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篇文章的命運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一篇文章有她最合適的歸宿。即發表的刊物和喜歡她的讀者。
無限熱愛寫作的Lisa對此大有體會。
1988年,她根據親身經歷寫了一篇」我和遇羅克的一家」 投給了香港「開放雜誌」。
收到金鐘先生的一篇回信,說他們是小雜誌, 不要動輒就是幾千字, 像這樣4千字的文章他們的雜誌根本承載不了。
我又寫了一個短篇, 講的是中國東北地區中蘇婚血兒在文化大革命中的悲慘遭遇, 登出來了,編者按里誇獎作者清新。
那期刊物聲明,因為有一個編輯去世,這期稿費一律不給。
恰逢民運中央候補委員香港移民王唯真先生問Lisa最近寫了什麼 文章。
Lisa就把自己寫了「我和遇羅克的一家」 一事告訴了王唯真先生。當年都是用鋼筆或圓珠筆寫在稿紙上, Lisa從不一稿兩投,更從未有過被退稿的經歷。從不留底稿。
沒多久,Lisa收到從美國寄來的登著她「我和遇羅克一家」 一文的「中國之春」雜誌和一封挂號信。 裡面有一張286塊美金支票和編輯一封熱情洋溢的信, 對革命前輩的遭遇表示「唏噓」。
Lisa這才知道王委員從金鐘處要回了Lisa的手稿轉寄給了「 中國之春」。
這篇文章後來被收集到徐友漁、徐曉主編的「遇羅克的遺作與回憶」 一書里。
羅文給Lisa在北京的家裡送去60本成書和400元人民幣。
某著名微信公眾平台編輯告訴Lisa, 每年3月5日遇羅克烈士的忌日, 他們都會登出Lisa這篇文章以示對英雄的敬意與懷念。
第十四章 神密人物田廣先生
民運中央候補委員王唯真介紹悉尼民運總負責人田廣先生給Lisa 。說有什麼困難可以找他。
Lisa帶著縫紉學校認識的福建女孩小陳按著王委員給的地址, 在Redfern 主街上找到一個大黑門,大門緊閉,Lisa上去按鈴, 一個瘦瘦的駝背中國老男人開了門,此人自稱是田廣。 Lisa說是王委員介紹來的, 田先生把她們讓進傳達室位置的一間屋子,就是田先生的居室了。
田先生介紹自己六十多歲,杭州人,在中國是位藝術家。 有澳洲身份。對Lisa說:「在澳洲, 你最有資格申請難民身份了!」 看來田先生對Lisa的歷史很清楚,蹲過共產黨大獄,受過酷刑。
Lisa鼻子一酸,使勁眨巴眼睛,不讓淚水流出來,「 找到組織了。」Lisa想, 真像小說上看到的當年共產黨地下黨互相聯絡上的情節。
Lisa說自己已經在以同居的名義變身份了,此次來訪的目的, 看田先生能不能幫我們找工作。我們的特長是車衣。
田先生說好。找到工作一定通知她們。
田先生傾其所有招待Lisa和小陳吃了一頓家常便飯, 小陳指著玻璃瓶里的麻辣潮州小魚,說:「我最喜歡吃這個了。」 小陳圓臉,雙眼皮大眼睛,福建口音,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等Lisa和小陳告辭離開,小陳對Lisa說:「 剛才田先生偷偷對我說,有空就過來,別告訴Lisa。」
Lisa嚇了一跳,這是什麼意思?田先生不會是只色狼吧?
還是不歡迎我們來麻煩他,出此下策?
以後Lisa和小陳再沒去田先生處, 直到89年5月中國大陸民主運動風起雲湧。
第十五章 1989年6月4日前後的悉尼
1989年4月15日– 6月4日是發生在中共國最偉大最波瀾壯闊最可歌可泣的民間民主運 動。
徹底動搖了中共國的國本,是全中國人民推翻中共暴政的大預演。
多米諾骨牌的效應倒著來,蘇聯和東歐的社會主義陣營先玩完了!
站起來的中國人民展現出前所未有的主人翁的精神, 我們是國家的主人!我們要說了算!
物價飛漲,貪污腐敗,為民做主改革開放的總書記胡耀邦被斗死。
中國人民終於站起來了,佔領了天安門廣場兩個月, 面對面跟共產黨黨魁談判,鬥爭。
談不過就拿機槍掃坦克碾,何等無恥懦夫的表演。 讓全世界看清了共產主義的本質,看清了中共的醜惡嘴臉!
悉尼華人先是笑逐顏開奔走相告, 「中國人民這回是真的站起來來了!」
6月4日,黑太陽在中國升起,悉尼華人一片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