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泠卉

山東一名到馬來西亞留學的女孩，今年3月剛到校九天就遭到詐騙，最終想不開跳樓身亡。近日有關她輕生的更多細節被曝光，使其故事再度引人關注。 陸媒報導，19歲的李博雯今年3月前往馬來西亞留學，才去9天就從居住的大樓39樓跳下身亡。近日，其父母整理遺物時發現她在生前遭遇了一場精心設計的電信詐騙。 李博雯在其手機裡的一份「自白書」中寫道，3月18日中午接到馬來西亞通訊局來電稱，有人舉報她的一個中國的電話號碼到處發送詐騙簡訊。一名自稱是「上海警察」的人說，她捲入了一起詐騙案，還害死了一位老奶奶。 於是李博雯按照「警方」的要求下載了一款軟件，接受24小時的遠程監控，且須隨時報備行程。 除了「警察」外，還有一名自稱「檢察官」的人，催促李博雯交付25.8萬元（人民幣，下同）作為保證金，威脅若不及時交錢就會連累到她的家人。 李博雯的父親李明磊說，馬來西亞警方在女兒的住所找到一張被扔掉的紙條，上面列出了所有籌款的方法，但都被打「X」否定了，包括：「找朋友借X」「找同學借X」「打工籌錢，太慢X」「找父母要，父母也沒有多少錢X」，足見當時女兒的情緒已經崩潰了。 他說，去年女兒高考失利後，決定送她留學，最終選擇了馬來西亞的博特拉大學。女兒對留學生活很期待，出發前自己訂機票、租房子，一個人收拾了所有的行李，沒讓父母操心。但讓人想不到的是，女兒才抵達馬來西亞9天，就跳樓身亡。 李明磊表示，女兒於3月22日下午約2點給妻子打語音電話，問「家裡有多少錢？」妻子告訴女兒，「也沒多少錢，但夠你上學用的。」 女兒略顯著急地說，自己涉及了一宗案件，有警察要她在兩週內交25.8萬元保證金，一旦查清其與案件無關，就會退還保證金，希望母親可以轉帳給她。 掛斷電話後，李博雯又給母親發送了一份手寫的信件和一些聊天記錄的擷圖，「如果這25.8w交不上，這位jg（警官）不僅會失去工作，還會面臨調查，而我會有比一年半更久的時間見不到你們」。 她還叮囑母親不要洩漏給任何人知道，也不要告訴父親，不要找律師，「說有保密協議，發完很快就撤回了」。 李明磊說，妻子當時就提醒女兒，這肯定是詐騙，不要理睬，有事就報警或聯繫大使館，或由妻子去馬來西亞幫忙處理。但當晚6點多起，他們就跟女兒失去了聯繫。 其後，李明磊趕緊找仲介和馬來西亞的老師聯繫女兒。當晚，馬來西亞的老師來電表示，有一個孩子從女兒居住的大樓墜樓。最終，李明磊和妻子於3月23日晚11點多，在馬來西亞當地的醫院太平間，見到了女兒最後一面。 「我現在就是後悔，如果當時打了電話是不是就好了。」李明磊哽咽著說。他看了監控才知道，女兒與妻子通過電話不久，就搭電梯到39樓的天台，一躍而下。 李明磊說，25.8萬幾乎是他們一家的全部積蓄。「她知道（家裡）拿不出這筆錢，又害怕去坐牢，最後精神崩潰了」。 女兒離世後，李明磊每個月都帶著女兒愛吃的藍莓、蘋果去墓前和女兒聊天，晚上失眠時，就坐在女兒的房間，默默流淚，「我現在就是希望能早點得到一個說法，我們也想回歸正常的生活」。 但警方告訴他，調查難度很大，因為詐騙分子和李博雯的通話都在軟件上進行，信息內容幾乎都被刪了，且對方沒有提供具體的卡號信息，「幾乎沒有線索」。

近日，在大陸擁有百萬粉絲的網紅「戶晨風」傳出遭到全平台封禁，其在微博、抖音、Bilibili等平台的帳號內容已停止更新，直播功能也被關閉，相關話題迅速登上社群媒體熱搜。不久前，他曾公開表示，國產安卓手機將走向消亡。 戶晨風在網路上以「蘋果人」和「安卓人」的二分法迅速走紅。他在9月10日蘋果發布會後表示，「安卓要完了」，並預測即將上市的iPhone 17將壟斷高端市場。 他長期以「蘋果人」自居，將安卓用戶與「底層、低收入」劃上等號，否定國產手機的「技術突破」，並認為安卓廠商應放棄2500元以上的高階市場。 他的爭議觀點還包括「無山姆超市的城市不宜居」，以及公開質疑國產新能源車技術，表示燃油車首選豐田，電動車首選特斯拉。 儘管戶晨風的言論引發巨大爭議，他被封禁的消息仍引起網路熱議。部分網民表達了他們對其言論自由權利的支持，認為「封號治標不治本」。 一位名為「狗哥」的博主認為，戶晨風中共的監控下做網紅，當然不敢碰觸與中國政治有關的話題，但他在有意識地打「擦邊球」。他在牆內幫助中國網民更理性地認識真實的世界。 「狗哥」指出，在中國出售的蘋果手機，有一部分功能被中共閹割了，即使如此，蘋果手機的安全性也比所有中國品牌的安卓手機好。他因此認同戶晨風的部分觀點。 他說，在當前中國大陸「文革2.0」的大環境下，戶晨風的言論風格顯得與眾不同，也因此得到了部分人們的支持。但如果戶晨風繼續刺激「小粉紅」和「戰狼」群體，最終必被中共徹底封殺。 「狗哥」感嘆說，在中共的監控下，人人自危，即使再大的網紅，也無法與這個「最大的黑社會」抗衡。 這並非戶晨風首次因言論爭議而受到處罰。去年4月，他在直播中被觀眾詢問是否認為中共黨魁習近平是獨裁者時，雖然激烈反駁，但其帳號仍遭到封禁。 「觸礁」事件屢見不鮮 戶晨風事件再次引發公眾對中國大陸網路言論監管的深刻反思。類似的「觸礁」事件屢見不鮮，例如： 2024年3月，新東方創始人俞敏洪在與吉利汽車董事長李書福直播對談時，因後者多次提及「六四」敏感字眼，導致其直播間一度被封禁。 2022年6月3日（六四事件紀念日前夕），知名直播主李佳琦因在直播時展示一款形似「坦克」的冰淇淋蛋糕，導致直播被立即中斷。

大陸演藝圈面臨寒冬，24歲男演員舒辰與其他多名演員一樣，加入了兼職送外賣的行列，消息引起公眾熱議，登上了社群媒體熱搜。 綜合媒體報導，舒辰日前在個人社群平台分享了他在浙江橫店送外賣的經歷。據他本人透露，他是在拍戲空檔期兼職，最長一次跑了超過10小時，賺了近200元。 舒辰表示，他兼職送外賣有兩個原因：一是緩解空檔期的焦慮，避免無戲可拍時的心理壓力；二是藉由接觸不同的人群，為表演積累經驗。 他的行為在網路上獲得不少正面回響，有網民認為這種腳踏實地的態度「接地氣」，也有人認同「為了生活，多一個技能多一個活路」。 今年7月，41歲的男演員于清斌送外賣的視頻，也在網路上炸鍋。視頻中的他穿著外賣制服，手裡緊抱餐盒，在街頭小跑。他還配了一句文字：「差點忘了自己以前是幹嘛的。」 多數網民以為那是他拍戲的片段，但他卻苦澀地回應：「這不是拍戲！」 于清斌參演過多部電視劇，但去年底以來就沒有新的劇集播出，基本處於「失業」狀態。其社交帳號直到今年5月才突然復活，幾條讓人心酸的內容：深夜煮泡麵、路邊修電動車、研究搶單App……人們才意識到他在轉型。 于清斌後來在一則長達4分鐘的視頻中坦承，他的確需要被關注，需要工作，需要演戲的機會，需要被導演、製片人關注。在視頻裡他哭得十分傷心。他強調，放下身段靠自己的雙手掙錢不丟人，他在努力地活下去。 于清斌說，沒有拍戲就沒有收入，每個月超過一萬人民幣的房貸讓他備感壓力。在存款耗盡後，他開始被銀行催債。 有網民說，現在有不少演員送外賣，這是當前演藝行業「寒冬」下許多演員的共同寫照。 2024年年初，還有網民在北京街頭偶遇資深演員高虎，他也是穿著外賣制服，戴著黃色頭盔，在街頭奔波。這則視頻也獲得了證實，讓許多網民感到驚訝與遺憾。

上海公民記者張展因「尋釁滋事罪」一案，9月19日上午在上海浦東新區法院開庭審理。據希望旁聽的民眾描述，庭審前一天與當天，上海警方動員大量警力維穩，透過多種方式阻擋他們前往旁聽，更在法院外「見一個抓一個」，外界無法得知具體有多少人被帶走。 張展因報導COVID-19疫情被判刑四年，去年5月出獄，3個月後隻身赴甘肅聲援被捕維權人士張盼成，因此再次被捕，並再度被控「尋釁滋事」。 海外中文媒體報導，起訴書稱，張展在2024年6月至8月間，在境外網站發布了「大量辱罵他人的信息和嚴重損害國家形象的虛假信息」，導致「公共秩序嚴重混亂」。張展對這些指控並不認罪，19日的庭審是其五年來二度遭到非法審判。 多名有意旁聽張展案的民眾都在庭審前或當天遭到不同程度的阻撓： 上海大學退休教師、維權人士顧國平表示，早在庭審前一天，上海警方已對多個訪民進行「維穩」，將他們帶離住處或送至賓館，以防他們參與旁聽。顧國平本人也在18日晚間被帶到賓館，直到19日下午才被送回家。 維權人士宋嘉鴻與梁秀英在19日早上抵達法院附近地鐵站時，宋嘉鴻被一名便衣男子以「手機被撞壞」為由糾纏，隨後被帶往警局做筆錄，因此錯過了庭審。梁秀英雖然抵達法院外，但只見到大量警力和警車，未看到其他旁聽民眾。梁秀英說，她在法院附近遇到另兩位訪民，對方告訴她，警方「見一個抓一個」，將意圖旁聽的民眾送往指定地點。外界無法得知具體有多少人被帶走。 訪民王惠芳從18日晚間起，就有六名警察與兩名保安守在她家門外，直到19日下午才撤離。她的兒子雖然成功抵達法院並偷偷拍了幾張照片，但在返家途中被警方帶回派出所。 訪民胡建國提前一天到楊永蘭家，但兩人於19日早上出門時，發現警察已守候在門外，無法前往。 訪民張雅晴19日早上被一名警察和兩名保安堵在家門口，後來被帶到浦東渡航派出所做筆錄。 顧國平還披露，有一位俞忠歡從18日晚就一直聯繫不上，手機也打不通，失蹤了。 民眾對張展案的質疑 這些「被維穩」的民眾表達了他們對張展案的質疑： 顧國平認為，當局的維穩動作是為了營造庭審「冷清」的假象，藉此欺騙國際社會。他提到，許多有意前往旁聽的民眾，在庭審前都接到來自警方或相關單位的電話，稱要「約談」解決他們的信訪問題，藉此轉移他們的注意力，「然後一個一個都說不能去旁聽了，大概有十幾個人」。 宋嘉鴻指出，起訴書中提到的「辱罵他人」應屬於誹謗罪，而「損害國家形象」的指控則過於模糊。他認為，「批評國家不等於損害國家，這樣缺乏公正的起訴，只不過又在走文革老路而已」。

一段拍攝於廣東深圳某奶茶店、內容為員工將拖鞋放入奶茶配料盒中的惡搞視頻，於9月18日在網路上迅速傳播。涉事員工已被警方帶走調查。 視頻顯示，一名奶茶店員工將拖鞋脫下後，把拖鞋放入一盒備用的珍珠粉圓中，接著又將摸過拖鞋的手放入珍珠粉圓盒中亂捏，然後抓了一把珍珠粉圓裝入奶茶杯中。此外，該員工還特意在骯髒的操作台上抹了抹手，然後又抓了一把粉圓放入杯中，整個過程疑為「博取流量」而惡意拍攝。（觀看視頻） 這段極度缺乏職業道德的行為引網民們憤怒，許多人批評此舉「沒有底線」、「為流量不擇手段」，並呼籲應讓涉事人員為其行為付出沉重的代價。 有網民根據線索追查，發現涉事店鋪位於深圳民治，還張貼了「貢茶」字樣。 紅星新聞18日致電涉事奶茶店，店長回應證實，做出此惡搞行為的員工是「第一天上班」，僅工作40分鐘就搞了這件事。該員工已在事發當天被警方帶走調查，店內受污染的奶茶小料已全部銷毀。目前該店鋪已關店整頓，多名附近的居民和店鋪也證實了該店已關門。 由於涉事店鋪張貼「貢茶」字樣，且影片可能帶有相關話題標籤，一度讓部分網民誤以為該店是知名連鎖品牌「貢茶」的加盟店。 對此，連鎖品牌「貢茶總部」於18日在官方帳號發表聲明澄清，網傳的「廣東拖鞋珍珠奶茶」事件的涉事店鋪「並非其旗下加盟店」，並表示「涉事地區廣東並沒有加盟商」。 該門店經營者胡先生也強調，其小吃店與連鎖品牌「貢茶」沒有關聯，「貢茶」二字並非商標，而是一個品類詞，如同「貢桔」或「貢菜」。連鎖品牌貢茶也進一步說明，其運營品牌全稱為「東方貢茶」及「眷寮貢茶」，以區分於其他個體小店。 此次事件再度引發公眾對餐飲從業人員職業素養的擔憂。網民們紛紛提及今年3月有消費者在海底撈火鍋店內的火鍋小便，當時法院判決涉案人須賠償海底撈經營和商譽損失共計人民幣220萬元。 有網民呼籲，前述「拖鞋珍珠奶茶」事件應「照海底撈的賠付標準賠」，讓該新進員工「經受社會的毒打」，以達警示作用。更有網民要求將涉事人員的姓名資訊共享給相關業者，防止其再次進入餐飲行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