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經濟較為發達的浙江、江蘇、上海(江浙滬)等地的縣城,近兩年來也出現工資持續下滑的現象。許多在地年輕人每月薪資在扣除社保後僅夠餬口,甚至連繳納房貸都有困難。
8月30日,網易號「新國學文化」發布《江浙滬小縣城的工資已經開始崩塌了》一文。作者提到上個月前往南通下轄的縣級市與朋友聚餐,該名友人從事機械設計已有五年,原本月薪穩定在8,000元(人民幣,下同),但今年因工廠外貿訂單減少逾半,月薪驟降至5,000元,季度獎與年終獎金亦全部取消,且一線工人遭到裁員一半。該友人表示:「以前好歹能攢錢付個首付,現在每個月扣完社保剛夠吃飯,連房貸都快供不起了。」
文章指出,此類情況並非單一縣城的特例,「最近跑了幾個下屬縣級市才發現,很多小縣城的工資早就崩了,甚至比大城市的薪資跳水還誇張」。
文章分析,縣城薪資出現崩塌的主因在於傳統產業外遷與產能過剩。江浙滬縣城的收入主要仰賴本地製造業與外貿代工廠,昔日外貿行情熱絡時,浙江嘉興的紡織廠擋車工月薪逾6,000元,江蘇蘇州下轄縣級市的機械廠技術崗普遍也能拿8,000元以上;如今許多低端產能遷往東南亞後,留存的工廠訂單大幅縮減,企業自然透過削減員工薪資來降低成本。
文章舉例,紹興諸暨一家襪廠過去工人月薪5,000元且包吃包住,今年因訂單減少三分之二,工資直接降至3,800元,且必須實施兩班倒班制。
此外,由於大城市就業困難,不少原在上海、杭州發展的年輕人選擇迴流縣城爭奪職缺,進一步推低了體制外的薪資水平。文章提到:「本來小縣城的白領崗位就少,一堆本科、甚至碩士搶月薪三千的行政、運營崗,企業根本不愁招人,自然不會漲工資。」
前述文章引發許多網民共鳴,紛紛發帖證實相關現象普遍存在:
「我金華永康的朋友,去年從杭州回來進了本地的電商公司做運營,月薪才四千二,房租就要一千五,每個月還要爸媽貼兩千塊才能養活自己」。
「紹興那邊更慘,襪廠訂單少了三分之二,工資壓到三千八,還得兩班倒」。
「湖州有個朋友,去年從上海回了老家,本以為能過上輕鬆日子,結果發現縣城裡工資砍半,但消費水平一點沒降。他學的是設計,在老家找了三個月工作,最後去了家小廣告公司,月薪四千五。更離譜的是,公司招個前台,來了二十多個本科生面試,老闆當場把起薪從三千五壓到三千,照樣有人幹」。
此前於今年5月,知乎平台一篇文章《三千塊的縣城:一場沒有人談論的工資崩塌》也曾廣為流傳。文中指出:「小縣城的工資,已經開始崩塌了。人均收入三千塊,甚至連三千都不到,這不是個別現象,是一場正在蔓延的、悄無聲息的工資崩塌」、「未來十年,越來越多的小縣城會鶴崗化。沒有產業,沒有人口,沒有資金,縣城只會越來越空」。
有網民留言表示,「2000(元)多點才是常態,3000(元)就不是8小時了」、「坐標西安,3000有雙休的工作很難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