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阿德萊德近日舉行的一場性別醫療峰會上,家長、臨床專家、律師、學者及曾接受性別轉變、後來停止或逆轉相關過程的人士,猛烈批評目前針對性別困擾兒童和青少年的「性別肯定醫療」模式,指責部分醫療機構和學校忽視家長的意見,在缺乏充分評估的情況下推動兒童進行性別轉變。
與會者呼籲採取更加謹慎、以科學證據為基礎的醫療方式,並對學校在家長不知情的情況下協助兒童改變「社會性別」、以及醫療機構過早肯定兒童的性別認同提出強烈質疑。
什麼是性別肯定醫療?
「性別肯定醫療」(gender-affirming care)是指支持跨性別者及性別認同(與出生時性別不一致)者的一種醫療和心理支持模式。
對於兒童和青少年,這可能包括使用他們選擇的名字和代詞、改變衣著,以及在學校和社會生活中按照其認同的性別生活。部分情況下,也可能涉及青春期阻斷劑和性別相關激素等醫療干預。
峰會與會者認為,部分醫療機構過於強調肯定孩子的性別認同,卻沒有充分調查孩子是否同時存在抑鬱、焦慮、強迫症、自閉症或校園欺凌等問題。他們擔心,孩子在尚未得到全面評估時,就可能被引導走向性別轉變,甚至接受具有長期影響的醫療干預。
家長控訴:被忽視、被排斥,承受長期痛苦
周五(10月9日),「性別困擾青少年家長組織」(Parents of Adolescents with Gender Distress)的發言人「M」在小組討論中,向那些「不斷被邊緣化、被忽視、被評判」的家長致意。
由於擔心孩子的隱私受到影響,她沒有透露全名。
她說:「我們當中有些人很幸運,能夠看到自己的孩子重新找回自我。但是,面對制度性背叛,我們心中的憤怒,以及其他家長所承受的痛苦、失去和悲傷,這些都不會消失。」
與她同台的愛爾蘭心理治療師斯特拉·奧馬利(Stella O』Malley)是國際組織Genspect的創始人。該組織主張對性別困擾採取非醫療化的處理方式。
A brilliant lecture by Dr @stellaomalley3 at the @CASCltd conference in Adelaide this weekend.
Stella combined a bird』s-eye view of parental disempowerment with practical advice on how parents can reclaim their voice and support their children.
She addressed the pernicious overstepping of teachers who socially transition children behind their parents』 backs, undermining the very people responsible for their care.
She also gave a fascinating breakdown of the evidence (or lack thereof) underpinning medical gender treatments, highlighting just how flimsy it is and the inadequate follow-up of study participants.
Stella highlighted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self-reported satisfaction and broader measures of wellbeing. Someone may report being happy with their transition, while outcomes such as stable housing, sustained relationships and employment can tell a more troubling story.
One particularly confronting point was that, as evidence emerged of poor long-term outcomes for adults who had medically transitioned, the focus shifted towards transitioning children.
Congratulations @Jilliantweeting on winning the CASC White Mouse Award for bravery this year. Well and truly deserved ❤️
— Stephanie Bastiaan (@stephbastiaan) October 10, 2026
奧馬利表示,在某些治療過程中,孩子很快就會被視為受害者,治療師成為拯救者,而父母則被描繪成壓迫者。她認為,這種關係模式「具有極大的破壞性」。
維州學校被指在家長不知情時推動性別轉變
峰會還重點討論了學校在家長不知情的情況下,協助兒童進行社會性別轉變的問題。通常包括使用新的名字和代詞、改變衣著,或要求學校按照孩子認同的性別對待他們,不一定涉及藥物或手術。
奧馬利將學校秘密推動這類轉變的做法稱為「極具危害性」。她說:「這會成為歷史書上那種讓後人震驚地的案例之一——『他們當時竟然做了這種事?』。」「這種做法極其不恰當,而且公然剝奪了家長的權利。」
來自墨爾本的「M」稱,維州教育部門實際上已經將性別肯定做法納入學校的政策框架。不完全支持孩子所選擇性別的家長,可能被描繪成歧視者。
她說:「家長處於明顯不利的地位,這在很大程度上是個人與整個機構之間的對抗。」「很多時候,家長完全被蒙在鼓裡,學校甚至把他們徹底排除在外。」
「M」敦促家長利用所在轄區的《兒童安全標準》(Child Safe Standards),維護自己參與孩子福祉相關決定的權利。
專家警告:孩子的心理困擾未必源於性別問題
來自布里斯班的臨床心理學家瓦妮莎·斯皮勒(Vanessa Spiller)曾在多宗涉及性別困擾兒童的家庭法院案件中擔任專家證人。
她表示,許多年輕人確實需要心理治療,但他們面對的問題可能是抑鬱、焦慮、強迫症、校園欺凌或自閉症,而不一定是性別困擾本身。
她建議家長在讓孩子接受治療前,仔細了解治療師的專業背景,並直接詢問對方如何看待社會性別轉變。
斯皮勒建議家長直接向性別門診詢問:「對於提出醫療化治療要求的兒童或青少年,你們在什麼情況下會拒絕提供這類治療?這種情況占所有個案的百分之多少?」她表示,如果一家醫療機構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就是一個「巨大的危險信號」。
斯皮勒還批評學校在風險評估方面採取雙重標準。「在教室里,只不過要使用一把剪刀,他們就會準備一份長達兩頁的風險評估;然而,面對這些極其複雜的社會性別轉變,他們卻毫不猶豫地實施。」
家長被警告:對性別門診保持警惕
當被問及家長如果正在與性別門診打交道,應該怎麼辦時,「M」給出了直接的建議:「儘快離開。」
她認為,性別門診在評估兒童情況的同時,又以肯定其性別認同為主要模式,兩者之間存在嚴重衝突。她說:「我根本無法理解,他們怎麼能一邊採用肯定模式,一邊聲稱自己實行多學科團隊診療。」「在我看來,那隻不過是一個多學科團隊共同進行肯定,而一個困惑的孩子被放在了這一切的中心。」
奧馬利則猛烈抨擊性別肯定醫療,聲稱這種模式「沒有可靠、可重複的證據基礎」。她說:「它建立在一種理論之上,以身份認同為基礎,沒有心理學層面的洞察,也沒有思想層面的深度。」「我們應該共同努力,徹底揭穿這種糟糕、缺乏證據支持的偽科學做法。它已經給許多兒童造成了傷害。」
峰會演講嘉賓還包括倫敦大學學院神經心理學教授薩莉·巴克斯代爾(Sallie Baxendale)。她曾開展研究,警告青春期阻斷劑可能對認知發展產生不利影響。綠黨聯合創始人德魯·赫頓(Drew Hutton)也參加了峰會,他最近宣布退出綠黨,並表示該黨在性別政治問題上的立場是促使他離開的一個主要原因。
The Adelaide CASC conference wrapped up last night. The CASC committee appreciates the fantastic feedback we have received from conference attendees. Planning has already begun for 2027! https://t.co/NmoRfhDz3d
— CASC -Coalition for Advancing Scientific Care (@CASCltd) October 10,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