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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恆鵬

質疑GDP灌水惹怒習近平 中國經濟學家高善文遭噤聲

中國最高證券監管機構去年12月下旬發出通知,收緊經濟學家的發言權。據信,此舉涉及中國國營企業國投證券首席經濟學家高善文在國際場合公開質疑中共官方的GDP成長數據灌水超過一半「觸怒龍顏」,致其被禁止在一段時間內公開發表言論。 高善文去年12月在美國智庫「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主辦的論壇上直言,中國過去兩到三年實際的GDP成長率可能僅約2%,遠低於官方宣稱的5%。高的這番話打臉了中共高層。 《華爾街日報》引述消息人士報導,高善文的言論直接觸怒中共領導人習近平,要求相關單位必須好好處理此事。不僅如此,高善文觸怒習近平的還包括他認為中共宣稱的5%經濟增長目標不可能實現。 消息人士說,勃然大怒的習近平隨即下令調查高善文的背景及言論,並對他進行紀律處分。高善文目前雖仍保有國投證券的職位,但他已被禁止公開發言。這一事件突顯中共領導人對經濟問題的高度敏感,尤其是在房地產市場崩盤、債務高築等挑戰下,北京正試圖穩定市場信心。 中國官方經濟數據向來受到外界質疑,連體制內高官也不例外。中共已故前總理李克強2007年擔任中共遼寧省委書記時,曾公開表示與其看經濟數據,不如看用電量、貨物運輸量、銀行貸款等數據,來審視真實的經濟狀況而有「李克強指數」之稱。 中共近年更限制某些數據的獲取,甚至停止發布部分的重要數據,例如2023年底突然暫停公布青年失業率,讓外界對官方統計數據的真實性產生更多懷疑。 近期,巴克萊銀行(Barclays)、野村(Nomura)經濟學團隊也都發布報告指,中國的經濟增長數字與薪資、出口、產業活動數據出現矛盾,或是各政府部門引用的數據存在矛盾等。 高善文並非首個因唱衰中國經濟而遭懲處的學者。去年,中國頂級智庫的一名經濟學家朱恆鵬,也因在私人聊天中批評中國經濟政策而遭調查並免職。商業大亨、銀行家甚至其他學者,也因不符合中共的意識形態要求而被迫噤聲。 本周,中國最高證券監管機構警告券商和基金經理,要求他們「發揮積極作用」,避免發表「不專業、不負責任的言論」,否則將面臨解僱風險。 高善文事件傳出後,中國股市和債市隨即出現拋售潮。今年1月2日,滬深300指數大跌2.9%,創近10年首個交易日的最大跌幅。中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延續去年的暴跌,創下新低。人民幣匯率更是失守7.3,並可能進一步貶值。

質疑GDP灌水惹怒習近平 中國經濟學家高善文遭噤聲

中國最高證券監管機構去年12月下旬發出通知,收緊經濟學家的發言權。據信,此舉涉及中國國營企業國投證券首席經濟學家高善文在國際場合公開質疑中共官方的GDP成長數據灌水超過一半「觸怒龍顏」,致其被禁止在一段時間內公開發表言論。 高善文去年12月在美國智庫「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主辦的論壇上直言,中國過去兩到三年實際的GDP成長率可能僅約2%,遠低於官方宣稱的5%。高的這番話打臉了中共高層。 《華爾街日報》引述消息人士報導,高善文的言論直接觸怒中共領導人習近平,要求相關單位必須好好處理此事。不僅如此,高善文觸怒習近平的還包括他認為中共宣稱的5%經濟增長目標不可能實現。 消息人士說,勃然大怒的習近平隨即下令調查高善文的背景及言論,並對他進行紀律處分。高善文目前雖仍保有國投證券的職位,但他已被禁止公開發言。這一事件突顯中共領導人對經濟問題的高度敏感,尤其是在房地產市場崩盤、債務高築等挑戰下,北京正試圖穩定市場信心。 中國官方經濟數據向來受到外界質疑,連體制內高官也不例外。中共已故前總理李克強2007年擔任中共遼寧省委書記時,曾公開表示與其看經濟數據,不如看用電量、貨物運輸量、銀行貸款等數據,來審視真實的經濟狀況而有「李克強指數」之稱。 中共近年更限制某些數據的獲取,甚至停止發布部分的重要數據,例如2023年底突然暫停公布青年失業率,讓外界對官方統計數據的真實性產生更多懷疑。 近期,巴克萊銀行(Barclays)、野村(Nomura)經濟學團隊也都發布報告指,中國的經濟增長數字與薪資、出口、產業活動數據出現矛盾,或是各政府部門引用的數據存在矛盾等。 高善文並非首個因唱衰中國經濟而遭懲處的學者。去年,中國頂級智庫的一名經濟學家朱恆鵬,也因在私人聊天中批評中國經濟政策而遭調查並免職。商業大亨、銀行家甚至其他學者,也因不符合中共的意識形態要求而被迫噤聲。 本周,中國最高證券監管機構警告券商和基金經理,要求他們「發揮積極作用」,避免發表「不專業、不負責任的言論」,否則將面臨解僱風險。 高善文事件傳出後,中國股市和債市隨即出現拋售潮。今年1月2日,滬深300指數大跌2.9%,創近10年首個交易日的最大跌幅。中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延續去年的暴跌,創下新低。人民幣匯率更是失守7.3,並可能進一步貶值。

聿文視界:從任志強到朱恆鵬,中共官員「非議習」禁而不絕

被判18年重刑的華遠集團前董事長任志強獄中病重,其女對習近平發公開信,懇求習允許任出國治療。此舉再次讓人們把眼光放在這位前房產大亨的政治遭遇上。4年前,任因在文章中不點名公開批評習的政治路線和內外政策,還譏諷習為「剝光衣服也要堅持做皇帝的小丑」,被北京當局重判。這一晃4年就過去了。 在那以後,當局拘押或判刑的政治犯和異議人士的名冊上,又增加了很多位。最新一個是中國社科院經濟所前副所長朱恆鵬。根據媒體透露的信息,朱因在微信群非議習而「失聯」數月,他的副所長一職被撤,連帶所及,經濟所領導層也在8月被全部換下。 任、朱在反習隊伍中的獨特價值 從某個角度說,名冊上這一長串習的反對者,任和朱二人具有一種獨特的價值,這主要緣於他們的官員身份。過去10年,民間對習和中共的反對自不待言,敢捨生取義、走上街頭公開表達反對立場的行動者也有好幾位,他們贏得了尚有良知的中國人的敬佩。不過,在官僚群體里,特別是有一定政治地位和社會聲譽的官員中,儘管對習不滿者大有人在,然而,不畏習的權勢和黨內政治高壓,敢在公開或半公開的場合,包括國內自媒體,非議習的不多見。任、朱正是少數因異議遭當局嚴厲整肅的官員。 他們二人一個共同的標籤,是黨的領導幹部。任管理的華遠集團是一家國企,這讓他首先是黨的人,當局對他的管理和考核嚴格按照黨的一套標準和程序進行,事實上,任還兼任華遠的黨委副書記。故而他雖然在企業工作,卻是不折不扣的黨的領導幹部,官僚群體的一員。朱所服務的經濟所,雖然不是黨務和政府部門,但作為當局的經濟研究機構,由政府財政供養,它的領導幹部和國企領導一樣,受黨的制度、紀律約束和管理,換言之,也是黨的人。 此外,二人在各自領域具有知名度和社會聲譽。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任喜歡就公共事務特別是房地產領域發言,儘管這些發言為他引來了爭議和不同評價,可顯然,也使他脫離了一般的房地產老闆的角色以及人們對房地產商人唯利是圖的印象,而被社會劃入「公知」行列。此外,其紅二代身份及和王岐山的關係也為他帶來了社會知名度。 朱雖不如任那樣廣為人知,但也是一位知名經濟學家。經濟所是中國最早成立、或許今天還是中國最重要的經濟研究機構,朱能夠做到該所副所長,從他現在遭受的政治整肅來看,當然不可能靠拍馬屁上位,這個職位表明他在經濟研究領域一定的地位和聲譽。 他們二人的第三個共同點,從事的工作和經濟相關。任所在的房地產行業,本身就是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他對房地產的研究,不亞於該領域大多數的經濟學者。朱的專職是經濟研究,但也為當局的經濟政策提供諮詢和建議。指出二人的這個相似,是有必要的。因為按照人們的一般理解,對習和現政權的批判,應該更多發生在對政治更敏感的領域和人群。事實上也大致符合這個規律,中國最先站出來公開反對習的,是律師群體、傳媒界以及政治研究領域的學者和觀察人士。這三個群體在習的集權傾向開始顯現後,最先預感到這一點,進而表達反對之聲。 幻想在習的第二任期被徹底打破 相對而言,企業和經濟界人士包括經濟學者,整體上對中國政治的變化,敏感度要差一點,儘管在中國,經濟和政治密切相關。這個群體更多用一種經濟理性去觀察和思考外部世界以及從事的領域,等到他們察覺時,變化已非常明顯,甚至木已成舟。而從實際來看,習以反腐開道,以黨內小組抓權,在一段時間裡確實很少有人意識到這是一個不同的時代將要到來。到了習第一任期的最後兩年,他已大權在握,一些敏感人士預知到了這種變化,然而,此時習還做不到政令出自一人之手,特別在經濟上還不像政治上表現的那樣高度集權,以李克強為代表的黨內自由派在經濟政策上還能夠對習形成某種牽制。這使得當局的企業界人士和經濟學者雖然對未來也很憂心,但對當局的經濟政策和中國的經濟狀況可能還抱有一絲改好的希望。 幻想是在習的第二任期被徹底打破的。習越來越專權,黨內高層已無制約他的力量,習能夠完全按照自己的一套邏輯和思路去治理中國經濟,主要表現在,習為使產業轉型升級,重拳打擊房地產業,並讓國企承擔產業轉型的重任;同時,出於對平台經濟做大後染指金融和政治,挑戰中共統治的考慮,對互聯網企業以監管之名行整肅之實。雖然中國經濟在習上台後顯示出增長疲軟的態勢,但他的一套做法硬生生將經濟導入衰退的軌道,尤其民營企業哀鴻一片,房市股市奄奄一息。令中國經濟雪上加霜的是,疫情三年與世界的隔絕,終將多數中國人對未來的信心完全摧毀,以致疫情過後,受疫情疤痕效應的拖累,經濟並未如預期的那樣反彈。 此種狀況無疑是大多數人不樂見的,對習的不滿和憎惡於是充斥民間和黨內,包括官僚隊伍。對企業和經濟界人士來說,雖然他們可能「覺悟」得晚一點,然而,當中國整體的發展態勢完全逆轉後,他們從事的職業和工作,可能比政治和法律界人士對這種逆轉帶來的後果有更真切和具體的體會。畢竟經濟和每個人息息相關,經濟不好,失業和收入的下降對每個人都是具體可感的。這會讓那些原本不想過問政治的企業和經濟界人士,也不得不面對政治這個根本問題,認為習的發展套路是在自掘墳墓。 2022年10月22日,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的中共二十大閉幕式上,前中共總書記胡錦濤被警衛扶著離席。 未來會有更多官員加入「非習」行列 任、朱就是在這個背景下發出了他們對習的強烈不滿。任本就好議政,紅二代的出身和高層關係,讓他比多數企業家更清楚這種一人統治的政治含義和後果,並由此批判習的黨媒姓黨等主張,當時即給他帶來了麻煩。他沉寂過一段時間,如果閉眼不問時事,退休後可以過著他的安逸日子,然而,也許是不安分的個性,也許是不想讓中國這條大船在習的掌舵下沉沒,總之,在歷史處於黑暗,需要有人吶喊之時,他對習發起了猛烈抨擊,但也讓他和他的家庭付出了沉重代價。 對習而言,任的批判無異於是討伐他的政治檄文。由於疫情初期的瞞報,習把自己搞得很被動,處於政治上的低谷時期,致使他很難不起疑心,認為黨內有一個針對他的勢力,要借著疫情把他搞下,先由任發難,在輿論上造勢,喚起社會對他的不滿,接下來對他採取其他手段。習當然不能容忍這種事情出現,所以必須拿任祭旗,也就有了2020年任被當局以貪污、受賄等罪名判刑18年,其兒子也被判刑9年。 和任的反習言論得到廣泛傳播不同,到目前為止,外界不清楚朱到底是如何非議習的,也不清楚他的「失聯」是被當局雙規,還是被秘密抓捕。這讓外界更好奇他所犯何事。然而,從他個人的遭遇和連帶損及經濟所來看,此事應該不輕,肯定說了對習大不敬的話。他因此是否會像任一樣被判重刑,眼下也不得而知,但有一點應該也肯定,當下仍處於政治上的不穩定時期,由於中國經濟持續下行,動搖了習的領導力,如果像朱這樣擔任一定領導職務的知名經濟學者,也可以妄議習和他的政策而不加以嚴處,在當局看來,這就等於鼓勵其他對習不滿的學者也跟著批評攻擊習,如此下去,豈不會動搖軍心,損害習的權威?所以,必須把此事作為政治上妄議中央和習的典型,達到殺一儆百效果。 朱「失聯」也並非孤例,近幾年還有當局的一些經濟學者受到「喝茶」、限制出境等處理。從任到朱,當中國的企業和經濟界人士受到當局越來越多的騷擾和打壓,從一個側面反映中國的經濟狀況越來越差。另一方面,作為黨國官僚體系的一員,當局對這二人的處置也說明這支官僚隊伍越來越不好帶。儘管當局用嚴厲的黨紀和專政工具對付它的官員,然而可想而知,它並不能完全禁絕他們的政治非議,這個名冊未來肯定還會增加新的官員面孔。鑒於官僚隊伍是中共統治的支柱,當有更多的官員加入「非習」行列,對習政權絕非好事。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鄧聿文專欄:社科院學者朱恆鵬「出事」的蹊蹺

中國社科院經濟所副所長朱恆鵬因為在微信群非議習近平,而遭拘捕,此事經華爾街日報的報導後引發外界對中國言論管控的進一步擔憂。關於朱的被抓,我在華日的報導前20多天就已獲知。當時一個朋友告訴我,朱是因為非議三明醫改而被抓的,且經濟所受到牽連,領導班子也被一鍋端,全換了。我本想將此事在我的X帳號披露,但後來想到這可能給朋友帶來麻煩,也就作罷。此前,有朋友給我提供一些資訊,被警方叫去「喝茶」。 說實話,朋友告知我此事時,還不完全相信,因為感覺如果只是非議三明醫改,就把一個經濟學者,而且人家還是副所長抓了,有點不可思議,雖然三明醫改是當局宣導的醫改模範。因此我特意上了經濟所的網站,看看它的領導變更。果然發現,其所長和副所長同時是8月從社科院其他所調入,黨委書記沒有說什麼時候任命,但是一個專攻馬列的學者。顯然,經濟所領導班子的任命程式顯得很不正常,間接證實發生了一場人事地震。而朱恆鵬的資訊在經濟所的網站也消失了,研究員欄內沒有他的名字,無疑連這個資格都被除名。 一場太過嚴厲的處分 我上網查到朱2017年在財經雜誌發表了一篇三明醫改的文章,在此文中,他對三明醫改是表揚的。如果像朋友所說,他是因妄議三明醫改而遭此無妄之災,那他是什麼時候轉變對三明醫改的看法?這個轉變背後是否意味著體制內的學者,包括有一定學術地位和權力的學者在過去幾年對中國經濟、政策以及整體環境,還有對習近平個人的看法和評價,有一個大的變化?因為這肯定不只是朱一人有此轉變,他代表的是體制內至少一批持自由主義理念的學者的轉變。 2017年是習近平第一任期的最後一年。儘管習在那五年已經在政治上表現出集權,在思想觀念上回歸毛的傾向,但畢竟還不能做到完全的大權獨攬,在經濟上還有李克強為代表的中共黨內自由派的某種牽制,彼時的中國經濟雖然已出現衰退,但不是很明顯,所以體制內學者尤其是經濟學者,對當局的經濟政策和中國的經濟狀況還是抱有改好的希望,認為李克強、劉鶴等經濟官僚不會讓習在經濟上完全胡來。然而,從2017年到現在,習越來越專權,經濟也衰退得越來越嚴重,股市房市都奄奄一息,終於把體制內那些原本還存有一點幻想的經濟學者惹怒了,認為這樣下去就是自掘墳墓。從這個背景,事實上不難理解朱對當局態度的轉變。 不過我對朋友的有關說法還是存疑。華日的報導也只是說他在微信群里批習,但到底是怎麼批習的,說了哪些習的壞話,不得而知。從當下的政治言,雖然中國的輿論環境變得比習統治前期更惡劣,當局對言論的管控在進一步加強,乃至公開要求對中國經濟不能說壞,只能說好——所謂唱響經濟光明論,然而,倘若只是在微信群里發泄對習的不滿,批評當局對經濟的做法,從當局之前處理的相關案例——之前也有個別體制內官員因在非公開場合妄議習而受處分——來看,目前這種處理是過嚴了。即使社科院領導想討好上級,或撇清自己政治失察之責,最多是把朱的副所長職務撤銷,開除了事,不太可能上升到由警方介入,把人拘了。畢竟朱不是個普通學者,還擔任中國最重要的經濟研究機構的副手,而且以前沒有政治妄議的前科。但現在人不僅被抓,且經濟所的領導班子也全換,從這個角度,朱又看似不是一般的批習,是否像任志強一樣,有對習的刻意的政治醜化? 任被抓,是他發布的批習長信,雖然此信開始也是在小範圍傳閱,但因語氣激烈,公然抨擊習的內外政策,對習進行政治上的徹底否定,還譏諷習為「剝光衣服也要堅持做皇帝的小丑」,被有心人泄露出來後在社會上得到廣泛傳播,產生了很大的輿論效果。對習來說,任的這封信無異於是討伐他的政治檄文。加上任的紅二代的政治背景,且和王岐山曾經過從甚密,而那個時候也正是習處於政治低谷時期,武漢疫情的大爆發把他搞得灰頭土臉,種種因素混在一起,很難不使習會疑心,認為黨內有一個針對他的勢力要借著疫情蠢蠢欲動,把他搞下,先由任發難,在輿論上造勢,喚起社會對他的不滿,接下來會對他採取其他手段。習當然不能容忍此種現象的存在,所以必須嚴懲,拿任開刀。 妄議中央,殺一儆百 然而,硃批習的事並沒有在社會擴散開來,只有部分經濟學者知道這個事。我的微信群和朋友圈過去幾月無人談及朱,說明知曉此事的人確實不多。這也就表明,朱的妄議不太可能涉及對習的政治攻擊,至少不像任的那篇討習檄文一樣。可如果是這樣,像前面說的,當局為何又大動干戈?我提出一個解釋。朱很可能在微信群里說了對習大不敬的話,對他的某幾個政策進行了程度激烈的批評,此事傳出去後被社科院和網信部門獲知。但對這種事的處理當局本來是可大可小的,大就是現在的處理方式,小則交給經濟所內部處理。可是,這個事情被彙報到了蔡奇甚至習那兒。無論蔡還是習,在他們二位看來,眼下是政治上的不穩定時期,由於中國經濟持續下行,動搖了習的領導力,現在像朱這樣的擔任一定職務的知名經濟學者,對習和他的經濟政策說三道四,卻不加以嚴處,會不會鼓勵其他對習不滿的學者也跟著批評抹黑習,攻擊當局政策,從而動搖軍心,損害習的權威?所以他們指示對此事要從重處理,把它作為政治上妄議中央和習近平的典型案例,達到殺一儆百效果。 任犯的是政治罪,最後當局以腐敗罪判處他18年重刑。朱應該沒有腐敗問題,所以當局要把朱收監,判朱的罪恐怕很難,總不能像對待民間人士一樣,也給朱安個尋釁滋事的罪名,這將會讓人貽笑大方。我估計現在警方在深挖朱背後有沒有一個反習小集團,或者朱在思想上是否受了海外反習勢力的影響,和這個勢力有什麼策應。如果警方是在這個方向調查朱,那麼他可能面臨兩種結局:要麼在調查後發現沒有其他嚴重政治問題,把他放了;要麼抓到其他把柄,給他安個相應罪名,判處幾年監禁。 不管對朱的處理結果如何,當局都是要發出一個強烈信號,即決不允許包括學者在內的體制內官員,借著當下的困難局面,非議習近平和中央的決策,在政治上和中央懷有二心。通過這起事例,官方學者更不敢、也不願去表達和當局不一致的看法,提出和當局不一致的政策建議。當官方學者都噤若寒蟬,可想而知,當局出台的政策和決策,品質只會越來越差。 ※作者為獨立學者/中國戰略分析智庫研究員。全文轉自上報

疑因批評習近平 中國社科院副所長朱恆鵬被拘留

2024年9月24日,美媒《華爾街日報》稱,中國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副所長朱恆鵬疑因在微信群組中批評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的經濟政策,今年早些時候被拘留並免去職務。該事件引發外界對中國學術自由和言論管控的高度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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