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徐勤先
昨天,正值六四事件三十四周年紀念日,自由亞洲電台適時刊登了《「天安門母親:「永遠不會忘記那個黑暗的夜晚」》,報道了「天安門母親」群體發表的祭文寫道:三十四年前的今天,當時的政府動用野戰軍使用機槍、坦克和裝甲車,在首都長安街以及其他重要街道上,無視馬路上眾多的民眾,橫行霸道、真槍實彈地向人群開槍,用坦克碾壓,殘暴地鎮壓了學生和市民們。我們的親人,他們就是在那個血腥的夜晚倒在罪惡的槍彈下,為了心中的理想獻出了寶貴的生命……。 筆者也是八九學潮和六四鎮壓的親歷者之一。歷劫之後的第三天即從當時的一位現役軍人,時任解放軍總後勤部某領導人的一位秘書口中證實了6月4日凌晨沿長安街由西向東,憑藉坦克碾壓和和自動步槍實彈射擊一路殺進天安門廣場的,正是事先被廣場上風傳已經因為堅信「人民軍隊愛人民「而「倒戈」的中共「萬歲軍」第三十八集團軍。 而當時之所以有三十八軍「倒戈」的風傳,則是因此前確曾發生的三十八軍軍長徐勤先將軍的「抗命不從」所引發。 楊繼繩先生在他的一本書《中國改革年代的政治鬥爭(修訂版)》中,詳細記載了當年徐勤先拒絕率領部隊參與戒嚴、鎮壓學生的過程:「當時,徐勤先因患腎結石在北京軍區總醫院就醫…… 。(1989年)5月17日,徐勤先接到北京軍區的開會通知。北京軍區副司令員李來柱宣布中央軍委命令,讓(所屬幾個軍的)軍長們當即表態。其他軍長沒表示不同看法。徐勤先說:『口頭命令我無法執行,需要書面命令。』李來柱說:『今天沒有書面命令,以後再補。戰爭時期也是這樣做的。』徐勤先說:『現在不是戰爭時期,口頭命令我不能執行!』李來柱說:『那你就給你的政委打電話,傳達命令。』」 書中繼續寫道:「徐勤先給政委打了電話,然後說:『我傳達了,我不參與,這事和我無關。』說完就回醫院。他回來後同朋友談起這件事時說,他作了殺頭的準備。他說:『寧殺頭,不做歷史罪人!』」 筆者今年4月21日在本專欄發表的《「武大郞開店」的習近平豈容劉亞洲如此「張狂」》一文中介紹了曾經被江澤民選中為三十個軍中重點培養對象之一的劉亞洲在一場內部演講中所表現出來的張狂和自信心爆棚,足以證明他絕對沒可能得寵於「武大郎開店「心態經營自己幹部隊伍的習近平。該文中著重介紹了被好事者整理成《信念與道德》一文在網上「散布」的劉亞洲2002年11或12月在當時任職成都空軍政委時一份內部講話中的部分內容。不過尚未得來及介紹如下一段與六四事件相關的內容: 京津地區是政治文化中心。北京地區的老百姓都是很關心政治的。軍隊不是生活在真空中,也很關心政治,人人都是小政治家。但是,一到關鍵時刻,越是京畿的部隊越不能用。六四”時典型的例子是北京軍區的三十八軍和二十八軍。三十八軍軍長徐勤先是個將才。他在坦克一師當師長時我看過他指揮的一場演習。他懶洋洋地坐在,不,幾乎是半躺在帳蓬中的椅子上,指揮千軍萬馬,頭腦清晰如閃電,井然有序,大有運籌於帷幄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的氣勢。在中國軍隊這樣的人不多。與他不相伯仲的有×××,×××。超過他的只有蘭州軍區×司令。可惜徐勤先政治上不可靠。”六四”期間,北京告急,北京軍區司令員周依冰親自開車到保定,要徐勤先帶部隊進京。徐勤先問,有沒有中央軍委的命令。周說,有。徐又問,有沒有小平同志的命令。周說,有。徐又問,有沒有常務副主席楊尚昆的命令。周說,有。徐又問,有沒有軍委第一副主席趙紫陽的命令。周說,沒有。徐說,那這個兵我不能帶。周依冰指著徐勤先的鼻子說:”我知道你老婆是法官!你兩個兒子都在天安門廣場!”三十八軍就駐在京津地區。 這裡需要特彆強調一句,劉亞洲在他這篇21年前的講話里,是完全站在堅決支持武裝鎮壓六四天安門廣場運動的立場上的。 請看他當時講的如下這段內容:自改革開放以來,中國軍隊已經在政治上發揮了兩次重要作用,還將繼續發揮作用。哪兩次呢?一次是”六四”政治風波。小平同志說過,這場風波是遲早要來的。既然非來不可,早來比遲來強。”六四”之後,我國的改革開放事業揭開了嶄新的一頁。最近大家在學習”十六大”的政治報告,裡面有一個重要命題,就是十三年來以江澤民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的輝煌成就。這個”十三年”從什麼時候分野?從”六四”。可以這樣說,沒有”六四”問題的解決,就沒有我們國家今天的繁榮昌盛的局面;沒有軍隊,”六四”的問題就不可能得到解決,也就不可能有這十三年的輝煌。6月4號那天早晨,北京城經過一夜的倒海翻江之後突然平靜下來。許多清場部隊聚集在天安門廣場,不知道下一步事態會怎麼發展,神經的弦綳得緊緊的。那天上午,北京市所有的電話都不通。為什麼打不通呢?因為全體市民都躲在家裡打電話,電話一下超負荷,癱瘓了。謠言象長了腿,飛跑全國。西方渲染。全球目光齊聚在天安門廣場上。當時,楊尚昆主席講過這麼一句話:”‘六四’這天早晨天安門廣場如果有一個班出問題,都不得了。” 而當時的三十八軍為什麼沒有因為軍長徐勤先的抗命而「倒戈」?中共當年一本內部出版物《鋼鐵的部隊——陸軍第38集團軍軍史》中這樣記錄: 「制止動亂、平息反革命暴亂的鬥爭,情況錯綜複雜,尖銳激烈。在國家重要的輿論工具發生了錯誤導向,我集團軍出現原軍長徐勤先違抗軍令,拒不執行戒嚴任務的嚴重情況下,我集團軍黨委和部隊之所以能夠排除干擾,在行動上堅決服從黨中央和中央軍委的調動和指揮,這是由於部隊從上到下有著高度的政治覺悟和堅定的政治基礎。這種覺悟和基礎的確立,既靠平時的教育,又靠結合任務進行及時有力的政治思想教育。」 這裡說的集團軍黨委,隨著軍長徐勤先「撂挑子」,立刻完全落在了在時任三十八軍政治委員王福義的掌握之中。這個王姓政委比出生於1935年的徐勤先年長三歲,從1988年4月開始擔任軍政委。 正是因為有這個王福義當時「旗幟鮮明」地站到了徐勤先的對立面,堅決擁護軍委下達的提拔時任副軍長張美遠代理徐勤先軍長職務的命令,才令後來的三十八軍搶下了進京鎮壓的頭功。 因為配合張美遠指揮三十八軍堅決執行進京鎮壓命令有功,這個王福義半年多後即被官升一級,被安排為北京軍區副政委兼軍區紀委書記,1992年10月,在中共十四大上被安排為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委員。1993年7月被江澤民授予中將軍銜。 至於當時的張美遠,本來就是已經在三十八軍副軍長位置上獲授與徐勤先同樣的少將軍銜,並被送進國防大學國防研究系學習。因為徐勤先抗拒執行帶部隊進北京參與鎮壓的命令,時任國防大學校長張震親自將中央軍委下達的一張任命張美遠為代軍長的命令交到張美遠手中,令他緊急趕回保定軍部主持集團軍司令部的工作。 此後,張美遠忠實執行鄧小平的命令,及時將三十八軍司令部指揮所移至北京西山,與北京軍區作戰部聯合作業,並將手下的步兵一一二師、一一三師及坦克旅、炮兵旅及時調進北京,為從六月三日晚上開始的鎮壓行動立下了頭功。 6月4日凌晨1時,三十八軍一一二師副師長佟大剛乘坐「003號」輕型裝甲車最先抵達天安門廣場東側,但裝甲車在天安門城樓東側觀禮台突然熄火,緊隨其後的三十八軍政委王福義和副軍長(代理軍長)張美遠乘坐的指揮車到達天安門金水橋,跟進的「332號」裝甲車首先駛入天安門廣場,接著,45輛裝甲車陸續開進到天安門廣場。 如上這一自然段的內容是一一二師副師長佟大剛在鎮壓之後為自己請功的文章《浴血金水橋》中親自描述,該文收錄進當時出版的《戒嚴一日》一書。 而三十八集團軍軍史對這一段的相關記載是:「面對暴徒的打、砸、搶、燒、殺,指戰員們英勇無畏,以步代車,人護車行,突破了12個路口,排除了暴徒設置的由燃燒的汽車、電車組成的7道火障,克服了7公里長的密集路障,歷經4個小時的艱難奮進,於6月4日1時30分到達金水橋一線,作為成建制的集團軍,第一個開進天安門廣場。……集團軍1萬零8百名官兵、45輛裝甲車在清場前開進到天安門廣場的行動,沉重地打擊了暴亂分子的囂張氣焰,摧垮了他們的西部防線,震懾了盤踞在廣場的頑固之徒,為取得平息這場反革命暴亂的決定性勝利邁出了關鍵的一步。」 這支執行鎮壓任務最堅決的部隊受到中共當局的高度讚揚,鄧小平、江澤民等人都親自簽發過給他們的嘉獎令。張美遠在「圓滿完成平暴任務」後立刻被正式任命為軍長。不過日後有外界報道說他因此而被晉陞中將銜的說法是錯誤的。 接下來,當時的軍委工作實際主持人楊尚昆和楊白冰在為一九九二年十月召開的十四大籌集軍內代表時,將暫時還留在三十八軍軍長職務上的張美遠安排進中央委員候選人名單。 本來,楊白冰已經計劃好在十四大上安排張美遠進入中央委員之後即提拔他為北京軍區副司令員,準備接替王成斌的司令員職務。當時的王成斌已經六十四歲。 令張美遠沒有想到的是,十四大上剛剛當選為中央委員的第二個月,不但未能如願晉陞北京軍區副司令員,反在被解除三十八軍軍長職務的同時,接到調到蘭州軍區所轄的青海省軍區任司令員的調令。與此同時,還有一位叫鄒玉琪的楊白冰親信,時任北京軍區副司令員,也被江澤民下令調任蘭州軍區副司令員。據說當時向此二人傳達中央軍委命令時,均要求他們只帶一名警衛員,三日內赴蘭州軍區報道。 有當時的軍內人士分析說,因為蘭州軍區的領導班子與楊家兄弟沒有政治瓜葛,所以江澤民和當時的中辦副主任兼鄧小平辦公室主任及總政治部副主任王瑞林在倒楊之後把楊白冰在北京軍區培植的政治親信打發到蘭州軍區最為放心。說好聽了是「平級調動」,說難聽了是「控制使用」。 對比一下一九九七年鄧小平去世之後 召開的中共十五大和一九九二年鄧小平「南巡」之後召開的十四大上先後產生的兩屆中委名單,就不難發現了個一個奇怪的現象:當時一批本來不夠退役年齡的十四屆中央委員和候補中央委員中的軍方代表,在十五大的中委和候補中委的名單上已不見蹤影。特別是像張美遠這樣的在八九「六四」事件中「平暴」有功的軍事將領,十四大上曾經被論功行賞,十五大上竟也黯然退出政治舞台。這是因為一九九二年十月中共十四大召開前夜,江澤民雖然在鄧小平的支持下扳倒楊家兄弟一舉成功,但因為時間關係,此前已經制定出來的十四大中委和中央候補委員的「候選人名單」已經來不及更換,以至軍隊有一批效忠楊家兄弟的高級將領還是在十四大進了中委和中央候補委員序列。 張美遠出生於一九三七年,一九九七年十五大時正好六十歲,說起來也不算年輕。按照中共軍隊幹部嚴格的年齡標準,正軍職幹部六十歲再升不上去的話,就只能退役了。所以當時的江澤民於十五大召開之前的一九九六年七月又簽署命令,安排張美遠出任蘭州軍區紀律檢查委員會的副書記,仍然享受正軍級待遇,軍銜仍然是他一九八八年以副軍長職務得到的少將軍銜。這樣就可以在不提升他級別的前提下,「名正言順」地不安排他在十五大上繼任中央委員。 張美遠是在一九九七年底被宣布退役的。當時的徐勤先已經刑滿出獄,被內部宣布降為副軍級待遇安排在石家莊「休養」。據說張美遠曾請求去看望一次自己的「老首長」徐勤先,得到了北京軍區政治部保衛部的恩准,但卻被徐勤先本人婉拒。 出獄後,徐勤先曾去拜訪李銳,談了有關「六四」的情況。他70歲生日,也曾請李銳到石家莊家中相聚。李銳手書一幅對聯送給他:「傲骨虛心真力量,熱腸冷眼大慈悲」。李銳先生說:他是一個難得的將才。他反對『六四』鎮壓,人民軍隊怎麼能向人民開槍呢?作為一個將軍,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2021年1月8 日早上,徐勤先在河北石家莊離世,享年86歲。自由亞洲電台當日即刊登《六四抗命的38軍軍長徐勤先去世》一文及時給以較詳細的報道。 另外,外界至今也還較少為人知道的當年三十八軍的前任軍長,時武警部隊司令員李連秀也是因對「六四」鎮壓的命令執行不力而丟官。事情的詳細經過,留待本專欄的下篇文章介紹。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曾在1989年六四運動期間拒絕鎮壓示威學生的中國解放軍第38軍原軍長徐勤先,周五(1月8日)於河北石家莊去世,享年85歲。前中共總書記趙紫陽的政治秘書鮑彤及中國知名獨立記者高瑜都在社交媒體表達了對徐勤先逝世的惋惜之情。 據香港電台、明報及蘋果日報報導,徐勤先8日上午因在吃飯時被噎到,搶救無效去世。遺體目前停放在殯儀館,暫時未知官方將怎樣處理他的後事。 曾經與徐勤先同時被關在秦城監獄同一棟樓里的原中共總書記趙紫陽的政治秘書鮑彤把他寫給徐勤先的一首沒有送達的詩貼到推特上,以表達自己對徐勤先將軍的感念: 「九地淼淼注, 萬山裊裊倒。 中流存砥柱, 君子強哉矯。」 鮑彤說:「 以上20個字,是幾年前為徐將軍寫的,無由送達,只能上網。唏噓! ——鮑彤,20210108。」 鮑彤解釋說, 宋人詞:「九地黃流亂注,聚萬落千村狐兔。」「強哉矯」是孔夫子對勇士的讚詞,是春秋的習慣用語。 九地淼淼注,萬山裊裊倒。中流存砥柱,君子強哉矯。以上20個字,是幾年前為徐將軍寫的,無由送達,只能上網。唏噓!——鮑彤,20210108。宋人詞:「九地黃流亂注,聚萬落千村狐兔。「「 強哉矯「是孔夫子對勇士的讚詞,是春秋的習慣用語。 https://t.co/nPOQYtH5Ni — 鮑彤 Bao Tong (@baotong1932) January 8, 2021 1989年天安門六四事件後,趙紫陽被撤職,時任中央委員的鮑彤遭到逮捕,被關進秦城監獄,成為六四事件中被捕入獄的最高級別官員。 中國知名獨立記者高瑜得知徐勤先病逝的消息後在推特上連發數文表示悼念和緬懷。 高瑜在推文中說,徐勤先六四拒絕執行開槍命令後某日被召到北京軍區開會,他單身坐車前往,一進北京軍區就遭到劫持,他叫司機回部隊報信。38軍組織了小分隊尋找軍長。劫持者押著徐將軍一夜轉了5個山洞,怕被38軍找到。後來,38軍領導更換,徐將軍便成了階下囚。 高瑜說,徐勤先軍長因六四抗命被判處有期徒刑5年,經楊白冰(時任解放軍軍委總政治部部長)特批由軍隊看守所轉到秦城(監獄),獄號9004,與8901的鮑彤成為203樓的獄友,但是兩人自始至終沒有在秦城謀面。鮑彤單人關押在二層西筒,他與7705號的姚文元關在一樓同一筒子里,都是單間,晚上可以一起看電視。 原38軍軍長徐勤先將軍,因六四抗命被判有期徒刑5年,經楊白冰特批由軍隊看守所轉到秦城,獄號9004,與8901的鮑彤成為203樓的獄友,但是兩人自始至終沒有在秦城謀面。鮑彤單人關押在二層西筒,他與7705號的姚文元關在一樓同一筒子里,都是單間,晚上可以一起看電視。徐將軍刑滿之後恢復軍職,降為河北省 https://t.co/BattK2uvLv — 高瑜 (@gaoyu200812) January 8, 2021 高瑜在六四期間因支持學生而被當局帶走進行審查。她回憶說,徐將軍刑滿後恢復軍職,降為河北省省軍分區副司令員。鄧小平如此安排,絕非善心,徐將軍回北京家中和李銳會面,被媒體曝光,從此禁回北京,在石家莊終生監護,軍分區給了他一座將軍小樓,但破破爛爛的。。 高瑜對《蘋果日報》表示,中共不允許家屬向外透露徐老的死訊,加上現在石家莊封城,估計火化連墓地都無法選,外人根本進不了石家莊。 對於徐老的後事,高瑜估計,肯定不讓人參加火化,現在最合適的目的地就是趙紫陽墓地。她稱,趙紫陽墓地目前只用了四分之一,「那如果把徐勤先葬埋了(在哪裡),那可就熱鬧了,但那墓地沒200、300萬(人民幣)都買不來。」 六四時期的學生領袖王丹也在推特和臉書上發文對徐勤先的去世表示哀悼。王丹在推文中說:「拒率兵鎮壓六四學生而入獄,共軍『良心將軍』徐勤先病逝。」「向徐勤先先生表達由衷的敬意。」 王丹在臉書上寫道:「徐將軍為了自己的良知,不惜放棄官職和自由,是我們這些當年的學生永遠不會忘記的。徐先生安息!」 獲得兩張徐勤先軍長的照片。 一張是他2018年患白內障雙目失明,手術後左眼有微弱視力,當時將軍還很高興。 另一張是將軍的遺照? 一個因為良知而晚景凄涼的將軍,但在我心中是不屈的英雄。 再次致敬並哀悼! pic.twitter.com/s6NtoWn1S9 — 王丹 (@wangdan1989) January 9, 2021 徐勤先近年來百病纏身 去年開始身體變差 《蘋果日報》報導, 徐勤先近年百病纏身。2016年過年期間,徐患上肺炎被緊急送回石家莊搶救,之後便在解放軍白求恩國際和平醫院內一直卧病在床。除了患有老人病,徐老右眼已全盲,剩下的左眼視力極差,曾接受過手術。他更患有嚴重腦血栓,觸及神經,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身體已虛弱到不能說話,據知情人士稱,他已瘦到「脫形」,和外界所知早年心寬體胖的樣子完全不同。 近兩年,徐勤先從醫院轉回石家莊的家中看護,雖然24小時監視衛兵沒有撤走,因為能和家人共同生活,心情轉好,整個人的狀態一度有所好轉。 但2020年初,徐老的健康迅速轉差,處於奄奄一息狀態,家人已有心理準備。徐老曾對探訪者表示,不後悔六四(拒帶兵入京戒嚴屠殺)所為,稱若歷史重演他仍會依然如故。他最大遺憾是,沒能將自己的經歷變成文字,留給後人。 徐勤先死訊在網上流傳後,大量網友在海外社交媒體留言哀悼:「這才是真正的人民的將軍!對徐將軍致敬」、「徐將軍一剎那人性光輝的閃耀,成為了永恆。徐將軍一路走好!」、「為數不多的有良知的體制內的人!他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為人民做過事的人會被銘記的。老將軍走好。歷史和後人會給你一個說法。」 據公開資料顯示,徐勤先1935年生於湖北孝感市大悟縣。1950年朝鮮爆發,參加「抗美援朝」,被分配坦克師當報務員。1953年回國,此後歷任報務員、通訊營長、團參謀長、師作戰訓練科長,八十年代起任坦克一師師長、38集團軍副軍長、軍長。 1989年5月17日,時任38集團軍軍長的徐勤先,因抗命拒率部隊入京戒嚴,被解職判監五年,出獄後定居石家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