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清簫 從2022年白紙運動,到不久前的江油抗議,以及重慶大學城巨幅反共投影,中共失民心,世界有目共睹,解體只是時間問題。 美國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中國中心主任余茂春表示,中共統治違反人性,因此垮台只是時間問題,屆時美國需協助中國盡快平穩過渡至民主體制,這是個艱鉅的挑戰,所以要及早規劃,並且在最近的研究報告中建議美國如何因應中共垮台後的中國。 共亡後的規劃與中國的重建,是個極複雜的問題。中國人不僅要學會剔除服從意識,還要把70多年來踐踏的道德與文化、欠缺的教育補回來。大陸現在不缺少人才,而是缺少敢於批評的人才,缺少對獨立人格的培養,缺少學術自由與言論自由。人才不能在民主制度保障下行使公民權利,雖有知識,卻不是一個完整的人。大陸人自己也已發現,人人安於現狀,人人不敢冒險,社會死氣沉沉。 中共空喊中華民族復興的口號。有共產黨的暴力機器在上面鎮壓,中華豈能復興?各位中國人,若你們真的愛國,就要先倒共,不做馬列蘇俄子孫。 那麼將來中共解體後,大陸如何重建與復興?今天暫且先談人文領域。一方面借鑑中華民國在台灣的歷程;另一方面,復興儒家、道家、墨家、佛家思想等傳統文化中的精髓,並結合現代民主社會延續士的精神與價值。 士的過去、現在與將來 共產邪黨對中國傳統破壞最大的一塊,也是對今天影響最壞的一塊,即士的理念與精神。一旦士亡,這個國家就會真正走入黑暗,也可以說國名存實亡。 士在中國古代是甚麼樣的人?士是中華文明獨有的一個群體,在其他國家的歷史上很難找到與其相同的群體。他們重德修身,知書達禮,並參與政治,以天下為己任。《禮記·大學》曰:「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士以修身、齊家、治國、明明德於天下為人生目標。 修身是士的根本,不僅士,古時從庶人到帝王都要以修身為本,《大學》曰:「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 士不一定都能做官,即使不從政,也有較高的心性要求。《孟子·盡心上》曰:「士窮不失義,達不離道。」若能出將入相,固然是好事,但若為富貴而違背道義,則是可恥的。孔子曰:「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邦有道,貧且賤焉,恥也;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論語·泰伯》)朱熹《四書章句集注》曰:「世治而無可行之道,世亂而無能守之節,碌碌庸人,不足以為士矣,可恥之甚也。」國家有道時,士應該參政,將道付諸實踐與治國,不應該隱居。天下有道而不上進,則為可恥。而國家無道時,若高攀富貴,不能守節,更是可恥。士參政,不能沒有原則。《論語》還說:「三年學,不至於穀,不易得也。」崇高的人,讀書不是為了俸祿。學了很長時間而不求當官,這樣的人值得敬佩。 孔子又曰:「士志於道,而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議也。」(《論語·里仁》)他認為,士的志向應當在於道,而那些為穿粗糙的衣服、吃簡單的食物而感到羞恥的人,不足以和他們討論道。《重刊宋本十三經註疏附校勘記》曰:「士者,人之有士行者也。言士雖志在善道,而衣服飲食,好其華美,恥其麤惡者,則是志道不篤,故未足與言議於道也。」執著於衣食美劣,說明志不堅定,求利之心勝過求道。若能出仕,應當藉仕途而行道,為天下人做善事,而非求富貴。 士的胸懷要廣,理想要遠大,這與野心不同,不只為自己,還要肩負很多人的擔子,走很遠的路,到死才放下。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論語·泰伯》)中國古人講的「仁」內涵很深,它包含的道德不是單一的,《論語·陽貨》曰:「孔子曰:『能行五者於天下為仁矣。』請問之,曰:『恭、寬、信、敏、惠。』」朱熹曰:「仁者,人心之全德,而必欲以身體而力行之,可謂重矣。」(《四書章句集注》)單知道「仁」是不夠的,還要努力實踐。 士亦重氣節、操守,必要時寧死不屈。不畏生死不是空話,做到才是修身。古時有很多這樣的人,如春秋時崔杼弒其君,史官堅守秉筆直書的原則,記載事實,崔杼因而殺害他。後來這位史官的弟弟繼續如實書寫,又有兩人因此被殺。該史官還有個弟弟也不怕死,也如實寫,這次崔杼沒有殺他。南史氏聽說幾個史官都被殺了,擔心此事被隱瞞,於是寫好一份,親自送去,「執簡以往,聞既書矣,乃還。」(《左傳·襄公二十五年》)得知有一人如實記載且沒有被殺,這才返回。他們前仆後繼,明知有生命危險,也要記錄真相。此種精神,也是現代民主國家媒體人應有的操守。 漢代有朱雲折檻,他直言敢諫,觸怒龍顏,成帝命人將他拿下。他不肯屈服,用手攀殿前欄桿,致其折斷,並高呼:「臣得下從龍逄、比干遊於地下,足矣!未知聖朝何如耳?」(《漢書》卷六十七)之後成帝冷靜了,放了朱雲,說不必修欄桿,給未來留下遺跡,表彰直言的大臣。漢代還有董宣強項,當時有罪犯躲在湖陽公主家,洛陽令董宣要捉犯人,於是阻攔湖陽公主的車,拿刀畫地,直言批評公主。漢光武帝聞後大怒,董宣說,以法治天下,怎能縱容公主的家奴犯罪而不處置。光武帝知他所言在理,要他向公主叩頭即可。董宣不從,「彊使頓之,宣兩手據地,終不肯俯。」(《後漢書》卷七十七)按他的頭,他挺直脖子,兩手撐地,堅決不叩頭。光武帝欣賞董宣的耿直,於是賞賜他三十萬錢。 真正有氣節的士不願做奴才,自己沒錯,則不會屈服。中國古代一直傳承這樣的精神,出了許多高風亮節之士,有些帝王雖一時糊塗,卻也知道要鼓勵正直的言行。以前的士雖不知近現代人權與言論自由的概念,但也不宜說他們沒有維護言論自由的意識與行為。 到了近現代,華人逐漸接受西方理念,但士不應消亡。如國學大師章太炎、錢穆、胡適,可謂是現代的士。以下簡單說明士的精神在他們身上的體現。 章太炎是辛亥革命的重要推動者,遭清廷七次通緝,流亡海外而不屈服。民國建立後,他譏罵袁世凱,大鬧總統府,被袁幽禁。 錢穆的修養很好,他是20世紀最後的士大夫。錢先生既傾一生之力闡揚傳統文化,亦堅定反共。1949年,他選擇南赴香港時,已和留在內地的學者拉開差距。中共發動文革,毀滅文化,扭曲人性,許多飽讀詩書的大陸學者喪失尊嚴乃至生命,因受迫害而自殺或死亡的文學或各類藝術大師多達177人。而錢穆在香港創辦新亞書院,雖然艱難,但保住了士的風骨與尊嚴,並享有自由的學術環境。 胡適是20世紀倡導民主最積極的學者之一。哈佛大學教授余英時先生認為,胡適體現了士的現代化,「士轉化為現代公共知識人,胡適是一個很成功的例子。」(《我的治學經驗》)1948年底,中共軍隊兵臨北平城下,毛澤東託人告訴胡適,只要他不跟蔣介石走,中共保證以後仍讓他當北京圖書館館長。胡適對利誘相當不屑,說不要相信共產黨,他們來了,沒有麵包也沒有自由。 胡適每次與蔣介石談話,都不卑不亢,不會恭維。1958年胡適就任中研院院長,蔣公出席致辭,胡適發言時當眾反駁。這就是現代知識人應具備的獨立、主見、不卑不亢。 現代中國已有學者繼承士的傳統,並非照搬古代的士,而是結合新時代而更新。1930年代,孟森曾撰寫〈論士大夫〉,且計劃編纂《士大夫集傳》。錢穆亦非常重視士在現代的延續,余英時稱,錢先生將中國的未來寄望在士的浴火重生上。余英時認為,現代西方的「公共知識人」(Public Intellectual)與中國的士最相似,現代知識人要對一切有關的公共事務,只憑理性公開發言,根本不考慮政府是否會因此憤怒。 1949年到今天,大陸的知識人基本上已被奴化了。有些人嚮往獨立自由,且道德底線不低,但會無意間或迫不得已地圍繞黨轉。陳寅恪〈海寧王靜安先生紀念碑碑銘〉有句話:「惟此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歷千萬祀,與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這是他1929年為王國維寫的,其中「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現在大陸也有人以此為目標,但在中共體制下,你無法真正自由。士在現代延續與更新的進程,在大陸幾乎中斷,可以說士幾近消亡。 士亡並非指讀書人與士大夫不復存在,而是士的價值觀被扭曲了,士的道德修身要求降低了,乃至不修身,亦不再以天下為己任,亦不再大公無私,只做一阿世之人。《新五代史》曰:「禮義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顧炎武《日知錄》曰:「士大夫之無恥,是謂國恥。」大陸總喜歡提外國侵略的國恥,其實士之無恥,如粉飾太平、阿諛奉承等言行,才是最大的國恥。將來中共解體後,中國大陸要重建,應當復興士的精神與文化,保留歷史上的優點,培養新時代的士,能與民主制度融合的士。若只複製美國與台灣的制度,而公民整體價值觀不正,缺乏素養,教育部門和學校教材跟不上,那麼制度必然行不久。 觀念歸正與教育改革 大陸的道德觀、傳統文化已經被中共系統地破壞了,同時排斥西方,煽動仇恨,既不像炎黃子孫,也未實現民主自由。中共走的路,是「反西方的西化」(anti-Western Westernization),如同怪胎。中共過濾掉東西方的文化精華,並箝制言論,導致國民怕談政治,對政治的認知也是扭曲的,上面權鬥,下面麻木。大陸人未來要建設的,不僅是民主形式,更重要的是民主文化的土壤。 回顧西方近代史,從文藝復興到啟蒙運動,有漫長的文化鋪墊。余英時《人文與民主》指出,西方民主的「背景文化」是從文藝復興時代的「人文主義」開始的,正由於人文教育的不斷發展,西方民主政治的品質才得以逐步提升。社會上的一般成員也需要人文修養,公民若不具備「通識」,則無法判斷政策的得失。西方大學重視「通識教育」,「通識」強調的是各類知識(人文、社會、自然)的綜合與貫通。中國儒家傳統有「博士之學」與「士大夫之學」,後者即「通識」。余英時總結稱,「通識」能培養關於公共事務的觀察力和判斷力,這是古今中西共同承認的,儒家與西方人文主義教育傳統殊途同歸。 具體的重建涉及許多細節,但大體上,我認為將來至少應該實現:大陸公民要清楚地知道需要甚麼樣的政治家,把公眾的事視為自己的事,可以放心大膽地表達政見;不再崇拜政治人物,而以批評為主。 在觀念的扭轉與養成方面,不單學習西人思想,從中國古人思想中也能汲取精華。《新唐書·太宗本紀》曰:「春秋之法,常責備於賢者。」對賢者評判標準要更高,責任越大,過失的負面影響越大,更應當責備。歐陽修〈非非堂記〉曰:「不幸而過,寧訕無諂。是者,君子之常,是之何加?一以觀之,未若非非之為正也。」寧可訕,也不諂媚,做好事本就是應該做的,沒必要稱讚他;指出其錯誤,他才能歸正。諸位莫以為這是很簡單的道理,有些大陸人出國後,政治環境寬鬆了,卻依然如履薄冰。治癒人心與觀念是最難的。 但同時也應注意,批評應建立在理性與證據的基礎上。現在大陸仍有不少人喜歡亂扣帽子,此種「言論自由」將使民主變成文革批鬥。許多人學歷高,理性與修養卻不足。〈非非堂記〉曰:「處身者不為外物眩晃而動,則其心靜;心靜,則智識明。是是非非,無所施而不中。」盡可能心靜而不情緒化。這需要平時長期修煉。 公民應當養成「潔癖」,社會整體標準高了,監督才更有力,投票結果才會更佳。現在中國很多亂象,訛錢、假貨、撒謊成性、走後門,人們已習以為常,就算以後言論自由了,公民也可能不會重視這些亂象。不能徒有形式,若變異思想橫行,大眾仍被謬論洗腦,最後的結果將是以投票的「公正」方式將舉國再度推入深淵。 表現在外的言行,可以用監督來約束;而內在的心性與人格,則需自律與信仰。中國人應當解決長期以來大家明知而無力改變的根本問題——道德下滑。從政者要重視修身,白璧德(Irving Babbitt)曾指出:「受儒家宗旨啟發,吾儕得知,公正非抽象之物,而在於斯人,或『有人格之人』,是於社會唯一安全者也。」(Thomas R Nevin, Irving Babbitt: An Intellectual Study)當建立民主價值觀與民主制度、法律,下一步即為如何維持優質的民主。如政客拋棄人格,又回到權鬥狀態;媒體充當宣傳機器,干擾選民的認知;學校裡教變異的東西,使下一代的整體道德水準下滑,這些都會嚴重影響民主的「質」。 大陸從政壇到媒體、商界等各行各業,最缺乏的是人格高尚的從業者。人格的養成多來自課堂以外的教育,但中共的應試填鴨式教育過於偏重成績,而學生的人格卻容易被忽略,甚者在內捲中逐漸扭曲。 或許每個中國人都應做好心理準備,未來的重建相當漫長,可能需經過兩代人的努力與教育,才能徹底清理中共的遺毒。有些可以速成,有些不能速成,其中教育工作可能是最艱難的。但無論未來如何,當下一定要儘快滅共,上面的特權與鎮壓一旦解除,後面的路就會寬敞許多。 如何對待中國傳統文化 今天仍有人認為,中國大陸的民主化需要根除中國傳統思想與文化。我說不然,中共已經系統破壞過了,大陸現在也沒能民主。大陸近幾年似乎比較重視傳統文化,但不代表中共一直以來的立場。許多粉紅高喊愛國,卻不是很懂中國傳統文化。中華傳統文化與現代化、民主化不能並存的謬論早就被破除了,若有疑問,請做研究,或參考白璧德、錢穆、胡適、牟宗三、余英時是怎樣講的。 胡適的中文著作對傳統批評較嚴厲,是希望中國人不要自大;但他在美國的英文作品和演講都強調中國傳統的優點。1941年胡適做過一個題為「民主中國的歷史基礎」(Historical Foundations for Democratic China)的演講,其中講到中國古代存在可以接引現代民主的制度基礎:兩千年前,中國已經沒有嚴格的階層之分;自漢朝起,已建立客觀、公平競爭的選拔制度;古代已形成批評制度,御史、監察官可以抨擊皇帝與宰相,這是言論自由的實踐。 中國古代已有民權、民本思想,清末民初的中國人接受西方思想與推動政治變革,儒家思想確實起到了橋樑的作用。王韜稱,英國日常國家政治生活體現了中國上古黃金時代的傳統理想。又如薛福成,盛讚美國猶如中國的虞、夏。孫中山《中國革命史》曰:「中國古昔有唐虞之揖讓,湯武之革命,其垂為學說者,有所謂『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有所謂『聞誅一夫紂,未聞弒君』,有所謂『民為貴,君為輕』,此不可謂無民權思想矣!」中國近代民主化遇到的阻力,不能全都歸咎於儒家。 台灣現在能做到全民選舉,且延續正統的中華文化,足以證明現代民主制度與中國傳統文化可以並存。余英時稱,選舉在中國建立是很不容易的,而為何台灣能做到;香港若非環境特殊,也能做到選舉,「中國文化在台灣、香港地區,沒有經過暴力革命的摧殘。」「中國傳統儒家文化是幫助民主觀念在中國傳布、慢慢使大家接受的一個重要的動力。」(《人文與民主》) 香港被清朝割給英國後,英國人尊重港人傳統的風俗習慣,這點我認為比中共強很多。香港人接受西方民主自由理念的同時,並沒有全盤西化。而在內地,1966年8月起,北京及各地紅衛兵衝擊寺院,砸毀神佛像、牌坊石碑,開棺掘墓,焚燒藏書、名家字畫。而且文革結束後,對文化的破壞仍未終止。如2011年5月,遼寧省第三次全國文物普查結果顯示,從20世紀80年代末到調查時,全省共1000餘處不可移動文物消失,其中80%以上因城市建設、土地開發和生產生活等人為因素而消失。在思想方面,1949年,朱德說,世上只有一種正確的社會科學,即馬克思、列寧主義。這才叫專制,是極端瘋狂的西化。當時的主流觀點是將中國的傳統鏟除殆盡,然而結果並非進步。1949年至1980年代間,大陸的國學與西學均衰落凋敝。 中共破壞傳統文化,在非物質層面它毀掉了信仰、良知、理性、睿智、敬意。中國古代一向倡導獨立思考,士大夫不是聽皇帝發令的機器。而且許多人都有底線,比如有人雖不太好,卻不敢不敬天。如明武宗帶病也要祭天,現場嘔血,祭天對皇帝而言相當重要。民間有許多因果報應的傳說,如《閱微草堂筆記》記載一事,有個姓史的人,「半世為盜,半世為捕役,殺人曾不眨眼。」但他行俠仗義,幫助一對夫婦。那村民暗示妻子用身體報答史某,而史某很嚴肅地拒絕了,他雖殺過人,但不會做這種下流的事。後來他得到神的保佑,彷彿有人推他,逃出火災。類似這樣的傳說,姑不論是否相信,它們確實有助中國人的道德底線維持在一定水平。 現代民主國家有契約精神(Contractual Spirit),中國以前也非常重視守信,但中共把道德破壞了。季札就是「信」的典範,他想將寶劍送給徐君,嘴上沒說。後來徐君死了,季札將寶劍送到他墓邊,說:「始吾心已許之,豈以死倍吾心哉!」(《史記·吳太伯世家》)他在心裡答應的,即使人家去世了,也要兌現。守信的人還有許多,如季布、郭伋、宋濂等,中國傳統文化一直把「信」的價值觀延續下來。 有人說,簽合同後履行,現在多數人也能做到「信」。我說,由外界壓力與獎懲催生的行為,不是修出來的;真正的美德是無條件的,只求對得起良心,是每日修身的成果。現在中國許多人雖暫時不做壞事,但考慮的基點是利益會否受損。社會上大多數人守法,看著好,實際上心不純,有點漏洞就會鑽,深藏的道德危機最可怕。而在古時,很多人寧死也要堅守原則,如子路結纓而死,他認為君子應始終戴冠,就算有生命危險也要綁好帽帶。又如張柳朔報恩,王生不計私仇,願意推薦他做柏人的長官,所以當戰爭爆發時,張柳朔死守柏人。例子還有很多。 其實中西方文明可以找到許多合流之處。17、18世紀的歐洲人曾對中國思想、道德、文化、藝術產生濃厚興趣,如伏爾泰與萊布尼茲均對中國的道德觀表達讚揚。賴希魏因(Adolf Reichwein)《中國與歐洲》(China And Europe Intellectual And Artistic Contacts In The Eighteenth Century)指出,1687年,首部孔子譯作問世,柏應理(Philippe Couplet)將時人的注意力引向郭納爵(Ignatius da Costa)的《孔子》,「至此,18世紀學術界未曾分離的三大主題首次交匯:中國、孔子、政治道德。該著作對孔子十分敬仰,這位耶穌會士稱其為『道德哲學與政治哲學的至智導師與聖賢』。」法文中有個詞「chinoiserie」,即用於形容對中國的狂熱。余英時《歷史與思想》提到一點,值得思考,他說現在西方人反而能欣賞中國傳統文化精神中的優點,而中國人卻對這些優點鄙棄不顧。 我認為,大陸人以後要真正意義上實現中西合璧,內化東西方精神層面的精髓。中國古籍並非無用,某天儘管你忘記書中的原話,卻發現自己在提升,或許這就是內化了。 結語 在道德、信仰慘遭摧殘的土地上,很難只依賴新制度與法律走向復興。所以,應當重新重視士與修身對整個社會的意義。無論東西方,都要注重民主的「質」。 華盛頓曾說,在促進政治繁榮的所有性情與習慣中,宗教和道德是不可缺少的支持力量。麥迪遜(James Madison)亦指出,制度安排是輔助性的預防措施,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但必須有一個共識,即防止多數人暴政的第一道防護線是人民自己的良好品德和涵養。將來中共解體後,中國人也一定會面臨這個問題,道德和信仰的重建將必然是重中之重。重建信仰不等於建宗教、國教,可以是每個公民都在日常生活中保持較高的道德標準,將守護整個社會的公正、自由、法治視為自己的責任,對非正義之事絲毫無法忍受。 希望以後大陸的民主是優質的、延綿不絕的真民主。覺醒不必等到未來,現在就可以從倒共開始。
前台北市長、民眾黨前主席柯文哲因涉及京華城案,在羈押禁見363天後,日前獲台北地方法院裁定以新台幣7000萬元交保。北院9月8日在柯妻陳佩琪辦妥保釋金手續後,將柯文哲從台北看守所送往北院佩戴電子腳鐶,同時辦理他的限制出境、出海手續。 綜合媒體報導,柯文哲8日下午約2時30分在陳佩琪、民眾黨總召黃國昌及網紅「館長」陳之漢等人陪同下步出法院。他身穿白色「KP」T恤,向現場高喊「柯文哲清清白白」的支持者「小草」發表談話。 柯文哲首先感謝「小草」的支持,並表示沒有他們,自己無法撐過這一年。他質疑檢方一年來的偵查「什麼都沒查到」,並反諷「民進黨做夢都沒想到台灣民眾黨怎麼那麼乾淨」。他認為這是「冤獄」,並點名總統賴清德,呼籲他思考為何要讓國家四分五裂。 柯文哲也坦言,這一年來對他而言是巨大的磨難,特別是羈押禁見與坐牢完全不同,24小時身處小房間,幾乎看不到陽光。他表示,這段經歷讓他有機會反省自己過去過於強硬急躁的性格,並從中體會到社會底層的困苦。 北院裁定,柯文哲雖被限制居住於台北市,但行動自由不受限,僅需每晚定時透過科技監控裝置上傳面部照片。法院還附帶命令柯不得與同案被告、證人有任何接觸、騷擾、恐嚇或探詢案情的行為。在結束法院程序後,柯文哲前往新竹老家探望母親。
中共官媒央視9月3日凌晨發布關於抗戰的「致敬勝利」貼文,強調「5098天、14年浴血奮戰,中國人民從不屈服」「從偉大勝利走向偉大復興」。多位台灣藝人如舒淇、伊能靜、吳奇隆等迅速轉發,引發爭議。台灣的陸委會表示,該貼文未涉及貶低中華民國或宣揚武力改變現狀,但呼籲國民及在野黨認清中共閱兵的統戰意圖。 綜合媒體報導,陸委會與文化部此前約談23名配合中共宣傳的台灣藝人,並警告若轉發矮化中華民國主權或支持武力侵台的內容,將依《兩岸條例》裁罰50萬。儘管如此,部分藝人此次仍轉發央視貼文。而歐陽娜娜、侯佩岑等過去在第一時間響應的藝人,此次遲至晚間才轉發,並附上「和平永駐」「英烈不朽」等留言,疑因陸委會壓力而低調。 台灣藝人有無轉發中共閱兵貼文引「小粉紅」熱議,有網民列出75人名單,標註蔡依林、張韶涵、五月天阿信、林志玲等未轉發,揚言「沒轉發就抵制」「別來內娛圈錢」。名單以綠色標記轉發者,紅色標記未轉發者,特別註明周杰倫「無微博」、王大陸「當兵」。網民批評未轉發的藝人「兩頭討好」「表面功夫都不做」,顯示中共輿論對台灣藝人的強烈施壓。 陸委會回應,正搜集資料分析,初步認為此次的貼文未逾越紅線,但強調中共閱兵旨在宣揚民族主義與統戰,呼籲全民警惕。
台灣的國民黨主席朱立倫日前強調80年前的對日抗戰由國民黨領導,批評中共竄改歷史;總統賴清德強調,台灣人民熱愛和平,不拿槍桿子紀念和平。與此同時,國民黨前主席洪秀柱現身北京閱兵式天安門城樓,引發關注。 綜合中央社報導,朱立倫9月3日在國民黨中常會上表示,80年前的抗戰由故總統蔣中正領導,中華民國國軍是主戰場力量,參與淞滬會戰、南京保衛戰等,國民黨是唯一領導政黨。中共雖有參與,但非主要角色,硃批評中共試圖扭曲歷史,宣稱自己是抗戰「中流砥柱」,呼籲正視歷史真相。 同日,賴清德在FB發文紀念軍人節與二戰終戰80週年,與副總統蕭美琴及五院代表赴忠烈祠致祭。他強調,台灣熱愛和平,不以槍桿子紀念,而是緬懷先烈、堅守自由民主,手中裝備用於保家衛國,而非侵略擴張。他指出,當年軸心國已轉為民主國家,實現和平繁榮,期盼受侵略國家守護和平,勿走極端民族主義與強人崇拜老路。 此外,前國民黨主席洪秀柱3日出席中共九三閱兵,並現身天安門城樓,引發議論。國民黨文傳會主委林寬裕回應稱,兩岸交流應遵守法律,個人活動只要合法即予尊重。 可能宣布角逐國民黨主席的前台北市長郝龍斌表示,中共過去舉辦九三閱兵多次邀請其父郝柏村出席,但他父親始終堅決拒絕,還勸軍中同袍勿參與。郝柏村更在與老友聚會時明確表達立場,「抗戰功績屬於中華民國,不能被錯置或混淆」。
台灣歌手吳克群近日被網民拍到在中國廣西街頭擺攤賣水果,他的消瘦身形與隨興打扮立刻引起廣泛討論。 視頻發布者表示,自己在廣西街頭發現一位帥氣的男子,身穿白色針織背心、腳踩拖鞋,曬得一身古銅色肌膚,搭配一頭金色的短髮,看起來比以往消瘦不少。一開始以為是長相相似的素人,但走近一看才發現竟然是歌手吳克群本人。 從畫面中可見,吳克群在水果攤前熱情地招呼客人,並親手幫忙挑選、打包水果,態度親切隨和,完全沒有明星架子。這段視頻讓網民留言驚呼:「他沒有通告嗎?怎麼在廣西賣水果?」、「穿著打扮完全像在地人!」 不過,仔細觀察視頻,吳克群在秤重時的動作有些生疏,眼尖的網民也發現他的背心領口別著一個麥克風。這些細節讓許多人推測,他可能是在錄製節目或短影音,而非真的轉行賣水果。 事實上,吳克群除了賣水果,也曾被拍到出現在街邊小吃攤,大方地將整盤串燒分送給圍觀的路人享用,展現親民的一面。 吳克群曾與已故澳門賭王的千金何超蓮交往多年,港媒《香港 01》在報導中評論道:「雖然未能成為何家女婿,但能自食其力,令人敬佩。」這段插曲也為他的「水果攤體驗」增添了些許話題性。
前國民黨主席洪秀柱9月1日抵達北京,將出席3日在天安門舉行的「抗戰閱兵」活動。對此,台灣執政的民進黨與外交部予以嚴正譴責,國安單位示警此舉恐損害台灣的國際民主形象,國民黨立委則強調其個人行為不代表黨。 綜合中央社報導,洪秀柱透過新聞稿表示,此行是為傳承歷史真相、向抗日先烈致敬。她強調,抗日戰爭是全體中華民族的共同歷史,不應被遺忘或扭曲。身為前國民黨主席,她有責任延續抗戰精神,並與抗日將士後代共同出席,銘記國恥、團結民族。 台灣外交部發言人蕭光偉表示,洪秀柱此舉與台灣主流民意相悖,不能代表台灣及全體民眾立場。他再次駁斥中共竄改二戰歷史、聲稱台灣主權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說法,強調中華民國台灣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是客觀事實。 民進黨發言人戴瑋姍則嚴正譴責洪秀柱,並指出她曾在2015年批評前國民黨主席連戰出席中共閱兵是「傷害國人感情」。戴瑋姍痛批洪秀柱如今卻甘願與中共同聲同調,不顧主管機關勸阻,背棄歷史,嚴重傷害中華民國的尊嚴。 陸委會也發出書面聲明,呼籲全體國人團結一致,共同捍衛國家主權尊嚴,切勿參加中共的官方活動,並重申政府禁止特定身分人員出席。 對於洪秀柱自稱是以國民黨前黨主席身分前往的爭議之行,國民黨立委林思銘表示,洪秀柱現在不是黨主席,不能代表現在的國民黨,僅代表個人前往。他認為,只要不涉及國安問題,民眾有遷徙自由,政府不應過度限制。另一位國民黨立委羅明才則呼籲陸委會明確訂定規範,避免隨意羅織罪名。 國安人士:出席中共九三閱兵 損及台灣民主形象 國安人士指出,此次閱兵被國際輿論視為「新軸心」向西方世界釋放挑釁訊號。台灣政界人士的高調參與,特別是前國民黨主席與現任中常委的公開出席,恐讓國際社會誤解為「台灣主要在野黨默許中方立場」。 國安人士強調,二戰史實中,中華民國才是真正對日作戰的主體,中共卻藉機竄改歷史,將台灣主權納入「中華人民共和國抗戰勝利敘事」中。若國民黨重量級人士選擇站在閱兵台下,恐使國際社會以為台灣也承認這一版本的歷史,不僅削弱台灣作為民主陣營一員的立場,更可能對台灣的國際形象造成嚴重損害。他們強調,相關政黨必須明確聲明,這些人的行為不代表台灣的整體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