卫兵”留给历史两个口号和极不光彩的行为。   两个口号是:“造反有理”和“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  不齿于人类的行为是,草菅人命的法西斯暴行,而且受害的却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已经被无端压迫多年的弱者。  “红卫兵”们在学校里打校长、老师们,“砸烂”了“修正主义教育体制”还不过瘾,又把多余的精力投入到社会上,开始了“破四旧”和血腥恐怖的“抄家”活动。 他们的职责,似乎就是无情地揪出新“黑帮”、毁坏具有传统文化色彩的东西、压迫甚至于处死“黑七类”(在“黑五类”基础加上资本家、“黑帮分子”)。  8月18日,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接见了这些“老红卫兵”。宋任穷的女儿宋彬彬给毛泽东载上了“红卫兵”袖章。毛泽东问宋叫什么名字,是不是“文质彬彬”的彬,说了一句“要武嘛”,宋因此改名为“宋要武”。  “818”以后,“红卫兵”名声大振。愚昧、偏见加上无限制的权力,使他们已经具有野兽般的性情、灭绝天良的心灵。  所谓的“抄家”,往往要没收和毁坏所有财产,即使是孤寡老人,家里的一切也都要抢走,连碗筷、被褥都不剩。而且,“抄家”还要伴随着“打人”,更是手段残忍至极。“抄家”时最常见的项目是“剃”“阴阳头”,尤其见了妇女更难放过。说是“剃”,其实是连剃带薅,有时甚至干脆就是一把一把地薅,连头皮都给撕下来。 街上常见到耷拉着粉红头皮、淌着鲜血的老人,还在被游街。 更残忍的,还要给“洗”头,就是用浓硷水往伤口上浇。   东四一带有一家是“资本家”,“红卫兵”把老夫妇打到半死,又强迫儿子去打,上中学的儿子用哑铃砸碎了父亲的头,自己也疯了。   把人活活打死是司空见惯的事,在沙滩街上,一群男“红卫兵”用铁链、皮带把一个老太太打得动弹不得,一个女“红卫兵”又在她的肚子上蹦来蹦去,直到把老太太活活踩死。  8月25日,北京市崇文区榄杆市一带,发生了一件所谓“阶级报复事件”。一位不堪忍受虐待的姓李的“房产主”,据说用菜刀威胁了看押他的“红卫兵”。这个“房产主”被打死。这一事件立刻经过渲染传遍了各个学校的“红卫兵”组织,正在寻衅的“小将”们哪里肯放过,数千名身着军装、手持凶器的打手们乘着公交专车汇集到出事的街道,在这一带“血洗”了七天,无数人惨遭毒打,许多人死于非命。这就是震惊北京的“栏杆市事件”。  这次活动中,在崇文门附近“抄”一个“地主婆”的家(孤身一人的寡妇),强迫附近居民每户拿来一暖瓶开水,从她脖领灌下去,直到肉已经熟了。几天后,扔在屋里的尸体上爬满了蛆。   南宫口胡同的邵家,在清朝做过道台,家里储存了不少香油、白糖。“红卫兵”强迫这家人喝香油、吃白糖,受过此刑的邵忠匡先生说,比险些丧命的挨打都要难受得多。  1966年8月下旬,北京市区有数千人被红卫兵活活打死。并且这股杀人邪气迅速辐射流传到了北京郊区各县,包括大兴县。  二、采访老韩  2000年2月29日下午,我驱车来到距京城四十多公里的大兴县大辛庄乡西白疃村。经朋友介绍,我要采访韩玉春老汉。  老韩今年六十多岁,改革开放以前的几年,是西白疃大队的书记,他的年龄和处境,应该对那个年代不陌生。   西白疃距离大辛庄村四公里,大辛庄所发生的事件,除了本村的人清楚以外,就要数相邻的村民了。   果然,老韩夫妇听说我是来了解“文革”那段惨案的,热情而详细地讲了起来。他们开门见山地说:“你是不是问‘831事件’?”  起先我一愣,不明白“831 ”是指什么,经老韩解释才知道,大辛庄的惨案发生在66年8月31日夜里,一夜之间杀了一百余口人,第二天(9月1日)上午,县里来人制止继续施行暴行。所以当地人习惯地称它为“831事件”。   况且官方曾经多次来调查此事,为了叙述简明,也有必要给它冠以名称。  这个名称还纠正了我的一个错误印象。我一直以为屠杀“地富”从大辛庄兴起、持续了好几天。看起来,全县的屠杀活动有先有后,但截止日期似乎都在9 月1日这天。   大辛庄虽然只杀了一夜,规模却是全县最大。靠近公社的六个生产大队采取行动,它们分别是:黎明、中心、昕生、红升、杨各庄、东黄垡;以公社为单位来说,死的人也最多。 其中黎明大队死人最多。  大辛庄公社共管辖19个大队 ,多数大队没有在当天晚上行动,所以后来也就没有屠杀行为。也有反对屠杀的,西白疃就是其中的一个。  据老韩说,当时的大队书记是李树清(女),贫协主席是李树珍,俩人是堂兄妹,平时很看中邻里关系,不擅长搞“阶级斗争”那一套。李树珍过去是村里最穷的人,在庙里诞生,土改前一直就在庙里居住。有一年要让他当大队书记,他说什么也不干,理由是不愿得罪人。  66年8 月31日晚,李树清被召到公社开会,组织开会的是以公社主任高福兴和公社团委书记胡德福为首的“九人小组”。“九人小组”还包括公社副书记李自永、李冠清。公社正书记贺云喜(音)因为是“地富”出身,被“九人小组”关押着,也险些被杀。  会上传达了高、胡从天堂河农场(劳改农场)带回来的新“精神”,让各大队当晚把“地富”份子及其亲属斩尽杀绝。   李树清回到大队,已经吓得腿软,连忙召集大小队干部商量办法。   生产队小队长张万义极力反对杀人,他说:“咱们大队的五类份子连同亲属有二百八十多人,这么多人能杀得过来?咱们都没杀过人,就怕杀一个自己就吓趴下了。再说二百多人要是急了,还不一定谁把谁杀了呢。”   张万义是世代贫农,自己又当过“八路”,所以说话硬气,也敢于直接反对。本来队干部们对于杀人就很犹豫,又被张万义泼了冷水,没有人再主张屠杀。  李树清说,在公社的会上还有人提议,西白疃“地富”多,如果行动起来人手不够,外村的打手可以来支援。为了防止外村的人闹翻了西白疃,发生意想不到的后果,大家商定派人把守在村外,一律不许外村人员进入。  老韩承认,幸亏第二天县里来人制止了屠杀,否则西白疃是否能顶得住这股潮流也很难说。9 月1 日以后,还有外村的人来贴大标语,指责西白疃的村干部“胆小怕事”、“向阶级敌人妥协”。  韩夫人说:“这村的‘五类份子’们可吓坏了,好多天都不敢进屋睡觉,生怕被堵在屋里遭到屠杀。他们也豁出去了,说,要是来人杀他们,就和凶手拼命。”  难以想象,在这种状态生活的人们,要承受什么样的精神折磨!   提起三十几年前大辛庄“黑五类”的遭遇,韩夫人还记忆犹新。她说,当时杀人的方法五花八门,有用棍棒打的、有用铡刀铡的、有用绳子勒的,对婴幼儿更残忍,踩住一条腿,劈另一条腿,硬是把人撕成两半儿。  屠杀行动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各处方法都相似。先把要杀的人集中关起来,再一个个叫出去,出去一个杀一个,被关的人并不知情,直到杀光为止。有的大队干得很隐秘,下手的都是那些积极分子,第二天早上出工,许多社员发现来干活的人突然少了,才知道一夜间死了那么多人。   中心大队的贫协主席,一人用铡刀铡了十六个人,自己也紧张得瘫倒了。铡死的人都塞进一口深井里,直到井快塞满了。黎明大队把杀死的人埋在村北的一片苇塘里。后来,干脆把活人就往苇塘拖,用绳子套在脖子上,连拖带勒,到了苇塘人也就断气了。  靠近公社的大队,好几个都把“黑五类”杀绝了。   我问,那口井还在吗?  她说,没有多少天,井里往外泛着白沫和恶臭,村里人把一部分尸体捞出来,埋在了苇塘,然后把井填了。  老韩夫妇在当时,算是“根红苗正”的贫下中农,我很想听听他们能客观地解释,人们怎么会变成了野兽,难道不知道婴儿是无辜的吗?  他们马上想到了“四清”,想到了那时大讲、特讲的阶级斗争。那时就让“地富”子女斗自己的父母。检举父母的“罪行”的,就受到表扬,奖励去“人大会堂”参观;不愿斗自己父母的,也被划成“地富分子”。说明从很早起,官方已经开始了违反伦理道德的畸形教育,加上固有的血统论观念,难免丧失了人性。   “到了‘文革’,一个劲儿地宣传‘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倒’(毛泽东语录)。至于怎么打,各人的理解就不一样了。批斗也是‘打’,拳打脚踢也是‘打’,把人打死也是‘打’。反正上级有了命令,谁也不敢不执行。”   老韩不怎么多说残酷的暴行,不久我就明白了他的苦衷。原来他的姑姑一家五口,也是惨死在那天晚上。  老韩的姑姑住在中心大队,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儿和两个十多岁的儿子,仨人都在上中学。她家还有一个最小的女儿,因为穷,四岁时送给了本公社北贺大队的一户人家。那家虽然也是地主成分,但是北贺村文明些,这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老韩的姑父叫韩宗信,地主出身。他从小离开家,参加了国民党的军队,后来投降,55年回乡,有罗荣桓元帅签发的“起义证书”。韩宗信把“证书”悬挂在屋内上方,目的是希望靠它能给自己带来一点儿保护。  “文革”前的“四清”运动中,有人检举韩宗信藏了枪,把他拘留了几十天,被害前几天才将他释放。   8月30日,老韩听说姑父回了家,特意去看望他,想不到第二天就得知他们全家的死讯。  改革开放以后“落实政策”,中心大队给韩宗信唯一存活的女儿一千八百块钱,算是偿还当初没收她家的房屋和全部动产。  偿还如此少的钱,难免让我感到吃惊,韩夫人却感慨地说:“能得到这点儿钱的人也是极少数,多数人家的家人都死光了,大队想给都没处给。”   […]

陶洛诵:有情有义 有血有肉(连载六)

人生只要有情有义,有血有肉地度过就可以了!—-无名氏 (十八)   罗锦对我说:“以前认为,爱情就是拥抱和接吻。”   我和罗文的初恋连接吻都不曾有。    昨天(27.6.2024)和罗文近二个小时的谈话。我说:“你就亲过我一次,在哥哥的小屋里,你亲我的脸蛋,你冰凉的鼻尖碰到我的脸,一点鼻涕沾在我脸上,我不好意思擦,你犹豫了一下,用右手食指给我抹去了。”     他无语,我又说:“这件事儿,我已经写了好几回,我还要写,因为那次是哥哥跟我们俩最长的一次谈话,把我感动得哭了,我哭的时候,你垂着眼睛,我以为你睡着了,你说你没有!”     “哥哥在那次谈话里,说他第一,不会承认自己是反革命。第二,永远不会自杀。第三,永远不会背叛祖国。”     那次罗克哥哥罕有乐观和愉快。时间是1967年二月,“中学文革报”出到第三期,全中国为之轰动,创刊号“出身论”再三再版,卖报场面火爆,人们举着钱(二分钱一份)争先恐后,前胸贴后背地排队,眼睛里放射着热烈希望的光芒。那一张张激动的面庞至今在我眼前闪动,令我至死不忘。    文章能让人们热爱成这样,也就是遇罗克了!!!    我和罗文相约,夜里一块儿到他家写文章。我对爸爸说要去罗文家连夜写文章,他同意了,我们家刚回请罗文吃中午饭,席间,罗文向爸爸请教化学催化剂问题,留给我这位化学家爸爸谦虚好学的印象。    为了不影响遇伯父遇伯母和罗勉,罗文和我穿着棉大衣一头扎进哥哥冰冷漆黑的小煤屋,罗文拉开电灯,没想到罗克哥哥穿着深绿色的质料高级的外套躺在床上头枕在双手上,白框眼镜片闪闪发光。罗文本以为他已经去人民机械厂上班去了!    罗文和我进退维谷,我们俩结结巴巴地说:“想在他的屋子写文章。”他赶紧说:“没事儿,没事儿,我一会儿就走,你们写吧!”     他继续躺着,罗文坐在他脚边,我坐在他书桌旁边的椅子上。    北京四合院的北房东面很多都有一个窄条的单开门的小屋子做储藏室,一般用来放供做饭和冬天取暖的煤球或蜂窝煤。     这间只够放一张小床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的小煤屋成了罗克哥哥的卧室和书房。多少篇闪烁着不朽光芒的文章就诞生在这冬冷夏热简易得不能再简易、狭小得不能找你狭小的小煤屋里了!!!   那天的罗克哥哥心情难得的好,他在日记里写过:“何为不朽,就是几百年后还能得到人们的共鸣!”他预见到了自己的那一天,他同时也知道自己面临的险境,他已经攀登到了人类高高的真理巅峰,脚下却是万丈深渊,无边的黑暗。     就是这个被他的话语感动得低头偷偷泪流满面的纯真女孩对他又能理解几分?    他看见了我在无声抽泣,赶紧站起来说:“你们写吧,你们写吧,我走了!”     我和罗文站起身来,让开路让他出门。     他走后,我和罗文相对站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回来有了罗文给我的唯一一亲脸颊,我让罗文把我送回了家。 (十九)  罗文酷爱化学,尤其是喜欢研究炸药。我不知道他还造出过催泪弹。     我是在牟志京一篇文章里写到的,“罗文恶做剧向大家施放他做的催泪弹,弄得大家眼睛睁不开。”我在电话里向他提到此事,我说:“没想到你还做过催泪弹。我记得67年夏天,我去找你,发现你炸了个满脸花,我问你怎么回事?你说做试验炸的。”     罗文说:“那是在世伟家,我造了一个手榴弹,一点就炸了,我可以通过把引线拉长,延迟它的爆炸时间,这样就不会炸着我了!”     我说:“你真能活学活用,把书本知识用于实践。”     罗文说:“要不然我高中的化学老师那么喜欢我呢!我这样的学生他根本没见过,我上高中时就会做炸药,我听说有一种炸药,特别敏感,鸡毛一碰就炸。我就去问化学老师,老师说哪能有这炸药啊?我就去查书,真的有这种炸药,但它们有特殊保护,不会轻易爆炸。”    我说:“罗文,比起你在改革开放中取得的成就,那些就算小菜了!”   罗文是79年落实政策从东北监狱被提前释放回北京的。他被安排在罗克哥哥生前所在的人民机械厂当工人。北京各单位有能力的都要办电视大学,我们银行肯定办,人机是在罗文强烈要求下勉强也办,80年招收第一届,电子类,前提是考试。    我和罗文的科学家梦都还没泯灭,他邀请我一起复习功课。我因为在白洋淀农村插队一直当中学数学老师,物理化学我也从未放下,我觉得考试没问题。罗文考试更没问题。他就是找个借口和我单独在一起一下。     我们俩拿着书到天坛公园的回音壁外面长椅上温书,连手都没碰一下。他怕我饿,给我买了豆包。    没有任何悬念,我们俩都考上了电大。不久罗文离婚,有了新的家庭。    我则为了儿子一直拖到85年才和赵京兴离婚。87年我出国留学去了澳洲。罗文也想来澳洲,交了学费,因为年纪大,被卡下没来成。    罗文这次在电话里说:“如果来成了,咱们能办多少事儿啊!”     我充满信心地说:“机会多着呢!当年那么困难都闯出来了!现在不愁吃穿,大把的时间,一生积攒的本事都还没用呢!还怕没机会!”  罗文说:“不是吹,我最大的成就是我发明的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水刀,你准备着好好听,我详细给你讲!” 我支楞起耳朵,左手举着电话,右手拿笔在本上记。他说完了,我也记完了。我说:“你没当亿万富翁,最少也应该当千万富翁!我帮你写篇文章,把这水刀详细介绍一下!”  罗文说:“你就说水刀就行了,不必介绍制作过程。”  罗文实在太可惜了,他不是得诺贝尔奖,他本人就是诺贝尔啊!  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他小试牛刀,与罗勉一起辞职下海。发明创造,或得多项专利,成为专利局最大的交税大户,前混水刀发明出来后,效率比现在各国用的后混水刀提高7倍,用电则是老水刀的三十五分之一。  他和罗勉向所属的二龙路街道办事处申请鉴定费和宣传费,办事处说没钱了! 国外厂家因循守旧,不肯接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的革新,罗文的新水刀发明就搁置在抽屉里了。 在中国留有一台罗文做出的新水刀,罗文说如果成批量生产还是需要找他,因为许多关键的技术只有他这个发明人知道。   (未完待续) 作者陶洛诵

陶洛诵:有情有义 有血有肉 (连载五)

人生只要有情有义,有血有肉地度过就可以了!—-无名氏 (十五)  网上有许多关于罗文父亲遇崇基先生和母亲王秋琳的材料,都不如罗文告诉我的有意思。    我从网上的材料算出来,遇伯父生于1912年,1988年在北京逝世时76岁。    罗文的母亲王秋琳女士于1983年5月在北京逝世,享年63岁,应该是1920年生人。     遇伯母的遗体告别仪式我参加了。遇伯父的我没能参加,我87年7月10日离开中国去澳洲自费留学了。     罗文告诉我,遇伯母有个闺蜜杨姨,嫁的是大官儿,想去日本玩,就拉尚在闺中的遇伯母一起去。遇伯母说:“我别白去一趟,干脆留个学吧!”就这样,去日本留学学的是商业管理。    1949年,遇伯母、杨姨和另一个女性朋友三人合伙开了“理研铁工厂”,遇伯母任厂长,56年公私合营,工厂改名为“机床附件厂”遇伯母任副厂长,并成为北京东城区政协委员和东城区人民代表。1957年反右斗争,遇伯母替一个被定为右派的人说话:“我们是不是应该再考虑考虑。”自己也被打成右派。因为检查的好,没被送去劳改,削去公职,只保留了一份工资。      遇伯父在同时自己开的是“大业营造厂”。56年公私合营,遇伯父分配到华北电力工业部北京基建局技术处 职称 工程师。57年反右斗争中,被打成“极右分子”。被开除公职,送去劳改,60年代初期回家赋闲。     关于遇伯父的右派言论,文革史专家宋永毅先生在浩瀚的反右史料里大海捞针一句句找出,并对遇伯父有高度评价,这是我今天早上从Google里看到的,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查。 我想到的则是遇伯父告诉我一句钪锵有力的话语:“洛诵,我的楞角到现在都没有磨没!” 以下的故事是罗文这次讲给我听的: 先从曾祖父那代说起吧,本来我们家是山东人。是从曾祖父那代到的东北。(我插了一句“辽宁营口?”罗文说:“对!”) 罗文接着说:我以为是穷闯关东呢!还真不是,是觉得那儿搞得挺好的,有前途,就带着全部财产拖家带口去了。一开始也很顺利,发了财,后来因为一场官司家败了。(他一说官司,我想起来他给我讲过,并很详细地说过官司的经过)  到了爷爷这辈就没什么钱了。爷爷去世后,奶奶还带着爸爸、爸爸的姐姐去黑河投靠亲戚,最后还是回到营口。爸爸这时候就发愤读书,走靠读书改变命运这条路。  爸爸上的是铁路学校,以第一名成绩毕业,被分配当站长。不久,又以第二名成绩考上去日本官费留学。这下可不得了了,以前看不起我们的亲戚朋友都来了,还张罗着要给爸爸找对象。最多的时候,来了一屋子女孩,爸爸都没看上,只见远远的有个女孩,非常文静可爱,大概是来看热闹的,就说,我看上她了。女孩姓什么不知道,名字里有个茜字。就和这女孩结婚了!这就是爸爸的第一个老婆。 (罗文还说:罗锦在书里也写过这个女孩,有姓,估计是她编的。) 爸爸去日本留学,上的是早稻田大学土木建筑系。有奖学金,可是他还要养家,家里还有奶奶,他姐姐和新婚妻子等他养呢!他看留学生看报纸困难,就写了本书“日文报纸译读法”,用“罗茜”的笔名发表。靠这本书养了家。现在这本书还有,在潘家园二手货书店炒到3000元人民币。这个茜命不好,还没等爸爸回国就病死了。  爸爸特别怀念茜,说她特别温柔。  罗文评价说:“因为他们没在一起生活,生活久了,会遇到很多问题,谁知道还温柔不温柔?” (十六)    我对罗文说:“有人认为罗锦的价值不亚于罗克。罗锦办了两件大事,一是写了’冬天的童话’这本书,造成很大影响,二是公开讨论与蔡忠培的离婚案,解放了人们的思想。”    罗文说:“还有第三件,出国后向德国政府要求政治避难。”   我在潜意识里忽略了这件事情,因为罗锦后来说我:“没想到你第一个站出来在香港杂志上指责我!”并反唇相讥说:“你那么热爱这个国家,你出来干什么?”    我向她道歉说:“对不起,我当时的思想觉悟太低……”    祖国,从小根植在我们心中是至高无上的概念,我五岁上北京大方家胡同幼儿园,老师教的第一首歌是:祖国像个大花园,田野森林望不到边,绿水青山真美丽,我爱我们的大花园。    共产党在洗脑教育中,偷换概念,把毛主席、中国共产党与祖国混为一谈,甚至凌驾于祖国之上。还是历史学家辛灏年先生首先澄清的这个概念,“爱国不是爱共产党!”  共产党窃国,只为特权阶级谋利益,把人民当刍狗、奴隶,整个中国是座大监狱,没有民主、自由、人权,往国外逃跑的人乌泱乌泱的,有门路的走大路,没门路的走线路。号称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怎么大家都削尖脑袋想尽办法钻到铁丝网的外面啊!  遇罗锦成了这股大逃亡的先驱!  我们在国外不是仅仅为自己的幸福着想,我们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水深火热中的中国人民摆脱奴隶的命运做国家的主人。“路漫漫其修远兮 吾将上下而求索!” 我66年11月底认识罗文的时候,罗锦已经不在了!她已被革命群众扭送到北京市公安局,革命群众强迫警察收下她,说她在日记里写着要投敌叛国,把她从窜逃到广州的路上抓回北京送到公安局的。公安局一开始不收,革命群众就呼口号,警察被闹得没有办法,硬着头皮收下了,马马虎虎判了个最轻的罪:三年劳动教养。 我何以知道罗锦被扭送公安局的壮观场面,是听扭送她的革命群众之一“端村王”的妹妹说的。 “端村王”一开始是我二弟弟陶江的朋友,正式的姓名已经无法考证了。是北京大学西语系学生,文革中的毕业生,分配到白洋淀北岸端村当老师,他是资本家出身,找了个干部子弟的女朋友。他带女友到邸庄玩,认识了我和戎雪兰。 回北京又认识王妹妹,那时候是74年,被枪决的遇罗克事迹在民间流传,王妹妹对我讲遇罗锦时语气充满了赞叹,说她像刘胡兰,毫无惧色,对赶到公安局焦灼的母亲说:“妈,没事儿,您回去吧!”  我能想像她那幅样子,我早在67年就见过她那样子,在她家,罗文给我看的她的自画像,一个美丽的少女微侧看着前方,圆圆的脸,尖下巴,长发披肩,倔强坚毅的表情,当时我就感到像刘胡兰。  我和罗文坐在她的单人床上,我靠在罗文的胸前,拿着她的水彩自画像,端详着她, 罗文说:“她会喜欢你的!”  直到1978年11月,我才第一次见到罗锦真人的面,她和第二任丈夫蔡忠培住在朝阳区三里屯一个居民楼里,我没想到后来她闹出那么多的大动静! (十七) 罗文对我说:“罗锦和马沛文是真正的爱情!”我惊讶地说:“你觉得是这样?我觉得她和吴范军是真爱。”   罗锦的三个丈夫(不算现在的德国第四个丈夫海曼),我认识两个,蔡忠培和吴范军,都是很好的人。    罗文说:“不是,她和马沛文是真爱,结果弄成这样,……”     这让我想起罗锦曾深情地说:“爱情就是要有牺牲精神,……他老了,我就用轮椅推着他,给他擦哈啦子。”想来这指的是马沛文了,她说这话的时间是决定和忠培离婚的时候。    我Google了一下马沛文先生(1921—2014)。和罗锦相识时任职“光明日报”副总编辑。    罗锦给我讲过北京中级法院开庭讨论她和忠培离婚案的时况,我转述给罗文:    罗锦提出离婚的理由是蔡忠培是好人不是爱人,忠培走上台,激动地举着罗锦给他绣花的饭盒袋,说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还夸赞罗锦会过日子,一毛钱一斤的小鱼做成喷香的干爆鱼,“我没有本事,不能给爱人过好日子!”忠培难过地自责。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举手发言:“我说两句”罗锦想:“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啊?”回头一看,先看到穿着42号鞋的一双脚,原来是插队东北时的前夫。  罗锦说:“这两个不得意的丈夫!”  罗文对我说:“世俊其实特别顾家,他们粘糖葫芦,世俊卖,卖不完舍不得吃都带回家。罗锦也是一个好母亲,她把孩子背在背上锄地。” 故事中的故事—-罗文给我讲了罗锦他们买的房子曾发生过案件,村里人都不敢买,因为便宜,罗锦他们就买下了,为了美好的生活打拼。 三年后,夫妻离婚,罗锦和忠培结婚,户口回到北京。 前几年,有人把我写罗锦的文章放在国内“头条”上刊登,我听陶江说下面有几条留言,其中一条是:“遇罗锦与蔡忠培离婚是很不仗义的!不必把道德降到她的水平。” 刚才我Google遇罗锦离婚案,看到“文学城”转载我在“新三届”上的文章,原名为“遇罗锦给我的信(上)”,被改名为“我知道的遇罗锦离婚风波”。  最新评论是:1.友朋如此,彼此也可心安了。2.好文和好人。 女人是爱情动物,遇罗锦也并不例外。牟志京告诉我,美国女人说遇罗锦是“中国妇女解放第一人。”我把这话转告给她听,她说:“我对这些头衔一点都不感兴趣,我就是想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人和他好好过日子。” 纵观她的波澜壮阔的婚姻与爱情史,她实际上是个很传统的中国女人,只是造化弄人,生不逢时,中国最大的党媒“人民日报”内参竟在头版头条标题称她为“一个堕落的女人”。  女作家乔雪竹很为罗锦不平,对我说:“真不像话!那么大的报纸跟一个女人过不去!”  乔雪竹还说过,“男人凭借武力可以打开一个地盘,女人只有撕毁自己给别人看。”  80年代,正是世界对“女性学”研究的一个高潮,中国出了个遇罗锦,一个为没有爱情为由的离婚案把全社会闹得沸沸扬扬,“新观察”杂志和“民主与法治”持对立的观点大辩论,地方法院批了,中级法院给驳回了。最后虽然判离了,遇罗锦在道德上却被判了死刑。为她辩护的地方法官党春元被消职为民,在法院当杂工。 不管怎样,遇罗锦付出巨大牺牲,撕毁自己给全世界看,让中国在“女性学”这一块跟上了世界的步伐。 目前的中国社会可没有这么自由热烈的讨论空间了!  (未完待续) 作者陶洛诵  

陶洛诵: 有情有义 有血有肉(连载四)

人生只要有情有义,有血有肉地度过就可以了!—-无名氏 (十二)  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多在才子佳人的小说中出现,我和遇罗文的第一次见面犹如昨天。但绝对不是一见钟情。是偶然的相遇。  我按图索骥,图是杨鸥提供的,中学界造反派组织的名单。我会按照这些名单给他们派送“中学生动态报”。  要说我们处在一个魔幻的环境也不假,在血淋淋的天空下,给我们一个到全国大串联的契机,开始的时候,只许红卫兵去,后来控制不住,明文规定只有“黑五类”出身的不许去,一般出身没问题都可以去,这是我去学校开串联证明时知道的。 我揣着师大女附中掌权的红卫兵给我开的证明,游遍祖国西南部大好河山,等我11月底回来的时候,中学造反派组织像雨后春笋林立,与红卫兵抗衡。  造反派组织都是在学校占个教室,每个班为单位,批判班里的红卫兵同学。我找了几个女孩,办个油印小报,觉得可以随意走动空间广阔,附合我爱动的性格。 我找到六十五中“北斗星战斗组”的时候,完全把“出身论”一事忘在脑后,以为会像给每个学校战斗组发传单一样,发完就走。  我左手拿着几页动态报,右手敲敲紧闭的门,“进来!”里面几个声音不约而同。我推门而入,没容我开口,一个坐在地上的娃娃脸男孩冲里面门喊了一声:“遇罗文!找你的!”  一个瘦瘦的略高个子的男孩应声出来。穿着蓝色短棉大衣,戴着栽绒帽子。我们俩大眼瞪小眼,感到莫明其妙,我从未听过“遇罗文”这个名字,遇罗文也看出我不是冲他来的。  我礼貌地说明来意,顺手把“中学生动态报”递给遇罗文。当我即将转身的一刹那,遇罗文及时叫住我:“你看过 ‘出身论’ 吗?”我想起杨鸥的那段评说,眼前这位就是和那篇有争议文章相关的人了。我说:“没有”,接着想转身,遇罗文迅速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叠纸,油印的黑体字透到背面,他递过来,我接住。 “你看完得还给我,我就这一份了!”他说,看我有些犹豫,他说:“你要在这儿找不到我,可以去我家找我。” 这点倒挺像我的,我办的“中学生动态报”也是以我家为基地,我给要地址的人都大大方方写上我家的地址。四中的李宝臣、王祖鄂、蒋孝愚都是这么找到我家,跟我联系的。李宝臣成为我全家朋友后还说:“当时发现这个地址是个住家挺尴尬的!” 蒋孝愚则在认识我没几天,就带着我们五男五女去新疆“打联动”。我们67年2月7号春节是在去乌鲁木齐的火车上度过的。  去新疆以前,我按遇罗文给我的地址找到他家,还给他“出身论”一文,并向他告别,“我们受中学生代表委员会委托,调查一月二十四号新疆石河子枪杀事件,并追踪逃往新疆的联动分子。” 罗文兴奋地告诉我:“我们出铅印报纸了,我给你十份,你带到新疆散发吧!”  (十三)   我所知道东城区中学被称为“流氓学校”有两个,一个是128中,一个是61中,都是男女合校,录取分数线最低。   罗克、罗文高中上的都是65中,65中是个新建学校,只有高中部,男女合校,排名中等,名声不错。地址在沙滩。罗克初中上的是25中,罗勉初中上的也是25中。25中与女12中初中部隔一道墙。地址是灯市口。25中前身名为育英中学。罗锦初中上的是女12中,没考高中,上了做儿童玩具的技术学校。    前天和罗文通电话,他告诉我,初中上“流氓学校”61中,因祸得福。    罗文小学上的是五条小学,这也是前天和他通电话才知道的。我不知道五条有学校。我对他说:“我差点上了六条小学。”罗文说:“你上是史家胡同小学的吧!”我说:“是!我们从南小街老君堂搬到六条,我妈妈带我和湘诵去六条小学办转学手续,因为我对妈妈说这个学校怎么这幺小啊!他们听见了,就不收我,把我退回史小去了!” 罗文说:“史小比六条好吧!”我说:“那当然!要上六条我就完了!”(我的意思是我会失去了许多出风头的机会,上杂志封面、给外宾献花什么的。) 罗文说:“那不一定!”在电话里,他给我详细地讲了上“流氓学校”的好处。 他好像开窍较晚,小学时并不懂要好好学习。父母对他们是任其自由发展。他考上末等学校61中,母亲还安慰他说:“没关系,更好。咱们宁当鸡头,不当凤尾。”  罗克是个带好头的哥哥,不仅严格要求自己,还让罗文对知识产生兴趣,带罗文去天文馆观望星空,定阅“天文爱好者”杂志。罗文初中开始开窍,知道努力学习了。  他是老师喜欢和倚重的学生,老师有事情请学生帮忙,罗文和一些同学甚至去过老师岳母家。有位老师和罗文保持了六十年的师生情谊。 但是罗克、罗锦、罗勉在学校里均因为出身问题不受待见。罗克的遭遇是人人皆知。罗锦在初中操行评定是“中”,学校评学生品行分为“优、良、中、差、劣”。一般都是优或良,最坏的学生是中。有罗克成绩优秀但屡考不上大学的前车之鉴,罗锦连高中都没报,直接上中专了。 罗勉初中考上男校25中,25中和女12中是东城一流学校,罗勉在学校里更是受气,除了出身不好,老师还当着全班说他哥哥遇罗克是反动学生。罗文讲到这里,强调说:“罗克那时候还没出事儿。”也就是说这发生在文化大革命前了!  只有罗文所在的“流氓学校”没有这一套,只看能力和学习成绩,罗文的性格得到了自由发展,自信、自尊、自强、乐观、热情、开朗。他立志考大学当科学家。 父母认为罗克的教训在那儿摆着,想让他走罗锦的路,母亲还对他说:“上中专好找工作。”61中初三班主任去他家,说罗文功课好,应该继续学业,劝父母让他上高中,这样,罗文才得以参加高中考试,罗文考上65中后,学习能力更是突飞猛进,学习成绩名列前茅。 我对罗文说:“我以为是64年才开始讲阶级路线。” 罗文说:“早就开始了!”  (十四)    今天早上,从YouTube 上看到美国马里兰州6月5日遭遇龙卷风,赶快给罗文拨了电话,他那头安然无恙。说:“风不大,院子里树都没倒。”视频拍得挺邪乎。   我其实心里有两个问题想问他。一个是上次他说煮了碗馄饨,事后我非常想知道皮是买的还是自己做的?他曾告诉我,他是美国朋友圈里有名气的美食家,他也教过我许多高招,如何炒糖色?如何用空气炸锅烤出最香的白薯。    我在一个半小时的谈话里不失时机地问了最焦虑的馄饨皮的问题。得到的答案很令我失望。“馄饨是人送我的。”我本想让他教我怎样做馄饨皮的。他说今天吃的是虾肉韭菜馅的饺子,他的饺子馅和的特别香,别人都向他请教。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他父亲家族的故事,当我提出,他给我详细叙述过程中,我发现他曾给我讲过.    我提到遇伯父在67年5月主动提出教我和罗文学日文,并说六个月就可以把我们培养成日文翻译。罗文立刻背出了第一句,我接着背出第二句。他说:“你知道用的是什么教材吗?”“当然知道,夏目漱石的 ‘我是猫’。”    我说:“老人就是看得远,当时他看咱们俩只是高中生,没有一技之长,想让咱们学个本事,以后有饭吃。”     我也想起罗文在几年前谈话里告诉我,他是有能力养活我的,他认识兰州的一个人,说兰州需要木匠,不问出身,能干活就行,给城市户口。   当年,我向他提出一起去农村生活,他说:“不。”他在“我家”里写道:“我不能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跟我过那种生活。”   “如花似玉的女孩”不仅到过农村,还蹲过大狱。  我们殊途同归,且是“只要还能够呼吸,只要还能够张望,只要还能够爬行,就一定向前方……”      我没问过罗文的木匠活儿是跟谁学的,因为我知道他姥爷是木匠,我见过罗文的姥姥几面,一个瘦瘦的善良的老人家,说话声音小小的低低的,她跟我说过话,无关紧要的,我没记住。       罗文在陕北和东北插队,都靠木匠活儿摆脱了农业劳动,并有不错的收入。我想他无师自通吧。       罗文这次告诉我他的姥爷不是一个普通的木匠,是一个建筑公司的经理兼工程师。 北京的长安大剧院是他姥爷设计的第一个没有立柱的二层楼剧场。演出开幕式那天,他姥爷不敢去看,怕二楼看台塌了!       我说:“我最近看见网上说你妈妈15岁去日本留学,碰见你爸爸……”罗文说:“这个不对,时间没那么早。而且他们学的不是同一个科,不可能碰见,他们可能是在南京汪精卫政府的建设总曙认识的,后来建设总曙迁到北京。他们俩离开总曙后到处跑,自营企业,不然罗克怎么会生在南京,罗锦生在徐州,我生在济南,罗勉生在北京,四个人生在四个地方。”  (未完待续) 作者陶洛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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