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李長柳
11月7日,江西省上饒市橫峰縣法院一審公開開庭審理萬年縣上坊鄉原黨委書記李佩霞受賄一案。 橫峰縣檢察院指控,2019年4月至2024年2月,被告人李佩霞利用擔任萬年縣上坊鄉黨委書記的職務便利,為他人在工程項目承攬、工程款撥付等事項上謀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財物共計人民幣165萬元。檢察機關提請以受賄罪追究李佩霞的刑事責任。 消息一出,輿論廣泛關注,朋友圈刷屏。一個鄉黨委書記的受賄案,被控的金額也不大,為何會引起廣泛關注呢? 七月份寫的《女鄉黨委書記之父舉報縣委書記性侵,省級紀委應儘快介入》一文簡略介紹過原委:7月25日,江西省上饒市萬年縣上坊鄉原黨委書記李佩霞的父親李長柳實名舉報,稱女兒遭萬年縣縣委書記毛奇性侵,2024年5月23日李與毛髮生爭執並聲稱要去省紀委監委舉報毛,3天後李被萬年縣紀委監委帶走並留置。 李長柳公布的錄音中有一段錄音顯示,李佩霞在毛某辦公室彙報工作時,在毛某要求下兩人發生了性關係。 另兩段錄音,是毛奇兩次深夜打電話給李佩霞,要求她去其住所聊天喝茶。通話中,李佩霞多次以生病為由推脫並表示「我怕你會忍不住」,毛反覆說「不幹嘛」、「最多像昨天一樣,只坐一坐」,李佩霞又說 「我說話算話,等身體好了怎麼都行」…… 根據這些錄音,我當時判斷說:「我怕你會忍不住」,這種話很容易讓人對「性侵」存疑,李佩霞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心路歷程,兩人的關係到底發展到了哪一步,到底是性侵還是別的性質的違法違紀行為,江西省紀委應該立即介入。 我當時還說:權力失范後胡作非為,使人失去抵抗的能力,無力反抗,這很可怕;權力失范後胡作非為,使人不僅失去抵抗能力無力反抗,甚至使人連抵抗的本能、反抗的意識都徹底喪失,不敢反抗,甚至被迫順從,更可怕。 這些話,當時都寫得明明白白,絕非馬後炮。 沒多久,毛奇主動投案。主動投案並不等於自首,主動投案並如實交代罪行,才能算自首。主動投案卻不如實交代的,不能算作自首。 當時,我還有一些個人的疑問:李佩霞的父親公開檢舉毛奇,是她被帶走前明確委託父親這麼做的呢,還是讓其父先找毛奇談判、談判未果後才採取的報復行為呢? 這一點其實需要搞清楚。如果是直接檢舉,李佩霞可能有立功情節,毛奇的案子不僅在江西影響重大,在全國都算影響重大,完全夠得上立功甚至重大立功。如果李佩霞沒有被認定為有立功情節,那我們就得更冷靜看待這起官場醜聞引發的地方反腐。 8月18日,上饒市委聯合調查組發布通報稱,李佩霞涉嫌受賄,給予開除黨籍、開除公職處分,將其涉嫌犯罪問題移送檢察機關依法審查起訴。 對毛奇和李佩霞的關係,通報則是這麼說的:經查,發現毛奇存在利用職權影響與李佩霞發生不正當性關係問題,李佩霞為了職務調整升遷違反生活紀律。 江西省紀委監委發布的消息對兩人的關係沒有具體描述,只用一句話進行了概括:毛奇違反生活紀律,與他人發生不正當性關係。 綜合錄音和官方的上述通報,我認為自己早期的判斷目前還是站得住腳的,他們之間肯定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女方極可能是被迫順從後想得到一些仕途上的「推薦」。 李佩霞受賄案開庭,打亂了我的寫作節奏。昨日寫了《除了很牛的博物館,我老家還有一種叫魚面的美食》(點擊藍色標題即可閱讀)一文,本打算今天繼續寫老家的美食,可李佩霞案中暴露出太多不正常的事,不得不改為關注此案。 有些基層官場的不堪,遠遠超出我們的想像,傳聞毛奇對李佩霞還有其他更加不堪的行為,發布庭審消息的法院和當地其他有關部門都沒有回應。因為有這樣的傳聞,輿論高度關注李佩霞涉嫌受賄案中家屬委託的律師未能順利會見李佩霞、開庭時家屬委託的律師未能進入法庭等細節。輿論認為,如果當地不允許家屬委託的律師會見和代理此案,極可能是害怕更多不堪的醜聞流傳曝光。 資深媒體人劉萬永對上述細節發表了評論:江西萬年的毛奇、李佩霞事件,是一個值得解剖、值得警惕的官場醜聞。李佩霞案件,也是江西法治的試金石。 劉萬永在評論中表達的擔心,很多人都有,我也有一些類似的擔心。 法院發布消息說,李佩霞自己委託了律師。那麼,李佩霞自己委託律師是否是自願的就顯得很關鍵。如果她是自願委託了那幾個官派律師,那家屬和外界應予尊重;因為外界傳聞,當地安排官派律師佔位可能是為了掩蓋更多不堪的真相,若李佩霞不是自願而是迫於壓力被動接受的官派律師,那上述猜疑就等於變相被證實了。 過去,我們為了減少本地勢力對一些案件的干擾,常會呼籲一些案子異地偵辦、異地審理。這一次,我注意到,李佩霞作為萬年縣一個鄉黨委書記,其涉嫌受賄案異地審理了。 大家可以查一查地圖,橫峰縣雖然也隸屬上饒市,但東與廣信區相鄰,南與鉛山縣接壤、西與弋陽縣相連、北與德興市毗連。萬年縣東與弋陽縣、貴溪市毗鄰,南與鷹潭市余江區交界,西與余干縣接壤,北與樂平市相連、與鄱陽縣隔樂安河相望。 大家注意到沒有,萬年縣與橫峰縣雖然同屬上饒市,但不接壤,中間隔著一個戈陽縣。那麼,上饒特意選了一個與萬年不接壤的橫峰縣審李佩霞的案子,肯定是有某種特殊用意的。 按照李佩霞的行政級別和並不太大的涉案金額,其涉嫌受賄案按常規應該在萬年縣審理,如果毛奇還在萬年縣當縣委書記,那當然應該異地審理,如今毛奇也被雙開並移送司法了,其在萬年縣的餘毒正在清理或已被清理,此案又是舉國關注,此時的萬年縣公檢法不太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幫已經落馬的毛奇迫害李佩霞,這種情況下還異地安排在並不接壤的橫峰縣開庭審理,一定還有別的原因,一定是為了實現某種物理隔絕。 當地這麼做,可能是為了保證案件的公平公正, 也可能是為防止更多真相在萬年縣散播。 橫峰縣有關方面發布了庭審的信息,卻沒有在宣傳中強調「異地審理」,基層政法機關這種一反常態的低調,讓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因此,我作為一個觀察者無法站出來說這一次的異地審理是為了保證公平公正。 輿論還注意到,橫峰縣法院發布的信息稱,有包括新聞記者在內的30多人旁聽,可是目前為止沒有看到任何媒體發布自己采寫的新聞稿件,整個輿論場全部轉發的是橫峰縣法院發布的通稿。 有記者旁聽而沒有任何媒體刊發自采自寫的報道,這也是極為不正常的現象。 躲躲閃閃,遮遮掩掩,很容易讓人懷疑李佩霞案幕後還有更多的黑幕、還有更多聳人聽聞的事情,有關方面理應繼續追查,查明真相併正面回應社會關切。 全文轉自鳳凰號「衣者褚」,原文已被刪除
江西省舉報上級官員縣委書記毛奇性侵的美女鄉委書記李佩霞,8月18日被上饒市官方開除黨籍、開除公職處分,即俗稱的「雙開」。此前,李佩霞父親透露,毛奇警告過女兒,「這次你不死也要掉層皮」。 上月25日,李佩霞的父親、退休教師李長柳在網上實名舉報萬年縣委書記毛奇,長期利用職權對女兒李佩霞進行精神控制,並強制猥褻、性侵。李佩霞是該縣上坊鄉前黨委書記。 「縣委書記性侵鄉委書記」的消息引發輿論嘩然,中共上饒市委成立調查組進行調查核實,8月18日發布通報稱,去(2023)年6月江西省紀委監委收到群眾實名檢舉李佩霞的信訪件,反映李佩霞任萬年縣上坊鄉黨委書記期間,存在虛列經費、違規做假帳、違規插手工程等問題,省紀委監委將信訪件轉萬年縣紀委監委處理。 通報稱,經查,李佩霞違反中共政治紀律、組織紀律等,並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在工程項目承攬、工程款撥付等方面牟利,以及非法收受財物,構成嚴重職務違法並涉嫌受賄犯罪,「對李佩霞給予開除黨籍、開除公職處分,將其涉嫌犯罪問題移送檢察機關依法審查起訴」。 該通報僅用一兩句提及毛奇,「經查,發現毛奇存在利用職權影響與李佩霞發生不正當性關係問題,李佩霞為了職務調整升遷違反生活紀律。對毛奇涉嫌違紀違法問題,省紀委監委正在審查調查中。」 網民熱議 江西官方公布對李佩霞的處理後,有微博網民說,「調查通報解釋了留置李佩霞女書記不是縣委毛書記打擊報復,而是2023年就有群眾舉報李佩霞,舉報到了省里,省里讓萬年縣紀委核查,當地初步核查了(但是通報里沒有解釋核查結果如何)。」 還有網民認為,「李佩霞固然五毒俱全,毛奇也大概率五毒俱全。但,他們並非一生下來就五毒俱全,那,是什麼讓他們五毒俱全?毫無疑問,是那個五毒俱全的機構。」 同一天(18日),鳳凰網發布一篇署名文章稱,李佩霞這次確定賠光了,不但失去所有體制內的好處,肯定要判刑,坐牢是大概率,以及名聲盡毀,蕩婦羞辱在所難免。雖然她是被動的一方,但畢竟也利用了這層關係牟利。 李父:毛奇警告李佩霞「這次你不死也要掉層皮」 官方通報還稱,萬年縣紀委監委5月26日對李佩霞採取留置措施,並在24小時內通知家屬。6月17日,上饒市紀委監委公布了李佩霞被調查的消息。 官方對李佩霞調查一個多月後,李佩霞的父親李長柳7月25日在異地網上公布女兒留下的「救命視頻」,指控毛奇性侵併報復李佩霞。(觀看視頻) 李長柳在舉報視頻中說,女兒5月23日與毛奇發生爭執,並表示要去省里舉報毛某,不料三天後她卻被萬年縣紀委監委帶走並留置至今。 (網頁擷圖/合成圖) 李長柳此前在微博披露,李佩霞被帶走之前,被毛奇警告,「這次你不死也要掉層皮」,以及江西省紀委發布毛奇接受調查的通報發出後,有人帶話給他:網民不關心李佩霞是否無辜,到時候把李佩霞搞倒搞臭,把責任都推給李佩霞,網民也照樣滿意。 (網路圖片) 分析指毛奇背景深 公開資料顯示,萬年縣今年初的政協會議上,有多名年輕女性「當選」進入政協,其中有縣裡的官員,也有當地企業家,且多人為85後或90後,比李佩霞年輕得多。 此外,去年年初也有多名女性晉陞正科。據不完全統計,毛奇在任期間,萬年縣有十幾名年輕女官員獲得提拔。 根據網傳的多段電話錄音,內容疑為李佩霞請求毛奇「推薦」她晉陞官職,但受到毛奇冷落,不禁讓人質疑兩人之間存在「權色交易」。 《秦鵬觀察》主持人秦鵬認為,萬年縣委書記毛奇火箭式地躥升與毀滅,背後至少涉及五隻大老虎:他的父親、江西省出身的兩名省部級官員、幫毛奇鍍金的中央官員,以及江西省紀委和背後大老虎。 秦鵬表示,在中共官場體制下,縣委書記是省管幹部,但毛奇2018年還是上饒市的市管幹部,突然間有人給他戴了一頂中央部委的帽子:住建部人事司調研員。即使其父或貴人中有兩位省部級官員,恐怕都難以做到這一點,因此唯一的答案是,他在中央也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