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跳橋自殺
如果您或者您認識的人有輕生的念頭,請聯繫干預機構為自己和他們尋求幫助。 網路圖片 太原、南寧等地出現市民跳橋自殺現象,具體的人數和原因,都還有賴官方公布。 各地都在採取措施。有視頻顯示太原的橋上加強了巡邏。還有視頻顯示一些地方抓緊在橋上安裝防護網。 有些措施看上去很荒唐。比如「嚴禁跳橋,違者罰款1000元」。我更願意相信是惡搞,哪個自殺者會在乎罰款呢。 還有上面圖上的,在防護網裝上尖刀,你跳河的話會非常痛。而且保證必死,因為沒人敢下去救你。 這些措施的邏輯都是「監控」(巡邏)和「懲罰」,不會解決問題。因為自殺者可能選擇當地標誌性大樓或者其他地方。 我甚至覺得,「監控」和「懲罰」這樣的邏輯可能是跳橋者激增的原因。或者說,一個不寬容的社會,會加重社會上的絕望情緒。 自殺是一個全球現象。不管美國還是日本都有人自殺。但是這不意味著各地自殺的原因都一樣。 高度現代化的社會,有些人會焦慮、抑鬱乃至輕生,這一點中國也開始顯現。但是,我們的社會還有一些「新的」東西。 疫情對人心理的影響還有待研究。即便是時間很短、封控也有限的美國,上網課和人際交往減少都導致一些人心理危機加重,那麼中國呢? 封控導致的心理危機尚未解除,很多人又陷入了經濟上的困境。困難不可怕,可怕的是喪失希望感。而我接觸的朋友,感受不到希望的大有人在。 如何干預自殺是一門科學。據說有人在「自殺勝地」上塗鴉一句話,「馬達加斯加的首都叫什麼?」這可能有點效果。 因為這給人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在一個片刻奪走了他的注意力,他開始想一些別的問題,生命也就開始具備意義。 不要到處罰款,也不要亮出尖刀。有威力的人和部門,其實可以試著對「具體的人」好一點。 網路圖片 紐約地鐵在全世界範圍內出了名的糟糕。但是我感覺,它不會加重紐約人的自殺概率,因為它是一個自由的地方,沒有安檢,不想買票的時候也可以不買。 昨天在地鐵上看到了溫馨的一幕。我旁邊的一位白人女性看到我在用手機拍照,她也跟著拍了起來。這隻狗的主人,感染了很多人。 當時車廂里一共有三隻狗。這一隻非常安靜,因為它的主人正處在幸福之中。第二隻在嬰兒車中,而第三隻在地上,它叫了起開。 車廂里大部分人都笑了。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個治癒的時刻。有一百多年的歷史的地鐵一號線,貢獻了很多這樣的時刻。 紐約這個城市也是如此。它比東京髒亂差一百倍,比洛杉磯吵鬧一百倍。 但是這個城市可能有更多的自由:即便是凌晨,車載音響都可以把聲音開到最大,招搖過市;而在阿姆斯特丹大街,大麻的味道足夠刺鼻。 對習慣了被照顧和管理的中國人來說,這多少有點恐怖。但是這樣的極端也提醒我,防護欄上的尖刀更為可怕。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張3豐的世界
如果你或者你認識的人有輕生的念頭,請聯繫干預機構為自己和他們尋求幫助。 太原最近已經發生多起跳橋自殺事件。有媒體採訪有關部門,得到的回應是:屬於個人原因;知道此事,會和領導反映。 這樣的回應總覺得有點怪怪的——這些苦難和自己無關。它是個人悲劇,或者是領導應該思考的問題。 不過,這證明多起跳橋自殺是真實的。網上也有一些照片,有的地方安排專人巡視。 當地「有關部門的人」可能會對這樣的事感到困惑。他們不懂為什麼有人跳江,因為在政府上班,雖然辛苦,每天都是「充實」的,工資不會拖欠——一種連續性的生活,就會有好的預期。而那些跳橋的人,人生中則出現了難以跨越的「中斷」。 有不少太原當地人在討論。大家猜測的具體原因,可能是當事人壓力太大。貸款買房,房子爛尾,而自己也沒錢還貸款了。 不會有媒體去採訪那些人的家屬、鄰居,因為這樣的故事太過灰暗,未必能夠發表出來。說到底,跳江的也都是普通人,過一段時間大家都忘了。 我注意到的是另外一個問題:最近幾年的自殺方式中,在城市中跳橋的似乎越來越普遍。不久前引起全網關注的「胖貓事件」,也是在重慶長江大橋跳江。 媒體經常報道這樣的事情——通常是被救上來的,這是一種「好人好事」。如果沒有獲救,反而不會有報道。我印象中跳江被救起來都有好幾起,他們通常把手機放在橋上,身上不帶任何值錢的東西。 我想像他們的最後時刻,感到悲傷:那麼有條不紊地準備死亡,其實也是一種呼救吧。如果這個時候能有人遇到和他們聊上幾句,他們或許會放棄輕生的想法。一起在橋上拍一個合影,紀念一下人生的低谷,然後獲得新生。 這是一個值得注意的心理現象:大橋通常是一個城市的標誌性建築物,選擇以這種方式自殺的人,內心可能還有最後一絲對世界的眷戀。他們想讓人們知道自己的死亡,這樣的死,其實是一聲哭泣,是最後的表達。 他們的最後時刻,可能有一種生與死之間的恍惚:他們想像中人們已經知道自己的死,並為之痛心。這樣,自己或許會獲得某種清白、解脫——如果親人、朋友能早一點聽到他們的呼救就好了。 說到底,這是一個關於「表達」的重要問題。城市地標就是一個城市的「媒體」,它每天都在「展示」。但是,它和普通人到底有什麼關係呢?大橋經常出現在各種照片中,遊客也會和大橋合影,但是誰又曾經在乎過那些站在橋邊的人呢。 常見的應對,是給大橋安裝防護欄。網上有照片,「嚴禁跳江,違反者罰款1000元」,這應該是PS和惡搞,都到了這一步,誰還會在乎罰款。而且卡里可能已經沒有1000元。 如果有的話,也許可以找個酒吧喝一杯,就能再苟且一個晚上。 能夠有發聲渠道,有人願意傾聽自己的聲音,人的情緒就會好很多,就像我本人,在寫完這篇文章後會獲得一點解脫,如果還不夠,我會選擇去跑步,沿著哈德遜河,去看一眼華盛頓大橋。 城市中悲傷的人有很多。化解很難,但是城市起碼需要自己獨特的文化,去包容、承載這種悲傷。對個人而言,在下降時代,可能需要做好準備迎接一個又一個悲傷時刻的到來——試著去嘲笑或者反抗絕望,試著去表達自己。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城市的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