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國聯邦法官林博(Stephen N. Limbaugh Jr.)近日作出裁決,判定中國政府必須賠償密蘇里州240億美元,原因是中國在新冠疫情爆發初期隱瞞疫情真相,並囤積個人防護物資,導致全球防疫資源短缺,對美國造成了重大生命與財產損失。 密蘇里州表示,將會透過扣押中國在美國的資產,包括位於密蘇里州的農田,來執行這項判決。中國駐美大使館則對此表示強烈反對。 2020年4月新冠疫情初期,密蘇里州檢察長辦公室提起訴訟,指控中國政府隱瞞了病毒人傳人的事實,並且未及時向世界通報疫情的真實情況。此外,中國還涉嫌在疫情初期囤積大量個人防護物資,阻礙了美國等國家及時獲得必需的醫療設備。 該案件的被告包括中國政府、中國共產黨、國家衛生委員會、應急管理部、民政部、湖北省政府、武漢市政府、武漢病毒研究所以及中國科學院等多個機構。 然而,中國方面並未出庭辯護。中國駐美大使館發言人劉鵬宇對此判決表達了強烈反對,稱該判決缺乏事實基礎,並表示中國不會接受這一判決。他進一步表示,若中方利益受到損害,中方將根據國際法採取對等反制措施。 密蘇里州檢察長貝利(Andrew Bailey)對法院的裁決表示歡迎,稱「密蘇里州和美國,在追究中國向全球傳播新冠病毒責任的鬥爭中,取得的里程碑勝利」,在一份聲明中,檢察官辦公室稱判決金額是密蘇里州歷史上最大判決的六倍。 貝利強調,儘管中國拒絕出庭,但這並不意味著其行為可以逃脫法律責任。貝利表示,密蘇里州將運用一切手段追討賠償,包括扣押中國在美國的資產。他提到,這些資產包括在密蘇里州的農田,並表示他們將會尋求聯邦政府的協助,來確定哪些中國資產可以被扣押。 貝利在社交媒體X上寫道:「嘿中國,你欠密蘇里州 240 億美元。我剛剛贏得了法庭判決。還錢吧——否則我們就開始沒收資產和農田。」 根據美國農業部最新統計,截至2023年底,中國利益集團在密蘇里州擁有約1萬7800公頃農田,約佔全州的0.1%。貝利說,他將與美國總統川普政府合作,以確定中方在密蘇里州的資產。 據《紐約時報》報道,根據《外國主權豁免法》(Foreign Sovereign Immunities Act),外國政府在大多數情況下是享有主權豁免,這意味著他們不會受到美國法院的司法管轄。密蘇里州的訴訟最初因這一法案的限制被駁回,但美國第八巡迴上訴法院認為,囤積個人防護裝備的指控不受該法案的限制,因此該案件被發回地方法院重新審理。 根據訴訟文件,密蘇里州指控中國政府在疫情爆發初期「國有化」美國境內的個人防護裝備工廠,並限制口罩、防護服等物資的出口至美國,構成壟斷行為。由於中國政府的囤積行為,密蘇里州在抗疫物資上的支出,比原先預計高出1.22億美元,並導致該州超過80億美元的稅收損失。 此外,密蘇里州衛生與高齡服務部(DHSS)數據顯示,從2020年至2022年,該州超過2.1萬名居民因新冠相關併發症死亡,死者的平均年齡約為76.8歲。
2018年1月18日, 「金寶寶」和「華豹」這兩隻大熊貓,作為中國的外交禮物,來到芬蘭首都赫爾辛基以北300多公里處的阿赫泰里市(Ähtäri)動物園,開始它們在這個北歐國家的新生活。但是在2024年底,這一對經中國領導人習近平之手租借給芬蘭的大熊貓被提前8年送回中國,給中國與芬蘭的「熊貓外交」畫上句號。不僅如此,兩隻大熊貓還給收養它們的動物園和阿赫泰里市帶來了嚴重的財務危機,市政府還因為涉及大熊貓項目的違規貸款而遭到警方調查。美國之音駐芬蘭特約記者最近實地探訪了兩隻大熊貓曾經生活過的動物園,以探究中國的「熊貓外交」在芬蘭和其他國家遭遇挫折的原因。 習近平的外交禮物 2017年4月,中國領導人習近平訪問芬蘭,與時任芬蘭總統尼尼斯托簽署協議,租借兩隻大熊貓給芬蘭, 作為其獨立100周年的禮物。不過這次會晤當時受到一些人權人士的批評。他們認為這次會談過於關注大熊貓,而忽略了中國的人權狀況等重要問題。尼尼斯托後來辯解說,此次會晤討論的更多的是人權問題,而不是熊貓問題。 2018年1月18日,雄性的「華豹」和雌性的「金寶寶」抵達芬蘭,租借期為15年,每年租借費為一百萬美元。 這兩隻明星熊貓的到來在當時可謂是受到萬眾矚目。在它們到來之前,芬蘭熊貓迷已經給它們取好了芬蘭名字,Lumi (雪兒)和Pyry(大雪)。一家新聞機構舉行的命名活動共收到了4000多對提議。 為何選中偏遠小城阿赫泰里? 其實,中國與芬蘭之間的大熊貓項目接洽與會談從2014年就開始了。當時考慮接收的是芬蘭三家最著名的動物園:赫爾辛基市的高樂蓋阿薩利動物園(Korkeasaari),北部省份拉普蘭的拉努阿動物園(Ranua) ,以及芬蘭中部的阿赫泰里動物園。 阿赫泰里動物園公司的董事長里斯托·西沃寧(Risto Sivonen)告訴美國之音,當時芬蘭農林部向這三家動物園徵詢意見時,阿赫泰里和拉努阿兩家動物園都表示非常想要大熊貓,並做了計劃書遞交給政府。農林部最後選中了阿赫泰里動物園。 該動物園的總經理阿爾雅·瓦利阿郝(Arja Väliaho)告訴美國之音,處於芬蘭中部的阿赫泰里與中國大熊貓生存棲息地的氣候條件比較類似。另外,這裡是芬蘭面積最大的動物園,擁有66萬平米的森林場地,收養著60多種北歐動物,因此被選中。 拉努阿動物園位於芬蘭北部,在北極圈附近,氣候嚴寒。這裡有50餘種北極地帶的動物,包括幾隻北極熊,但對於大熊貓來說,過於寒冷。 高樂蓋阿薩利動物園是芬蘭擁有動物最多的動物園,而且位於首都人口密集區,但它處在一個小島上,本身只有22萬平米,對於它所擁有的1500多隻動物來說,場地顯得擁擠。 該動物園總經理桑娜·赫爾斯特羅姆(Sanna Hellström)告訴美國之音,2014年討論這三家動物園接納大熊貓的時候,高樂蓋阿薩利決定不接納。 她說:「因為大熊貓是一個很大的投資,我們當時還有別的計劃。」 這位總經理說,到後來阿赫泰里無法繼續收留大熊貓的時候,她的動物園沒有場地接納,而阿赫泰里動物園也沒有向她們提出接納的問題。 大熊貓項目的背後推手 阿赫泰里的大熊貓項目背後還有一個重要的政治人物,這個人就是米高·薩沃拉(Mikko Savola)。他是來自阿赫泰里的芬蘭知名政客,曾擔任過阿赫泰里市所在的南奧斯特博騰省副主席、省議會主席。在引進大熊貓時,他已經是國會議員,併兼任芬蘭最大的國防組織芬蘭預備役聯盟主席。他當時還是國會國防委員會和農林委員會的成員。 他也是一位農民企業家,很長時間裡還一直兼任著阿赫泰里動物園公司董事會主席,直到2020年。芬蘭媒體認為,中國的大熊貓就是他運作到阿赫泰里的。2023年,他曾短暫出任馬琳政府的國防部長,對促成芬蘭加入北約有一定貢獻。辭任國防部長後,他還擔任過國防委員會副主席和外交委員會副委員。 一個只有6千多人口的小城出了這樣一位大人物,他對家鄉的影響可想而知。2018年,作為國會議員和阿赫泰里動物園公司董事會主席的他,率領芬蘭代表團親赴中國,迎回兩隻中國大熊貓Lumi 和Pyry。為芬蘭,尤其是中芬蘭和他的家鄉帶來了兩隻紅得發紫的大明星,薩沃拉本人也和大熊貓一起賺足了眼球。他曾告訴媒體,大熊貓來到阿赫泰里那天,數千人在廣場迎接。他說在這個小城,自己從沒有看見過如此之多的人群聚集在一起。芬蘭國家廣播公司Yle估計,那天大約有2500名阿赫泰里居民湧上街頭,迎接大熊貓。對於小城阿赫泰里來說,可謂百年不遇的盛況。 借著大熊貓的光芒,薩沃拉和阿赫泰里一起為全芬蘭所知,他的仕途也進一步更上一層樓。 大熊貓生活幸福,但動物園因疫情等因素陷入財務困境 根據公開資料,阿赫泰里熊貓館在2017年2月開工建設。室內空間約2,400平米,室外庭院約3,000平米。室內為溫室氣候,圍欄內空氣濕度和溫度都可精確控制,以保持植被處於良好狀態。熊貓館的攀爬區設計與熊貓的自然環境非常相似。考慮到熊糞會腐蝕混凝土,熊貓館的地面塗有特殊的化合物。 這座熊貓館耗資820萬歐元。阿赫泰里市政府試圖支付800萬歐元,後再提供1000萬歐元貸款擔保,但瓦薩行政法院推翻了市議會的決定。 這兩隻來自成都都江堰熊貓中心的大熊貓在阿赫泰里動物園隔離一個月後,於2018年2月 17日首次與公眾見面。當年,共有27.5萬遊客參觀了這個動物園。動物園的收入比上一年翻了一番,達到1100萬歐元,並實現了120萬歐元的利潤。 但第二年,這家動物園公司就出現了約100萬歐元的虧損,不得不通過解僱或兼職的方式減少運營(涉及50名員工中的20人)。動物園在此後幾年陷入了嚴重的經營危機,連年巨額虧損。 「在頭一年,我們的生意非常好,但是誰也料不到後來疫情發生了,烏克蘭戰爭也發生了,這些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困難,」阿赫泰里動物園公司的董事長西沃寧說。 大熊貓的維護費用是昂貴的。阿赫泰里動物園的大熊貓設施,包括熊貓館,總計投入了1400萬歐元。大熊貓吃的竹子是從荷蘭的溫棚訂購的,每年耗費10萬歐元。再加上每年向中國繳納的100萬美元的租借費,兩隻大熊貓每年的總耗費約為150萬歐元。 2023年,芬蘭農林部提議為動物園提供500萬歐元的支持,但該提案引起廣泛批評,農林部長被迫撤回了提案。 在連年虧損又缺乏政府資金支持的情況下,2023年1月底,阿赫泰里動物園董事會決定將兩隻大熊貓送回中國。董事長西沃寧在送回大熊貓前曾對媒體表示,公司財務處於崩潰邊沿,將很快申請債務重組。同時,他也表達了自己對反對大熊貓項目的投訴人的怨恨,認為是他們壞了阿赫泰里的好事,阻止了政府的援助。 2024年11月23日,這兩隻熊貓被送回中國成都。 探訪阿赫泰里動物園,奢華與凋零 美國之音特約記者最近探訪了阿赫泰里動物園。3月尚是芬蘭的冬季,位於芬蘭中部的阿赫泰里依然一片白雪茫茫,森林似乎都在寒風裡瑟瑟發抖。行走在積雪的街道上,仍然處處可以看到大熊貓存在的痕迹:一家駕校的招牌和櫥窗裝飾著大熊貓的頭像;一處人行橋洞的彩色塗鴉作品,就是以大熊貓為主題的。動物園附近道路的標牌和白雪覆蓋的高爾夫球場的招商匾牌上都是大熊貓的頭像。公路邊的阿赫泰里市旅遊廣告牌上,大熊貓依舊是畫面的背景。 動物園佔地約0.6平方公里,加上周圍酒店、公寓、木屋、餐飲、桑拿、叢林攀越、高爾夫、野營地等項目,整個度假區面積接近3平方公里。這個動物園並沒有圍牆,收養的動物分別生活在自己的圍欄里。這些原木圍欄的圈,散落在白雪覆蓋的叢林里。 動物園售票處就是麥色卡門酒店(Mesikämmen)的前台。這家酒店和動物園屬於同一家公司。酒店看起來沒什麼客人,除了接待員,只有一個小家庭帶著孩子在裡面打保齡球。售賣旅遊紀念品的架子上,還堆放著許多絨布大熊貓,佔據了貨架的一半。 酒店對面不遠處,就是動物園入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大的紅牆建築和灰綠色建築。前者就是熊貓館,外牆是用紅色木條包裹的,後者是動物園商店,售賣各種旅遊紀念品等。 走進熊貓館,大樓門口的告示牌上寫著: Pandatalo on suljettu(熊貓館已關閉)。旁邊的動物園商店也是關閉的,附近也幾乎看不到人,除了雪和低矮的建築。門票23歐元,比大熊貓在的時候便宜了不少。 熊貓館室內無法參觀,不過室外熊貓園的參觀通道依然開放,只是堆積了半尺厚的雪,而且沒有足跡。大熊貓曾經玩耍的園地幾乎被積雪淹沒,浮在雪面的假山、木台、樹樁彷彿幾個孤島。除了聽到幾聲寒鳥鳴叫,這裡一片孤寂。 從地面一層通道往裡看,透過柵欄縫隙,還能看到一堆大熊貓吃剩的竹子,綠葉已經枯黃,但還未脫落。 整個動物園裡,熊貓館處在為首的位置,位置最為顯要,建築最為豪華。顯然,它們曾是這裡最重要的資產,也顯然是這個動物園和這座城市的招牌。 根據介紹,熊貓館總佔地為5400平米,雙層的館內佔地面積2400平米,空調保溫保濕,設置有自動電子門,大熊貓可以自己推門,進出自如。室外的熊貓園約3000平米,設置有供大熊貓棲息、攀爬和玩耍的木台、假山、樹樁,及水池。熊貓館裡還有一個小型熊貓醫院,監控設施24小時看護大熊貓。 阿赫泰里動物園的動物學主任馬爾科·哈巴高斯基(Marko Haapakoski)告訴記者,熊貓樓室內非常溫暖,這裡為它們提供了最佳的生存條件,冬季的大部分時間它們都呆在室內。當然,如果它們願意的話,它們自己隨時可以外出,即使在冬天。 經過熊貓館,可以沿著林間木柵小道繼續參觀別的動物。它們的木欄圈舍都散落在松林和杉樹之間。大約兩公里的林間小道上,分別可以看到熊、狼獾、雪豹、狐狸、小熊貓、馴鹿、梅花鹿、馬鹿、山羊、山貓、野牛、野豬,以及多種北歐小動物和鳥類。這些動物基本都生活在露天的圍欄里,個別的養在室內,也只是簡陋的木屋或水泥洞穴。相比而言,大熊貓彷彿住在皇宮裡。 整個動物園內外到處滲透著大熊貓的元素。幾乎所有的路牌、標識里,大熊貓的頭像依然在,而且還是中心位置,熊、馬鹿、雪豹和狼只是大熊貓的背景。 記者在近乎兩公里的林間小道上只遇見兩個訪客—一對來自奧盧市(Oulu)的母子。記者試著和他們聊起大熊貓被送走的事情。那位母親說,也許這個結果對大熊貓更好,因為這裡不合適它們,沒有竹子吃,在中國它們會生活得更好。 談起大熊貓,總經理阿爾雅哽咽含淚 麥色卡門酒店的餐廳豪華、寬敞而明亮,落地玻璃外,就是冰雪覆蓋的漢卡維西湖,湖濱則是靜穆的針葉林。在這裡,記者見到了動物園公司的總經理阿爾雅·瓦利阿郝(Arja Väliaho)。她是2020年才擔任動物園公司總經理的。此前,她是阿赫泰里市首席財務官。 談起大熊貓被送走,她說:「我感到內心有些空洞,像失去了什麼,就像我們的熊貓大樓,也是空空如也。它們曾是我們企業最重要的部分。我喜歡Lumi和 Pyry,就是金寶寶和華豹,希望它們留在這裡。但是我也知道,現在它們有更好的生活在中國。我不知道空置的熊貓樓該怎麼處置,也不知道未來我們的生意會怎樣,我不知道。」 她很熟練地說出兩隻大熊貓的中國名字。 「疫情和烏克蘭戰爭奪走了我們的熊貓寶寶,這兩個原因使人們經濟困難,家裡沒有更多的錢消費,沒有更多的錢來參觀動物園。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我們的大熊貓沒有能夠生下貝貝,如果生了小貝貝,也許會有很多人來看。去年11月23日它們離開了,整個1月這裡都空空如也。」 阿爾雅彷彿在講自己孩子的故事。突然,她住口了,哽咽住了,她的眼角有淚在滾動。 阿爾雅的名片上都印有大熊貓。正面是大熊貓和雪花,背面是大熊貓騎跨在樹枝上慵懶的樣子。 阿赫泰里市長:動物園給市裡帶來財務困難 美國之音記者在這座小城的市政大樓里採訪了市長拜爾都·松尼南(Perttu Sonninen)。這位看起來不過30歲左右的市長是2024年才接手這個職位的,而他的前任則在阿赫泰里動物園決定送還中國大熊貓後不久辭職了。 在寬大的松木桌前,拜爾都和記者談起了該市的大熊貓項目。 「我們現在面臨著財務困難,這確實是因為動物園導致的,因為市政府擁有動物園99.7%的股份,通常都是市政府向動物園提供財政支持,而現在動物園公司無法償還借貸。這個財務困難反映在了我們城市機構身上。我們期望能夠維持公共服務在一個特定水平上,但財政困境使我們很難把公共服務維持在財務危機發生之前的水平。我不能直接說這是因為大熊貓造成的,但肯定是動物園公司造成的,」拜爾都說。 談到大熊貓項目失敗是否給城市帶來負面形象,拜爾都說: 「我無法直接回答,這取決於你所問的人的意見,因為總是有反對和支持的意見。現在有的人感到遺憾,有的人反對,有的人依然認為我們應該把大熊貓留在這裡。我不能代表市民意見。但是,我認為當初的決策者也沒有錯。當他們決定接收大熊貓時,他們對當時的情況有足夠的了解。但是後來的疫情、戰爭和國際環境與政治的變化,是他們無法預料的。憤怒之後說不應該怎麼做當然容易,但是當時的決策者們無法預測這些後來出現的因素。」 這位市長承認,該市動物園存在地理位置上的劣勢。 他說:「來芬蘭的遊客,通常會訪問赫爾辛基和拉普蘭的羅瓦涅米。我們這裡曾預期每年吸引15至20萬遊客,這當然遠不如赫爾辛基動物園,但對於阿赫泰里依然是一個很好的數字。」 拜爾都說,阿赫泰里動物園是公司經營,而芬蘭政府依法不能為企業直接提供財政支持。這可能是導致阿赫泰里大熊貓項目失敗的最重要原因。而赫爾辛基的高樂蓋阿薩利動物園是以基金會形式運營的,政府可以提供財政補助。 他說: 「除了20萬歐元疫情補貼,整個疫情期間,我們沒有得到任何其他來自芬蘭政府的支持。而高樂蓋阿薩利動物園則可以每年從赫爾辛基市政府得到400萬歐元的支持。」 大熊貓項目或涉犯罪,芬蘭警方在調查 除了財政危機以外,阿赫泰里市政府最近還遭到警方調查,案由就是它在2018至2020年間向阿赫泰里動物園提供貸款擔保,涉案金額高達650萬歐元。市政府擁有該動物園99%的股份,多年來持續向動物園提供巨額借貸。去年市政府註銷了與動物園相關的三家子公司數百萬歐元的應收賬款,其中涉及已失敗的大熊貓項目—投資800多萬歐元的熊貓館。財務報表中減記的760萬歐元,引起了市議員們的困惑。 這三家公司分別是阿赫泰里動物園公司、大熊貓房地產公司和麥色卡門達酒店。阿赫泰里動物園的生意主要就是由這三家公司構成。警方沒有透露更多細節,但表示,初步調查將會在秋季完成。 阿赫泰里市在芬蘭首都赫爾辛基以北300多公里處,該市居民僅約6400人。涉案金額相當於人均1000多歐元。兩隻大熊貓,不但沒有成為該市的招財貓,反而成了動物園和市政府的災星。 對於最近媒體報道的警方調查,拜爾都市長告訴記者,是因為市政府最近自己的內部調查發現了一些(上屆政府)違規行為,他們自己將情況主動通知了警方。目前警方還在調查中,他不便做評論。 談話結束時,記者注意到,市長辦公室的窗台上放著一個精緻的小畫框,內嵌兩隻大熊貓正在吃竹葉的畫像,畫的右上角嵌著「都江堰」三字,左下角嵌著「純銀手工」四字,大概是都江堰熊貓基地贈送給他的前任的禮物。 阿赫泰里前任市長遠避北極了 拜爾都的前任叫亞爾莫·別尼莫基(Jarmo Pienimäki)。他在小城阿赫泰里擔任市長近12年。2023年12月,在該市和動物園決定將大熊貓送回中國的當年,他辭職了。從他的領英(LinkedIn)賬號可以看到,他辭職後創辦了一家叫 JarGo Oy的公司,利用他的從政經驗,提供行政諮詢和培訓,以及租車服務和自然導遊服務等。但是這個公司的網頁無法打開。 他的領英賬號里依然可以看到不少大熊貓的元素。他轉推最多的就是阿赫泰里動物園的帖子,包括大熊貓的照片。 一位曾參與過阿赫泰里大熊貓項目協調工作的先生說,亞爾莫沒有做生意了,而是重新當市長了。那是一個非常接近北極圈的小城,依偎在芬蘭和瑞典的界河道爾奈河(Torne)邊,名叫上道爾尼奧市(Ylitornio)。資料顯示,該小城僅3700多居民。 記者試圖打電話採訪他,但他並沒有接電話。記者向他助手提供的他的電郵地址發來電郵,但截止發稿時沒有得到回復。也許,失意的亞爾莫期望待在冰天雪地的北極地區,躲避外界的煩擾。在他曾經工作過12年的南方小城,一場訴訟也許在等待著他。 硬剛大熊貓項目十年的一對芬蘭兄弟 通過在阿赫泰里市政府和動物園的訪談得知,該市一對兄弟市民曾令市政府和動物園公司頭痛不已。前任市長亞爾莫曾公開稱他們是神經病。動物園公司董事長里斯托也曾對媒體表示,他們的投訴導致了大熊貓項目的失敗。動物園公司總經理阿爾雅,在採訪時幫記者搜索到了關於這對兄弟阻止大熊貓項目的一些報道。 他們是奧利·薩希邁基(Olli Sahimäki)和塞鮑.薩希邁基(Seppo Sahimäki)兄弟,阿赫泰里市民,已退休。其中奧利·薩希邁基是投訴的主要發起人,他已經76歲了,從大熊貓項目討論立項,他就開始反對,差不多十年了。芬蘭媒體有很多關於他的報道。 媒體報道說,薩希邁基2017年的投訴導致法院否決了阿赫泰里市政府對建設熊貓館的820萬歐元資金的政府擔保,迫使動物園公司不得不尋求個人擔保。那年他68歲。之後,因為他們兄弟的投訴,導致芬蘭政府原擬給阿赫泰里動物園的150萬歐元疫情補貼變成了20萬。在阿赫泰里動物園遭遇財務危機時,芬蘭財政部原擬的500萬歐元援助資金,也因為薩希邁基兄弟的投訴被取消。動物園公司董事長西沃寧曾憤怒地對媒體說,他們是這個城市的破壞者,是壞人,他們必須為這兩筆巨額補助的取消負責。 事實上,不少阿赫泰里本地人也認為這兄弟倆是壞人。但是,薩希邁基認為,他們兄弟倆是為這座城市考慮,政府的錢不應該拿去補助企業,而且大熊貓項目投資過大,會給小城阿赫泰裡帶來沉重負擔。他說他們熱愛大熊貓,哪怕阿赫泰里遍地是熊貓,但是阿赫泰里只有6400人口,負擔不起大熊貓每年幾百萬歐元的開支。 他們兄弟的觀點,獲得了不少芬蘭人的支持,以及媒體和學者的支持。也正是因為輿論壓力,導致芬蘭政府無法通過中央政府的財政支持,留住這兩隻中國大熊貓。 批評引進大熊貓的聲音,一直強烈 儘管芬蘭人非常喜愛大熊貓,但是很多人依然對引進大熊貓項目持強烈批評態度。大熊貓到來之際,《中芬蘭人報》即撰文說, 對中國來說,熊貓是棋子。文中說,熊貓屬於野外生存動物,不應被圈養或人工餵養。因此,大熊貓不應該被當作旅遊誘餌和媒體收入來源,或像現在這樣被當作政治宣傳工具。 芬蘭媒體調查,近60%的反對黨議員認為將大熊貓引入芬蘭是一件相當負面的事情。左翼聯盟主席李·安德森(Li Andersson)對媒體表示,他不支持以犧牲動物為代價來促進貿易關係和開展外交。他還認為,大熊貓抵達芬蘭的原因是芬蘭在人權問題上的沉默。 芬蘭人民黨主席安娜-瑪婭.亨利克森(Anna-Maja Henriksson)也對大熊貓項目持懷疑態度。她認為,基本上,動物在自己的自然條件下表現最好。她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說,大熊貓抵達芬蘭絕不能導致與中國對話時忘記人權問題。芬蘭人黨國會議員亞尼.馬蓋拉(Jani Mäkelä)在談及大熊貓時說,芬蘭最終會成為中國的烏龜公子。烏龜公子大概是「龜孫子」的意思。 反對黨議員們尤其批評將大熊貓移出其自然棲息地的行為。綠黨和左翼聯盟對熊貓項目的批評最為激烈。 世界自然基金會芬蘭分會保護主任賈里·盧科寧(Jari Luukkonen)也反對芬蘭政府出錢資助阿赫泰里大熊貓項目。他認為,芬蘭的瀕危物種比熊貓還多,它們更需要這些錢來保護。 中國大使館組織捐資挽留大熊貓 在阿赫泰里大熊貓項目遭遇財政危機之際,中國駐芬蘭大使館曾極力挽救這個「熊貓外交」的成果,包括向在芬蘭的中資企業和華人募捐。 媒體報道,2021年11月,當阿赫泰里市政府公開表示可能因財務危機送大熊貓回中國後,中國駐芬蘭大使陳立表示,大使館正在為阿赫泰里大熊貓募捐,善款會在該年聖誕節前到位。一個月後,12月14日,陳立大使帶著芬蘭中資企業協會會長、中遠海運集團代表宋明君等人,為阿赫泰里動物園送去了50萬歐元捐款,其中中海運捐助30萬歐元。 儘管阿赫泰里動物園對捐款千恩萬謝,還是沒能留住大熊貓,它們被提前8年送回了中國。 大熊貓陸續送回,「熊貓外交」衰落? 中國重啟「熊貓外交」,大熊貓還能拉近美中人民的「心靈距離」嗎? 有關資料顯示,中國的「熊貓外交」最早可追溯到公元7世紀的唐朝(618–907年)。公元690年至705年間,武則天曾將兩隻活的大熊貓和70張熊貓皮毛作為外交禮物贈送給日本,這被視為最早的熊貓外交實例。 「熊貓外交「這個說法出現在冷戰時期。1957年至1982年間,中國向九個國家贈送了大熊貓,以表達友好意願。1972年,中國在美國總統理查德·尼克松訪問中國後,向美國贈送了兩隻大熊貓「林林」和「興興」,象徵兩國外交關係的解凍。 1984年起,中國將大熊貓贈送方式轉為長期租借。這一轉變旨在促進國際友誼,同時為大熊貓保護事業籌集資金。 中國領導人習近平似乎特別喜歡用大熊貓做外交禮物。據不完全統計,在他的手上至少已經送出了8對大熊貓給7個國家的動物園。 […]
台積電(TSMC)董事長兼總裁魏哲家,3月3日與美國總統川普會面。雙方之後在白宮一同會見傳媒,宣布台積電在未來4年將在美國加碼投資1,000億美元建設晶片廠。 川普宣布,台積電將新建5座晶片廠房,創造20,000至25,000個職位。台積電此舉將可避免晶片輸美被課徵大幅關稅,在此之前,台積電於去年4月已同意將投資額增至650億美元,以及在2030年之前在亞利桑那州建第3座晶圓廠。 川普說,半導體是21世紀的經濟支柱,沒有半導體就無法促進AI、汽車及先進位造業的經濟發展,「我們必須能夠在這裡(美國)打造所需要的晶片和半導體」。 至於台積電擴大投資,會否有助把中國一但入侵台灣對美國晶片產生的衝擊降到最低,川普表示,不能說降到最低,但如果中國入侵台灣,顯然這將會是一場災難,台積電增加投資將使美國在這個重要產業佔有一席之地,「若台灣發生甚麼事的話,將會有很大影響」。 台灣駐美代表處表示,近年台灣對美投資已佔台灣總體對外投資超過40%,政府樂見台積電等台灣企業持續擴大對美投資,進一步深化雙方供應鏈合作,使台美實質經貿關係更為密切。
川普和澤連斯基出現的白宮爭吵一幕,其中關鍵問題是後者希望在礦產協議中加上美方安全保障承諾,而川普不想明確這一點。這是否代表若俄烏停戰協定達成,川普就一定不會派兵到烏克蘭監督停戰協議或者變相為烏克蘭提供某種安全保障,不清楚,但顯然,歐洲和北約有意願這樣做。 不過,莫斯科的態度很明確,多次表示不會接受北約軍隊在烏克蘭領土上的存在,也拒絕歐洲組建「自願聯盟」協助監督和平協議落實的提議。在這種情況下,根據媒體引述的兩名知情人士說法,莫斯科倒不反對中國等在衝突中保持中立的國家向烏克蘭部署軍隊。換言之,倘若這條消息是真的,普京似同意北京派兵到烏克蘭執行維和任務。 是否派兵維和在中國引起爭議 這個新聞在中國輿論場引起了爭議。一些人認為此事可做,是彰顯中國「和平形象和力量的機會」,不能錯過。俄烏戰爭打了三年,中國一直呼籲停火止戰,交戰雙方和美歐都不理會,後者還指責中國幫助俄羅斯,最後不得不要中國出場,派維和部隊到烏克蘭執行監督雙方停戰的任務,中國的力量也就介入這場衝突和歐洲內部。但也有軍事觀察者認為,中國不宜派兵去烏克蘭,如果俄烏破壞停火、重啟戰端,屆時中方必定處於一個十分尷尬的境地,恐怕將受到歐洲國家的千夫所指,不能不慎重。 派兵去交戰地帶維和,一般要徵得交戰雙方的同意允許。然而,即便基輔同意,我判斷,北京大概率也不會響應好朋友莫斯科的提議,因為在北京看來,這很可能是一個燙手山芋,如果處理不慎,會得罪烏俄美歐四方,犯不著為一個和平使者的虛名,冒此風險,儘管北京熱衷於把自己打扮成和平愛好者的形象,也在過去派遣了多支維和部隊。但是,這都是經過精心計算的,絕對是收益大過損耗才會去做,否則,寧作壁上觀。 聯合國五常里,中國確實是派出維和部隊最多的國家。從1990年首次向聯合國停戰監督組織派遣5名軍事觀察員後,中國迄今派出維和人員5萬餘人次,參加25項聯合國維和行動。聯合國由此稱讚中國是「維和行動的關鍵因素和關鍵力量」。從聯合國的角度說,它給中國很高評價是有理由的,因為聯合國的使命就是倡導和維護世界和平,而維和行動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也是個苦差事,很多國家包括西方國家不願參與也是事實。但不能由此就認為別的國家虛偽,中國道德高尚。 北京過往派遣維和部隊的意圖 北京派部隊去維和的地區,最多的是非洲,像剛果(金)、南蘇丹、索馬利亞等,還派兵在亞丁灣為各國商船護航,打擊海盜,中東的黎巴嫩也有中國維和部隊。更早的時候也在柬埔寨維和。這些國家尤其非洲,都是長年戰亂的地方,非常窮。北京樂於派兵在這些地方維和,從其戰略意圖來講,有三個: 一是凸顯中國是世界和平可以依靠的力量,中國軍隊是世界和平與發展的正義力量。中國有和平倡議,再配合維和行動,北京要告訴世界的是,中國為破解全球安全挑戰提供良方,為完善全球安全治理貢獻智慧和力量。 二是隨同維和也為非洲這些最貧困的國家提供發展幫助,改善中國在當地民眾的形象,從而更多爭取和擴大中國在全球南方國家的影響力。中國的維和部隊有一個特殊使命,即不僅僅是維和,還做一些醫療扶貧、工程技術的建設和支援等,拉近和當地民眾的關係,獲得他們的好感。 三是鍛煉中國軍隊,提高部隊戰鬥力。畢竟解放軍幾十年沒真刀真槍打過仗,雖然也搞實戰演練,但終究代替不了真實戰爭。解放軍去這些戰亂國家維和,可以檢驗和提高部隊的反應能力和水平,特別在索馬利亞和亞丁灣打擊海盜,儘管海盜不是正規軍隊,但他們的戰鬥力也不弱,對提升解放軍的戰力和指揮水平還是有幫助的。 王毅側面否定莫斯科要中國派維和部隊提議 北京的這三個戰略意圖,尤其是最重要的第一個,因為烏克蘭的情況和之前中國呆過的其他維和國家不同,將很難實現。 首先,中國軍隊的維和行動會受到美歐俄烏的嚴密監視,看中國是否會做出不利於自己的舉動。烏克蘭是大國博弈的場所,美歐都在烏克蘭有戰略利益,尤其是特朗普,肯定不願看到中國借維和染指烏克蘭,介入歐洲內部事務,損害美國利益。美歐會懷疑北京派兵維和的意圖,會不會利用維和同俄羅斯暗通款曲?不但美歐烏會盯著中國,莫斯科對北京也並不放心。雖然普京同意北京派兵駐守烏克蘭,然而,這也是不得已的選擇,非他內心所願,對北京在維和行動中就一定傾向自己沒有把握。在四方都對北京有所疑慮和敲打,甚至抵制(主要是美歐)的情況下,北京一定會覺得自己的維和行動就像捆住了手腳,吃力不討好。 其次,維和行動也會遇到很大的實際困難,讓北京認為維和成本太高。俄烏交火線長約1000公里,要部署維和部隊,至少需幾萬軍人。用中國軍事觀察者的話說,如果在維和的過程中,俄烏雙方有一方發動針對對方的挑釁和製造摩擦的行為,維和部隊要壓制這種現象,必須派出大部隊,否則指揮、通信都是問題。因為俄烏雙方的戰力不是非洲等小國的軍閥可比的,一旦發生武裝衝突,維和部隊的軍事行動將是面向雙方的封鎖線那樣的行動,隔離雙方的接觸,很可能是一場低烈度但大規模的高危險維和作戰,所以光用無人機、電子來監控是不夠的,部隊不需要重武裝,但要有起碼的自保能力,需要中型裝備,沒有一個有強大防空和電子支援能力的後勤補給基地,是不能夠為這支幾萬人的維和部隊提供後勤支援的。可烏克蘭和相關國家允許中國建這個基地嗎? 考慮上述因素和困難,北京很可能像貓一樣,魚沒吃著,卻惹得一身腥,故理性計算,不會向烏克蘭派駐維和部隊。在兩會外長記者會上,王毅針對媒體有關中國會在什麼情況下向烏派遣維和部隊的提問,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強調,中方從危機爆發第一天起就主張對話談判,尋求政治解決,就在為和平奔走、為促談努力,願根據當事方的意願,與國際社會一道,為最終化解危機、實現持久和平繼續發揮建設性作用。可以說,這已反映出北京對該問題的態度。 也有人主張,中國派維和部隊不是不可以,但必須有前提條件,包括相關各方確實都沒有力氣再打下去,真心期待和平;美歐俄烏強烈要求中國派駐維和部隊;在聯合國框架下,以聯合國名義派出;維和費用由美歐俄烏等需要和平的國家承擔大部分;在白俄羅斯建立維和部隊基地。但要同時滿足這幾條,基本不可能。北京唯有在一種情況下會派兵參與烏克蘭的維和,即在俄烏都同意下,由印度、巴西、南非等全球南方國家組成維和部隊,中國只是作為其中的一分子而非主導者,參加這場維和行動。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烏克蘭戰爭是繼續下去還是進入和談?北約三大國目前各有想法,美國川普政府希望儘快走上談判桌,但英法兩國卻希望繼續打下去。美國是支持烏克蘭的最重要金主,它一停止軍援,戰爭難以為繼;但英法兩國憑恃的卻是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這位戰時總統滿心希望打下去。存在了大半個世紀的大西洋夥伴關係,現在因為這場戰爭,基本上進入了Hospice。本文分析美英法美各自寫定的劇本,誰的更理性。 美國寫的烏戰走向劇本:力推「和談」 自從2月28日澤倫斯基訪問白宮不歡而散之後,美國方面仍然堅持原來的要求,讓澤倫斯基走上談判桌。並為此採取了一系列行動: 3月2日,在倫敦緊急峰會之後,美國總統川普發表新聲明:「我們應該少花點時間擔心普京,多花點時間擔心移民強姦團伙、毒梟、殺人犯和精神病院的人進入我們的國家,這樣我們才不會落得和歐洲一樣的下場。」 3月3日,美國正式宣布暫緩對烏克蘭的軍事援助,美國防部解釋,「所有目前不在烏克蘭的美國軍事裝備都將被暫停,包括在運輸途中的和存放在波蘭倉庫里的武器。直到川普認定該國領導人表現出對和平的誠意承諾。」 3月4日,美國副總統JD·萬斯在國會山與媒體交談時再次強調,川普總統希望烏克蘭走上談判桌。3月5日,美國國務卿盧比奧地接受Fox News採訪時表示,「坦白說,這是一場核大國之間的代理戰(Proxy War),美國支持烏克蘭,俄羅斯則與之對抗,這場衝突需要結束。」 繼停止軍援之後是停止與烏克蘭共用情報。美國向烏克蘭提供的情報範圍屬於機密,外界無法確知,但分析人士認為,美國情報涉及敵人的即時動向,有助於烏克蘭追蹤俄軍和確認目標。英國《每日郵報》(3月6日)認為,如果沒有美國的情報,英國的「風暴陰影」導彈、法國版的Scalp和德國版的金牛座對基輔來說就毫無用處。 川普政府不願意對外談的是:美國現在的國債高達36萬億,平均每個美國人(包括剛出生的嬰兒在內)負債10萬美元。加之目前正在大舉改革內政,內部衝突極大,政府還必須撙節開支,停止外援。外界強調美國政府必須解決前任的遺留問題,川普政府當然知道這是政治責任,但他的解決方式是不再繼續往烏戰這個無底大坑裡繼續撒錢,選擇以調停者身份終止戰爭。 澤倫斯基的劇本:戰爭要繼續,大位更需保 這一期間,澤倫斯基也未閑著。倫敦緊急峰會後,英法兩國表示要繼續援助烏克蘭但必須有美國參加,要求他與美國總統和好。他也於3月4日在X平台上發文,重申烏克蘭對和平的承諾,願意與美國簽訂協定,之後並無下文。 事已至此,澤倫斯基為何還在眼巴巴地盼望英法與歐盟的支持?皆因他清楚知道這兩國儘管支持有限,但都希望藉美國之力繼續這場戰爭,削弱俄羅斯。這一願望正好與他希望借戰爭延續讓自己繼續做烏克蘭總統方向一致。澤倫斯基的任期於2024年5月20日正式結束,新一輪總統大選本應在這一年3月底舉行,但因為該國處於戒嚴狀態而取消。美國早有換人的想法,據悉川普團隊的官員正在與烏克蘭反對派領導人彼得·波羅申科(Petro Poroshenko)和尤利婭·季莫申科(Yulia Tymoshenko)進行秘密會談。烏克蘭的澤倫斯基反對者也都在尋找政治靠山。 澤倫斯基深知時勢弄人,自己有可能從戰爭之初的「超級英雄」變成美歐棄子,得儘力掙扎。早在今年1月17日,澤倫斯基政府就已經和英國政府簽定了「百年合作夥伴協定」——也就是說,在川普要求與烏克蘭簽訂礦產協定之前1個多月,烏克蘭的資產早就被賣給英國了。赴白宮簽約之時,他事實上已經無礦產可簽了——除非與英國翻臉。 為了繼續這場戰爭,2月17日,澤倫斯基在慕尼克安全會議上的講話中提出多方面要求,「朝鮮軍隊並不弱,他們正在學習現代戰爭。而你們的軍隊準備好了嗎?」「只有我們的軍隊(指歐洲武裝力量)在歐洲擁有真實的、現代的戰鬥經驗。但僅靠我們的軍隊也不夠。我們需要你們提供的東西——武器、訓練、制裁、資金、政治壓力和團結。」——這段話可以視為歡迎歐盟各國派遣軍隊來烏克蘭實戰練兵。 澤倫斯基也算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悲劇英雄,明知是場完全依賴他國支持的代理人戰爭,卻要求西方象美國拜登政府那樣提供大量武器金錢與軍事教練,繼續打,直到勝利,而且要拉著其他國家一起打。川普說他是拿烏克蘭青年的生命賭博,說他想要所有國家都參與進來,最後是打第三次世界大戰,不算冤枉他。 英法與歐盟的劇本:「遠水」在規劃,「近渴」需美國 自澤倫斯基2月28日痛辭白宮之後,英法與歐盟都沒閑著,日程表上排滿了各種緊急峰會與演講。 第一幕倫敦緊急峰會:3月2日,應英國首相斯塔默之邀,烏克蘭、法德意荷西、丹麥、挪威、波蘭、加拿大、芬蘭、瑞典、捷克和羅馬尼亞的領導人以及土耳其外交部長參加了這場主題為「確保我們的未來」的倫敦峰會。斯塔默在主題演講中說明 ,3月1日,英方承諾向烏克蘭提供22.6億英鎊三年期貸款,錢不是英國納稅人出的,將從俄羅斯凍結的資產中扣除(烏方也承諾將用被凍結俄資產收益償還);這錢用來購買五、六千枚導彈,將由英國軍工廠生產,增加就業,拉抬經濟。綜合EURO NEWS的幾條消息,這場峰會的成果,除了斯塔默宣布成立「自願聯盟」(原則是自願參加,但還沒聽到哪個國家宣布參加),軍事援助烏克蘭之外,每一點都要求美國必須參與:例如英法將牽頭起草烏克蘭的停火計畫,這得提交給美國總統川普;歐洲國家願意提供安全保障,但美國必須提供後盾以阻止俄羅斯的侵略。 這個會議以英首相宣布脫美開始,與會者堅持不能脫美結束。斯塔默承諾的5000枚導彈,據網友們綜合各種情報分析,英國現在已經沒有軍火生產能力,從現在開始建廠招募工人,最快可在10年後交付。 第二幕:法國總統馬克龍3月5日晚間發表全國電視講話,試圖向民眾闡明自美國總統川普與俄羅斯總統普京恢復對話以來,全球地緣政治格局已發生重大變化,美國下定決心不惜任何代價(這代價是與盟友翻臉)結束持續三年多的烏克蘭戰爭。馬克龍表示:「歐洲的未來不應由華盛頓或莫斯科來決定」,他的方案是:一是提出核共用,要為歐洲撐起核保護傘;二是拒絕停火,要繼續削弱俄羅斯(這是他一貫的主張),希望美國繼續援助;三是加強國防建設,為了讓法國人安心,馬克龍保證「國防方面的新投資包括增加私人和預算捐助。但不會增加稅收」。 綜觀整場講話,馬克龍繼續烏克蘭戰爭的雄心滿溢,未來的畫餅(國防依靠捐助)渺不可期,但對美國的指評與期望兩招仍然不廢,此時此刻的軍費還得逼著美國出。 第三幕:3 月 6 日,比利時布魯塞爾歐洲特別峰會,特別邀請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與會。會議最重要的成果是成功規划了遠水供應——通過重新武裝歐洲計畫。該計畫由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提出,要點是投入8000億歐元,其中6500億歐元在未來四年內由成員國按額度支出,大幅提升國防預算;另外以貸款形式向成員國提供約 1 500 億歐元,幫助它們共同為國防投資融資。 受邀參會的澤倫斯基在布魯塞爾受到熱烈歡迎。但我猜想,澤倫斯基一定與很多看客同樣想法:遠水前景無限美,但近期饑渴卻難解,烏克蘭能夠熬到歐洲建成強大的國防力量那一天么? 如何結束這場本不該開始的戰爭? 美國拜登政府參與的兩場戰爭,如今國際社會分成立場鮮明的兩派。但支持巴-哈的一方討論加沙之戰,總刻意忘記哈馬斯的阿克薩洪水行動是挑起這場戰爭的罪魁;討論俄烏戰爭,挺烏者總有意不提2004年烏克蘭橙色革命與2013年11月-2014年3月烏克蘭的廣場革命。追根溯源,烏克蘭悲劇命運在廣場革命之後就已經註定,這次革命直接導致克里米亞危機,美國是幕後推手並非是西方輿論定調的「俄羅斯敘事」,美國《時代周刊》發表的《西方外交官將令烏克蘭抗議者失望》(12/13/2013),以及2014年2月7日BBC發表《烏克蘭危機:紐蘭與皮亞特通話記錄泄露》,如實紀錄了美德兩國外交官親臨現場支持這場革命,尤其是美國直接操縱新政府的組成。 如今,在俄羅斯佔據戰場優勢的情況下,西方討論要追究俄的侵略責任流於空談,重要是討論如何結束這場戰爭。這方面,西方「近現代軍事學之父」克勞塞維茨的戰爭理論仍然可供借鑒。《戰爭論》中提到在戰爭中促進媾和的情況有三種:一,一方喪失抵抗能力;二,雙方完全獲勝的可能性都不大;三,某方為了獲勝付出的代價過高。目前,俄烏戰爭處於第二種狀態,但烏方如果失去美國援助,立刻進入第一種狀態。 「戰爭的目的在於和平」(柏拉圖)、「戰爭必須只是導致和平的手段」(亞里斯多德)一直被奉為箴言。古今中外,凡重大的軍事行動,統帥們要考慮的不僅僅是怎樣開始,還包括怎麼結束。20世紀初日本之所以由弱變強,在於這一關鍵時期的首相是伊藤博文,他有句名言,「戰爭一旦開始,最大的課題就是怎樣結束戰爭」,1895年和1905年兩次戰爭中,日本都精準地把握好停戰節點,收穫了最大的戰爭利益。目前,對於美俄雙方來說,結束烏克蘭戰爭,只能說是遲到的止損。歐盟與烏克蘭想繼續卻無實力,繼續玩怪罪遊戲,既留不住盟友,也無法讓自身強大。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全文轉自上報
「說實話,一開始壓力很大,因為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經常夢到被遣返的過程,甚至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回到了國內,恐懼一下子湧上來。醒來後才意識到是夢,但這樣的夢做了很多次,對我的心理造成不小的壓力。」2022年通過「走線」艱難來到美國的中國公民潘蒙恩在談到美國新總統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對非法移民的遣返政策時,這樣告訴美國之音。 「走線」指的是中國公民在新冠疫情過後,通過南美、中美洲等國非法越境美國,尋求庇護的偷渡路程。踏上這個路程的人則被稱為「走線客」。 驅逐非法移民是特朗普的重中之重 特朗普星期二(3月4日)在國會聯席會議上發表他第二任期開始後的首次重要演講時,再次提到了驅逐「非法入境」移民的政策。 他說,過去4年,共有2100萬人進入了美國,其中很多人都是「殺人犯、人口販子、幫派成員,以及來自世界各地危險城市街頭的其他罪犯,「他們現在已深深紮根於我們的國家,但我們正在把他們趕出去,而且要迅速把他們趕出去。」 特朗普上台第一天後簽署行政令,宣布邊境州進入緊急狀態,並開始大舉驅逐入境美國的非法移民,以保護美國不再受到非法移民的「入侵」。像潘蒙恩那樣的「走線客」,來美國後,如果無法獲得政治庇護,也會在其中。 特朗普在競選中曾多次提到來自中國的「走線客」。「他們來自中國……他們都到了參軍年齡,而且大多是男性,」特朗普在2024年4月的競選集會上說道,「他們是想在我們國家建立一支小軍隊嗎?這就是他們想要做的嗎?」 為了兌現進行大規模驅逐的競選承諾,特朗普不僅宣布美國南部邊境進入緊急狀態,向那裡派出軍隊,他還授權並指示國土安全部、司法部和國務院採取一切必要行動,立即遣返和驅逐非法進入美國的外國人,甚至允許移民執法人員在學校和教堂等敏感地點逮捕移民。不過,目前這項政策遭到一些法官的反對。 根據行政令,特朗普政府認為許多非法居住在美國的外國人對國家安全和公共安全構成重大威脅,對無辜的美國人犯下卑鄙可惡的行為。其他人則從事敵對活動,包括間諜活動、經濟間諜活動和恐怖活動準備。許多人濫用了美國人民的慷慨,使聯邦、州和地方各級納稅人損失了數十億美元。 據報道,自特朗普1月20日上台後,美國已經發出了143架次的驅逐航班。 恐懼和擔憂,但是相信「政治庇護」依然可行 33歲的潘蒙恩說特朗普的新政讓他擔憂。潘蒙恩告訴美國之音,他現在還在擔憂,但是如果被遣返,他會選擇上訴的。「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不幸的事,我一定會繼續上訴,因為我確實在國內遭受過迫害。不可能無緣無故被遣返。」他說。 根據移民和海關執法局(ICE)官網的資料,面對遣返,移民可通過申請庇護、申請豁免、調整身份為永久居民、上訴移民上訴委員會或選擇自願離境等方式抗辯。 潘蒙恩相信,被遣返的通常是那些有犯罪記錄或者涉及逃漏稅的人,而自己是「守法的良好市民,應該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潘蒙恩來自一個三代基督教家庭,因為中國國內政治環境,也因為在國內遭遇教會服事的逼迫,2022年,他決定帶著一家四口,通過「走線」來到美國。 回憶起走線時最艱難的經驗–在巴拿馬搭乘夜船渡海的經歷,潘蒙恩至今依然難忘。「海浪拍打在臉上,那一刻我從未如此狼狽。有時我會想,帶著孩子一起走這條路,到底是對還是錯?是不是應該我先來,想辦法安頓下來後再接孩子過來?但比起國內的環境,說實話,我內心非常糾結。一方面,把孩子帶出來是一種責任,另一方面,讓孩子跟著我一起冒險,又像是一種不負責任的選擇。這讓我陷入兩難,特別特別難受。好在我有信仰,我不斷禱告,不停地帶著孩子一起唱詩歌。」 事後潘蒙恩才得知那片海域有許多鯊魚,許多人因此失去了性命。 在經歷了最初的不適和挑戰後,潘蒙恩一家的生活終於安頓下來,並有了第三個孩子,現在他和妻子在期待他們的第四個孩子。 「我們就租了一套一房一廳的房子,然後緊接著安排孩子上學。這一切相對來說都很順利,因為我自己有一門手藝,我在國內一直開理髮店,所以在這裡找工作相對來說比較容易,比其他人可能更快適應生活。」 今年35歲的王忠偉也是跟隨「走線」潮來到美國,目前已經獲得了政治庇護。他說,雖然相較拜登政府時期,申請政治庇護的難度增加,但是,但美國仍會為政治迫害者提供適當的幫助,而中國的確不是個民主國家。 他說,據他的觀察,目前大多數包機遣返的都是中南美洲國家的移民,中國的遣送案例較為零星。 美國國土安全部在特朗普上台前宣布,去年6月以來,該部已經包租了已包租五架次班機遣返來自中國的無證客。僅在去年就遣送500多名中國無證客回中國。 不過,王中偉說,特朗普的遣返政策的確給移民群體帶來恐慌。他說,在華人群體中,已經有討論與教育孩子如何應對ICE執法的情況,如何保護自己的權益,並且如何對執法人員作出回應。 「孩子目前還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但是我知道很多學校開始實行這種(執法)措施。我們華人圈裡知道,很多學校會給孩子發那種中英文的卡片,介紹說如果移民局敲你家門,也不要給他們開門,直接把卡片遞給他們,或者告訴你怎麼應對、自我保護,面對他們的一切提問不回答,可以保持沉默,然後要求聯繫律師。」 前往第三國和決定回中國 韓立華是潘蒙恩的朋友,今年46歲,在中國曾擔任中文老師。2022年,韓立華與潘蒙恩一家一起踏上走線之路。相比潘蒙恩,韓立華入境美國的經歷更加艱難。進入墨西哥後,在前往美墨邊境時,韓立華被當地執法單位抓捕,並被送入移民監獄兩個月,直到2023年4月才輾轉抵達加州洛杉磯,並找到落腳的住所。 韓立華在加州洛杉磯郊區一棟帶前後院的西式大宅接受美國之音的採訪。經過最初的艱難後,他也順利獲得了留在美國的身份。 「我們剛開始來到這裡時,由於沒有工卡,都要從一些體力勞動做起。像我剛來的時候就在一家台灣餐館做後廚,後來做了一年,有了工卡之後,我又在倉庫里做了半年。最近開始跑亞馬遜的快遞,就是他們的獨立快遞員,時間比較自由,就是從這些事情做起。」韓立華說,但是他表示自己從來沒有後悔過。 他說,在這個寧靜的郊區,他終於可以找回一張安靜的書桌,並閱讀他喜歡的文學書籍。「但是我覺得就像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些藍天、白雲、新鮮的空氣,就是一種充滿自由的氣息,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告訴美國之音,特朗普上台後,對於「走線客」群體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和影響,許多人擔心自己無法以政治或宗教庇護的方式留下。他知道他身邊有人因為沒有通過政治庇護,因此考慮離開美國,去第三方國家。 「我有個原來在倉庫工作的同事,之前他也是申請庇護,但是他沒有參加活動之類的,而是一心只想在這邊賺錢,所以沒有通過庇護法庭。他現在處於上訴階段,而且機會也比較渺茫。他覺得自己可能一輩子都拿不到身份了,所以就在考慮有沒有可能去別的國家,比如加拿大或者歐洲一些國家。」韓立華說。 王中偉也告訴美國之音,他所屬的中國民主黨(Democracy Party of China)也有向這些移民群體提出解決方案,並通過渠道將這些群體接送到烏克蘭參軍。 「我們陣營也有很多人支持烏克蘭,所以想去烏克蘭參軍。我們民主黨在烏克蘭有一些黨員,也建立了一個組織。這些在烏克蘭的民主黨員都參加了烏克蘭國際軍團。所以他們也在那裡幫忙。如果有一天美國很多人待不下去,可以通過聯繫幫忙,看是否可以去參軍?」王中偉說。 韓立華說,另一些人則因為壓力太大,不再堅持,選擇主動回(中)國。 「我們教會的兩個年輕夫妻,大概三天前回國了,回中國了。他們應該至少幾年內回不來了。因為他們是走線過來的,首先,他們在中國肯定會被監控,因為在共產黨統治下,滯留在外太長時間肯定是非法的。然後在美國也是,他們已經申請了庇護,如果申請了庇護還回中國,那肯定是違反美國法律的。美國也不會讓他們進來。」韓立華說。 不過,韓立華認為,這些選擇「走線」留在美國的中國人群體中,許多人是因為政治或宗教庇護而留下的。他相信,這些群體受到特朗普新政策的影響並不大。 韓立華告訴美國之音,雖然他也看到最近關於遣送移民以及庇護政策收緊的新聞,但他無法想像被遣送回中國的生活。 「我不敢想像,因為我不僅不喜歡中國,我在中國的生活也是處於恐慌之中。作為基督徒,我們的家庭教會也常常遭到打壓和威脅。這兩年多以來,我常常做一些惡夢,夢到回到中國,幾乎唯一的例外就是被追捕,被熟人舉報,然後一直逃,一直逃,不知道怎麼才能出去。我相信上帝把我帶出來,就像出埃及一樣,他不會讓我再回去了。」 王忠偉說,他確實有認識的朋友被遣送回中國,但那是發生在特朗普上任之前。這個人通過專機被遣送回中國,同時也失去了聯繫,無法確定對方被遣返回去後的生活狀況。這位朋友也是走線來的,在被執法單位抓到後,被關進移民監獄中兩個月,最後決定選擇自願離境。
「我們去的每個城市,都有一些創新博物館,你走進這個博物館,它們一塵不染,而且我們是那個博物館裡除了導遊之外僅有的活人。那個時候感覺到這有點是人為製造的和控制的,因為我們沒有體驗到任何文化上的東西。我們得到的正是政府試圖向我們展示的東西,」美國杜克大學學生凱博(Kyle Abrahm)最近向美國之音講述他去年夏天參加中國組織的一個交流營的情況時說。 去年8月3日,杜克大學的60多名學生與幾名來自哥倫比亞大學和密歇根大學的學生一道抵達位於中國江蘇蘇州的崑山杜克大學,參加為期7天的由江蘇省人民政府外事辦公室和崑山杜克大學聯合主辦的「美國高校大學生江蘇交流營」。在那裡,他們遊覽了江蘇多個城市的不同景點。這些美國學生在活動期間的費用全免,而且每個學生還從學校那裡得到2千美元以支付往返美國的機票。 這個交流活動是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2023年11月在美國參加亞太經合組織峰會期間提出的「5年5萬人」倡議的一部分。他11月15日在舊金山美國友好團體聯合歡迎宴會上發表的演講中宣布,「為擴大中美兩國人民特別是青少年一代交流,中方未來5年願邀請5萬名美國青少年來華交流學習」。 只不過,參加這個交流營的美國杜克大學的學生在啟程去中國前沒並聽說過「5年5萬人」的倡議,也不知道自己參與的這次交流是這個倡議的一部分。 參加交流項目的美國學生不知道「5年5萬人」的倡議 參加交流營的許多學生是第一次去中國。杜克大學的凱博說,在啟程前,除了希望吃到正宗的中餐外,「我只是預料看到人們開放、興奮、充滿活力。」 但接到行程單和其他旅行信息後,他意識到,「很明顯,這將更多地側重於宣傳,而不是我們的發展」。 由於天氣炎熱,學生們白天大多參加室內活動,包括參觀科技園、博物館等。 凱博說,在這次的交流營中,除了看到被粉飾的景象之外,中方的講解員總是拿中國與美國進行比較,以突出中國。 他說:「講解員總是圍繞著中國的優勢、中國的韌性、中國的創新(的話題):看看我們在做什麼,並把所有這些數據與美國進行比較。所有這些就像是說:這是我們在如何擊敗美國;這就是我們如何正在擊敗美國。現在,我們的數據不如美國好,但20年後,我們預計會減少(碳)排放,有更多的太陽能電池板。這感覺就像美國和中國之間的競爭。」 參加這次活動營的另一名杜克大學生馬修·羅德里格斯(Matthew Rodriguez)告訴美國之音,活動期間唯一一次在崑山戲曲百戲博物館進行的討論上,有一個學生舉手提問,談到了在中國被取締的法輪功的神韻藝術團在世界各地舉行的弘揚和復興中國共產黨執政之前的傳統中華文化的《神韻》藝術演出,結果主辦方避開了這個敏感話題。 他說:「當(活動營的)翻譯正在翻譯這個問題時,弗蘭克(導遊)立刻站起來,然後他們開始用中文大聲爭吵。館長站出來說話,然後翻譯把它翻譯成英文:『很多中國戲曲都在全世界表演,包括法國。』所有人的反應都是,『這不是問的那個問題。』我認為,顯然他們這麼回答是因為《神韻》是非常反共產黨的。」 中國媒體圍堵 美國學生無處可逃 崑山杜克大學在美國學生們抵達中國的前一天告訴他們會有媒體拍攝,但許多學生表示,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一下飛機,他們就受到了從央視到江蘇地方媒體的「圍攻」和「突襲」。他們說,這樣不停的被媒體圍追堵截讓他們想逃。 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中國媒體想方設法讓美國學生說誇讚中國的話。 凱博說:「我們剛到江蘇差不多18小時,也許是24小時,(他們問的)問題就是你最喜歡江蘇的什麼?你會永遠搬到這裡嗎?」 羅德里格斯說,有的記者甚至不厭其煩的教他的朋友說他們想要的話,讓學生在鏡頭前重複。 他說:「他們問他一個關於可再生能源的問題,他回答了。他們說,『好。我們能不能再拍一次,就著重說這一點?』 然後,他又回答了一遍。第三次,他們說『乾脆就像這樣說。』」 凱博說,中國媒體只想聽美國學生給中國正面的評價。 「在旅行結束時,我在(江蘇)電視台,我們看到了他們正在寫(關於交流營)的文章,和一個有我的視頻…他們給我加了濾鏡,好像是哭泣的表情符號,」楷博說。「我覺得,當你報道的時候,你最不能做的一件事就是,不要給你正在拍攝視頻的人添加濾鏡。你想要真實的體驗。你想要的是真實,而他們卻直接操縱了我們的舉止、我們所說的話的真實性,並且絕對提供了一些引導性的問題,迫使我們以不是我們的正常方式來回答這些問題。」 美國之音在網上搜索到了數十條來自包括央視、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江蘇電視台、新浪、搜狐等各層媒體關於這個交流營的報道。 在開營儀式上,中國駐美大使謝鋒在視頻致辭中說,「相信這會是一次增進理解、深化友誼、傳承友好之旅,對促進中美友好具有重要意義。」江蘇省政府的網站援引謝峰大使的話說,「真誠期待美國高校大學生用自己的眼睛觀察中國,自己的腳步丈量中國,親身體驗中國的發展創新、人民的安居樂業、社會的穩定進步,讓中美友誼之樹茁壯成長,為中美關係發展厚植根基。」 再出發 學校做出調整 今年5月,包括杜克大學在內的多所美國知名高校又將派遣數十名美國大學生赴中國參觀交流。這是杜克大學第二次參與這項活動。 與上次不同的是,杜克大學今年在交流營的宣傳冊上特別註明「項目期間將會有有限但密切協調過的媒體在場的情況。」 杜克大學的發言人在給美國之音的一份聲明中解釋了加註這個說明的原因,坦言他們對中國媒體去年對交流營的大量報道感到意外。 聲明說:「由於這是一項新舉措,我們致力於根據學生的反饋不斷改進項目。今年,我們認為有必要澄清一下,除了崑山杜克大學的多媒體合作夥伴外,在旅行期間,在有限的時間裡將會有媒體在場。去年,崑山杜克大學對整個項目期間的媒體報道程度感到驚訝,因此在崑山杜克大學領導下的進一步協調將確保參與者有一個積極的體驗。」 專家:無關緊要的調整改變不了交流營是為中國宣傳的本質 紐約大學斯坦哈特文化教育和人類展發學院研究和公平副院長、國際教育教授程華宇(Hua-Yu Sebastian Cherng)說,雖然這個交流項目的初衷是給學生提供到中國體驗生活的機會,但是,組織上目的不明確,也沒有專業教學人員隨團給學生有針對性的指導。 他說:「紐約大學通常沒有像這樣的旅行,就是你去義大利,就只是去義大利。或者只是去了解更多關於義大利的信息。你會有一門課,(比如)叫做飲食文化,即使可能是春假旅行。你花了一個學期學習飲食文化,然後在春假期間去佛羅倫薩兩周或一周,然後你回來仍然參與這方面的項目,確保這些旅行實際上是嵌入在學習計劃中的,而不僅僅是一次獨立的旅行。」 這位教育專家希望組織者能從去年的活動中吸取教訓,對今後的活動進行改進。 但是美國萊特州立大學教授埃文·奧斯本(Evan Osborne)則認為,「5年5萬人」的倡議存在根本性的問題,減少媒體跟拍的程度並不能改變項目的本質。在他看來,整個活動就是中國的大外宣對美國學生的洗腦。 他說:「中國是一個一黨制國家,它實際上是一個一黨制的社會。他們在這樣的旅行中看到的一切都都是為了中國共產黨的利益而設計的。」 在另一批美國大學生即將前往中國參加交流營之際,奧斯本教授說,學校應當提前非常明確的告訴學生:「你去那裡是為了幫助中國共產黨改善形象。」 當被問及如果再次獲得免費去中國交流的機會會不會參加時,杜克大學的凱博和羅德里格斯都說還會去,但目的並不是為了了解交流項目想要他們知道的,而「主要是為了在項目結束後有機會自己或與朋友一起探索中國的其他地方,或其他國家,比如韓國和越南。」
網路圖片 捉刀漫談 賬號永遠的被閉嘴了,哎,荒唐不荒唐。 1956年2月24日,赫魯曉夫發表了震驚世界的秘密報告,在秘密報告的補充材料中,赫魯曉夫指出:蘇布的幹部就像一個魔術師,用統計數字的煙霧遮蔽了糧倉的老鼠。 戈爾巴喬夫的《改革與新思維》一書也記載:1985年,當蘇布高層首次看到真實的經濟數據之時,如同遭遇了核打擊。比如1970年到1985年的真實工業產值,竟然還不到統計數據的45.4%。戈爾巴喬夫坦言道:我們就像戴著矯正眼鏡的人,突然被摘去眼鏡後,才發現世界如此模糊。 為什麼蘇布熱衷於經濟數據造假?很明顯,經濟數據造假並非是偶然的行為,而是計劃經濟體制與政治高壓環境共同催生的必然結果。 網路圖片 第一、執政合法性的建構需求。 蘇聯成立之初便將趕超資本主義確立為自己的使命。1931年,斯大林宣稱:蘇聯比美國落後了50年至100年,但蘇聯可以用10年時間趕超美國。 當計劃變成政治任務,統計學自然就淪為了神話學。比如1932年烏克蘭官方統計糧食產量增長12%,但同一年烏克蘭卻餓死了數百萬人。為此,《生活與命運》一書評價道:統計報表上的數字,比麥粒更真實,它們不會腐爛,卻能讓人餓死。 1957年,蘇布建政40周年之際,赫魯曉夫在紅場的講話中宣稱:蘇聯將於20年內建成共產主義。1967年,蘇布建政50周年之際,勃列日涅夫宣布:蘇聯已經建成了發達的社會主義。1977年,蘇布建政60周年之際,勃列日涅夫又宣稱:蘇聯已經進入了成熟的發達社會主義。這種意識形態驅動的數字造假,在勃列日涅夫時期達到了頂峰。1977年蘇布宣布:國民收入年均增長高達6.4%,而檔案解密後的實際增速卻不足2%。 為何蘇聯處處要與美國對標?答案很簡單,如果不能超越美國,成為發達國家,就不足以體現蘇聯意識形態的優越性,這必將嚴重威脅蘇布執政的合法性,這種超越美國的焦慮自然就會催生數字造假的需求。 因此,所謂的五年計劃指標只是政治正確性的標尺,經濟數據的實質只是政權合法性的儀式化展演。為此,2015年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阿列克謝耶維奇,諷刺的說道:我們的統計報告里住著另外一個蘇聯,那裡沒有排隊的人群和空蕩蕩的貨架。 網路圖片 第二、官僚系統的利益共謀。 赫魯曉夫在秘密報告中承認:從集體農莊的主席,到地方大員,每個人都在修飾數字。基層官員虛報產量,以換取職務升遷,上級默認數據造假,以維持表面繁榮。據此,蘇聯依託官僚階層的縱向庇護體系,形成了一套成熟的造假產業鏈。 比如1963年,烏克蘭集體農莊主席季托夫,因超額完成肉類交售計劃而榮獲表彰,但次年農莊的畜牧業卻遭遇崩潰。 還比如1972年,哈薩克一把手庫納耶夫,因虛報糧食增收900萬噸而榮獲表彰,但次年哈薩克卻爆發了糧荒。 這種共謀機制形成的穩固利益鏈,恰恰說明了一個問題:在畸形的經濟體制中,造假的數字成為了官僚晉陞的硬通貨。正如《讓歷史來審判》一書的作者梅德韋傑夫所說:地方大員的豪華別墅里,堆滿了用虛假數據換來的法國白蘭地和義大利西裝。 第三、計劃經濟的逆向激勵。 蘇聯計劃經濟的指標制定,會天然的形成「棘輪效應」,也就是層層加碼。首先是蘇布計委制定脫離實際的高指標,然後地方層層加碼,企業只能虛構產量,最後由統計部門進行數字修飾。 比如上世紀70年代,蘇聯流傳著一個經典笑話:統計局有三件法寶——加法、乘法和神話學。還比如《耳語者》收錄的工人日記寫道:我們車間主任發明了’幽靈機床’,每當檢查團到來,同樣的機器會被連夜搬運到不同車間重複清點計算。這種體制性的造假行為,在經濟學界稱之為計劃壓力下的數字虛構。 蘇聯的計劃經濟體系,還有一個指標贖買機制,也就是地方可以通過虛報產量換取財政的補貼,再用補貼從黑市購買短缺的消費品,以維持社會穩定。 比如1976年至1980年,蘇聯的農業總產值年增長率官方數據為3.2%,蘇聯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小麥產出國,但實際卻需要從加拿大進口麵粉。 還比如1982年,安德羅波夫成為蘇聯頭目之後,在整頓勞動紀律時發現,32%的工業企業存在著系統性造假。 葉利欽在回憶錄中感慨道:當我在美國超市看見1盧布的黑市價,只能買半塊口香糖時,我終於明白,為何民眾稱統計局的數字是空氣。當盧布在自由市場現出原形之時,計劃經濟的皇帝新衣就徹底消失了。 《生活與命運》一書中,一名老布爾什維克在頓悟之後說道:我們畢生奮鬥建造的,或許只是數字積木搭成的巴別塔。正如開明派的蘇聯經濟部長雷日科夫所說:當我們拿到化肥生產計劃完成率140%的捷報之時,集體農莊卻因為化肥短缺而在燒秸稈。 戈爾巴喬夫在回憶錄中也承認:當我們開始改革時,才發現所有的經濟數據都是海市蜃樓,1985年官方公布的GDP增長率是3.6%,但實際為-1.2%,這種長達半個世紀的系統性數字造假,最終導致經濟決策全面失靈 蘇聯的一部經濟史,其實就是一部經濟數據的造假史,蘇聯經濟數據造假的本質是政治權力對經濟規律的殖民。但當權力敘事與生存實景的裂縫超過了臨界值,所有精心構築的數據神話就會歸於塵土。正如哈耶克1944年的預言:試圖用數字構建烏托邦,終將被數字埋葬。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捉刀漫談max
面對美國政府持續對華加征關稅,中國外長王毅周五(3月7日)在人大記者會上稱,如果美方一味施壓,「中國必將堅決反制」。不過,中國真的有能力反制美國的貿易施壓嗎?目前的對華關稅又會在多大程度上損害中國經濟? 中國外長王毅周五(3月7日)在人大會議期間的記者會上,就特朗普政府加征關稅等問題回答記者提問時, 指責美國的做法是「兩面人」,一邊對華「打壓遏制」,一邊幻想「與中國發展良好關係」。他還喊話說:「中美經貿關係是相互的、對等的。如果選擇合作,將實現互利共贏;如果一味施壓,中國必將堅決反制。」 特朗普上台後,在2月1日以北京未能解決芬太尼問題為由,對所有中國輸美商品加征10%的關稅。中國隨後在世貿組織(WTO)對美國提起訴訟。2月28日,特朗普又宣布將這一關稅提高為20%,並自本周二(4日)起生效。北京則宣布向世貿組織追加起訴美國,並將20多家美國企業分別列入出口管制管控與不可靠實體清單,同時對部分美國農商品加征10%至15%關稅。 不過,白宮發言人5日表示,在4月2日,還將有更多的對等關稅。中國商務部長王文濤6日在記者會上則說,美方以芬太尼為由對華加征關稅「損人不利己」,並稱「如果美方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行越遠,中方將奉陪到底」。美國加征關稅對中國損害有多大? 據法新社援引野村證券中國首席經濟師陸挺分析,新一輪加征關稅後,美國對華進口商品的平均關稅將升至約33%,而在特朗普上任之前,中國輸美商品的平均關稅為13%。 華盛頓智庫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高級研究員、美國商務部前助理部長杜斯特伯格(Thomas Duesterberg)告訴本台,很快中國經濟就會開始感受到對美國出口限制的影響,因為中國非常依賴出口來維持經濟增長,而美國是中國產品的最大市場:「這對中國來說尤其痛苦,因為中國經濟已經相當疲軟。如果沒有過去擁有的出口市場,這將嚴重損害整體經濟增長,也會損害習近平的政治地位。」 據中國官方統計,2018年,中美貨物貿易總額為6335.2億美元,中國對美貨物貿易順差為3233.3億美元,2024年,中美貨物貿易總額為6882.8億美元,中國對美貨物貿易順差為3610.32億美元。 此外,在特朗普首任期間,美中貿易摩擦最激烈的2019年,中國對美出口同比下降兩位數,達13%;中國對美國貿易順差則下降了8.5%;中國的GDP增速也從2018年的6.6%,降到2019年的6.0%。部分跨國公司為避免關稅,紛紛選擇將供應鏈轉移到越南、墨西哥等地,影響了中國製造業。 而這次特朗普再次祭出關稅措施,正值中國經濟在疫情後持續低迷、失業率高企之際。由於依靠國內消費難以提振經濟,中國商務部長王文濤日前曾公開表示,將全力以赴穩外貿。 英國廣播公司(BBC)的報道稱,儘管關稅可能會減緩中國製造業,但分析師表示,它們不太可能輕易停工或被取代,比如太陽能板等。但杜斯特伯格卻認為,太陽能等綠能技術領域將是受到美國關稅衝擊最大的領域,其它還包括電動汽車、風力發電和電池業等。中國一直希望這些行業能夠推動未來的經濟增長,但現在卻會飽受打擊。他談到,美國零售業巨頭,如沃爾瑪、好市多和塔吉特的中國商品也會進一步減少。 美國南卡大學艾肯商學院教授謝田的看法則是:「(打擊)最大的我認為還是各種各樣的小商品。」他說,近年來,大量中國小商品都是透過中資的跨境電商平台流入美國。特朗普總統曾想要對$800美元以下的免稅包裹加征關稅,導致相關電商平台和相關廠家大受影響,而這將涉及數十億美元的商品貿易。 「我知道一些搞這個跨境電商的人對特朗普恨之入骨。因為他們的利潤只有10%-20%,你要加20%(關稅)就把它的利潤吃掉了。」謝田說。
知乎上有個熱門問答叫做「為什麼大家都在說拿下澳大利亞?」。 瀏覽量近千萬。 接連翻了三十幾個回答,除了一個反戰的,其他大多數已經精神解放了澳大利亞。 長期的極端民族主義和仇恨教育,讓社會達爾文主義在這個曾經飽受侵略的國家深入人心,並由此衍生出兩個「國民共識」: 1、西方之所以強大,是因為掠奪了新大陸和殖民地的資源。 2、「落後就要挨打」,其潛台詞是——「強大就要打人」。 由這兩個命題推出的結論是——我們現在強大了,所以應該輪到我們去掠奪、去殖民了。 從人類社會的文明發展來看,這無疑是一種倒退的價值觀。 導致這個結論的兩個命題本身就有問題。 先說「西方的強大來自殖民和掠奪」。 這個偽命題,犯了倒置因果的邏輯錯誤。 如果說歐美的強大是因為掠奪了印第安人的大陸和資源,那為什麼佔據了擁有豐富資源的美洲大陸數千年之久的印第安人不但不強大,反而遠遠落後於當時世界上大多數國家? 事實上,西方的強大不是因為殖民和掠奪,而是因為西方強大了,所以才有了殖民和掠奪。 而使得西方強大的真正原因是什麼呢? 是發生在歐洲的文藝復興,以及科技革命。 依靠掠奪資源來壯大自己,不過是叢林社會中的零和博弈,只有強大的科學技術,才能利用有限的資源,創造出無限的可能。 這就是為什麼佔據美洲大陸、擁有豐富自然資源的印第安部落並不大強大,而二戰後自然資源匱乏的日本,卻因為大力發展科學技術而一躍成為發達國家。 再說「落後就要挨打」。 這個命題在叢林社會無疑是成立的,但在今天的社會卻未必。 自從1945年聯合國憲章簽署以後,世界性的大型戰爭越來越少,而人類文明的發達程度卻越來越高了,這是因為,促進人類社會發展的根本因素,不是弱肉強食的戰爭,而是科學技術和經濟建設。 戰爭只是一種重新分配資源的零和博弈,而科技和經濟,才能真正利用有限的自然資源,創造超越以往任何時代的發達文明。 所以我們今天所看到的,讓中美成為全球實力最強的兩個大國的根本因素,正是發展科技和經濟建設。 反過來,那些或全民皆兵,或整天嚷嚷階級鬥爭、或熱衷於發動滅國戰爭的國家,哪個是真正強大的? 領土面積全球首屈一指的羅剎國,坐擁極為豐富的自然資源,動輒以武力侵犯他國領土,為何其國力卻每況愈下,整個國家的生產總值,不如我們一個廣東省? 是戰爭造就繁榮,還是和平帶來發展? 答案不言而喻。 戰爭是零和博弈,甚至是可能造成人類文明倒退的大大的負數。 幾十年的和平發展,改革開放的國策,科教興國、科學發展觀、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的政策造就了今天強大的中國,然而有一些人卻被這一階段的成績沖昏了頭腦,鼓吹戰爭,鼓吹開倒車,若真如他們所願,只會讓這個國家再次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那些整天喊著要打仗,甚至宣稱要武裝侵略他國的人,要麼蠢,要麼壞。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爸講科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