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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政府債務

允許再多借一點

11月8號下午消息,全國人大常委會同意增加6萬億元地方政府債務限額置換存量隱性債務。加上此前的4萬億和2萬億,有些媒體歡稱放水12萬億,市場一片歡騰。 4萬億是2023年末發現的地方政府隱性債務形勢嚴峻,於是此前已審議通過,將在未來五年累計增加4萬億元地方債限額用於替換隱債。 2萬億是棚戶區改造隱性債務2萬億元,暫時不強制要求2028年前替換完畢,仍按原合同償還。這裡的意思是什麼呢? 意思是雖然2018年《試點發行地方政府棚戶區改造專項債券管理辦法》明確要求「堅決遏制地方政府隱性債務增量」,但中央也知道你們沒聽話,為了GDP和賣地,實際上還是還是用了城投公司舉債去攤大餅搞。 現在你們還不上了,中央也知道。 你們現在很著急,這個,中央也知道。因為《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防範化解地方政府隱性債務風險的意見》規定化解隱性債務的最晚時間是2028年底,你要被考核。 於是尊重現實情況,不要求你們在2028年底前替換完畢,繼續記在城投賬上往後騰挪吧。 小結一下: 第一,10萬億(6+4)是允許地方多借點。就像老爸給兒子的信用卡額度是一年5萬元,結果兒子各種花錢,欠了一屁股債,還不上了。於是老爸同意把額度提升到7萬元,其中每年新增的2萬元是專門用於借新還舊。 第二,2萬億是晚點還,兒子欠了很多錢,本來計劃是2028年前全部還完。但考慮到你欠債太多,其中一部分還不完也沒關係吧。比如有5000塊錢是因為給爺爺奶奶過生日欠的,念你一片孝心,既然還不上不逼你了,那就繼續往後拖著吧。 看出問題了嗎,同志們?債務約束是什麼? 債務約束呢?難道沒有債務約束嗎?嗯,經濟學上確實沒有,只有行政上有,債務約束是老爸。 如果中央不限制,地方可以繼續借!大家就是默認你是王思聰,肯定還得上。哪怕像那個六盤水的李再勇,大家還記得吧?任職三年,六盤水新增債務1500億。 而李再勇開始任職六盤水市委書記的2013年,全市公共財政預算收入124億元,當年公共財政預算支出219億元。就這麼個財力怎麼能把錢借到1500億的?因為大家就是當李再勇是王思聰啊。 因為六盤水的老爸是貴州,貴州的老爸是中國。哪有中國還不上的? 所以,在正常市場秩序下,原本借貸主體經還款能力測試和風控評估,達到80分以上才能借到錢。但對於我國地方政府和地方城投,40分以下都照樣還能借到錢(大概這個意思,不是定量計算)。 你看,六盤水照借不誤。 網路圖片 鑒於大家一致認可政府是不會倒閉的,所以,我國的地方政府還款能力實際上不是一個市場公允判斷問題,是一個行政管理問題,只能通過法規用一定邏輯為地方政府設定債務限額(《中華人民共和國預演算法》《中華人民共和國預演算法實施條例》《地方政府一般債務預算管理辦法》)。 所謂新增限額的10萬億(6+4),當然不是中央給了地方10萬億,而是中央允許地方繼續多借錢。這當然更不意味著各級地方政府具有再還10萬億的能力。 眾所周知,銀行借貸是起到資源配置的作用,資金會流向資源配置效益高的地方。資源配置效益高本質是社會需求高、消費者需求旺盛。如果40分以下都照樣還能借到錢,那麼它意味著兩種可能: 1、資金配置被扭曲了,需要錢的合格借款人可能沒有拿到錢,錢都給了次級貸款人; 2、40分左右不及格的貸款人都能借到錢,說明沒啥合格借款人了。 上面兩種情形都很糟糕。而且,次級貸款人的風險是很高的,你讓他借新還舊,最大的可能性是不但舊的沒還,新的又亂花了。 2018年至今,我國化債四輪,顯性債務從18萬億增長至2024年的44萬億,隱性債務從估計的20—40萬億之間增長至40—60萬億之間(不同研究機構有不同估算值,納入國務院監測的數據是14.3萬億)。 所以,10萬億的結局大概率一樣。原計劃用於借新還舊的額度,地方政府大可能不會還舊,而是用於投資拉動增長,借來的新債會注入地方城投,按1:4或者1:5的比例擴大融資,帶動無效投資繼續增長。 事實上對於我們的經濟運行,越是市場低沉,資金的配置功能就越低效和錯配。 當然,每一輪財政投資都會拉動增長,但他並不等於社會財富的增加。 因為社會財富的增加依賴於全民的有效勞動,依賴於有效勞動滿足民眾的有效需求。地方政府新借來的錢可以去收購很多保障房,繼續去搞產業園,去搞片區開發和基礎設施,去反映到GDP的數據上,但這些動作並沒有增加社會財富。 因為,人們用不上。 當然,12萬億最終會流動到全社會,但其中大部分會留在地方政府、央企、地方城投等主體內,以拉增長為目的按原有邏輯(土地-基建工程)低效運轉。 一些與政府基建業務相關的人群會比全社會更早和更多的拿到錢,這部分人會從中獲益,溢出部分消費力。但更廣大的人群其實拿不到錢,因為他們承接貨幣的路徑只有工資。所以,直接發錢是縮小貧富差距(同樣100元總是對越窮的人價值越大),而財政擴張總是會擴大貧富差距。 1998-2004年,我國為應對亞洲金融危機,大規模增發國債擴大財政支出,財富快速分化。 網路圖片 所以,你放心,由於不是「共同富裕」,樓市和股市漲不起來。 到目前的狀況,把資金投入有效基建是很大的挑戰,從各地拼經濟保增長慌不擇路的態勢來看,大概率會繼續助推無效基建和隱性債務的繼續擴張。 集中花錢天然存在浪費和無效投資傾向,當然沒有分散花錢高效。目前的狀態,越是讓錢能直接進入群眾口袋的越是利於增加保障、改善預期,而且是花小錢、辦大事。比如能不能推動實施12年制義務教育,比如能不能增加生育福利。這些政策對改善民眾預期和現實困難功效極大,但花費卻不到12萬億的十分之一。 有人就一直提議直接把錢補給新生的孩子,其實這是個好主意。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阿羅漢不約

中國地方債務危機現骨牌效應 貴州雲南相繼喊窮

中國媒體財聯網25日報導,繼貴州通報財政吃緊公開向中央求援後,雲南多個縣市也相繼發聲喊窮,若干地區的債務率甚至高達991.01%,顯見中國地方債務危機浮現骨牌效應。 報導引述萬得資訊發布的金融數據,以雲南永平縣為例,去年負債率45.59%,債務率991.01%,財政自給率僅15.66%。 另據云南省公布的2022年地方財政預算執行情況,永平縣地方政府債務餘額達人民幣(下同)34億4000萬元,其中一般債餘額6億2000萬元,專項債餘額28億2000萬元。 同屬雲南省的騰衝市財政也不樂觀。當地市委書記馬子興24日表示,務必看清當前財稅金融工作面臨的壓力,全市財政保障能力較低,本級財力僅能勉強保障工資發放。 他提到當前騰衝市的財政困窘還包括,收支平衡矛盾突出,組織收入難度加大,收入質量不高,財政自給率較低;債務規模大,政府綜合財力下降,債務率逐年遞增,風險防控難度增大。 其他像是國有企業實體化運行較弱,市場化程度較低,缺乏中長期戰略規劃引領,主責主業不突出,經營規模小,經營水平和效益不高等。 報導指出,雲南喊窮之前,貴州省政府發展研究中心先發布「化解地方政府債務情況調研」報告說,債務已成為擺在各地政府面前重大而又亟需解決的問題,但受制於財力水平有限,化債工作推進異常艱難。 這篇報告另指出,貴州省若干地方政府的地方債務問題嚴重,「僅依靠自身能力已無法有效解決」。 中國女權作家上官亂日前於臉書發文指出,現在中國各地的地方債已經高到不行,「貴州直接擺爛了」,說地方債高到不能償還,聲音還被「和諧」了。 另據中國人民大學今年元月間發表的地方財政發展報告,由於疫情衝擊,中國去年各省債務增速遠超收入,而且各省債務增速明顯超過GDP和收入,償債負擔加重。 報告並闡述地方財政面臨的危機,包括近2年財政收入結構惡化,地區間財力不均;收入增長乏力的同時,剛性支出需求擴大,財政收支矛盾日益凸顯;為平衡收支矛盾,地方舉債快速增加。 至於中國財政部則是在今年2月間發布的去年財政收支數據指出,中國廣義財政支出超過收入達人民幣8兆9600億元創歷史新高,這個數字甚至超過疫情爆發的20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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