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慘案走過三十七周年
2026 年 6 月 5 日
華爾街日報報導，雖然中國各地方政府正忙著向外企示好，卻迎頭撞上了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的國家安全議程。這使得外企對中國的任何投資都成為潛在雷區，在中國經濟步履艱難之際妨礙資金的流入。 報導指出，四川省會成都市一名貿易官員最近前往歐洲招商引資，卻空手而歸。官員表示，在他對歐洲招商引資的20年生涯里，這是第一次連一份諒解備忘錄都沒有簽到。 這篇以「習近平對外企的施壓，讓中國經濟關鍵引擎熄火」為題的報導指出，中國政府今年啟動「投資中國年」活動，地方官員們向海外開啟推介宣傳之旅，吸引投資者上門。但這些努力卻迎頭撞上了習近平的國家安全議程，而這一議程著重「抵禦感受到的外來威脅」。 對外企來說，這使任何對中國的投資都成為潛在雷區。今年以來由習近平領導的運動，讓西方管理顧問公司、審計公司等機構遭遇了一連串突擊搜查和拘留行動。同時，「反間諜法」涵蓋範圍擴大，使外企高層主管愈加擔心，在中國展開市場調研等常規商業活動可能被視為「間諜活動」。 報導指出，如今中國經濟已因私營部門投資不振、消費疲軟和青年失業率飆升而步履艱難；而有關在中國做生意風險大增的看法，正妨礙著資金流入。 榮鼎集團（Rhodium Group）分析師魏茲克（Mark Witzke）引述官方數據指出，今年第1季，中國的外商直接投資額劇降到200億美元，遠低於去年第1季的1000億美元。 高盛（Goldman Sachs）經濟學家預計，今年中國的資金流出額將抵消投資流入額，對一個在過去40年資金流入一直多於流出的國家來說，這是一個「相當驚人的變化」。 報導說，對中國領導人來說，一方面向外企施壓，同時還要努力吸引這些企業投資，這樣的試圖平衡之舉充滿風險，有可能使中國失去助力其崛起的資金、技術、理念和管理技能。而這樣的拉鋸戰，使中國各地歷經3年防疫而深陷債務泥潭，又難以創造就業機會且急需資金的城市飽受煎熬。 許多官員表示，他們吸引外資的傳統策略不再奏效。除了上述成都官員赴歐洲招商鎩羽而歸，廣東某縣一名高官最近告訴一個來訪的美國貿易代表團，縣府將對在當地投資的美企決策者，給予投資額10%的回饋，但被代表團拒絕，因為這在美國構成賄賂。 報導引述多項調查及個案指出，不少美國、德國和其他歐洲企業最近決定減少在中國投資，或是暫停增資。太德維商務諮詢公司（TidalWave Solutions）合伙人、住在中國逾20年的強生（Cameron Johnson）說，中國政府政策的不確定性，導致全球企業的董事會一籌莫展。 強生指出，中國政府的「真正關注點是什麼」？是否能在政策方面更加清晰或提供更多指引，以便外企可以制定合規的路線圖。 根據報導，在上海投資的美國晶片廠鼎雲科技（Pixelworks）一直受到當地官員熱烈歡迎及官方支持。然而，Pixelworks仍面臨中國中央政府要求其重組中國子公司的壓力，目的是要確保這家子公司能獨立於Pixelworks在美業務。 為跨國公司提供諮詢服務的商業顧問和律師說，作為中國政府國家安全議程的一環，這種對外企的要求越來越多。為此，Pixelworks不得不將公司一分為二，把中國業務從美國母公司中分離，以便獲得中國監管機構批准其在陸股的IPO申請，而這一過程歷經了艱辛。 報導指出，為了滿足中國的安全關切，Pixelworks最近把15名為美國母公司項目工作的中國籍員工，都遷到辦公樓的另外一層。執行長杜泰德（Todd DeBonis）更表示，6月下旬，幾名中國商務部官員造訪Pixelworks在上海的辦公室，以便「更好地了解」其業務拆分的進展。 杜泰德說，Pixelworks中國部門致力於今年晚些時候向中國監管機構提交IPO申請。要想獲得批准，公司要讓中國政府相信，智慧財產權能夠抵禦任何潛在的美國制裁影響，降低中國股東們的風險，「否則他們不會批准你的申請」。
經濟亟待復甦的中國，為何近期頻頻打擊與外資密切相關的諮詢行業？在看似矛盾決策的背後，反映出當前國際格局下中國微弱的反制能力，以及面對多重目標，官方施政相互扞格、言行不一的困境。 全世界商業發達的地方都有諮詢公司，但在中國這樣一個政治輕易干預商業的地方，諮詢公司為了提供分析內容，都必須和黨政人士或相關專家更接近。 面對這樣一個不夠透明開放、做生意潛在規則太多、政商關係複雜的國家，外企進入中國也比到其他國家更需要諮詢公司的建議。 近期被國安單位會同多部門突擊搜查的凱盛融英（Capvision），是中國諮詢業的龍頭，一直有上市的規劃。官媒報導指，擁有1000多家海內外客戶的凱盛融英是「境外情報機構幫凶」，鼓勵軍工等敏感領域專家向海外客戶提供資訊並從中牟利。 在此之前，美國企業盡職調查（due diligence）業者美思明智集團（Mintz Group）北京辦事處員工被拘留，貝恩公司（Bain & Company）上海辦事處被突擊搜查，日本安斯泰來製藥在中國分公司的一名高級主管因「涉嫌從事間諜活動」被捕。 來自中國、長年旅居德國的時政評論人史明認為，當今國際政治中少不了對中國經濟的策略，譬如即將登場的G7廣島峰會打算提出經濟安保議題、防止中國經濟脅迫，這背後都需要各種資料收集，用來作為政策的支撐，而諮詢公司確實是靠各國政治最近的企業類型之一。 他告訴中央社記者，現在中國政府對諮詢公司動手，也是對當前國際政治的反應。 一如北京對香港發明了「愛國者治港」這樣的選舉限制框架，中國政府也許想釋放出這樣的訊息：歡迎外資，但必須按照「中國的規矩」來。 不過，這正是中國政府最受批評之處，因為當前的紅線並不明確，「危害國家安全」、「涉密」沒有一定的、理性的標準。在凱盛融英被查後，上海美國商會會長鄭藝（Eric Zheng）就呼籲當局對於許可的盡職調查領域有「更清楚的描述」。 對中國本土企業來說，這些突襲檢查行動也不是好消息。日本愛知大學訪問學者胡定核就質疑，凱盛融英是民營企業，而在投資建設領域很有影響力的中國國際工程諮詢有限公司是否也有遭受同等的調查？這家央企也有很多海外客戶。 官方一直說要對國企、民企「一視同仁」，但低利貸款等好事很難輪到民企，被警察突襲的麻煩事卻總發生在民企身上。 透過打擊幾家民企和外企，整個在中國設有據點的諮詢行業已經有了寒蟬效應。胡定核認為，這對經濟難免會造成衝擊，中國的國安部門即使是依「反間諜法」執法，也應該要知道「分寸」，需要明示紅線。 在需要經濟復甦的時刻做出打擊企業信心的舉動，外界驚訝於中國執政者的矛盾。 一方面，這顯示有利益衝突的不同部門之間角力，譬如國安部門強調「反間諜法」的執行，而招商部門希望能提供更有保障的營商環境以便爭取企業投資；另一方面，這也反映出，在越來越中央集權的環境下，各層級政府和各部門不敢「妄議中央」，施政更強硬並缺乏彈性。 中共總書記習近平上台後，看重國家安全高於經濟發展，2014年提出「總體國家安全觀」，囊括了政治安全、國土安全、軍事安全、經濟安全、文化安全、社會安全…等16種安全；隨著近年中美競爭對立加劇，去年的中共20大報告中，「安全」更是高頻詞。 中國並非完全不顧經濟發展，從近幾年的政策看來，中國希望擴大自產自銷的「經濟內循環」，並把擴大開放外資外貿某種程度「限縮」在海南自貿港這樣的特區或非敏感領域；當局真正在意的是要突破科技上被「卡脖子」的關鍵技術，但這一點外企能協助的越來越有限。 史明就認為，中國其實沒有外界想的那麼重視引入外資，尤其目前外資進中國缺乏可對接的合作對象，因為民企太弱，跟國企合作又很容易碰觸科技管制或國安涉密等禁忌，「不管查不查諮詢公司，中國官方說的『開放』實際上都沒有太大意義，因為缺乏具體的行動。」 無論如何，這一輪打擊行動，讓中國的經商環境越來越不透明，原本開放的學術資料和政府公開訊息都會有更多限制，而這既和中國改革開放的方向背道而馳，中國也不會因此變得更安全。
由澳門民主派政黨「新澳門學社」成員創辦的《愛瞞日報》昨日宣布從今（20）日零時起停止運作，理由是「前所未有的環境變遷、資源稀缺」。對此，前副社長崔子釗表示，澳門雖無經歷反送中運動，「卻在安靜中失去原有自由」。 創立於2005年11月、獨立運作的《愛瞞日報》（簡稱：愛瞞），昨（19）日晚間7時許在社交平台宣布，由於前所未有的環境變遷、資源稀缺，《愛瞞》社交平台10月20日零時起停止運作。 《愛瞞》宣布停運後，前社長周庭希及前副社長崔子釗今日向《愛瞞》社長甘雪玲發表公開信，形容曾參與過《愛瞞》工作的人及廣大讀者朋友聽聞停運，莫不思緒萬千。 公開信指出，新聞是歷史的初稿，《愛瞞》專頁的內容，包括社群互動，具有獨特文史資料價值，也是《愛瞞》同仁心血的總和，誠懇呼籲現任負責人儘可能採取積極行動，保存其專頁及過往內容，讓它們仍能在網路世界裡被看見，使未來的讀者知道，澳門曾有過這把不一樣的聲音。 崔子釗盼澳門人內心仍需保持抗拒精神 崔子釗向眾新聞表示，《愛瞞》倉促停運也可能是因為港澳兩地網媒是中共下一步的清算對象。他想告訴澳門人，雖然澳門沒有經歷香港反送中運動，但澳門也是這場運動的受害者，香港失去的，澳門也同樣失去，只是「我們在安靜中失去，澳門人漸漸失去原有的自由。」 此前澳門發生立法會民主派全遭DQ（取消資格），原有一席的新澳門學社蘇嘉豪無法連任，以及悼念六四被指違法。崔子釗認為，澳門政府的權力不斷擴大，而監督它的力量正不斷萎縮。他希望澳門人莫視而不見，內心仍需保持抗拒精神。 《愛瞞日報》創刊號刊載於新澳門學社的《新澳門》第31期，後於2010年起獨立出刊，2012年以「愛瞞傳媒」名義正式向澳門新聞局登記，2013年開設新聞網站，社交專頁擁有10多萬人關注。 《愛瞞日報》取《澳門日報》的諧音，諷刺該報親政府立場。《愛瞞日報》早年以諷刺手法見稱，近年亦會轉載港澳兩地的新聞資訊。
據香港《星島日報》3月19日報道，由香港民意研究所進行 「我們香港人計劃」 的一項涉及移民問題調查顯示，有65%的受訪市民表示，對香港未來政治環境沒有信心；約21%的受訪者表示，計劃永久離開香港。 據悉，香港民意研究所在本月15日至18日期間，通過網路調查訪問5697名香港居民。其中，自稱為民主派支持者中，有30%的受訪者表示，有計劃永久離開香港；非民主派方面，則有14%的人有計劃離開香港。而在表示沒有計劃永久離開香港的受訪者中，42%的人表示，若情況變差至不能接受就會離開。民調機構推算，約有高達150萬人有意離開香港。 另外，針對香港未來的政治環境，有65%受訪者表示沒有信心；對於香港人能否在未來享有個人自由，63%受訪者表示沒有信心；對於香港的經濟前景，有52%的受訪者表示沒有信心。 而針對中國大陸未來的政治環境，28%受訪者表示有信心，8%的受訪者表示「一半半」，高達58%的受訪者表示沒有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