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小說《垃圾時代》上卷(節選十四)

長篇小說《垃圾時代》

從六•四屠殺起,中共看透了老百姓的自私、懦弱,從此開啟了強力維穩模式,幾十年間開槍殺人數百起,殺人維穩成為常態,然而世事變化,殺人模式終於變天了。

孟加拉國警察學習中國維穩模式,屠殺和平請願的學生,打死上百人,本以為在恐怖的暴力面前,學生被打服了,誰都沒有想到學生們不服,他們通過人肉搜索,將所有開槍殺人惡警的姓名、照片、警號、電話號碼、所在警隊、家庭住址、家庭成員信息,統統公布到網上,以喚起社會的譴責,更決絕的是學生們遵從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古老法律,組成無數暗殺小組,展開對惡警的復仇,幾天之內,就有幾十家惡警被滅門,連警察局長都嚇得出國避難,下令開槍的總理也嚇跑了,從此殺人維穩者不再安寧。

孟加拉學生的復仇行動,翻牆傳入中國,暴政既然阻斷了法律,阻斷了正義,甚至阻斷了發聲,古老的復仇天然具有了合法性,用中共話術說: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市委門前發生血案以後,市裡突然就出現了復仇案件,馬書記引以為傲的那輛威猛的警車,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被一桶遙控汽油點燃,八個AI戰警燒成了廢鐵,接著殺人最多的特警大隊集體中毒,特警大隊長以下六人死亡,因殺人榮立二等功的武警政委,一家四口被滅門,就連公安局長的座駕,也挨了一顆土炸彈,公安局長雖然召開大會,誓言破案抓人,然而警察在明處,復仇者在暗處,優勢在復仇者一邊,無人知道下一個被滅門的是誰,公安系統內開始瀰漫恐慌的情緒,為了穩住軍心,公安內部除了抓作風建設,強調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更現實的是改善警察待遇,為了防範下毒,公安要求辦好內部食堂,使幹警們吃的放心、安心、開心。

獨眼龍的好日子到來了,自從辦了食堂,他每天喝點小酒,吃點小肉,日子過的一天比一天滋潤,這天晚餐以後,獨眼龍用牙籤剔著牙,打一個酒嗝,呼出一口青啤的麥芽氣味,眯縫著一隻獨眼,感到十分愜意。
跟隨在他身後的一個刑警說:「吃的太飽了,應該找地方消消食。」
又一個刑警說:「所長,那個畢老師抓到了,就關在地下室,你不去看看?」
「嗯,抓到就好……」獨眼龍剔著牙,依然眯縫著獨眼,似乎對畢老師並不感興趣。
刑警又說:「那妞皮膚好,身材也好,細白細白的。」
獨眼龍停下腳步,獨眼放出賊光,他打量著身後的刑警,說:「皮膚真的好?」
刑警信誓旦旦說:「不騙你,大連人,皮膚、身材都好。」
先前的刑警也說:「所長,消消食吧,我這有鑰匙。」
獨眼龍說:「消消食就消消食。」

於是他們轉到後院,順樓梯下到地下室,打開鐵門上的鎖,沿走廊走到地下室盡頭的房間中,畢老師到底沒有逃出獨眼龍的手掌,僅僅因為她給國家植芯委打電話,她的藏身地點就被鎖定,然後就被警察順利抓捕,獨眼龍調亮房間的燈光,看看戴著手銬,沿牆邊站立的畢老師,漫不經心地說:「跪下。」
畢老師瞪眼望著獨眼龍,沒有反應。
一個刑警說:「叫你跪下,聽見沒有!」
畢老師轉頭盯著刑警,依然沒有反應。
刑警說:「不聽話,不跪,是吧?」
畢老師說:「下跪有辱人格,是不文明的行為,辛亥革命之後,1912年孫中山先生就頒布易風易俗令禁止了。」
獨眼龍哼哼一笑,跟眼前的幾個刑警說:「『寧願站著死,不願跪著生。』就是這妞喊的,牛逼。」
一個刑警突然衝到畢老師面前,左右開弓連扇畢老師十幾個耳光,打得她滿口鮮血,兩腮頓時腫漲起來,打完又怒喝道:「跪下!」
畢老師吐一口血水,憤怒地說:「我抗議,1984年聯合國通過禁止酷刑公約,中國是簽字國,你們隨意抓人打人,你們的行為是犯罪,『全球馬格尼茨基人權問責法』會追咎你們的。」
獨眼龍啞然失笑,他跨前一步,又扇畢老師一耳光:「這算是酷刑嗎?」
畢老師用戴手銬的雙手擋住臉,憤憤地說:「算,這就是酷刑,是違法的!」
獨眼龍又扇她一耳光:「這算是酷刑嗎?」
畢老師剛說完「算……」獨眼龍又扇她一耳光:「這算是酷刑嗎?」
畢老師不再說話,只是輕蔑地盯著獨眼龍。

獨眼龍把嘴裡的牙籤吐到地下,甩開巴掌用力扇畢老師耳光,一面扇還不斷問:「這算是酷刑嗎,這算是酷刑嗎……」直到扇累了才肯罷手,畢老師臉頰紫紅,腫脹的已經沒了人形。
獨眼龍停下手,喘息著還是那句話:「跪下!」
畢老師雖然被打得滿眼金星,頭腦嗡嗡作響,但她依然倔強地站立著。
獨眼龍喘息著說:「算你有種,不聽話,不跪,跟我較勁!」
一個刑警說:「所長閃開,我一棍子就把她打跪下。」
獨眼龍打量著畢老師勻稱的體型,用力捏一把畢老師的大腿,不懷好意地說:「別亂來,這妞下水道還沒被捅過,今兒咱哥們開罐頭破處,捅處女下水道過過癮!」回頭對一個刑警說:「你去對面小賣部要兩個套,再要一把剪刀,咱哥們兒先給她帶套玩兒。」

刑警應著,開門走出房間。
獨眼龍盯著畢老師紫紅腫脹的臉龐,對自己的傑作感到滿意。獨眼龍這年40歲,瘦高個,一隻眼睛,走路晃著肩膀,一副飛揚跋扈的樣子,他小時候是鬥毆打架的街頭混混,初中畢業沒考上高中,去廣東技校學汽車修理,但他除了喝酒泡妞沒上幾天課,女孩懷孕後,聲言告他強姦,為息事寧人,老父親撮合兩人結婚,於是他18歲泡妞泡成老公。
畢業後,父親給派出所長送4萬塊錢禮金,所長辦手續讓他干協警,派出所掃黃打黑,抓賣淫女關在派出所里,他下半夜值班,又經受不住勾引強姦賣淫女,賣淫女告他,父親為了替他脫罪,又給所長送20萬塊錢,恰此時派出所抽調警察去香港鎮壓學生運動,所里沒有人報名,所長正發愁呢,忽然想到他曾在廣東讀書,會一些粵語,於是收下錢後與他父親談條件:去香港執勤一年,強姦案不再追究,回來轉為正式警察。於是他強姦奸成片警。
去香港後他專抓女學生,有一次他和女學生扭打,他的同事近距離開槍,槍彈擊中他的左眼,左眼球被打暴了,抓女生又抓成了殘警。這本來是事故,但領導為了邀功,硬生生把事故改編為故事,編出一篇英勇戰鬥,被暴徒打傷的講演報告,於是他講好中國故事,從香港一路講到北京,領導臉上有光,他也成為國家英模,還被授予五一勞動獎章,領導和他實現雙贏,他回來後越級提拔為所長,從此開掛了飛揚跋扈的警察人生。

去小賣部取套的刑警回來了,他把剪刀和白色塑料袋,還有一條紅色的塑料繩交給獨眼龍。然後他們把畢老師的手銬打開,把她的胳膊擰到身後,畢老師雖然掙扎,但無濟於事,她的雙手被從後面銬住,幾個刑警把她摁著蹲下,獨眼龍拿著剪刀走上前來,畢老師不知道他要幹什麼,睜著驚恐的眼睛望著他。
獨眼龍抓住畢老師的頭髮,咔嚓剪一剪子,剪下來的頭髮有一厘米多長,他抖開塑料袋,把抓在手中的頭髮茬子裝到塑料袋中,裝完再剪,剪完再裝,一直剪了十幾剪,畢老師的分頭,被他剪得跟狗啃的一樣,刑警們於是把畢老師掀翻在地,拉直她的身體,一個人按住她的上身,一個人壓住她的雙腿,一個人用胳膊彎勒住她的脖子,把她的頭抱起來,畢老師奮力掙扎。
獨眼龍說:「別亂動,給你帶個套,越亂動越難受。」
畢老師儘管甩頭掙扎,但身體被兩個刑警壓住,一點也動彈不得,獨眼龍把裝著頭髮茬子的塑料袋抖開,套在畢老師的頭上,用紅色塑料繩,在畢老師脖子上把塑料袋口紮緊,塑料袋在畢老師口鼻上一松一緊,畢老師立時顯得呼吸困難,脖頸靜脈突脹,變得通紅,她突然連打噴嚏,劇烈咳嗽,乾嘔,顯然頭髮茬子被吸到食道和呼吸道中了。獨眼龍並不在乎畢老師的反應,他伸出食指,試試塑料袋扎口的鬆緊,他覺得鬆了,又把塑料袋繩緊一緊,然後在畢老師腦後打一個活扣,對其他刑警說:「妥了,什麼時候下跪,什麼時候給她解開。」

壓住畢老師的刑警站起身來,畢老師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乾嘔,白色的塑料袋兒緊貼在她的鼻孔和嘴巴上,她的嘴巴鼻孔一張一合,塑料袋就一漲一縮,然而只有出氣沒有進氣,塑料袋長久貼合在她的嘴巴和鼻孔上,她使勁咳嗽,上氣不接下氣的乾嘔,她的鼻孔出血了,塑料袋上掛滿了濃稠的血漿,她的眼珠從眼眶中凸漲出來,即將窒息的痛苦,迫使她使勁兒甩頭,額頭在水泥地板上碰的砰砰作響。然而她的掙扎越來越微弱,慢慢變得無聲無息,她窒息了。

(續集:長篇小說《垃圾時代》上卷(節選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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