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清華大學法學教授
當今中國人面臨的最頭疼的問題——「電信網路詐騙」,可謂是如影隨形、陰魂不散,無論你走到天南海北,它都會隨你充斥到世界的每個角落。 昨日,不久前去加拿大訪學的清華大學刑法學教授勞東燕發了一則微博,說是接到了一通詐騙電話,網友總結「中國人只騙中國人」。 昨天下午接到一個電話,開始時提供了中文與英文兩種選擇,我選擇了中文。對方聲稱是電信服務商的工作人員(就是我所用手機號的服務商),說我名下另外有個手機號,一直向加拿大公民發送虛假廣告,如果我不申訴並獲取警方的立案報告的話,就要斷掉我當前在本地辦理的手機電信服務。 對方還聲稱,這個手機號是在今年8月下旬的某日,以我的名義在廣州白雲機場的臨時櫃檯辦理的,讓我回想自己是否有可能在什麼場合不慎出示了身份證件,所以被人冒用了。為取得我的信任,對方報了自己的姓名、工號還有處理該事項的文件號,之後說給我轉接廣州公安局的電話。 有一位自稱是廣州市公安局民警的男子,報了他自己的名字還有警號002182,讓我稱他為馬警官。這位「馬警官」先讓我查了百度上廣州市公安局的電話02083116688,之後以這個電話打過來,聲稱要給我做筆錄,按規定要錄音錄像,還與我確認是否是在單獨的房間,房間里有無他人,並要求我開攝像頭。 開始時我以為這個電話是真的,因為我在當地的電話新辦沒多久,很少人知道這個號碼,再加上對方完全沒提錢的問題。後來越聽越狐疑,覺得應該是詐騙電話,就把電話掛掉了。隨後,對方又分別以前面的這個電話號碼與020110的電話給我打了好幾次,我都沒有再接。 百度上顯示02083116688是廣州警方的號碼,但我手機上提示該號碼可能是詐騙電話。尤其是對方要我開攝像頭錄視頻,讓我聯想起利用人臉識別的視頻通過銀行賬號的審核從而轉走賬戶內存款的詐騙案件。 事後回想,中間還有幾個細節讓我懷疑這個電話的真實性。騙術層出不窮,真有防不勝防的感覺。大家有接到過這樣的電話嗎? 對於電信詐騙,現在幾乎就只能依靠屏蔽與拒絕接聽的方式。詐騙情境設定得越來越逼真,一接聽就很容易掉到圈套里。 回想起來,昨天下午的電話,為什麼起初我沒有懷疑是騙子所為,主要就是國內到處都需要使用自己的身份證件,證明你就是你,所以泄露與被人冒用司空見慣。而一旦泄露或被冒用,自己完全就一頭懵,根本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前段時間我的一個博士生就告訴我,他的身份信息被人冒用辦了網貸,所以最近一直在忙著處理從天而降的這個事情。 剛來這裡時,到所在公寓的管理處填表登記入住信息,人家沒有查看核驗我的護照,我還忍不住追問了一句:需要出示我的護照嗎?有時想想還蠻可悲的,國人之間的交往,幾乎已經到了但凡是陌生人就得推定對方很可能是騙子的程度。可是,正常的社會不該是這樣,容易相信人本來是一種好的品質,至少不能算是一個缺點。 找了心理學博士被騙的事件新聞來看,發現騙局的前奏幾乎與我遇到的一樣,就是聲稱名下有其他手機號發送違法犯罪的信息,除非能證明清白,不然就要切斷當地的電信服務,所以由海外的運營商轉接國內的警方。「警官」的問話方式也同樣,總是讓你重複他提示的內容。估計就是來自同一個詐騙團伙。 只不過,在對方要求開攝像頭的那一刻,我就掛掉了電話,沒有錄製視頻,也沒有提供進一步的個人信息,但前面還是提供了姓名與國內的手機號給所謂的「馬警官」。從事後得知的信息來看,這位「馬警官」還未來得及拋出他的洗錢案故事,也未及提出取保候審的保證金要求。 差一點成為電詐事件的當事人;真要那樣的話,估計就要被諷刺挖苦的唾沫給淹沒了。但其實每個人都可能被騙,包括自認為警惕心高的;到現在為止沒被騙,只是還未遇到能讓你進圈套的騙局罷了。人比較容易高估自己的判斷力,以為被騙的人就是傻白甜,這也是一種認知偏差。 從我所了解的電詐案件來看,如果犯罪分子搞到你的姓名+手機號+身份證+人臉識別的視頻,基本上你銀行賬戶里的錢,對方就能如入無人之境那般轉走。去年發生過好幾起這樣的案件,詐騙分子利用銀行人臉識別系統的漏洞,同時截獲了手機的驗證碼,轉走被害人賬戶里的存款。當然,詐騙分子可能還有其他的計劃,就像那位心理學博士遇到的那樣。 人臉識別是一種安全性比較差的身份認證方式。我是一直不能理解也很反對,為什麼要到處運用這樣的認證方式。現在出現的很多風險就是預料之中的,預測並不需要多高的能力。 來源:法律人生路、@勞東燕2004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律新觀察)
原清華大學法學教授許章潤近日撰寫文章《我家門前探頭多》,指小區內安裝了數十個攝像頭,自己家門口更被「特殊照顧」,半徑50公尺內就有9個新的監控攝像頭。許章潤好友、民運人士季風表示,當局不但隨時監視許章潤,不準其出國和離開北京,更是試圖斷其人脈及經濟來源。 據香港電台報導,許章潤近日撰寫文章「我家門前探頭多」指出最近住家附近裝設了許多監視攝影機,形狀各異、鬼鬼祟祟,鷹視狼顧,「全天候、整體性、鉅細無遺的悉心照看」。 文中並諷刺,自家「獨蒙厚澤,待遇優渥」。在五十公尺半徑內,居然新裝了9台監視器,「早晚散步,免不了抬頭望它們一眼,彼此探頭探腦。」 許章潤是中國著名法學專家、原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2018年許章潤發表長文《我們當下的恐懼與期待》建議恢復國家主席任期制、平反六四,在海內外引發強烈反響。許章潤隨後被清華大學暫停教學和學術工作。今年許章潤就疫情、國際形勢及當下的中國問題再發文章,其中一些被收錄在《戊戌六章》中於紐約出版,影響力廣泛。 今年7月6日,許章潤被當局以「嫖娼」理由從北京家中抓走拘留7天,12日獲釋。獲得自由後,許章潤接受香港電台採訪時表示,自己已經被清華大學法學院以「道德敗壞」為由,革除教職和開除公職。據BBC援引許章潤的好友表示,許章潤此次被捕與剛出版的《戊戌六章》有關。許章潤在這本書的引言中寫道中共的倒行逆施為其「敲響了喪鐘」。 許章潤獲釋後就一直被當局監視。許章潤的好友、中國民運人士季風近日前往許章潤居所探視,也注意到這些新增的監控攝像頭。 據自由亞洲電台引述季風的說法指,過往許章潤住家附近有人站崗監視,但是最近已經換成了監視攝影機,鏡頭不但可以隨著人的移動而轉動,而且不只錄影還能監聽。他指出,能看到的監視器就有9台,如果許章潤有什麼動作,相關單位的人馬上就能趕到。 季風指出,當局除了監視許章潤外,也不准他離開北京。跟他來往的學者,也陸續遭到任職學校的上級約談,因此許多過去的朋友都不敢跟他見面;除了意圖切斷許章潤的人脈,也用盡方法對他實施經濟封鎖,有些朋友想要資助許章潤,也都被任職的單位「關心」。 季風在與許章潤會面後,還在自己的推特上留下合照並寫下「昨晚與章潤(許)兄再一次難得的見面,上次聚會是在他出監一周後,耿瀟男也在場,而今物是人非,很有幾分悲愴。」 昨晚與章潤(許)兄再一次難得的見面,上次聚會是在他出監一周後,耿瀟男也在場,而今物是人非,很有幾分悲愴!不過昨晚二三人小聚會相談勝歡,老兄侃侃而談,情緒十分飽滿,看不出半點沮喪。意猶未盡之後,我們從咖啡廳轉移到了餐廳,一直到餐廳打烊才散去,前後十個來小時,我回到家也經是半夜… pic.twitter.com/biK1uKzWkn — 八九季風 (@jhf8964) December 15, 2020 季風也在文章留言透露,許章潤近期腿部受傷,因此必須仰賴拐杖行動。他同時向一些「來者不善」的網友回擊,「希望我們早死,可我們卻頑強的活著,還活得好好的,還有很多的人在為我們祈禱。」
原清華大學法學教授許章潤7月6日被當局以涉嫌「嫖娼」抓捕,12日獲釋回家。目前許章潤已經結束了居家隔離。據港媒報導,許章潤首度否認自己嫖娼,並稱官方指控其嫖娼是「構陷和誣陷」。他已委託律師透過司法程序解決這些問題。 據香港電台報導,7月26日,完成居家隔離的許章潤與律師莫少平、尚寶軍和前律師浦志強會面,並已經簽署律師委託書。 報導稱,許章潤首次否認曾經嫖娼。他表示,自己從來沒有嫖娼,也沒有向官方承認過嫖娼,形容官方認定他嫖娼是構陷和誣陷,當中並沒有任何證據,包括手機通訊紀錄、酒店監控視頻紀錄以及轉賬紀錄等。 據了解,許章潤可能向法院提出行政訴訟或向公安提出行政複議,處理當局指控他嫖娼而作的行政處罰。 許章潤還稱,清華大學開除他的決定是在他還在拘留所期間就作出了,即拘留期仍未屆滿,校方已經有決定。公安還在拘留期屆滿後,不准他拿走行政處罰通知書,許章潤質疑有關做法違反法律程序。 北京獨立記者高瑜29日在Twitter也發消息稱:「許章潤被行政拘留之後,從來沒有承認過嫖娼,官方也沒有出示任何證據。許認定成都警方認定他嫖娼是構陷和誣陷。清華大學開除許章潤的決定是在他在拘留所期間已經作出的。公安在拘留期屆滿後,違反程序正義,不准許章潤拿走行政處罰通知書。看來許先生的訴訟第一,第二被告都有。只看中國法院是否受理。」 許章潤被行政拘留之後,從來沒有承認過嫖娼,官方也沒有出示任何證據。許認定成都警方認定他嫖娼是構陷和誣陷。清華大學開除許章潤的決定是在他在拘留所期間已經作出的。公安在拘留期屆滿後,違反程序正義,不准許章潤拿走行政處罰通知書。看來許先生的訴訟第一,第二被告都有。 只看中國法院是否受理 https://t.co/nKd3yP2ZWx — 高瑜 (@gaoyu200812) July 29, 2020 許章潤是中國著名法學專家、原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2018年許章潤發表長文《我們當下的恐懼與期待》建議恢復國家主席任期制、平反六四,在海內外引發強烈反響。許章潤隨後被清華大學暫停教學和學術工作。今年許章潤就疫情、國際形勢及當下的中國問題再發文章,其中一些被收錄在《戊戌六章》中於紐約出版,影響力廣泛。 今年7月6日,許章潤被當局以「嫖娼」理由從北京家中抓走拘留7天,12日獲釋。獲得自由後,許章潤接受香港電台採訪時表示,自己已經被清華大學法學院以「道德敗壞」為由,革除教職和開除公職。據BBC援引許章潤的好友表示,許章潤此次被捕與剛出版的《戊戌六章》有關。許章潤在這本書的引言中寫道中共的倒行逆施為其「敲響了喪鐘」。
清華大學教授許章潤,因一再寫文章直接挑戰習近平,被當局以嫖娼為理由扣留,關押一個星期放出來,隨即被清華大學開除教職。許章潤泰然處之,清華大學卻有不少教職員義憤填膺,他們發起為許章潤募捐,短時間內籌得十萬元人民幣。當然,這一義舉被許先生婉拒了,他建議他們把這筆錢捐到水災地區去。 中共政府在水災漫延時,要求民間捐款,被百姓冷嘲熱諷,無人理睬,而許章潤一介書生,因仗義執言惹禍,竟有不少高級知識分子為他抱不平,這說明什麼?說明民心在變,公道在人間,用許章潤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憤怒的人民已不再恐懼」。 在中共各級政權強力鉗制言論空間的情況下,各地網民仍然不放過任何一個出聲的機會。中共在救災處理上毫無作為,中共黨員即將被美國拒絕入境遣送回國,中共戰狼外交處處碰壁,凡此種種,在涉及內政外交上任何話題時,大陸網民無不口誅筆伐。中共自吹自擂,網民就抵死嘲諷,中共吃人悶棍,網民就奔走相告。 在海外中國人眼裡,大陸人長期被洗腦,已失去基本是非的判斷能力,一系基於恐懼,一系基於無知,一系基於獻媚,總之一事當頭先歌頌中共「偉光正」就沒錯。其實真實情況並非如此,民間怨氣一直都在,只是今日有一批,明日有另一批,今日這一批被鎮壓下去,明日那一批也被鎮壓下去,不同時空下不同人群對中共的不滿,沒有形成一種大規模的集結而已。 中共今日鎮壓一批,明日鎮壓一批,表面上看來,政局似乎穩定,但其實中共內心怕得要死,他們最怕的就是各地民間的反抗,因為某一個契機集結起來,變成一種空前規模的抗爭,那時政府顧此失彼,十個水杯只有五個蓋,那就離覆滅不遠了。 以許章潤的個案來看,面對定於一尊的習近平,敢於直斥其非,用毫不客氣的口吻,說出不容置疑的狠話。這種情況要是放在前幾年,許章潤早就關進牢里去了,哪裡用得著生安白造一個嫖娼的罪名?而且只關了一星期,就要乖乖把他放出來,放出來後,居然還得到身邊朋友的聲援,還有那麼多人替他募捐,莫非這些高級知識分子,一個個都不怕死了嗎? 中共處理社會危機,已不敢一味暴力鎮壓,避免招惹更大的反彈,這也是內在虛怯的證明。 這一年來,中共在內政外交上屢嘗敗績,經濟上重挫,疫癓應對失誤,外交上四面楚歌,最近在處理全國性水災,更顯得六神無主,毫無作為,如此等等,都讓中國老百姓看穿了中共那些「偉大的空話」。 中國人並不蠢,中國人也不是不明事理,先前之所以善頌善禱,只因為經濟情況好,人人沉緬於物質狂歡,顧不上社會的深層次矛盾。眼下經濟千瘡百孔,百姓生活陷入困境,這種時候,若政府仍可以用金錢收買人心,解決百姓的燃眉之急,那基層民眾仍會得過且過,反之,若政治上空話滿天飛,經濟上毫無實惠,那本來沒有根基的愛國情懷就要瓦解了。 現今水災還在肆虐,各地政府已經計窮,中央沒有錢,地方沒有人,百姓乾瞪眼等運到。災情不知幾時到盡頭,災後糧食與副食品短缺引起的通貨膨脹,經濟不景導致民間各種矛盾激化,這一切都指向一個終結,就是中共要準備承受建國以來最沉重的執政危機。 好笑的是,在此火燒眉毛的要命時刻,外交部長王毅還在搞什麼「習近平外交思想研究中心」,還說什麼「偉大的時代必然產生偉大的思想」。大佬,你以為十幾億中國人都盲了?如果真有偉大的外交思想,怎麼會落得今日外交上眾叛親離舉目無親的絕望狀態?正如一個落水的人已近沒頂,還在自誇他的泳術有多高超一樣,真是有人敢捧,有人敢受,而看笑話的,就是海內外中國人。 一切都是末日景象,一切都指向某一個結局,一切都在加速。(本文由上報授權轉載自作者臉書專頁。※作者1978年赴香港定居。曾任《新晚報》副刊編輯、《文匯報》副刊編輯及天地圖書公司總編輯。)
北京清華大學法學教授許章潤被開除後,他的同事、社會學教授郭於華認為,清華大學用編造出來的理由對許章潤動手,和許章潤在海外出書,呼籲中共當局要守法行憲有關,這就是「因言獲罪、政治迫害」。許章潤究竟在書里說了什麼?讓誰聽了刺耳,非對他下手不可?這對中國知識分子形成的寒蟬效應又有多大? 「唉…我也沒什麼說的,現在這個情況就是讓人很氣憤,也很無語」。 電話那一頭,人在北京的郭於華語氣滿是無奈與無力。此時此刻,在中國做知識分子的艱難,盡在這一聲嘆息之中。 但談起同事許章潤遭學校以「道德敗壞」的理由開除,郭於華不改俠氣與仗義性格告訴本台:「這一次,我覺得跟這個書的出版,應該是有關吧!實際上,在我們看來,這些東西本來就是說點實話,表達一個觀點與思想嘛!這有什麼呀,他就是從法學的專業來看,他肯定要圍繞著立憲、政治體制改革這些問題來表達觀點。這本來就是專業性、學者的表達,有什麼不能表達,對吧?」 許章潤到底在書中說了什麼? 這本《戊戍六章》的新書,由紐約博登書屋發行,是將許章潤過去散見於多個海外媒體的文章,以及他曾在天則經濟研究所的發言,再加上今年庚子年的兩篇文章,一共十篇,集結成冊。 哀中華大地苦難 許章潤訴求立憲民主劍指習近平? 許章潤在書中圍繞著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談「立憲民主、人民共和」,在沒有點名任何特定中國政治人物的情況下,疾呼「良政」與「善治」,用字遣詞有時犀利、也不時展現出悲憤的情緒。 書中收錄了他2018年7月所發表的《我們當下的恐懼與期待》一文。許章潤疾呼保衛「改革開放」的重要性,必須維持「四條底線」,其中一項就要求必須「落實政治任期制」。 當年三月,中共中央向十三屆全國人大提議修憲,廢除國家主席連任限制,將已故領導人鄧小平1980年提出的「五年一屆、連任不能超過兩屆」的規矩打破,中國重回毛澤東時代的領導人「終身制」,舉世側目。 許章潤在書中引言這麼形容修憲的場景:「戊戍三月三十一日,那大屋裡居然爆出雷鳴般的掌聲—歷史在場,公義不屈,這幫佞人,台上台下,人模狗樣,早已被釘在恥辱柱上。」 另外,他也未點名呼籲「既集大權,請辦大事」。在許章潤看來,即刻可著手的大事之一,不只是要重申全國人大是中國的最高權力機構、而非工作機構,更要落實憲法第三十五條規定的中國公民各項基本權利的「神聖不可侵犯」。 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三十五條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遊行、示威的自由。 《戊戍六章》7月7日在美國發行的前一天,許章潤家人及朋友確認,他7月6日遭中國警方從家中帶走,指他涉嫌到四川「嫖娼」,7月12日獲釋返家。 許章潤在書中後記指出,這本書原定由香港城大出版社出版,「不料有司長臂管轄」,施壓擱置,他也特別感謝在紐約的主編榮偉仗義協助。 榮偉:為中國思想留紀錄 抓人沒必要 榮偉則告訴記者,他和許章潤同在一個中國公共知識分子的微信群組裡,他邀請許章潤出書,也是想為中國真正有思想的研究者留下記錄。 榮偉表示,美國有言論與出版自由,他則是提供這樣的平台,讓大家交流,並不害怕在國內的親友可能受騷擾。他說,「我不知道,他們要騷擾是正常的,不騷擾(才奇怪),這個大家都知道。但是,我們做我們該做的事情,我們做學術研究、思想交流,這是正常的事情,對吧!……他們有不同看法,也可以提出來嘛,沒有必要抓人。」 在亞馬遜網站上,《戊戍六章》這本書在關於中國的中、英文書籍銷售量中,目前排名第二。有讀者留言指出,許章潤有智慧與勇氣,是偉大的思想家。 然而,這樣的勇氣在中國國內卻一再遭打壓。對於中國知識分子當前被強捂住嘴、不讓說話的處境, 郭於華的悲憤與悲觀,凸顯中國知識分子的困境。 郭於華:無奈無力 清華自取其辱 郭於華:「面對這樣一個狀態,還是無奈、也挺無力的,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麼,就是這種狀態。沮喪和失望也談不上,這麼多年就是一個這樣的狀態。」 許章潤在書中後記寫到,仍「祈求華夏清明,但願人間有福」。 他也早已預料到自己福尚未至、禍先臨頭,在書中也提到自己是「冒著殺頭的危險說出人所共知的道理」。在郭於華看來,許章潤就是「因言獲罪,政治迫害」,她也很痛心學校配合上意。 她還說,國學大師陳寅恪當年為清華大學留下的「獨立精神、自由思想」校訓,早已不復存在,清華大學的做法是自取其辱。 「唉!反正,我覺得,我也不是為了能有什麼用去說(表達反對),我也知道沒用,但我還是要表達我的態度,我不能不說話,我必須有個態度,有所表達。他們羞辱的,實際上是他們自己。其實你想想這個事,誰的名聲受到羞辱啊?我覺得就他們自身吧,誰會因為這個事兒改變對許老師的看法?」 郭於華透露,返家後的許章潤因防疫的原因,現在得居家隔離十四天。 許章潤在澳大利亞墨爾本大學獲得法學博士後,成為「海歸派」回國。2005年,中國法學會評他為「全國十大傑出青年法學家」之一。專研法律哲學的他,為他深愛的土地不斷建言,也曾以現代法哲學的觀點指出三句話、二十四個字,貢獻所學:主權在民、治權在賢;政權為主、政府為客;授受以公、臨治以法。 他謙稱自己「書生無用」,但「哪有先生不說話」?縱使有人不愛聽,他說了,只要活著一日,他還會繼續說。
近日原清華大學法學教授許章潤被指「嫖娼」被抓,又在7月15日遭清華大學開除公職及革除教職引發廣泛關注。許章潤在清華大學教書20多年,如今生計無著,支持許章潤的清華校友在其被革職後發起募款,但許章潤婉拒這筆募款,並在19日發表公開信,表示今後生活將「賣文買米」,更強調,只要活著,便會發聲,「此為言責,也是天命」。 以下為許章潤教授發表的聲明文字稿全文: 致敬清華校友:歲在庚子,時令惡月,章潤羈獄,旋遭清華開除公職,頓時生計無著。教書三十四年,於清華服務凡二十載,至此悉數歸零。 承蒙清華校友不棄,網上募捐,以為奧援。集腋成裘,凡504人次,自十元而千金,共募款100683.77元整。章潤年近花甲,眼雖花,體尚健,可勞力掙飯;學有限,思不輟,擬賣文買米。校友高義,感銘於內;善款犖犖,謝絕於外。時至今日,廟堂華奢,而同胞多數不過勉強溫飽,苦力掙扎;官媒昇平,其實半個中國泡在水中,風雨飄搖。士人普遍萎頓,善作靡靡之音,不甘寂寞;官場心灰意懶,上下虛與委蛇,只待棄舟。政體惡質不改,全球諸邦防範,早成孤家寡人。而極權必敗,自由終將降臨吾土,天意人心,如日月昭昭矣!吾人一日不死,便一日呼喚。此為言責,也是天命。活下去,承受苦難,在暗夜鑿火,迎接黎明,正需重溫民吾同袍、物吾與也之義。故請將義捐轉付亟需之處,情意播撒於苦難深重同胞。 天快亮了……謹此略陳,再謝校友諸君!
中國法律學者許章潤遭拘留獲釋後,周日(19日)首次對外發聲。他在公開信中表示,未來打算撰文維生,直言中國正「風雨飄搖」,並認為「極權必敗,自由終將降臨吾土」。 發起為許章潤募款的北京清華大學校友閻淮,19日將許章潤致清華校友公開信的定稿傳給中央社記者。在這封信中,許章潤婉拒了校友捐款的好意,除了自陳心境,也繼續對當前中國的政治社會提出觀察。 閻淮說,這次募款僅用一天的時間,對象限於北京清華大學校友,以社群平台微信的紅包功能捐款,一人至多人民幣200元,一共募得來自594人共人民幣10萬683.77元;不少非北京清華校友想要捐款都被拒絕。 許章潤在信中表示,他教書34年,其中在清華服務20年;遭清華開除公職,一時生計無著,但自己可以勞力掙飯,也打算「賣文買米」。 他評論當今時局,指官媒上一片太平,但其實半個中國泡在水中,風雨飄搖;知識分子「普遍萎頓,善作靡靡之音」;中國「政體惡質不改,全球諸邦防範,早成孤家寡人」;但他相信「極權必敗,自由終將降臨吾土」。 他強調,只要活著,便會發聲,這是言責,也是天命。 他全權委託閻淮、孫怒濤兩名募款發起人將捐款用於亟需之處,「情義播撒於苦難深重同胞」。 閻淮告訴中央社記者,許章潤12日獲釋返家後,目前因疫情居家隔離中。官方曾找閻淮談話,稱許章潤的「嫖娼」有確鑿證據;但許章潤告訴他,指控嫖娼「完全是莫須有的」。 58歲的許章潤過去擔任北京清華大學法學教授,他在2018年發表文章,批評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制度後,被北京清華暫停教學和學術工作。他今年5月又發文批評中國官場在2019冠狀病毒疾病疫情下瞞報和推諉責任,呼籲改革制度。 今年7月6日,許章潤遭警方帶走,12日平安獲釋返家,並已被北京清華大學以「道德敗壞」為由,革除教職和開除公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