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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四年來，中國的幼兒園倒閉了四萬家，剩下的幼兒園還在苦撐著，更有業者為了生存將幼兒園改成養老院。相關現象顯示中國出生率急劇下降對教育體系造成了嚴重衝擊。 英國《金融時報》7月25日報導，中國幼兒園數量在四年間銳減25%，出生率驟降衝擊教育體系，導致幼兒園出現倒閉潮，數萬所學前教育機構關門。 中共教育部的數據顯示，幼兒園在園人數於2020至2024年間，從4800萬人的峰值暴跌到3600萬人，流失了1234萬名學童，降幅超過25%；入園人數更是暴跌34%。為幼童（3至5歲）提供教育服務的幼兒園，也從2021年的近29.5萬所的峰值減少了4.15萬所，相當於每小時就有2所幼兒園關停。 人口結構已呈倒金字塔 一胎化政策的深遠影響 中國是目前全球人口下降速度最快的國家之一。學前教育系統遭遇生源斷崖，預示著中國人口下降將給社會和政府帶來嚴重後果。幼兒園關停潮，僅是中國人口危機後果的最前期表現。 根據中共國家統計局的人口普查數據，直到2024年，中國人口已連續三年都是負成長。這與1979年實施、直到2016年才結束的「一胎化政策」有著密切關聯。 兒童數量不斷減少，而老年人口卻不斷增加，使中國人口形成了「倒金字塔型」。官方數據顯示，中國60周歲及以上老年人口，2024年底達3.1億人，占總人口的22%；其中，65周歲及以上人口達到2.2億人，占總人口的15.6%。 對於中國人口減少的原因，知名中國問題學者章家敦曾在《新聞週刊》撰文指，這是社會深層變化、經濟持續衰退、憂鬱情緒加深的結果。許多中國年輕人甚至認為自己是中國的「最後一代」。 幼兒園找出路 轉型養老院 在浙江金華市經營三家民辦幼兒園的莊燕芳（Zhuang Yanfang），親眼見證了人口結構轉變的速度。她開的三家幼兒園，目前只剩兩家還在勉強營運，學生總數從千人跌到不足150人。為了求生存，她甚至開放幼兒園托嬰，招收10個月大的小寶寶，但仍無法填補空蕩的教室。 「隨著出生率下降，幼兒園入學人數明顯減少了。」她指出，在這個人口快速老化的社區，「90%的私立幼兒園都撐不下去了」。 為了找出路，莊燕芳甚至把她的最後一所幼兒園改成養老院，有42張床位，目前只收了16名長者。她也常幫當地約200名退休長輩舉辦聯誼活動或提供餐食服務。但她心裡清楚這不是長久之計，因為大部分的長輩在身體好時都不願住進養老院，更希望跟家人住。 「我們正在思考，要怎麼撐過接下來這幾年」，莊燕芳說，「有人會選擇乾脆關門大吉……但我希望能撐著，至少是為了以前的孩子們。」 人口無可逆轉帶來的挑戰與機遇 香港科技大學高齡科學研究中心主任、人口學家貝斯圖（Stuart Gietel-Basten）指出，中國出生率跟五年或十年前相比，呈現了懸崖式下跌，幼兒園招生人數減少的趨勢已無法逆轉。 貝斯圖認為，儘管學生人數減少帶來挑戰，但也為政府提供了機會，將省下來的資源投入到教育品質的提升，例如改善托嬰設施、調整高考制度，甚至強化大學和技職教育。他強調：「未來的中國，將走向人口更少但更高齡的社會。如果要確保未來的社會是更健康、教育程度更高、更有技能、有希望，那這些方面都必須進行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