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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時一甲子的台灣金馬獎在華語影圈極具份量,雖遭中共連續六年封殺,但本屆迎來史上最多的718 部報名作品,包括276片中國影片,其中入圍獎項者也不少,質量皆優於去年。觀察人士指出,即便北京因政治理由持續抵制金馬獎,但許多中國獨立影人仍將其視為展露頭角的世界舞台。 第61屆金馬獎10月2日公布入圍名單,中國產製作品來勢洶洶。 中國電影角逐金馬獎 中國導演婁燁執導的偽記錄片《一部未完成的電影》入圍最佳劇情片、最佳導演和最佳剪輯等獎項,該片述說於武漢周邊拍攝的電影劇組因新冠疫情受困的故事,描述武漢封城期間、小人物的痛楚和創傷,5月於坎城影展映後,大獲好評,然引發北京當局的不滿。 而中國獨立導演耿軍執導的黑白同志片《漂亮朋友》更猛,將角逐最佳劇情片、最佳導演和最佳男主角等八大獎項,被視為本屆金馬獎的超級大黑馬,該片描述中國東北小鎮一名隱藏性向的中年男同性戀,如何透過愛,自我救贖的故事,獲金馬獎執委會執行長聞天祥大讚為「踩到了華語同志電影的地板跟天花板」。 不過,位於台北的台灣影評人協會常務理事翁煌德認為,這兩部金馬獎看好的中國影片,在中國被禁的概率很高。他說,金馬獎常客婁燁一向不屈服於體制,他的《一部未完成的電影》有違北京抗疫的主旋律,而耿軍的《漂亮朋友》在中國重拳打壓性少數族群的氛圍下,當然也不符中共的價值觀。 扣關本屆金馬獎的中國電影除品質受肯定外,數量也顯著增加,總計276部參賽,略低於台灣本地的277部影片,但遠高於香港的72 部、澳門的17部、馬來西亞的21部、新加坡的17部及其他67部跨國影片。 金馬獎執委會執行長聞天祥以電郵回復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中國電影近年報名金馬獎的數量約在百部左右,但今年暴增,應與紀錄片與短片參賽量的增加有關。 他說,除獲金馬紀錄長片的作品可角逐美國奧斯卡金像獎外,從本屆開始,金馬最佳劇情短片、紀錄短片和動畫短片的得主也有參賽奧斯卡的資格,這或許是吸引眾多紀錄片和短片報名的誘因之一。 鄭宇:金馬提攜青年導演不遺餘力 相較於中國的知名影人,27歲、來自內蒙古的獨立電影導演鄭宇是後起新秀,他擅長以影像表達思維和情感,也已投身影視創作8年之久,獨立製作過多部短片和紀錄片。 鄭宇今年報名參賽金馬獎的作品是一部記錄家中長輩罹患慢性病後、引發家庭變故為主題的短片,雖然最後未入圍,但他告訴美國之音,他不氣餒,仍夢想有朝一日能站上金馬獎的舞台。 鄭宇說,華語電影圈有三金,分別是台灣金馬、香港金像和中國金雞獎,其中,他認為,金馬獎的參賽作品內容最為多元、題材也百無禁忌,更不只限兩岸三地的影片,有廣納來自馬來西亞、新加坡等其他亞洲地區電影的格局。 他還說,論藝術性,金馬獎也是三金獎項中最優者,因此,被業界視為華語電影的標竿。此外,金馬獎對年輕導演的提攜也不遺餘力,讓很多年輕影人都盼在這個舞台上受到華語電影圈的青睞。 鄭宇說:「金馬獎算三金裡面,比較歡迎更多種類,然後它也比較扶持青年導演,所以,這也是我為什麼會想報名金馬獎的原因。」 北京因政治原因封殺金馬獎 金馬獎自1996年開放中國參賽以來,中國影片即自成一股勢力,並囊括不少大小獎項。不過,2018年第55屆金馬獎頒獎典禮上的一起突發政治意外,卻讓這股兩岸影視交流的熱潮戛然而止。 當時的最佳紀錄片得主是《我們的青春,在台灣》,該片導演傅榆發表得獎感言致詞時說,她希望有一天,「我們的國家可以被當成真正獨立的個體來看待。」這段致詞雖獲不少在場觀眾的歡呼,但卻被解讀為具有台獨傾向,也因踩到中國的政治紅線,除當場引發中國出席影人塗們和鞏俐等人的反彈外,中國國家電影局更於隔年8月宣布,暫停中國影片參賽金馬獎,隨即導致當屆的劇情片報名件數大幅減少。 六年來,中國產制的劇情片、商業片仍對金馬獎敬而遠之,但如鄭宇的獨立影人或題材敏感的電影作品仍偏好參賽金馬獎,儘管中國國家電影局今年7月再設限,要求參加境外電影節展的國產短片需比照劇情片備案。 鄭宇說,他是影視創作人員,角逐各國影展本就不該設限,未來只要有合適的作品,仍會繼續挑戰金馬獎,也不排斥報名台灣的地方影展。他還說,雖沒去過台灣,但一直對台灣抱有好感。 中國商業片不來 獨立影片仍珍惜金馬獎 台灣影評人翁煌德分析,本屆金馬獎的中國影片暴增,且以短片、紀錄片佔大宗,這代表中國獨立影人對金馬獎的推崇。 他說,獨立電影非商業片,拍攝題材常觸及官方禁忌的敏感神經,所以電影人往往心裡有數,既然作品無法在中國上映,反而須借金馬獎這個舞台扣關海外市場。 翁煌德告訴美國之音:「金馬獎對於電影工作者來說,它還是一個最高的指標,尤其是如果你的作品在中國大陸沒辦法上映,你當然選擇來金馬獎這邊,也算是一條(出)路。」 香港浸大電影學院副教授吳國坤也說,金馬獎是兩岸三地歷史最悠久的華語電影獎,中港澳作品雖因政治紛擾卻步,但應是短期效應,長遠來看,金馬獎仍是華語影界的重磅獎項,能獲金馬獎提名必能大幅提升影片的能見度。 他說,香港金像獎偏在地性,而中國金雞獎則受官方認同的限制,在此前提下,包容度最高的金馬獎成了華語觀眾接觸優秀作品的最佳渠道,也是部分非主流香港和中國影人最理想的出路。 香港電影受金馬獎賞識 吳國坤還說,香港電影近年頗受金馬獎肯定,以去年金馬獎來看,港產電影共獲18項提名,最終奪下最佳新導演、最佳新演員、最佳劇情短片、最佳動畫短片四個獎項。 吳國坤告訴美國之音:「最近這幾年,香港獲得(金馬獎)提名的一些電影非常出色的,屬於比較小眾、非主流的,它(金馬獎)對那種非主流,對社會議題的、有實驗性的電影的題材的特別(有興趣),我覺得,這方面是真的(對香港電影)有一定的貢獻。」 今年的金馬獎共有72 部港片參賽,探討年長女同志處境的《從今以後》入圍最佳劇情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獎項。而入圍最佳短片的五部作品中則有三部港片,包括《顏色擷取樣本.mov》、《慧童》及《鄒幸彤-獄中信》。
屬中國主旋律題材的電影「一生交給黨」,自8月1日上映至9月22日,總票房僅有人民幣275萬元,有中國影評表示,「一」片票房失利的原因,包括紅色題材電影一直像是肩負著宣傳教育任務的工具,而非單純的藝術作品。 根據中國電影資訊平台「貓眼電影」統計及中國媒體報導,全長90分鐘的「一生交給黨」8月1日上映後,第1周的票房僅有96萬人民幣,直到第8天才突破100萬元大關。 根據公開資訊,「一生交給黨」以1927年4月12日國民黨在上海對中共潛伏黨員發動「清黨」(中共稱為「四一二事件」)為題材,描寫當時中共黨員一同與國民黨方面對抗的故事,並強調潛伏黨員的堅忍與節操,是中國典型的紅色題材「正能量」電影。 有中國影評表示:紅色題材電影被賦予「過於沉重的歷史使命」,更像是肩負著「宣傳教育任務的工具」,而非單純的藝術作品,導致很多這類電影內容顯得刻板說教,形式上缺乏創新,不是拍成了冗長乏味的紀錄片,就是過度依賴特效和明星,成了「毫無內涵的爆米花」,難以引起觀眾共鳴。
《綜藝》(Variety)在《沃土》即將在柏林國際電影節全球首映前夕,連續刊出了兩篇文章,透露了王小帥這部新片不少驚人的信息。 一篇標題叫《王小帥冒著激怒中國的風險在柏林放映〈 沃土〉》,另一篇叫《王小帥:〈 沃土〉用童聲詮釋20世紀中國歷史的複雜性》,是王小帥去柏林之前的專訪。 網路圖片 2月1號,今年柏林國際電影節公布官方片單,其中王小帥的《沃土》入圍「新生代兒童單元」(Generation Kplus),這個單元連同Generation 14plus一起,都是面對年輕觀眾為主的競賽單元。 在柏林官方的新聞稿中還特別提到:「王小帥最後一次參加柏林電影節競賽是2019年的《地久天長》。在他這部最新電影中,從10歲的男孩沃土的角度,講述了一個中國村莊及其居民的故事。在社會變革的背景下,王小帥巧妙地模糊了過去與現在、現實與夢想之間的界限。」 網路圖片 圖片柏林官網顯示,《沃土》是中國和荷蘭合拍的電影 2019年2月,王小帥正是憑著《地久天長》,讓詠梅和王景春一起拿下了柏林影后、影帝的桂冠,堪稱是疫情爆發迄今為止,中國電影在國際舞台上最後高光。 網路圖片 圖片2019年2月,詠梅和王景春一起拿下了柏林影后、影帝的桂冠 而此後,接棒《地久天長》、被稱為「家園三部曲」第二部的《沃土》卻遲遲未有消息,一直只聽樓梯響,甚至一度有傳會去戛納,最終也無下文。 今天《綜藝》的兩篇雄文,揭開了《沃土》消失之謎。 網路圖片 圖片《沃土》柏林版海報 《綜藝》說,《沃土》早於2022年10月就將樣片提交審查,期間,王小帥也曾應審查機構要求,作出50多處的剪輯和刪改,但經過15個月的不斷溝通,仍未通過審查,整個項目陷於停滯。 最後,《沃土》是在沒有獲批「龍標」的情況下,前往參加今年的柏林國際電影節。 這不僅意味著,《沃土》可能永遠無法以正規的渠道在中國上映,更意味著,王小帥會遭到嚴厲的懲罰,最嚴重的後果是他再也無法以導演的身份在國內拍攝電影。 儘管柏林已經採取很低調的態度,據《綜藝》報道,有關部門已經聯繫王小帥並要求他從電影節撤回,否則他和他的公司將面臨嚴重後果。 但王小帥迄今為止並沒有讓步的意思,他對《綜藝》說:「製作公司和我都面臨壓力,很大的壓力。沒有龍標的電影禁止在柏林放映。但柏林選擇了它,我對此很感高興。這就是我想拍的電影,關於中國,關於我們的生活,關於中國的歷史和現實。」 當然,這也不是王小帥第一次遭到有司的懲罰,1993年,王小帥拍攝他的長片處女作《冬春的日子》入圍了柏林青年論壇單元,其後更具實驗味道的《極度寒冷》等,這些電影都無法在國內上映,王小帥也因此被拉入禁止拍攝的黑名單。 即便是2001年「地下電影」味道幾乎沒有、「違規參賽」的《十七歲的單車》獲得了柏林評審團大獎,電影局批示:「本片格調灰色,不宜公映。」 網路圖片 一直到2004年,國家廣電總局召集包括賈樟柯、王小帥在內的一批「問題」導演座談溝通,他們始得「解凍」獲准重新拍片,遂才有了次年王小帥第一部在國內公映的電影《青紅》。 頗具戲劇性的是,將近30年後,王小帥又即將面臨再次被封殺。 當年,2004年《青年時報》採訪當時還在被封殺期的王小帥,問了他關於被封禁狀態的所思所想:「那你希望你的電影出來重見天日么?」 王小帥答:「我覺得並不是我的電影受到什麼不公正的待遇,我有什麼憤怒的情緒。問題是,不是我的電影重見天日的問題,現有的電影環境決定了,沒有這樣的渠道,沒有這樣的藝術院線,也沒有培養出固定的觀眾群,它根本沒辦法重見天日。」 《青年時報》:「那你認為國家電影總局需要做什麼樣的改革呢?」 王小帥:「就是開放,就是徹底讓它面對現在這個市場的競爭,面對正常的有生有滅的市場。」 其實早在2020年《沃土》立項之初,央視6頻道的《中國電影報道》還專門報道了立項的消息。 《沃土》改編自李師江的短篇小說《爺爺的鬼把戲》,故事設定於2009年,影片以一位十幾歲少年為主角,描述了2009年中國西北部一個貧困村莊中的一個家庭。當他們的鄰居慢慢遷往城市時,少年的父母在貧瘠的土地上挖掘,試圖尋找家族留下來的財寶。通過與祖父的鬼魂交流,少年了解了上世紀五十年代,土改時期的往事,以及那段災難性的大躍進的歷史。 「沃土」既是主角的名字,王小帥承認,這裡頗具意味,《沃土》這個名字會讓大家誤以為這又是一部意識形態宣傳片。 網路圖片 圖片《沃土》劇照 在被問及是否怕被封殺,王小帥說:「我希望不是,沒想到,在第一次被封殺的30年後,又回到了這種境地。」 但也許這一次,情況又有點不同。他似乎已經放棄了國內放映甚至拍攝的機會。 早在疫情初年,王小帥和劉璇夫婦便收縮了他們的電影公司「冬春」的業務,並在禁足最為嚴峻的時期,搬到了清邁,並一直生活至今,甚至,他們將電影拍攝了搬到了異國。 2022年,王小帥以疫情爆發後被困在清邁的故事,執導了《旅館》一片,並參加了巴塞羅那亞洲電影節、多倫多電影節,這部電影並無「龍標」,甚至也完全放棄了國內放映。 網路圖片 圖片《旅館》,2022 去年黃驥和大冢龍治夫婦創作的某部已經在豆瓣消失的影片,獲得了對岸的大獎,該電影雖然百分百以國內為故事,但卻走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子,他們是以日本投資、以日片的身份報名參加。 似乎,越來越多創作者不再將審查、傳播路徑作為考慮,也不再以擔心審查作為創作的顧慮之一。 正如王小帥說的:「審查制度帶來的長期壓抑,讓人很難敞開心扉自由創作。當我有一個故事要講時,我必須首先考慮審查制度,這扼殺了我自己的創造力和表達能力。」 這樣不平凡的開年,這一年,註定不平凡。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奇遇電影
中國十一檔期是中國電影第二大檔期,但「主旋律」當道的電影,票房慘淡,堪稱「一枝獨秀」的《萬里歸途》上映6天票房突破人民幣10億元。 綜合媒體報導,燈塔專業版截至10月7日9時44分的數據顯示,十一檔期(10月1日至10月7日)總票房(含預售)僅人民幣14億,描述外交官受命奔赴前線協助撤僑的《萬里歸途》票房破10億,以絕對優勢領跑。 Wind資料顯示,過去三年(2019至2021)十一檔期的電影票房分別為人民幣43.74億、39.447億、43.72億。今年十一檔期電影票房顯然難以超越去年同期,且距離相差頗大。 2015年十一檔票房為18.59億,今年十一檔期總票房甚至不如7年前。 對於今年電影票房慘淡,業內人士指出,主要是因往年十一檔期影片普遍較早確定檔期,有充分時間宣傳預熱,而今年有多數新片都是在上映前一周左右才定檔,行銷時間較短。此外,中國嚴苛的防疫政策對電影院祭出限流措施,也是十一檔期票房不如往年的主要原因之一。 中國二十大即將登場,值此政治敏感時刻,要上映哪些電影,官方也須精挑細選。描寫甘肅農村貧窮夫妻之情的《隱入塵煙》,既叫好又叫座,卻在十一前夕遭到下架。 《隱入塵煙》7月上映後,寫下破億人民幣的票房。有港媒質疑,該片揭露農村的貧窮真相,是否因此與主旋律不同調而遭下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