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販賣器官

胡鑫宇失蹤案 中國活摘盜賣人體器官問題又浮上檯面

近日,中共內蒙古衛健委於官網發布《關於印發內蒙古自治區人體器官移植醫院設置規劃(2022-2025年)》的通知,該通知下達內蒙古各市衛生健康委及其直屬醫院,要「進一步優化人體器官移植資源配置,提高人體器官移植服務能力和資源利用效率」,並聲稱近年因器官移植服務需求不斷增高,使內蒙古地區的「器官移植技術臨床應用能力」得到快速提升。 該份通知一經發布後,瞬間引起廣大輿論,特別是近期剛發生的江西上饒中學生胡鑫宇離奇死亡案,其案件疑點重重,加上胡鑫宇生前剛做過血液常規和肝肺檢查,本身又是特殊血型,使眾多網民極度關注其體內器官是否完整,也不禁使人聯想該案件是否與中共內部長期的人體器官移植黑市有關,加上中共政府對發現胡鑫宇遺體的通報內容含糊其辭,且不願公開失蹤真相,更加深民眾對於案件背後,有高官權貴集團參與勾結的事實,亦註定了該案件最終將不了了之的結果。 據中國人體器官捐獻管理中心的數據顯示,截至2022年6月,中國器官捐贈人數相較2015年的2.5萬人,暴增至477萬人,人數整整增長百餘倍,可依照中國濃厚的傳統習俗及實際情況,根本是極少有人自捐器官,加上中共當局從不公開捐獻器官的來源,僅聲稱主要來自死囚,可中國死囚人數有限,根本無法支撐起中國龐大的器官移植需求,種種因素分析下,這背後巨大的空缺便理所當然的成為販賣人體器官黑市的商機來源。 再看看日前一家富有器官移植背景的健耕醫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科創板上市申請竟還獲得受理,同時間中共官媒更是大肆宣傳哪些專家一天進行了多少例器官移植手術等,便可知器官移植背後所牽扯的金錢利益究竟有多龐大,而中共當局理應明白自願捐獻在中國是無法實行的,卻仍舊縱容基層將所有器官來源說明為捐獻,無視日益增加的失蹤人口,變相默許犯罪份子以各種非法途徑獲得器官,如今內蒙古衛健委再提「優化器官移植資」等說法,原因無疑是眾多官員本就是這利益鏈中的一環。 中國擁有全球最多最完善的監控系統,無數的監控攝影機、大數據、行程碼及人臉辨識,每年卻仍有大量青年和兒童失蹤,且中共警方對於這些案件的偵辦態度大多都較消極,然而不久前所爆發的白紙革命、煙花革命,公安部門卻能透過手機中的「健康碼軌跡」找到當事者,或是利用遍布全國的攝像頭、鑲嵌社會數十年的電子監控輕鬆調取大部分參與者的個人信息,反觀如今僅僅是尋找一位青年,動用了千名人力進行地毯式搜索,卻仍一無所獲,實在難以叫人信服。 而此次借胡鑫宇失蹤案,再次將中國長期存在活摘及盜賣人體器官的問題浮上檯面,因此呼籲中國民眾除須關註失蹤案背後的官官相護外,更應注意在極度缺乏法律監督下所蓬勃發展起來的人體器官販賣產業,若再任由其肆意發展,受危害的只會是更多無辜的中國百姓。 (※作者為前駐港記者,全文轉自上報)

胡鑫宇案後 為什麼器官移植再次牽動網民神經?

江西中學生胡鑫宇的屍體被發現後,雖然目前還沒有證據顯示胡鑫宇的死與器官移植有關,但內蒙古衛健委近日發布人體器官移植醫院設置,以及上海一器官移植領域的企業在社會輿論壓力下撤回上市申請等信息,再次引發大眾對器官移植話題的關注。 備受海內外關注的江西上饒中學生胡鑫宇離奇死亡案,眾多網民關注其體內器官是否完整,期待官方公布屍檢報告。而去年11月發生多起年輕人失蹤案,更令人對人體器官移植感到恐懼。本周日(29日),內蒙古衛健委官網發布《關於印發內蒙古自治區人體器官移植醫院設置規劃(2022-2025年)》的通知。該通知下達至各市衛生健康委,委直屬各醫院,內蒙古醫科大學各附屬醫院。其中提到要「進一步優化人體器官移植資源配置,提高人體器官移植服務能力和資源利用效率」等。還稱,近年來,患者器官移植技術需求的不斷增加,患者器官移植自治區內可及性較差。該區器官移植技術臨床應用能力得到了快速提升。 對此,有微博網民「語善觀今」留言:嚇死人!末法時代!「天枰座的老玉米」留言:禁止器官移植。更有網民寫道:廢除允許器官移植的法律,禁止器官移植。 左圖:微博網民留言指責器官移植。右圖:網民對非法人體器官移植的陰影揮之不去。(網路圖片) 關注事件的評論人士李先生告訴自由亞洲電台,當局對發現胡鑫宇屍體的通報內容含糊其辭,他相信有更深層的原因:「關鍵問題是胡鑫宇的死,不能公開的失蹤真相肯定跟背後的權貴集團,甚至與那些高官有關聯。如果胡鑫宇的失蹤跟低級別人員有關,早就公開了。此案最後會不了了之。」 就在胡鑫宇失蹤的去年11月,湖北、江西、廣東及河南曾發生十多起中小學生失蹤事件,引發人們對人體器官被非法買賣的擔憂。 最新尋人啟事:一名14歲少女失蹤(網路圖片) 人民網去年9月稱將修訂《人體器官移植條例》 去年9月2日人民網報道,中國國家衛健委近日答覆稱,將繼續修訂完善《人體器官移植條例》,待發布後,將積極完善相關政策配套措施。一個月前,上海健耕醫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科創板上市申請獲得受理。此舉再度引發民眾的恐懼,有網民指責這類涉及器官移植領域的公司一旦上市,或許「後患無窮」。網民強烈反對「上海健耕」上市。其後,該公司撤消上市計劃。 器官買賣無直接證據 但間接證據多 江蘇宜興時事評論人張建平對自由亞洲電台表示,胡鑫宇屍體發現案還在發酵之際,近期還有人體器官領域企業試圖上市,無疑是給反對器官移植合法化的民眾火上澆油。他說:「活摘器官的直接證據現在不是很多,但間接證據很多,包括每年失蹤的年輕人和兒童。大量的這種數字與官方大量的宣傳某某專家一天做多少例心臟移植,肝臟移植等,讓人們自然而然地聯想到器官移植的黑洞。」 張建平認為,缺少法律監督和不透明的國家,不適合發展人體器官移植技術。 中國人體器官捐獻管理中心數據顯示,截至2022年6月9日,中國器官捐獻登記人數已超過477萬,較2015年2.5萬餘例的登記人數實現了百餘倍增長。對此,武漢居民高先生對自由亞洲電台說,政府從不公開器官來源:「器官哪裡來的?哪有那麼多器官來源?因為器官移植業非常賺錢,利潤非常大。反正以後我們把自家人看緊一點,不能讓人失蹤了。」 根據《中國移植髮展報告(2019)》數據,2019年中國器官捐獻量和移植手術量分別為5818例和26121例,位居全球第二位;2015-2019年器官捐獻量和移植手術量複合年均增長率分別為20.43%和19.53%,遠超全球增長水平。有網民說,政府應取締器官移植,關閉相關業務公司。

胡鑫宇背後的鉛山縣城

在鉛山縣,「胡鑫宇」幾乎無處不在。 這個位於江西省東邊,方圓約2000平方公里,常住人口38.24萬的縣城,關於他的信息已經傳播到各個角落,人們迫切想知道發生了什麼。而在2月2日舉行的發布會上,這次事件終於有了調查結論——胡鑫宇系自縊死亡。 「2022年9月,(胡鑫宇)到致遠中學就讀後,因學習成績不佳造成心理落差,加之人際關係、青春期衝動帶來的壓力,造成了他失蹤前心理狀態失衡,表現為入睡困難、早醒、醒後難以再入睡等睡眠問題。存在注意力難以集中、記憶困難等認知功能障礙。存在內疚自責、痛苦無力無助無望感、無意義感等情緒問題。進食出現異常,有明確的厭世表現和輕生傾向。」 對於這個「性格內向孤獨、溫和」的孩子,經心理專家分析,稱其「在意他人看法,少與人做深入的思想情感溝通,情感支持缺失,缺少情緒宣洩渠道,常有避世想法」。 但一個人終究無法獨立於社會、家庭、學校之外而存在。在事實層面之外,人們也會想了解,鉛山縣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地方?當地的學生們,又身處於怎樣的學習環境?而類似的悲劇,能夠避免嗎? 版權說明:該作品版權歸原作者所有。中國數字時代僅對原作進行存檔,以對抗中國的網路審查。詳細版權說明。 無處不在 在鉛山縣,很多人都會談論起他。 一個離致遠中學不遠的水果店裡,老闆會向顧客描述,店後面的化糞池是怎麼被抽乾的;一家餐館裡,奶奶會拿胡鑫宇的事教育不肯吃飯的孫子;一位理髮店店主說,來店裡的客人,有時會說起,「明年不讓孩子上致遠了」;1月底的一天,縣城最繁華的天街里,有個男孩曾大聲喊:「找到啦!」 而胡鑫宇生前就讀的致遠中學,更是位於漩渦的中心。 致遠中學的高中部,位於縣城西邊、鵝湖大道上。在校門口,保安或是警察巡邏的隊伍,每隔幾分鐘就從學校門口走上一趟。在學校門口逗留太久,會有人來盤問。通往學校的一個十字路口,因為沒有紅綠燈,四個交警輪流站在馬路中央指揮交通。 幾位致遠初中部的工作人員,因為學校名字跟高中部一樣,接到了許多騷擾電話,電話里對方說:「晚上睡得著嗎?」最後,他們選擇把電話關機。 選擇陪讀的家長也變多了。他們把孩子從高中宿舍接出來,在學校附近租房陪讀。有段時間,房源很緊缺,一位中介說,連同一條街上的另一所高中——鉛山一中附近的房子,都只剩下一套。 那是個帶廚房的開間,一個月900塊錢,比去年漲了200塊。就連致遠高中兩側的賓館,都住滿了從寄宿轉成走讀的學生、家長,有人一住就是半年。 李麗是一名陪讀媽媽,她的兒子也在致遠念書。她來自縣城周邊的村子,從老家到致遠高中,要先走路半小時,再坐公交車10分鐘。 過去的兩年,她的兒子一直在致遠高中寄宿,而她在浙江寧波的服裝廠里打工。直到聽說胡鑫宇失蹤,她才急匆匆趕回來,下定決心要陪讀。她的語氣里有焦慮:「本來我真的是不願意在這陪,你看在這裡人生地不熟,兩個人租房要錢的吧,吃喝要錢的吧?但是過來陪是要安全一點,放心一點。」 事件發生之後,致遠學生們的假期也變多了,多了放鬆的機會。致遠高中的學生小河說,在失蹤之前,學校是兩周休一次,但現在,每周都放假。往年,元宵節都不放假,今年也說可以放一天半。 在縣城東邊的一個網吧,星期二的中午,幾個致遠高中的走讀生趁著午休來上網,原本蕭條的網吧熱鬧起來。00後王宇是其中一個。這天中午的下課鈴一響,他去學校門口的小賣部,找老闆拿上代替保管的手機,再買點零食,騎電動車穿過大半個縣城,開一局遊戲。 他說,媽媽知道他出來玩,但算是默許。因為在失蹤案之後,他媽媽覺得「管得不能太嚴」,也是從這個學期開始,媽媽租了房子陪讀。 唯一讓王宇困擾的是,從教室到出租屋的幾百米路,媽媽覺得不安全,走讀生的晚自習本來是晚上9:30放學,寄宿生是10:30,她強烈要求王宇上到10:30,跟大家一起出來,走到校門口,她會在那裡等他,接他回家。 陪讀媽媽 像國內很多中部地區的縣城一樣,鉛山縣的經濟水平一般。2021年,鉛山縣GDP在整個江西都排在中等偏下的水平。在這裡,有些新開的服裝店,過了一年就倒閉,大城市最火的劇本殺,到了這裡只有一家能存活。去年新建的樓盤有三個,蓋了二十多層,但晚上只有零星幾戶亮著燈。而新修的天街商業體,時間久了,人也在變少。 地處贛、閩、浙交界的鉛山縣,面臨著和其他縣城同樣的問題,人口外流嚴重。縣城的戶籍人口48.07萬,常住人口卻只有38.24萬。走在縣城的街道上,很少見到年輕人和中年人,街上只有學生和老人。每年春節前後,是各種意義上縣城最熱鬧的時候——候鳥一樣的打工人還沒有離家、外出。 但特別的地方在於,這個被包裹在群山與河流當中的縣城,尤其重視教育,由於鄉鎮眾多,鉛山縣小學的數量非常多,有63所,中學也有37所。 與胡鑫宇相似,村莊里的孩子們,會在村子附近讀幼兒園和小學,然後到鎮上或是縣城裡讀初中,足夠優秀的孩子會經過篩選,一步一步進入縣城最好的高中,剩下的就只能找別的出路。數據也證明這一點,2021年,鉛山縣有8093人初中畢業,但讀到高中畢業的,只有3153人。 由於父母需要外出打工賺錢,寄宿制在這樣的土壤上生根發芽。胡鑫宇曾經就讀過的桃園初中,就是一所寄宿制學校,致遠中學初中部和高中部,也有寄宿制。這是鉛山的主流制度,比如小河,她在致遠高中讀高二,她所在的班級,6個人里有5個人是寄宿生。致遠高中還有一座陪讀樓,一個月800元,專供學生家長居住。家長還可以經過選拔,在學校里擔任一份後勤工作。 與寄宿制並行的,是學校里濃郁的打工氛圍。李子文畢業於致遠中學,每逢假期,班上的同學會去往義烏、寧波、慈溪……然後在那邊找一個零工干,比如超市收銀、奶茶店店員或是跟父母一起進廠。有一個夏天,她在本地的超市做收銀員,掙了一千多元。 這是一個無奈又嚴格的制度。寄宿制的學校里,玩手機、進出校門都有規定,依靠嚴格的管理提升分數。王宇曾是胡鑫宇初中的校友,他記得,在桃園初中,一個月只放一天假,每個月會考試,120分滿分,考不到96分不可以回家。 當時,為了回家,他會努力地學,考到96分。 胡鑫宇媽媽曾提到,她曾想過陪讀,但被兒子拒絕。在陪讀這一點上,在當地的媽媽中,已經形成一種風氣。 在鉛山縣,選擇陪讀的,幾乎是清一色的媽媽。尤其是孩子初三或高三的那一年,媽媽們會放下工作、獨自回到縣城。 在離學校不到200米一棟白色的4層小樓里,陪讀媽媽李麗,租了一個十來平米的房間,每個月的租金700塊。房子里沒有熱水,洗頭、洗臉,都要靠開水壺。用得多了,她把開水壺都用壞了一個。 李麗的腳步和語氣都是急匆匆的。她每天的時間安排得很滿,除了給孩子做早、中、晚三頓飯,下午和晚自習,她還要去不遠處的服裝廠打零工。「差不多他下午一點半起床,我再出去工作三個小時,晚上他快六點半又去學校了,我去做兩個小時再回來,晚上九點前,一定要回來。」 在這個不大的縣城,沿著致遠高中所在的鵝湖大道一直向西,走上幾百米,風景越來越荒涼。卡車駛過,塵土飛揚,路的兩側是物流園,在陳舊的樓房裡,有幾十家小規模的服裝外貿公司。 在其中一家公司,大約400平米的空間里,縫紉機嗡嗡作響。布料、線頭滿地都是,花紋布料被裝在一個大筐里,女人們穿著圍裙,剪布料、縫標籤、剪線頭……這天下午,媽媽們來了好幾波,她們的訴求都是一樣的:要照顧孩子,不能全職,只能按件計費。 出來做零工,李麗是開心的,「出去要干一點事,一天到晚在家裡,一點都不好玩的。」除了打發時間,還能賺一些錢。她48歲了,以前還可以用縫紉機,現在年紀大了,眼神不好,頸椎腰椎也痛,只能做最便宜的工種——剪線頭,剪好一件2毛錢,一個月可以掙2000多。 她們都曾在大城市的服裝廠打過工,早已是流水線熟手,一來這裡,就可以直接上手電筒動縫紉機。嘈雜聲中,媽媽們右腳踩下底下的踏板,左手推著布料迅速地向著針的方向延伸,兩塊布料嚴絲合縫地拼在一起。有時候,她們也會遇見孩子班上同學的媽媽,這時候,流水線上會談論起孩子的學習。 這是鉛山縣生活的兩個側面,一邊,是為生活奮鬥的陪讀媽媽;另一邊,是不遠的中學裡,為高考奮鬥的她們的孩子。在下午和晚自習之間,在初中與高中之間,在浙江與鉛山縣城之間,布料與布料之間,媽媽們輾轉騰挪著。 縣中困境 但通過學習走出縣城的機會是有限的。 這些年,超級中學興起,臨川一中、上饒中學每年到各個縣城「掐尖」,學生和老師都在流失。李子文的一個初中同學曾經是全縣前三名,大家都說,上饒那邊獎了他十萬,讓他去那讀高中。 在鉛山縣,公立高中有鉛山一中、五中、實驗中學,除此之外就是致遠。一中是最好的,但要靠分數才能進。致遠比不上一中,但它也是那些成績還有可能沖一衝的孩子們的希望。 在媽媽們口中,致遠是「好學校」「老師很負責」,產生這個印象,跟過去許多年裡致遠的突圍之路有關。 在許多年前,致遠初中部設置了一個六年級的銜接班,每年小升初考試之前,初中部的老師都會去周邊村鎮中找好苗子。 王宇記得,自己讀初三的那年,致遠高中的老師曾到桃園中學宣講,放了PPT,宣講完畢,還把成績好的幾個學生單獨喊出去談話。那年中考還沒出分,致遠高中的老師,就帶著班上成績好的同學去了上海,玩了整整7天,還去了迪士尼。 回來之後,正趕上填報志願,她選擇了致遠。 但從這一刻之後,對優生和差生的分層也開始了。首先體現在分數線上,致遠高中的可以免學費就讀的分數線,是599分。對於那些不到599分的學生,則需要花錢買分。 李子文是幸運的。她考了600分以上,在全縣的前二十名之內,致遠高中免去了她的學費,每年還給2500元獎學金,對於出身山區的她來說,這有極大的吸引力。 班級的設置,是體現學生分層的另一個表現。李子文說,從上到下,致遠設置了直升班(對標一中的直升班),0-A班(可以考一本的重點班),0班(可以衝刺二本),還有0-B班(目標是「五星級大專」),在家長眼中,這些班都不錯。再往下,則是重點班、平行班。 在鉛山縣,很容易就能覺察到致遠中學面臨的教育競爭。 當地學生都明白,鉛山縣裡,最好高中是鉛山一中,並不是致遠。鉛山一中可以跟其他地區的公立高中組織「六校聯考」,致遠只能辦「民校聯考」;一中可以跟其他名校一起出題,致遠只能托關係或是買來二手試卷。 數據也顯示,2018年,致遠高考的一本人數,不到鉛山一中的一半。到了2021年,致遠中學的一本人數為100多人,依舊約為鉛山一中的一半。 但與此同時,當年全縣理科第一出在了致遠高中,顯示出致遠在教學上的追趕力度。 在這樣的縣城裡,嚴格管理和刷題,通常是兩大法寶。致遠也不例外。這裡假期短暫,每個周六,寄宿生的手機上交,鎖在柜子里,兩個禮拜後再發回來,用不到一天,再交上去。 曾經,有學生偷偷用手機,被老師發現,手機上交,再交2000元保證金,高三畢業再退還。 同時,寄宿生也不能隨便出校門。走讀生要戴一個走讀證,門衛才放行。違反規則會有相應的懲罰,比如,小河的同學曾經因為起床時出寢室晚了,被宿管記名字通報,班主任讓他第一節課罰站。 另一個法寶,就是刷題。 在這樣的地方,學習是唯一重要的事情。當地高中的一些班裡,會貼每一次考試的成績單,還有的班級,會把每個人的名字列印出來,掛在教室後面的黑板上。每次月考結束,就在名字後面寫一個分數,對比進步和退步。小河的班主任有一次說,家長經常私信他「孩子考了多少分」,還有家長要求把成績單直接發到家長群里。 為了激勵學生學習,班主任讓大家根據每次考試的排名來挑位子,考一次試,就換一次位置。教室中間視野更好,放了35張桌子,前35名才可以坐中間,個子矮的同學只能祈禱自己考得好。成績下滑和成績不好的同學,則會經常被老師喊去談話。 在這樣的氛圍里,題是刷不完的。李子文說,老師會布置「超級多的作業」,一本書用一個禮拜或者是半個月寫完,每天撕下來幾張自己批改,再交上去。有人寫作業到凌晨。 2021年的高考,對於致遠來說有進步,因為縣理科第一出在致遠。那一天,致遠的老師特地買了鞭炮,還找了一輛宣傳的車,拉起橫幅,並且特地去鉛山一中的門口開了一圈。 但李子文覺得,管理和刷題,也並不是萬金油。比如,她高考的那年,考得最好的學生,拿到了20分的貧困專項加分,才上了浙大,文科班最高分只有570分左右。她總記得班上的一個同學,曾經是一所寄宿制初中的第一,但到了競爭更激烈的高中之後,哪怕天天學到凌晨,也只是0-A班的中游。 說起高中,她只想到兩個字,疲憊。凌晨一兩點睡,早上六點起,午休的時候都在補作業,大家睡眠嚴重不足,一到課間休息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睡覺,班級里死氣沉沉。有的同學會脫髮,還有的因為太焦慮而斑禿。 這時候,她會想起那個消失的男孩。 壓抑與逃離 然而,當事件在網上引起震動的同時,在鉛山縣,與沸騰的輿論相反,當地的很多家長和學生,反而處於一種有些壓抑的平靜中,生活、學習、考試……一切都跟之前一樣。 在致遠高中旁邊的一家小飯店裡,吃午飯等菜的幾分鐘,一個穿著藍色校服的男孩,把習題冊在凳子上平鋪開,身體彎下去,沉在習題里。他的媽媽把筷子的塑料膜摘掉,放到他的碟子上面。 還有個陪讀奶奶說,自己的孫女跟胡鑫宇不同班、不同年級,「不認識,不影響學習就好」。 這位奶奶也說起,她孫女寄宿的時候,曾給她打過電話,孫女說壓力大,考試題太難,住在學校里,晚上十二點去洗漱都得排隊,說著說著孫女在電話里哭了。但轉述這件事時,奶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孩子知道努力的嘞,受苦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還有另一個當地的高中生說,她之前跟她媽媽說,「最近情緒比較低落,有點抑鬱」。她媽媽卻說,「拿這個威脅我嗎?」 在2月2日的發布會中,鉛山縣教育局負責人也承認,對於當地學生的心理健康要重視。事後,他們在致遠中學進行了心理危機干預,還開展了「心理健康專題教育」。在具體措施中,就包括要建立學校、年級、班級、家庭四級預警網路。 換句話說,這個學校、年級、班級、家庭的四級預警網路,此前並沒有建立完善,或者說,沒有發揮應有的作用。 而針對家長們的教育,很多時候也是缺失的狀態。 在服裝廠的工作間里,陪讀媽媽宋蕊蕊腳踩著踏板,坐在沒有靠背的椅子上,手按著衣服的領口在桌子上延展,正在給衣服鎖邊,縫上SML的標籤。 對於如今發生的事件,她用一種格外家長式的口吻,進行了有些冷漠的評價:「現在的小孩心理承受能力差,你這點學習壓力都受不了,將來他步入社會了,有困難的時候怎麼去面對?」縫紉機的針走得快,又鋒利,一不留神,就在她手上扎一下。她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手指頭在桌子上抹了一把,繼續工作。 她說起自己從前在流水線上的日子,腦袋裡什麼都不用想,看著眼前的針、線、衣服,要是縫錯了標籤,就把標籤拆掉,再換一個。彷彿在她的思維中,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像這份工作一樣按部就班,哪個零件壞了,就把它扔出去,流水線繼續正常運轉。 像這樣,在走出縣城的渴望面前,所有人都在用自己認為正確的方法,做著自己覺得對的事。 坐在這裡,可以聽到對面小學的下課鈴,向窗外遠眺,可以看到新開的樓盤,房子幾十萬一套。宋蕊蕊感慨說:「我們是沒什麼希望了,只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所改變。」 受限於當地的就業機會,家長們不可避免地會離家外出打工,然後又在孩子升學的關鍵時期,像候鳥一樣飛回來。這樣的模式,也讓面臨學習壓力的孩子們覺得無力和內疚。 王宇說,自己很難感覺到與家人親密地生活在一起的滋味。以前父母在外面打工,只能周末給他們打電話,後來媽媽回來了,每天都在管著他,所有的談話都圍繞著學習展開,時間久了,有些心事他就不會再對媽媽說。 有件事情讓他傷心了一陣子,中考之後出分,他超常發揮,考了個史無前例的好成績,晚上給媽媽打電話的時候,媽媽以為他考得不好,不耐煩地說:「別煩我,我要睡覺了。」‍ 他懷念小時候,小學一年級,爸媽還在身邊的時候,爸爸教過他學一年級的數學,他因此跳了一級,整個小學時代,都是班裡成績最好的學生之一,直到他們出去打工,他上了桃園初中,過去的「輝煌」再也沒有了。 他的美好記憶,依舊停留在初中,那一年暑假,他到浙江去找爸媽。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海,也是第一次見到那麼遠的「外面的世界」。他走在沙灘上,走幾步都能撿到漂亮的貝殼。沙子吻著他的腳心,涼爽的海風從四面八方吹向他。他當時想,自己一定要走出去。 但現在,他坐在網吧里,滑鼠顫動,新的一局遊戲又開始了。 (文中受訪者均為化名,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每日人物)

屍體會說話,可你能聽著嗎?

胡鑫宇失蹤事件在1月28日峰迴路轉,經過三天快速又混亂的信息沖刷,目前整個事件急需一份官方通報來了結。但這種了結不是全盤終止事件輿論,因為它無法剝離附著在事件上的所有疑慮。不管這種疑慮是陰謀論的此生品,還是對生命的真切關懷。 在胡鑫宇遺體發現以來的這幾天,輿論中的主要傾向是明顯的,那就是公開暗示胡鑫宇是自殺非他殺。雖然持論者在推出這個判斷時措辭嚴謹,但掩飾不住得意勁。順著這種微妙的心態,已經很有些聲音,在號召關注青少年的心理抑鬱問題。 這是兩種分頭展露理性的觀點,確實也有其合理之處,青少年心理健康更是一個常規的公共利益點。可在輿論場中並置這兩種主張,又會感到不調和,有異怪的感覺。因為它通過暗示與明指,將死亡責任歸結為胡鑫宇及其家庭,若這樣當然不妥。 有一個需要把握的關鍵點,是在確認他死亡的前提下,「胡鑫宇失蹤事件」實際上包含兩個部分:他的死亡,與對他的尋蹤過程。他的死亡動機可能與學業有關,最後自毀於無法掙脫的抑鬱。可他失蹤三個月的遭遇,不只是私人問題,更是事件公共性的極大彰顯。 這麼說吧,這次風波是命名為「胡鑫宇之死」,還是「胡鑫宇失蹤事件」,決定著看待、理解的兩種視角。如果你接受前一個命名方式,那如果司法鑒定確認胡鑫宇是自殺,你的關注就終止了,然後還可以憑藉早前的預言慶祝非凡的預測能力。 可如果你不承認、不接受前一種命名,而是認可後一種命名,你實際上可以有機會看到更為恰當的事件本質。亦即,這個本質不是一個青年學生如何被突然降臨的抑鬱傾向吞沒,而是一個人在失蹤後他及其家人怎樣被權力對待,這才是失蹤事件的本質。 它不是一個單一的死亡事件,而是一連串官民無效互動、長達100多天的失蹤事件。在自殺結論下,胡鑫宇死亡一直到他被發現,一個人的遺體在不算荒野的地方被侵蝕毀壞三個多月——而導致這個悲慘結果的,是無效搜索與貧乏的信息供給,這是失蹤事件最折磨人的部分。 早前的許多論者,在拋出「胡鑫宇是自殺」的推論時,都不忘念叨一句推理小說、法醫小說的陳詞濫調:「屍體會說話」。言下之意是,屍體會以它的法醫學特徵,為探尋死因提供可靠的科學定論。可問題在於,哪怕屍體會說話,你能聽得著嗎? 信服這句話的人當中不乏聰明人,但這種聰明的無害之處,只能限定在得出「自殺」結論這條線內。一旦他們翻越這條線,用挖苦、暗諷質疑來展露聰明勁時,就露出了格局的小來。因為,他們把胡鑫宇失蹤事件縮小為單次死亡,進而省略了失蹤事件的意義。 假如自殺結論成立,胡鑫宇失蹤事件實際上包含兩次死亡:一次是他終止最後一口氣的生理死亡,第二次則是他作為「一個人」所包含的尊嚴、尊重等特徵的社會性死亡。前一種死亡已經被過度談論,而對後一種死亡的討論相當不夠,才剛剛開始。 一個細節是,胡鑫宇遺體地點位於國家級儲備糧倉庫的大院里,而這個大院在他失蹤4天後就被排除在搜索範圍之外。現在匯總的信息看,之所以沒被仔細搜尋,是因為倉庫級別高。這時候,一個人的價值與一處場所帶來的忌憚之間,就有了令人痛楚的比較。 換句話說,從2022年10月18日開始,胡鑫宇的死亡進程就悲劇性地進入了第二種死亡階段,一直到他面目全非的遺體被發現,這個死亡才告一段落。而這一死亡的外在形式,就是轟轟烈烈的、卻早已迷失方向的搜尋行動,以及洋溢在稀少信息中的絕望。 也只有確立這次事件恰當的命名,才能討論它的公共價值,才能探究胡鑫宇失蹤事件為什麼會引發如此廣泛的社會關注。這絕不僅僅是一名高中生的離奇消失(這只是表象),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事實表明「不見」是因為「無視」),而是代入了關注者對自身安全的焦慮。 如果我們不能掙脫胡鑫宇失蹤事件中對單一死亡的迷思,或者說不能擺脫公共討論中耍聰明式的言說,最後即使也在討論胡鑫宇死亡的動機,卻顯得相當不誠實。畢竟,如果不能解除籠罩在胡鑫宇第二次死亡上的輕慢與懈怠,有如何能真正推進青少年心理看護呢? 「屍體會說話」,那所說的「話」不只是印證大聰明們先人一步的言之鑿鑿,還以其本可避免的損毀「訴說」人之為人的實際處境。因此,確立胡鑫宇失蹤事件的公共性所在,聚焦點應是檢討他大體被置於野外百日的悲慘遭遇,而不是用青少年心理、親子關係等虛詞令公共性失焦。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舊聞評論)

胡鑫案最終結論預測

本結論純屬預測,如有雷同,不是巧合。 經過現場勘驗、屍檢結果、錄音筆內容還原等證據綜合判斷結論如下: 一、確系自殺,死亡時間系失蹤當晚的夜間。具體自殺方式,上吊所用繩索來源,具體實施過程,由警方負責調查、模擬、復原及詳細解釋說明,具體細節務必真實可信,不給網路寫手留下質疑空間。 二、錄音筆內容經權威技術鑒定機構比對胡鑫宇生前聲音資料認定,確系胡鑫宇本人聲音,錄音內容未經刪改,錄製時間系胡鑫宇失蹤當晚的夜間,錄製內容大致為學業壓力大、學習跟不上、自信心嚴重受挫,無法面對父母的期望,負罪感強烈,活著毫無樂趣,感覺生不如死,故決意自尋短見。 三、當地警、民、救援隊及網紅主播們大面積搜山沒有發現屍體確系工作疏漏,疏漏原因歸結為: 1. 燈下黑。最近的地方、最明顯的地方、最不可能藏匿的地方,反而被忽略了。 2. 部分救援人員責任心不強,沒有一厘米一厘米的地毯式翻查。 3. 警犬/搜救犬徒有虛名。 4. 網紅主播們只顧盯著手機屏幕,忽略了周圍環境。 鑒於民眾搜山純屬自願幫忙,故不再追究其疏漏責任。 四、經法醫屍檢確認,胡鑫宇身體器官沒有缺失,生前沒有大量失血跡象。網傳器官買賣、熊貓血系謠言。 五、胡鑫宇家屬經工作組反覆做思想工作、大力安撫體恤、最終接受了本調查結論,家屬目前情緒穩定。 六、胡鑫宇案至此官方蓋棺定論,如再有與官方結論不一致的謠言,發言者後果自負。 完。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中式說法,原文已被刪除)

近期大陸十多名少年失蹤引關注 四川男童令任賢齊幫忙發聲

近期,中國各地頻繁發生少年、兒童失蹤案件,其中包括四川8歲男孩離奇失蹤,武漢市14歲少年劉奧成下樓扔個垃圾後失蹤……。有網友留言,失蹤了這麼多的孩子,他們究竟去哪了?難道真被賣了器官?

柬埔寨抽血賣器官是真的?! 泰國警方營救8人

早前曝光的柬埔寨血奴案震驚社會,現又爆出有泰國公民被騙到柬埔寨「工作」,實際上是從事電信詐騙。3月9日,泰國警方從柬埔寨人口販賣團伙手中營救8名受害者。據稱此案還涉及強制抽血和販賣器官,作案人員包括中國團伙。 據泰國頭條新聞引述泰媒報道,泰國國家警察總署助理總署長素拉切警中將團隊一行人,3月9日飛往柬埔寨解救1名男性和7名女性。這8名泰國公民均被騙至柬埔寨做電信詐騙。  據女受害者A某(25歲,曼谷人)透露, 她被電信詐騙團伙欺騙,讓其偷渡到柬埔寨西哈努克市與當地的中國團伙工作。但當她抵達柬埔寨後卻被強迫從事電信詐騙,欺騙泰國人。她反抗不願意做,遭到了中國團伙的虐待,並被囚禁起來不給飯吃,還被強制要求用錢才能「贖身」。 據悉,由於A某無法湊到錢,因此被中國團伙用電棍擊打至昏厥,然後遭到囚禁,期間被強制抽走3袋血,還差點被中國集團活割器官轉賣,幸好最後泰國官方營救及時才幸免於難。 另外一名受害者透露,在柬埔寨的兩個多月,不知道自己被帶去哪裡,只知道被關在一間小黑屋裡等待著被抽血,不清楚血液的用途,也不確定其他人是否也有相同遭遇。到了晚上,他還會聽到至少3到4名女性的哭聲。另外,他也遭遇過電擊至昏迷。  相關文章: 驚悚!中國人被騙至柬埔寨圈禁 賣血賣器官 中國男子被騙至柬埔寨淪為「血奴」 當地人:不是個案 泰國警方透露,調查涉案中國團伙後發現,受害人會被抽血和販賣器官。當受害者無法提供血後,會被取走眼睛、角膜、肝臟、腎臟等器官販賣。 泰國警方敦促泰國公民,在前往前往柬埔寨工作前一定要認真調查,不要非法出境。 目前,有近3000名泰國公民被騙到柬埔寨非法勞工,90%都是違法的。 泰國國家警察總署、泰國駐金邊大使館和柬埔寨安全局將開展相關工作,儘快掃除泰國公民偷渡到柬埔寨非法工作的問題,使泰國人不再成為詐騙團伙或人口販賣團伙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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