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2022央視春晚
好幾年不看春晚了,今年依舊。 大年初一,電視上很多頻道,還在沒完沒了地重播。彷彿它是一道珍饈,誰要是錯過了,簡直不可原諒。 每年除夕夜,都看一本自己喜歡的書籍或刊物。今年是聽戲劇,河南曲劇,揣摩它的音律和唱腔特點,不知不覺迎來新年鐘聲。 小時候的寒冬臘月,經常有河南的戲班子到湖北唱曲劇。不少湖北人會唱這一「外來」劇種,民間也有些高人會拉曲胡。這算是一種地緣文化現象。 對於熱衷春晚的,我也不置喙,那是人家的口味、人家的權利。只要自己樂活,那便是好的。看完即棄,像倒掉水杯里的茶根,也很正常。 只是不明白,為何不少人對春晚「年年看、年年罵」,還要一本正經地討論、批評一番。 除夕守歲之於民眾,本是是帶著古樸印記的民間敘事文本,寄託的是對於個人、家庭禳災祈福的期盼。這一訴求基本可歸屬於私人的情感空間,每個人都是春節的主角。 為何大家樂於談及上個世紀八十年的春晚? 那個時期,改革總體上曾帶來一種短期的平等化效應,儘管福利和保障水平不高,但每個階層都能找到各自的平衡點。 就老家湖北而言,1983年春全部實行了「大包干」,農村大量的磚瓦房就是此後兩三年雨後春筍般冒出來的。至今猶記得,那幾年除夕夜,老家的鞭炮聲幾乎徹夜不停。 彼時的春晚,也有主流意識形態的嵌入,而具備獲得感的民眾,在觀感上並無落差。 改革直接推動了整個社會的階層分化、利益分化,獲益階層與利益相對受損階層,有著不同的社會滿意度。 春晚不可避免要承載必要的敘事,這種敘事更多的應是民間話語。而春晚承載了越來越多的主流話語內容,進而完成了集體話語對於個體話語的僭代。 隨著主流話語的全面介入,春晚從一個偶然誕生的節目,轉變為某種必然的主流話語傳媒鏡像。 華服艷舞、仙樂飄飄,花團錦簇,迤邐排開,稍縱即逝,連攝像鏡頭都應接不暇。觀眾愈是看到屏幕里的華麗鏡像,愈是感覺到它與現實生活的落差。 即便曾給觀眾帶來無數笑聲的趙本山,也只有通過展示其作為弱勢者「可笑」的一面,才能取悅宏大敘事。 不管春晚節目如何巧妙地將宰制性話語,以民間話語的方式加以表達,「在場」的社會成員都是「缺席」的。 它以歡聲笑語,完成了對最廣大弱勢群體利益訴求和情感訴求的掩蓋,將改革受益群體普遍化為全體社會成員,進而達至個體對於「共同想像」的認同。 至於這個舞台上高歌的夜鶯、捧哏的小丑、唱唱跳跳的奶油小生、拚命煽情的男女主持,不說也罷。 作為一種特定故事範式、話語範式、文化範式的輸出陣地,春晚註定還會一如既往地辦下去。 至於你喜歡與不喜歡,並不重要。它們每每都要迫不及待地進行收視率的報捷。 很認真地要對春晚評頭論足,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人家能夠與民同樂,已經是難得的低姿態了,還想怎地? 改革春風吹滿地,不看春晚不生氣——比如我自己,還有諸多遠離它的人。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蕭雜說,原文已被刪除)
每逢新春佳節,全家人圍在一起看央視春晚是千萬中國人除夕夜裡的一大消遣。但近年來,不少人覺得春晚節目的官味越來越濃,娛樂氣氛正被政治宣傳所替代,那麼今年是否又是如此呢?自由亞洲電台記者家傲邀請了加拿大獨立媒體人黃河邊,以及政治評論人士陳破空,對今年春晚進行了點評。 記者:黃河邊先生,不少人覺得今年春晚的政治色彩似乎沒有前幾年那麼濃了,那麼您對今年央視春晚的總體感覺如何? 黃河邊:我發現與去年相比,今年春晚的政治意味確實稍微淡了些,可以說是刻意地淡了一些。但整場晚會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杯白開水,沒有任何娛樂價值,充滿了用藝術表現的一種說教。 此外,我感覺原先的「流量明星」這次基本都沒受到邀請,請了一大堆新人。或多或少還有一些老藝術家出現,但他們都出現在比較次要的場合,比如說在開頭和結尾以群演的方式出現。 記者:陳破空先生,您的看法呢? 陳破空:我倒沒有仔細比較近兩年春晚的政治化色彩,但我還是感覺今年春晚的政治化仍然很重,只是它以不同的形式表現出來了而已。 今年春晚呈現出政治化、北方化、非港台化等三個特點。比如在政治化方面,春晚把唐朝與當今連通演繹,把戲劇拿來唱政治。在名為《生生不息梨園情》的戲曲節目中,唱到了「李世民登龍位萬眾歡呼」,這是在暗示中國領導人習近平登龍位或是要連任。 另一個特點就是北方化。今年的小品和相聲節目做了一個處理,就是不再針砭時弊,不再抨擊社會不良現象,而是談點家庭瑣事、父與子或抗疫期間夫妻吵架領導相勸之類的事,相聲就講講方言,這些地方的確沒有政治化,但非政治化的目的就是減少以往語言類節目抨擊社會陰暗面的功能,這實際上是另一種政治化。 還有一點就是非港台化。往年春晚的一大看點就是港台明星登場,散發出一股來自自由世界的華貴氣息,有一種浪漫的輝煌,但是港台人士似乎也不需要登場了。 記者:黃先生,剛才陳先生提到了河南豫劇院院長李樹建在春晚上演繹了《金水橋》選段,唱到「李世民登龍位萬民稱頌」,被人吐槽「低級紅」。您對此怎麼看? 黃河邊:我可能忽略了他提到的這個節目,因為我並沒有全神貫注地看了四個多小時。不過,我倒是對相聲節目有個感覺,比如姜昆表演的《歡樂方言》,其中超過三分之一的內容抄襲了加拿大籍相聲演員「大山」,也就是他徒弟的作品。 大山其實已經在自己的段子中談到了廣東話的一些有趣之處,在油管平台上都能搜到。如此重金打造的春晚居然把姜昆徒弟的段子大篇幅地搬上了自己的節目,我覺得這本身就不是件非常嚴肅和嚴謹的事情。 記者:陳先生,黃先生剛才提到了《歡樂方言》這個節目,很多人覺得是在炒冷飯。您怎麼看? 陳破空:這屬於抄襲、剽竊、盜版。特別是姜昆作為長輩,如果抄襲徒弟大山的節目,的確不應該,哪怕你只抄襲了三分之一而已。 這說明姜昆已經江郎才盡、黔驢技窮了。他剛出道時的作品是非常優秀的,都是跟改革開放的氣息相符的。就像他1979年的成名作《如此照相》,對文革和毛澤東時代的諷刺非常辛辣,讓人感覺很逼真,那簡直是中國喜劇的一座高峰。 隨著中國民主運動在六四事件中被鎮壓,社會氣氛發生了變化,姜昆的才華似乎逐漸消失了,如今他已經無法有所表現了。 記者:黃先生,台灣歌手蕭敬騰當晚與大陸和港澳歌手合唱《黃河長江》。他還在日前對央視表示,相信很多台灣人會想念家鄉,希望大家聽到這首歌后一定要「回家看看」,引發台灣人熱議。您怎麼看待台灣藝人借大陸平台含蓄促統的做法? 黃河邊:這應該是當局以往的慣用手法,只是手法的粗糙程度不同罷了。今年春晚確實塞入了一些台灣元素,無非就是來表達一下北京當局的某些立場,讓大陸觀眾關注到台灣人對於台海關係持有的一種態度。我覺得這並沒有什麼必要,但他們往往會借台灣藝人的口說出一些中國政府想要說的話。 記者:黃先生,國際奧委會主席巴赫現身今年春晚,用中文向觀眾拜年,還預祝北京冬奧會順利舉行。彭帥事件發生後,很多人認為國際奧委會已經成為中共幫凶,您又如何看待巴赫現身春晚一事? 黃河邊:他出鏡的時間不長,主要是在配合北京冬奧會的宣傳工作,讓人們了解到國際社會對於中國舉辦冬奧的一種基本態度。另外,春晚主辦方在文藝作品當中其實也提到了一些關於冬奧的內容。 記者:陳破空先生,您對此怎麼看? 陳破空:這是一舉兩得的事情,一方面主辦方藉此將春晚政治化,另一方面宣傳北京冬奧,邀請國際奧委會主席表達中國仍在國際化的立場,繼續愚弄中國民眾,讓他們覺得連國際奧委會主席都來為中國站台,真的很了不起。 其實國際奧委會主席巴赫目前已經聲名狼藉了,尤其是他違背了自己的諾言。他此前表示曾兩度與彭帥視頻通話,卻沒有發布這些視頻,只發了照片,這本來就很可疑。他還曾表示會在一月約彭帥一起吃飯,一月已經過了,但他也沒有發聲,所以巴赫現身春晚也就是為了愚弄一下中國老百姓,而在國際輿論中,他已經有點臭名昭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