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莉莎·戴姆勒(Melissa Daimler)是《再培養:設計你的企業文化,使其與策略和使命相連,實現持久成功》一書的作者,定期為《福布斯》撰稿,其文章亦曾發表於《哈佛商業評論》。她是最早一批獲得國際教練聯盟(International Coaching Federation)認證的專業人士之一。2026年1月15日,她在《福布斯》撰文稱,AI無法取代批判性思考,而閱讀才是培養批判性思考的方式。
戴姆勒指出,過去二十年,美國的休閑閱讀率下降超過40%,這正在削弱領導者的批判性思考能力。2025年1月19日,她刪除了Instagram;到12月31日,她讀完了23本書。
「這兩件事息息相關,也讓我明白,在這個充斥AI生成內容與萬事皆被『最佳化』的時代,領導者正逐漸失去什麼。」她說,「我們已經把閱讀從職場生活中工程化地剔除了。通勤時以兩倍速聽Podcast;會議之間快速瀏覽文章,只看重點條列;用ChatGPT總結一本書,好在領導異地會議上說自己『讀過了』。這些我都做過。很有效率,但我的思考能力卻在退步。」
作家康(Jay Caspian Kang)亦在《紐約客》(The New Yorker)撰文指:「閱讀的體驗其實受益於書籍帶來的崎嶇心理地形;較長篇幅文本引發的無聊與不耐,反而比那些被完美提煉的內容,更能推動與刺激思考。」
戴姆勒表示:「我們把一切都提煉出來。而在這樣的過程中,我們失去了與複雜共處的能力,但這恰恰是我們所需的核心技能。」
她在文中援引神經科學家Maryanne Wolf提出的「淺化假說」(shallowing hypothesis),即數位媒體會削弱人的大腦深度閱讀迴路,使人更難投入緩慢而費力的批判性思考過程。當大腦習慣滑手機與略讀時,就會開始追逐線性閱讀無法即時提供的多巴胺刺激。
「這在當下尤其重要。當我們在日常工作中整合Claude、ChatGPT、Gemini等AI工具時,我們正在外包那些原本應由這些工具輔助的思考能力。閱讀,是我們鍛煉認知肌肉的方法,讓我們能夠評估、質疑與整合資訊。若缺乏閱讀,我們就會淪為AI輸出的編輯者,而非原創思考者。」戴姆勒說,「批判性思考始於能同時容納多種觀點、忍受模糊、並提出更好的問題。這些都不是條列式重點可以培養的,而是透過與複雜思想緩慢而費力的交會建立的,閱讀正迫使我們做這種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