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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學校

深圳日本人學校校歌「歌唱理想未來」引中國網民共鳴

深圳日本人學校一名10歲男童近日遭一名中國男子襲擊而亡後,該校的校歌在中國社交平台引發共鳴,有網民感嘆,真的不明白中共為啥要鼓勵極端民粹主義。 日本共同社9月26日報導,深圳日本人學校的校歌是由日本歌手大黑摩季作詞及作曲。日本海外子女教育振興財團表示,大黑摩季曾在2008年該校創辦時訪問深圳,在聽取學生的意見後,創作了這首校歌。 在這首校歌中,有一句歌詞的中文意思是,「因為看不到人心,會感到迷惘,但我們一定可以相互理解」,蘊含的意義是呼籲孩子們「克服差異,攜手積極面向未來」。 報導說,該校官網公布了學童齊唱校歌的音頻,之後有人在中國社交平台上傳了該校歌及配上中譯歌詞的視頻。深圳一名30多歲的女性職員收到同事轉發來的該視頻後表示,這是一首歌唱理想未來的歌曲,這所學校的孩子遇難真令人感到悲傷。(觀看視頻) 這首校歌中文名為「保持純真的心」,網傳中譯歌詞如下: 在深圳 荔枝樹在亞洲海風中搖曳 我們活在當下 夢想著明天 白雲的天空是畫布 描繪多彩的未來 夕陽紅的顏色 櫻花的顏色 我想成為閃耀的人 學無止境 但知識是裝飾心靈的顏料 讓我們微笑誠實 用美麗的色彩描繪未來一群追夢人 聚集在蛇口港口的船燈周圍 讓我們微笑 讓我們牽手 相信愛 打開世界 讓我們微笑 誠實 用閃亮的聲音呼喚未來 我攢下一顆心 劃向世界 有一天 我們也能飛翔 如果可以的話 我們希望擁有堅強的大翅膀 飛得更高 我很困惑 因為我看不到人心 但我相信我們可以互相理解 讓我們微笑 讓我們牽手 相信愛 打開世界 中國網民感動 這首校歌的歌詞讓許多中國民眾有感而發: 「多好,『讓我們微笑,讓我們牽手,相信愛,打開世界』,贊。」 「教育是否應該強調誠實和微笑的重要性?」 「蘇州日本人學校的校歌詞也寫得非常好,真的不明白為什麼要鼓勵極端民粹主義。」 「淚目,為何對無辜的孩子下毒手?兇手以及支持兇手的人該有多惡毒!」 「人文教育遇到仇恨教育,誰吃虧毫無疑問。」 「誰把人變成鬼,誰把鬼變成人。」 「怯者憤怒,卻抽刃向更弱者!」 「有朋友說:日本人走到哪裡都受尊重,這有原因的。」 矢板明夫:中共厚顏無恥、毫無悔意 這起日童命案已經延燒成為中日外交衝擊。面對中共一再以「個案」、「偶發事件」搪塞推拖,日本旅台資深媒體人矢板明夫25日在FB引用一句日語短句「盜人猛猛しい」(ぬすっとたけだけしい),批評中共厚顏無恥、毫無悔意。 美國紐約正在召開聯合國大會,期間日本外相上川陽子與中國外交部長王毅舉行了會談,矢板說,王毅的態度讓日本讀者在這則新聞的留言處寫下「盜人猛猛しい」的感想。 矢板解釋,「盜人猛猛しい」的字面意思是「盜賊的強詞奪理」,用來形容那些做了壞事卻毫無悔意,還顯得非常肆無忌憚的人。 矢板表示,日本外相希望中方能針對這起日童命案提供詳細情況,因此提出見面要求。按照日本人的常識,有日本的孩子在中國遇害,是非常嚴重的外交事件。照理說,應該是沒有保護好日本僑民的中方主動要求見面說明才對。未料中國媒體都強調王毅「應邀」會見上川陽子,給人的印象是,「中方根本沒有想見日方代表,但由於對方求見,才給了她一個面子」。 媒體報導說,上川陽子非常婉轉地提出「希望中方妥善處理日本男童在深圳遇襲事件、保障在華日本人的安全」要求,但王毅回答「中方將依法調查處理深圳日本學生遇襲這起個案,也將一如既往依法保障所有在華外國公民的安全」。 矢板認為,「聽了不禁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因為短短三個月內已經發生了蘇州和深圳兩起日本人學校人員受到襲擊,兩人死亡兩人受傷的事件,但中方沒有向日方提供有關「犯罪動機」的任何信息,只是把這兩起案件稱為「個案」,且強調「一如既往保障在華外國人的安全」。過去,正因為中方的保障沒有發揮作用才出事,在這裡說「一如既往」,不是和「今後什麼都不做」一個意思嗎? 王毅還說教,要「日方應當冷靜理性看待,避免政治化和擴大化」。矢板痛斥說,「世界之大,沒見過這種加害者居高臨下『指點』被害者」。加上明明是日本人在中國遇襲,中國駐日本大使館卻在9月24日下午發出通知,提醒在日中國人和赴日旅遊的中國公民「提高防範意識、確保出行安全」。這好像是在強調日本是一個危險的國家,中國人隨時可能被襲擊一樣。矢板大罵,「其厚顏無恥的程度,或許只能用『盜人猛猛しい』來形容」。

我們所認識的胡友平

蘇州「6·24」持刀傷人事件中,54歲的蘇州日本人學校校車引導員胡友平女士挺身而出阻擋犯罪,被連刺數刀,據財新報道,其中一刀刺中心臟,出現失血性休克,「出血量太大」,於6月26日去世。28日,日本駐華大使館下半旗誌哀。同日,外交部發言人毛寧表示,蘇州市將追授胡友平女士見義勇為模範稱號,「這位中國女性體現了中國人民的善良和勇敢」。 一時間,胡友平成了中日兩國從官方到民間反覆被提起的名字。人們感謝她,渴望認識她、了解她。 過去三天,鳳凰網前往她工作生活了35年的蘇州姑蘇區、她的老家江蘇淮安茭陵村、她遇難的新地中心公交站台、她被搶救的蘇大二附院、她最終的告別地蘇州市殯儀館,也遍尋社交網路,嘗試找到儘可能多的與她有過交集的人,並記錄下每個人所認識的胡友平。 ◎ 2020年4月22日,「回老家打市場」 01 在小區鄰居口中 胡友平家在姑蘇區最西端,一個1990年建成的老社區。小區有39幢6層居民樓,白色外牆,沒有電梯,胡家住在頂層。小區雖有年頭,但綠樹成蔭,很安靜。當地人介紹,這是古城區最早的房子,價格低(目前每平方米1.8萬左右),但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城中村,裡面自成一體,餐飲、生活服務都比社區外便宜。 一位戴眼鏡、騎電動車的中年鄰居女士告訴鳳凰網,她在新聞里看見胡友平照片,覺得「眼熟」,直到業主群有人發「我們小區出了大英雄」,才敢相信這就是她常常碰面的鄰居。她認識的胡友平「喜歡散步」,「很和善」。小區有一小塊露天活動場所,擺了乒乓球台和長椅,她們每次都在那兒相遇。胡友平有晨練習慣,有時早上6點40分就出門了。 另一位年輕鄰居女孩認識的胡友平阿姨,「人非常好,下雨天幫我換了乾衣服,讓我躲雨」。 事件發生後,業主群里近十位鄰居相繼打聽,英雄家在哪一幢,想前往送花。 6月29日下午,胡家所在樓已經更換了單元門鎖。據一位社區工作人員說,胡友平不久前剛參加社區大掃除,和鄰居們一起打掃了樓道。小區外,街邊打麻將的六七位老人也在日頭下用蘇州話談論她,「唉見義勇為那個死特了(死掉了)」。 02 在前同事口中 胡友平是江蘇淮安市茭陵村人。老家對門鄰居大姐告訴鳳凰網,她認識的胡友平還是那個一起在村里長大的女孩,很勤快、熱情,20歲時被來淮安招工的蘇州紗廠挑走,從此進城當上了紡織工人。村裡同批被挑走的還有另外兩三個女孩。沒多久胡友平就在蘇州成家紮根,生下了兒子。 紗廠生涯結束後,胡友平去了另一個蘇州工廠繼續打工。同事婉婷與她在廠里結識,是要好的小姐妹。婉婷告訴鳳凰網,她認識的胡友平「是個顧家、會為家付出的人」,「擅長做點心」,「很孝順」,「這麼多年來變化不大」。兩人的友誼從工廠時期一直維持下來,去年夏天還約著姐妹同游上海,那次胡友平穿了條紋連衣裙,兩個人去了外灘和海邊,賣力地給對方拍照片。 2016年春天,46歲時,胡友平失去了穩定工作,來到幹將路一家新開的家政公司應聘育兒嫂和包月小時工,編號0054320。那時她不化妝,但燙著蓬蓬的滿頭小卷,拍照時眼睛笑到彎起來。她登記自己屬雞,獅子座,身高158厘米,體重56公斤,普通話標準,擅長做飯、做衛生、家居整理。負責代理胡友平的家政公司中介認可這一評價,補充了另外兩條優點:「長相干凈清爽」和「有親和力」。 胡友平真心愛做飯,削紅薯時也會拍視頻記錄。她在網上分享過自己做的韭菜盒子、餛飩、芝麻花生核桃仁餡煎餅,並得意地說「想吃的來」。 可惜這些優點沒能幫助她在家政領域闖出一番天地,2020年,打工30年後,50歲的胡友平轉身加入崛起的微商浪潮,想試試下海創業,當一個「老闆」。 和人們最後記得的那張照片不同,在微商同事指導下,胡友平拍過十分「成功人士」的職業照:塗紅唇、描眼線、打理一頭精緻微卷短髮,身著天藍色西裝搭配有飄逸領帶的白色襯衣,單手叉腰,身份標籤是「吉立方董事、曲蝶大健康聯創股東、迪茉省級經銷商」。胡友平大概很滿意這張照片——這是她生前最後的微信頭像。 網路圖片 在這段商業生涯里,胡友平愛上了拍短視頻。她有網感,喜歡拍段子,就是那種配合旁白表演的視頻。但她的演技著實一般,演著演著,就笑場了。 胡友平的店就租在隔壁小區,是一間七八平米的門頭房。她給自己的店取名「DM時尚」,定製了整牆木色格子櫃,精心擺放代理的「時尚女性消費品」:從內衣、代餐到化妝品、美容保健品。客人寥寥,有時她一天在店裡能發三條短視頻,比如2020年5月28日,她穿著中式領子的豆綠色短袖上衣,白褲子搭配白色皮涼鞋,雙手背後,伴著音樂頗有興緻地跳了一段「慢三步」,又假裝瞭然無趣地寫道:「一個人跳慢三步醜死了。」 成為「時尚從業者」還讓她變成了耳飾大戶。兩個賬號共計160餘條短視頻里,耳飾換得最勤快,金的、珍珠的、圓的、三角的、和項鏈同款同色系的。她最常戴一枚金色心形吊墜和一款有模擬珍珠裝飾的深色格紋發箍。在許多條自拍視頻下,她調侃自己「臭美臭美」「老美女臭美」。 她會感嘆衰老,「看看臉上的皺紋就知道老了,沒辦法了,奔六的人了」,然後略微做作地開始喝「紅參石榴蔓越莓飲」——她代理的美容保健品,喝的時候商品名字朝向鏡頭,手指捏在邊緣,確保沒擋住一個字。 趕上疫情,胡友平的店一蹶不振,沒過幾個月她就將微商轉為兼職,重返家政保潔界,在一份份外包臨時工作中周轉,直到應聘上蘇州日本人學校的校車引導員——她的最後一份工作,也是外包臨時工,月薪三千多。 03 在幸福時刻 今年7月27日,原本是胡友平的55歲生日,往年生日,家人和小姐妹會為她慶祝,她會發朋友圈,展示蛋糕和大家的笑臉。 胡友平經常在社交平台與家人互動,比如在三姐練習彈琴的視頻下評論「三姐美美的」,又在四弟和孫子玩耍的視頻下評論「四舅舅開心的來」。 2020年5月,胡友平決定賣掉西環路的二手房為兒子買婚房。買家安女士通過房產公司見到了胡友平和丈夫。安女士告訴鳳凰網,自己認識的胡友平「爽快隨和、背雙肩包、休閑風」,胡的丈夫「瘦瘦的,戴個大金鏈子,話不多」,「基本都是阿姨主導,下決定,從看房到簽合同,就幾個小時內完成」。安女士以53萬買下了這套四十多平米的小房子。賣完房子後胡友平也沒消失,後來房子燃氣管道有隱藏漏氣點,陽台天花板漏水發霉,她都找人來維修了。 胡友平看起來不是那種板正端著的家長,在社交平台發過7次兒子兒媳合照,在這些合照下叫自己「燈泡」,還熱烈直白地發圖表白:「我喜歡你兒媳婦。」 2022年夏,距離兒子婚禮還有4個月,她在兩天里連發3條預告,邀請大家,「準備好菜和喜酒啦」,還加了鼓掌的表情符號。 兒子大婚當天,胡友平穿了一條紅色中式旗袍,上面綉著金色的花。新人敬茶改口時,她笑得咧開嘴,祝福「兒子和兒媳婦幸福美滿」。 04 在老家人口中 截至6月30日上午,家人還不敢將噩耗告訴胡友平母親。一位比胡友平大7歲的鄰居大姐告訴鳳凰網,出事後,胡友平的兄弟姐妹「接到電話就哭了」,「母親打電話給大哥胡友德,不接電話;又打電話給大姐胡順兄,大姐只好對母親說,他(大哥)忙,哪個有空接你電話呢?」 胡友平母親八十多歲,患有糖尿病,長年吃藥打針,後來又因腦梗走路不便,很少出家門。胡友平一有時間就回老家,每年回兩三次,一次十幾天。今年春節和去年下半年都回去過。鄰居大姐說,她認識的胡友平「還是印象里熱情漂亮的模樣」,「老遠看見自己就喊姐姐、姐姐,聲音很洪亮」,兩個人一開口聊起來就是照顧老人的事,「怎麼幫媽媽洗洗弄弄」。 鄰居大姐說,她認識的胡友平「乖乖的」,「從來沒和鄰居小孩吵架」,聽說胡友平是為了救一車孩子,拉住了歹徒,「想不到是這麼勇敢」,「如果是我,我長得比她胖我都害怕死了,怕得直發抖」。 另一位鄰居奶奶告訴鳳凰網,她認識的胡友平是「胡家最漂亮的孩子」,「從小看起來很乖巧,看到我會叫我老太太,跟我打招呼」。 胡家老房子在234省道邊,茭陵村中心位置,到誰家都很近。路邊有許多廠房,包括胡友平哥哥胡友德的「友德麵粉廠」。胡友德拒絕了鳳凰網的見面邀請。多位鄰居都說和胡友平關係好,他們認識的胡友平「喜歡和老鄰居們拉家常,聊兒子、媳婦」,「節假日會和他們一起回來」。 家住附近蘇嘴鎮的胡大爺出事後到胡家拜訪過。他告訴鳳凰網,胡家最小的弟弟胡友佳雙手合十感謝了他的關心,但「不想談姐姐的事」。 胡友佳對他說:「傷心事我們不想再提了……二姐她就是個好人,不少人都得到過她的幫助。」 05 在校車事件相關人口中 胡友平是24日出事校車的引導員,職責是將孩子送到車站,安全交給家長。學生家長顏女士告訴鳳凰網,引導員是固定的,早晚各跟車一趟。引導員要仔細核對乘坐校車的學生名單,有孩子請假需要在簽到本上「勾一下」,說明情況,「做得很細緻」。 現場視頻顯示,被刺後胡友平倒地側卧。她穿著橘紅色帶兩道黃杠的無袖上衣,就像交通指揮員的服裝,這是日本人學校的工作服。另一位穿著同樣服裝的女性和一位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子在她的身旁,另有三位男士壓制住了犯罪嫌疑人。 顏女士說,除了跟車引導員阿姨,還會有一位跟車媽媽。跟車媽媽是家長輪流排班,配合引導員工作——日本人學校非常注重學生安全,每個孩子座位是固定的,家長接送孩子必須帶接送證。新地中心是大站,途經這個站點的校車能坐三十多個孩子。9條校車線路里5條都經過這一站。站旁是新地國際公寓和香格里拉酒店。一位公寓居民說,公寓里住了很多在蘇州工作的日本人,也有許多日本小朋友。 受傷後,胡友平被送到三公里外的蘇州大學第二附屬醫院搶救。一位急診科護工告訴鳳凰網,她上白班時胡友平被送來醫院,「夜裡就不行了」,另一位實習醫生告訴鳳凰網,「(送來時)傷勢嚴重」,「在ICU」。ICU病房位於醫院3號樓三層走廊盡頭。負責搶救的ICU醫護人員拒絕透露更多信息。 6月28日是晴天,新地中心公交站旁人行道路面上鋪了一塊藍色塑料布,源源不斷地有人送來花束,有蘇州市民,也有日本父母帶著孩子,還有許多外賣員送來其他地方人們的線上訂單。 一位在讀學生的家長告訴鳳凰網,那條校車線路上所有的日本媽媽都買了花放在車站。 「我們這邊的日本家屬都自發捐款了,這邊的日本學校、日本幼兒園都組織日本家庭緬懷這位英雄。」她的孩子和受傷男孩是同學,在新地中心前一站下車,這位家長說,她所認識的胡友平是「一個看起來很隨和的人」。 6月28日早8點,胡友平告別儀式在蘇州市殯儀館千秋廳舉行。沿著一條約有四米寬、十幾米長的長廊走到底,是千秋廳的入口,由6扇鐵門組成。這是蘇州殯儀館規格最高的告別廳,廳內是白色屋頂和石柱,黃色牆壁。 館內一位保潔人員告訴鳳凰網,那天來悼念的人比普通場多,花圈也更多,儀式約在9點結束。另一名館內工作人員告訴鳳凰網,「辦完告別儀式就火化了」,骨灰由家人帶走。 小姐妹婉婷參加了追悼儀式。她提到儀式上沒看到胡友平的母親,「她媽媽身體不是太好」。 同日,日本人學校在校內組織了緬懷儀式,在校學生家庭全部參加。「我們園長,日本人,哭得泣不成聲,所有在場的日本媽媽都哭了。」前述家長在社交網路上說。 哀思在中日兩國持續著。6月30日下午3點,日本東京一家名叫局外人的書店裡,一場胡友平追思會來了超過200人,既有在日中國人也有日本人。書店老闆趙國君告訴鳳凰網,舉辦追思會消息一發布,就不停地收到詢問電話。 起初,趙國君也不知會來多少人,後來書店裡不斷進人,屋子滿了,樓道也全是人。「一位在日本華人女士曾經在蘇州工作6年,一進門就淚如雨下,哭個不止」,「後來越來越多哭泣聲」。「事實上她也保護了在日華人,沒有她的犧牲,後果明顯會更嚴重,那就不僅是國家形象了,在日華人的形象和安全可能也會有問題。」趙國君說。 救人犧牲一周里,胡友平在社交網路上持續遭遇網暴,極端觀點稱她是「女漢奸」,以愛國主義為名義為犯罪行為叫好,甚至有聲音呼籲釋放兇手。6月28日,《人民日報》發表評論,稱不會接受個別人炒作「仇外情緒」、發表仇恨言論的行為。29日,網易、新浪微博、騰訊、抖音等多家互聯網平台發布關於打擊「煽動中日對立、挑動極端民族主義」的公告,表示將堅決打擊極端言論。有網友認為,胡友平用犧牲換來向極端民族主義宣戰,貢獻不亞於她救了一車孩子。 事發後,在蘇州日本人自願發起對胡友平的募捐。據台灣聯合報,募捐人民幣超過400萬元,其中日本索尼蘇州工廠捐助100萬元(鳳凰網發稿前未能聯繫確認)。中國榮豐控股董事長王征個人捐款20萬元。 王征與鳳凰網通話時正在東京出差,見到了日本前首相鳩山由紀夫。他向鳩山提到胡友平的義舉,鳩山回復他看到了,隨後在社交網路上發布:「衷心感謝為保護日本兒童而犧牲生命的中國女士的勇敢行動,並祈禱冥福。」 得知胡家不接受捐款,王征對鳳凰網說,希望將錢捐給在場其他出手相助的市民。 然而截至發稿,王征也不知道其他「見義勇為者」究竟是誰。「我想知道他們的名字,他們也代表了中國人民的大多數。」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鳳凰網

灑淚祭雄傑:痛悼江蘇蘇州見義勇為的英雄胡友平女士

我悼念胡友平的文章《灑淚祭雄傑:痛悼江蘇蘇州見義勇為英雄胡友平女士》,在發出幾個小時後被刪除,最終沒能撐過今晚。我做了我應該做的,我做了我能力範圍內可以做到的。 (24-6-29 00:52)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她叫胡友平,友是友好的友,平是和平的平。她出生於1969年7月,歿於2024年6月,終年55歲。在江蘇蘇州「6·24」持刀襲擊日本人學校校車事件中,身為校車中國籍女司乘,她勇敢盡職,以自己弱小的身軀,擋住歹徒的刀,勇敢救下公交站台處的一對日本母子,同時挽救了一車兒童的生命。 2024年6月24日16時許,江蘇省蘇州市發生一起襲擊外國人事件。在蘇州高新區塔園路新地中心公交站台處,一名中年男子持刀襲擊日本人學校接送學生的校車。當時在車站接孩子的一名日本母親和她的孩子受傷,兩人無生命危險。校車的中國籍女導乘被刺,傷勢嚴重。 據事發當天日本NHK的報道,事發地距離蘇州日本人學校約一公里,周邊有許多日本居民居住的公寓。 一名在現場的日本女性表說:「當時非常害怕。當我在接小學生兒子時,聽到第二輛校車附近傳來爭吵聲,看到一名五六十歲的男子在揮舞刀具並抓住一名男孩的衣服。導乘和在場的家長們用雨傘和包制服了他,但他仍然繼續鬧騰。這讓我重新意識到在中國雖然大多數人對孩子非常友善,但我們需要時刻保持警惕。」 據次日蘇州發布的通報,嫌犯系52歲的外地來蘇無業人員周某某,其已被刑事拘留。兩名日本籍傷者無生命危險,其中一人已於當日出院,而中國籍傷者因在阻止嫌疑人犯罪過程中受傷嚴重,仍在搶救中。通報說,案件偵辦工作正在進一步開展中,將依法依規對犯罪行為予以嚴懲。 事件一經披露,即刻引爆社媒,兩國網民紛紛在網路上就此事發表意見。有報道相關新聞的媒體評論區被極端言論攻陷,媒體不得不關閉評論功能。而許多自媒體也不閑著,利用賬號影響力對日本人學校瘋狂輸出攻擊性和歪曲事實的言論。 有極端評論說:「日本人就該死,包括婦女兒童,這不是底層矛盾,這是國家仇恨。要是哪天爆發戰爭,無論婦女兒童,對於日本人就要見一個殺一個,見一對殺一雙。」 網路圖片 針對勇斗歹徒不幸受重傷的中國籍女性工作人員,社媒上有極端網民評論說:「那是日本校車,她救的是日本人,憑啥見義勇為了?」並詛咒她「一路走好」。 網路圖片 此類言論在社媒,尤其短視頻平台獲得網民山呼海嘯般的支持, 呈摧枯拉朽之勢。而介紹日本人學校、外國人學校真相的言論根本插不上話。這就是當前社媒環境的基本現實。當然也有廣大網民在自己賬號上表達對中國籍工作人員傷情的關心。 與此同時,雅虎新聞日本版相關報道下排名靠前的評論中沒有看到極端內容。排名第一的普通日本網民評論是為仍在搶救的中國籍工作人員祈禱康復。這條評論說:「(新聞)為描述這位重傷不省人事的中國籍司乘人員只寫了一句話,有點遺憾。一個負責任且勇敢的人保護了我們。我真誠地為你的康復祈禱。」截至截圖時,該評論獲一萬個「共感」。 網路圖片 6月27日晚間,關於見義勇為者胡友平女士不幸離世的消息開始傳播。28日早晨,消息得到印證。蘇州市有關單位為胡女士提請 「蘇州市見義勇為模範」稱號。 公示文件說:「6月24日16時許,胡友平在蘇州高新區塔園路新地中心公交站台發現有人持刀行兇,立即奮不顧身上前阻止,被犯罪嫌疑人連捅數刀,經搶救無效不幸離世。胡友平在他人面臨嚴重生命威脅時,不顧個人安危,挺身而出,勇於同違法犯罪行為作鬥爭,避免更多人遭受傷害,展現出英勇無畏、匡扶正義的崇高品質,有力弘揚了社會正氣。」這份公示文件沒有提及任何日本元素。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胡友平見義勇為的一些細節。歹徒行兇時, 是意圖上車捅人的。胡友平先是拉住歹徒,又從身後抱住歹徒, 歹徒反手將其刺傷,致其倒地後又繼續追刺。如果不是胡友平, 將不僅僅是車站處日本母子受輕傷,而有可能是一車兒童的群死群傷。 胡友平是一位普通的蘇州市民,她所從事的是一份普通的工作,卻在歷史的關鍵節點,為一起可能給社會釀成大禍的極端事件踩下了剎車。蘇州、江蘇乃至全國,日資和其他外資企業及上下游產業的員工都應當對她說一聲謝謝。她用一條命挽回了社會的顏面。長遠來看,她拯救了許多人的工作,保住了大規模的稅收。 當然,在事件發生的那一刻,胡友平女士肯定不會想這些宏大敘事的東西,她的心裡只有自己的職責。日本駐華大使館在悼詞中說她以一己之力從歹徒手中保護了無辜的婦幼。千鈞一髮之際, 她只關心日本母子和車上兒童的安危,卻唯獨忘記了自己。而她自身又何嘗不是無辜婦幼中的一員呢。 蘇州事件是一起罕見的的悲劇,但不可否認,歹徒是沖著日本人學校校車去的。那麼日本人學校、外國人學校究竟是怎麼回事? 根據世界上許多國家的工作和生活習慣,夫妻當中如果一方被派往別國工作超過一段較長的時間,為避免一個家庭分居兩地,通常允許外出者帶上配偶和子女,甚至可以給配偶在派駐地安排相應的工作,而子女的教育卻是更大的問題。 為了解決此問題,跨國公司、駐外機構往往會與派駐國合作,在外籍人土集中的地區建立學校。這些學校提供與其母國相同的課程和教學標準,並獲得母國教育部門的認證。如此一來,學生就能夠獲得與在母國相同的學術認可和機會。這些遍布全球的外國人學校,是全球化的必然產物。 20世紀70年代以來,隨著日本企業大規模走向全球,各國紛紛設立了許多為日本籍學生提供教育的學校。這些學校提供與日本國內小學、初中和高中相當的全日制課程。這些教育機構通常由當地的日本社區組織創建,並由這些組織、在當地運營的日本企業以及家長代表共同管理。這些日本學校旨在為居住在世界各地的日本學生提供全面的、等同於日本國內的義務教育。 目前,全球共有55個國家和地區設有日本人學校,總計有91所日本人學校。截至2024年,中國大陸共有11所日本人學校。這些學校主要設立在日本企業和機構集中的城市,如北京、天津、大連、青島、蘇州、上海、杭州、廣州和深圳等地。北京的日本人學校最初於上世紀70年代開辦,時至今日已有半個世紀的歷史。 截至2012年年底,包括美國人、英國人、加拿大人、德國人、法國人、韓國人、新加坡人學校及幼兒園等機構在內,我國教育部共批准116所外籍人員子女學校。當年起,外籍人員子女學校的批准許可權由教育部下放到省級政府教育行政部門。 依據《教育部關於開辦外籍人員子女學校的暫行管理辦法》,外籍人員子女學校需在中國境內合法設立,提供中等及以下教育, 課程和教材由學校自行決定;學校的招生對象為持有居留證件的外籍人員子女,不得招收中國公民子女,且不得設立分校或從事營利活動;學校及其工作人員和學生必須遵守中國法律法規,尊重當地風俗習慣,不得從事危害國家安全和社會公眾利益的活動。 網路圖片 蘇州事件發生後,一個有兩百萬粉絲的中國社媒頭部賬號對在華日本人學校發出如下質疑:「小日本在中國開設了幾十家日本人學校,在校的學生從小學中文,熟悉中國的風土人情。平時中國人嚴禁進入學校,學生畢業了幾乎和中國人一模一樣,但分配去哪裡了?去哪個部門就業了?都是鮮為人知。這不就是一個個公開的日本特務在華培訓基地?」想必以上陳述澄清了這些質疑。 網路圖片 蘇州悲劇發生的背後未見得一點徵兆都沒有。近年來,關於日本人學校的不實傳聞在社媒、短視頻平台甚囂塵上,一些博主、播主熱衷於製造傳播關於日本人學校的謠言,甚至無中生有擺拍短劇。更有甚者,極端到長期蹲守日本人學校外。這些充斥著歪曲污衊之詞的荒謬信息肆虐久矣。每一個參與其中的推波助瀾者都應為胡友平之死負責。 在短視頻、短劇中,擺拍團隊搞一塊列印或手寫的粗製濫造的日本人學校牌子,大人小孩齊上陣去踢館。他們振振有詞:「這裡是中國的地盤,我們中國人為何不讓進?」我想問問這些人:把這話說給境內任何一所正規開辦的中小學,看看門衛、警方收不收拾你們。哪怕畢業了回學校去看望老師,不提前聯繫老師,你們看人家讓不讓進。 網路圖片 那位長期蹲守日本人學校外的短視頻播主自稱「民間抗日鋤好踐行人」,冒雨監視日本人學校,「請祖國和人民放心」「摸清日本人學校畢業生的去向」「間諜和漢奸能否一網打盡在此一搏」。這都是些什麼?這位播主是個聰明人,只負責吸粉引流,積累了上萬粉絲,而那些不怎麼聰明的,可能就會受其影響做出實質性極端舉動。 網路圖片 蘇州通報中的歹徒周某某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系外地來蘇無業人員。除此之外呢?他的文化程度如何,個人經歷如何,常看哪些社媒和短視頻賬號,在網路上熱衷於哪些方面的話題?明確講,他是否受到了影響力大的百萬粉絲極端賬號的蠱惑?我們身邊還有多少這樣的人? 2024年前五個月,我國實際使用外資金額4125.1億元,同比下降28.2%。我國目前正在採取一系列新的舉措,以期吸引更多的外國投資。加大了對外開放的力度,放寬了市場准入限制,並積極推動營商環境的優化。最引人注目的,是進一步開放了多個國家的單方免簽和過境政策,希望通過便利的措施,吸引更多外國遊客、企業家和投資者來華消費與發展。 然而六月僅半個月時間,吉林、江蘇先後發生兩起持刀襲擊外國人事件,前者四名美國大學教師被捅傷,後者一對日本母子受傷、中國籍工作人員不幸遇難。這些襲擊事件雖然是個別和罕見的, 但難掩背後某些不健康的心理動因,可能存在對外國人的偏見和敵意。開放與包容是一個國家發展的必由之路,相關案件的誘因應當引起全社會足夠的警惕。 「酒淚祭雄傑」,沉痛哀悼在江蘇蘇州「6·24」持刀襲擊日本人學校校車事件中,為保護日本母女和車上兒童,勇斗歹徒犧牲的中國籍工作人員胡友平女士。「揚眉劍出銷」,是時候對社媒和短視頻平台上那些歪曲事實、煽動仇恨、盲目排外、愚昧無知的極端言論說不了。 文章來源:微博

被攻擊的為何是在華日本人學校?

6月24日下午,蘇州日本人學校的校車遭一名52歲的男子周某某(近期來蘇州的無業人員)持刀襲擊,一對日本母子受輕傷,而阻止他行兇的一位中國人受重傷。兇手已被當場抓獲。 儘管當地警方和外交部都強調這是一起「偶發事件」,但鑒於這是短短半個月內第二起對在華外國人行兇事件(上一起是6月10日,吉林市有人刺傷四名美國人),這難免讓人產生一種「(義和團)開始殺洋人」的聯想。如果不了解行兇動機,我們就看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現在調查結果尚未出來,網上有諸多揣測,有的認定在學校行兇是欺負弱小,有的推測矛頭是「漢奸」(因為車上那位中國人傷勢更重),當然,更多人相信是沖著「日本」二字,但如果是這樣,被攻擊的又為何不是日企、日本車,而是在華日本人學校? 實際上,與日本人學校相關的謠言已經流傳了很長時間。一直有人宣稱,在華35所日本人學校是「獨立王國」,不受中國管理,甚至貼著「禁止中國人靠近」的標語——這裡的每一個論述都是錯誤的,連「35所」這個數目都成問題,但依然流傳甚廣。至於說它「不招收中國學生」,那倒是真的,但恰恰是中國教育部禁止它招收的。 網傳有一位「大漠十三郎」認定,這是一個巨大的陰謀:「日本人學校在中國遍地開花,幾十萬日本學生已經如無形之水融入中國社會,日本人這般處心積慮,他們究竟要幹什麼?想想真的讓人後背發涼!」 網路圖片 自稱「全員盈利系統開創者」的李承恩曾鼓吹,在華日本人會培養出一群「中國通」,他們了解中國又無法從長相上區分,將成為潛伏在中國的完美間諜。 另一位股權投融資專家,號稱「狼型組織理論奠基人」的臧其超(如果你搜他的名字,會發現多達數十個視頻號),在一段視頻里也質問「日本在中國建學校到底有何陰謀」: 這35所日本人的學校,每年他們的畢業生,都去哪裡了?他們說的都是普通話,他們的長相,你根本看不出是哪裡人,他們現在畢業了,去哪裡上班了?我們也不知道,說不定去到食品行業呢,有可能去到醫療行業,甚至有可能在教育行業,總之各行各業都有可能,他們就像定時炸彈,隨時地把我們的信息和情報,流傳到海外,隨時都在我們身邊爆炸。而且說不定,你我身邊,這位正在看短視頻的哥們,你可能就是一個小日本。 在渲染這番陰謀論(與李承恩不知道誰抄誰)之後,他說,這「越想越恐怖,越想越無奈」。 這些陰謀論原本不難證否,事實上,英、美、法、韓和俄羅斯都有日本人學校,也沒有證據表明中國境內的這些學校和陰謀指控相關,然而,這些事實都難以說服陰謀論的信奉者。 有一篇《中國的日本人學校,被嚴重誤解過分渲染,真相原來如此!》澄清此類傳聞,但底下卻有人厲聲質問:「你敢確定這些學生沒有在中國進行測繪嗎?一旦開戰他們幫日本還是幫中國?」 為什麼日本人學校特別遭懷疑?這與其說是因為它們真做下了什麼事,不如說是因為它們是一些人排外仇恨心理的完美投射:歷史恩怨使日本在他們心中儼然成為「永恆的敵人」,而日本人學校培養的正是一些「混在我們中間難以辨認的境外勢力」,格外激起他們的恐懼想像和焦慮。 另一個關鍵點是:日本人學校被渲染為與外界封閉隔絕的存在,這就像晚清的百姓不了解西式新醫院的運作,乃至謠傳關起門來的手術室是要獵取人體器官(也就是傳統所謂「採生折割」)。在不夠了解這種封閉性空間的運作機制時,就會滋生出恐懼、懷疑的謠言,以為其必有神秘、不可告人之處,有時甚至可以想像得極其荒誕離奇。 網路圖片 如果你以為這只是一些無聊到不值得認真對待的蠢話,那就錯了,真有人會信這些。就在這次事件發生前幾天,還有人在微博上「強烈呼籲拆除日本在中國的學校」。 煽動性言論未必只是說說而已,甚至這也未必是中國人特別「愚蠢」,美國前些年還發生過「披薩門」陰謀論事件:一些電台主播言之鑿鑿地斷定希拉里在華盛頓經營的一家披薩店有骯髒的地下兒童性交易,結果,真有一位持槍試圖去「解救」那些孩子。 去年日本啟動福島核污水排放計劃後,國內對日不滿情緒涌動,就曾發生過這樣兩件事:山東青島一間日本人學校遭擲石頭,蘇州日本人學校校區內則多處被投擲雞蛋。 當時日本人學校被攻擊應該還只是因為它們是「日本」在國內的象徵符號,現在這一次的持刀行兇可說是升級版:一些狂熱分子試圖以極端方式凈化國族有機體,清除他們心目中的「污染源」。對一些社會邊緣的失敗者來說,這樣「干一票大的」甚至可以為他們提供價值感。 如果是這樣,那這是相當危險的新動向:一些人表現出一種狹隘的衝動,在反對「境外勢力」的名義下激烈排外;與此相輔相成的是,留學回國的海歸現在也已不吃香了,海外學習經歷甚至倒像是不值得受信任的污點。 那麼在這些人眼裡,誰才最值得信任?正是「提純」的中國人,也就是說,拒絕與外部有任何交流接觸的才最根正苗紅,「封閉」被看作是一種美德,因為這樣才最「純潔」。 醒醒,到那一天才將是我們所有人的災難:中國歷史早就一再證明,那種封閉得到的不是「純潔」,而將是落後於時代的腐朽木乃伊。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無聲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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