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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臉書,標題轉貼所加:新世紀) 當川普向中國狂加關稅,引領美國走向蕭條,關稅大戰令中國取代美國地位,中國贏。 幾日之後,又有傳言川普會大幅減關稅,川普屈服了(但美國可避免衰亡),於是,中國又贏了。 很普通的邏輯問題:川普加關稅,中國贏;川普減關稅,中國也贏。 總之該國永不會輸。 川普等中國習老大的電話等不到,中國贏了。但最新消息:川普一口咬定,其實習近平主動給他打電話了,派出財政部官員,被捕捉到出現美國財政部門外,明顯是上門求談。仇川親中者忽然沉默。 我安慰其一位:不要如喪考妣的樣子,中國派官員來美國談,美國政府須盡地主之責,要負責提供他們的膳食,要特別開一個會議廳:冷氣、電費、半途上廁所沖水、期間喝的蒸餾水,全部由川普政府支付,美國已經負債纍纍,增加負擔,中國又贏了。 新加坡事實第一夫人何晶再轉儎文章,明顯美化笑容𤌴爛的川普👇,另外那位,陰暗孤獨地坐著。何晶女士曲線宣示其「川粉」身份,華文世界之跟左屁仇川者,很懦弱地,不敢嗆聲詛咒。 因為這位「川粉」來自李光耀。 第一夫人轉載的文章,沒有吹捧川普,與我一樣,只是表達川普是一個正邪合一的人物。在政治的哲學上,沒有絕對的正邪。例如,三國的曹操,派兵攻克徐州,坑殺降卒與婦孺八萬。曹操殺孔融、呂伯奢、楊修,都沒有必要,曹操殺華佗,更令後世知識分子咒罵不已。 但曹操是文學家,詩風有雄才,開創建安派,精通音律書法,是一個魅力人物。劉備和孫權都沒有文學建樹。曹操摧毀四世三公的袁紹、楊震地主家族,有如川普掃蕩布希、柯林頓的家族壟斷,提拔寒門代替豪族,興水利、屯農田,釋放了生產力。曹魏政府比漢獻帝政府有創新。 川普只是文學差一些,但不要緊,李光耀家族亦不以詩詞創作著稱於世。 中國的文人對於正邪合一的人物,多有情緒反應,無法理性判斷。偏偏這樣的人物很多:若雍正皇帝,願意接受西方文化,但雍正興文字獄,於是寫歷史的文人將雍正列為奸角。 咸豐皇帝重臣肅順,為人記仇,整肅異己,手段刻薄冷酷。朝中有考試舞弊大案,收受賄賂的軍機大臣柏葰,位高權重,平時很清廉,只是收了一次錢。但按大清律案例,嚴懲科場賄弊,罪該當斬。上呈咸豐批示,刑部求情:「雖罪無可恕,終究情有可原」。咸豐猶豫而心軟,欲特赦之,肅順在旁低聲加一句:「雖情有可原,終究罪無可恕。」如此急才,略一顛倒,柏葰便綁赴刑場,送了一命。 肅順像川普一樣,看不起滿洲的官僚,覺得他們懶惰無用。他大膽起用漢人,曾國藩就是肅順提拔的。沒有了曾國藩,太平天國會將赤柬的波爾布特血腥統治,提早一百年在中國實驗。於謀害政敵落井下石的權斗,肅順太狠;於歷史進步的潮流大方向,肅順有功。 在印度人甘地的眼中,邱吉爾是壞人。在中共眼中,為英國人捉拿馬共、令馬來亞和新加坡避免赤化一劫的,就是李光耀。 1969年,人民日報將李光耀定性為「美國反動派走狗」。今日的中共在李光耀面前,低下了頭,不敢作聲了,因為李光耀創辦的新加坡空前成功,還為中共的貪官庇䕃了很多熱錢。李光耀是董建華曾蔭權習近平的偶像。 川普今日對付哈佛哥倫比亞等教育極左炮台,其實還不夠狠,應該向雍正學習。全球化的跨國資本壟斷,有如東漢末年袁楊地主集團的反動建制,漢獻帝就像美國的民主黨。 正因為全球化,賺大錢的只有金融、IT、醫療三大集團。文科畢業生全部乞食。川普企圖顛覆此一制度,左膠的文丐知識分子,卻詛咒得最激動,反而讀理工出身的女權精英何晶最有common sense。 中國人看戲,從小要分紅臉黑臉,忠奸分明的要拉著看戲的大人替他們導讀,就這樣傻傻的,虛度了許多世代。 陶傑披藏:https://patreon.com/tokitchannel
新加坡前總理李顯龍妻子何晶,最近因為轉貼了一篇批評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評論,而引起國際關注。一篇由 Michael Petraeus 撰寫的文章,嚴厲批評了早前出訪東南亞的習近平,以及十多年來的中國。 何晶還是新加坡淡馬錫控股的前執行長,在其領導下,將資產由 900 億新元增加至 3000 億新元,總之是該國舉足輕重的人物。雖然數日之後,何晶已將分享帖文刪除,但大家都注意到那新聞,大概也展示出東南亞各國內部,對於中國這股力量的態度不一。 美國由川普執政,似乎想要重新建構國際,「盟友」感到被美國疏遠。東南亞人就像歐洲人一樣,也在尋求發展「其他盟友」。 「理論上」中國就是一個方便的對象。不過「事實上」複雜得多。 雖然「大中華區」籠罩在中方的宣傳和敘事,我們每天都會看到很多美國快要自滅淪亡、美國得罪所有盟友的消息。這自然是表示,這是中國東升西降的大好機會。 然而對於東南亞中小型國家來說,形勢比歐洲還要複雜。歐洲跟中國物理上太遠,對歐洲人來說,中國太遠,雖然他們現在也害怕被中國干預和影響,但那是遠鄰,心態不一樣。 英國本屆工黨政府,也是不管很多人批評,表示會繼續跟中國發展經貿。而東亞/東南亞更貼身,有不少國家跟中國有陸、海領土糾紛,或者接壤。有一些地方有美軍基地之類。 那麼我們不談政治,只談生意可以嗎? Petresure 那篇文章,撇除黑手黨做派的辛辣形容,其實核心就是「貿易保護主義」的問題。 現在美國奉行「美國優先」的政策,祭出關稅重拳打向全球,要工業和資本迴流美國,自然是宣諸於口的保護主義,但 Petraeus 認為,中國與東南亞國家的經貿關係,也是保護主義,「他們違反了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之前的承諾」,具體是開放市場、知識產權保護、拆除貿易壁壘和不公平補貼的力度等等。他認為中國現時強調保護主義壞,但自己作為大國,也有類似行為。川普他們也經常批評 WTO。 當然從最現實的角度來看,世界上不少國家和政府,其實都是表面上支持自由貿易,但具體上搞保護主義。拆除邊界或者增加圍牆,都不是教條,那只是一個國家試圖爭取自己最大利益的手法。美、中、俄這類「強國」,既有區域或全球「志向」,也是「本土主義」,以自己為中心。 東南亞人比歐洲人熟悉中國,中國在那邊是具體得多的存在,他們對中國的理解有時現實得多。發展中國關係一方面有巨大機遇,但搞不好當中的平衡,可以導致己方被控制或者淘空,失去自己本地勢力的既得利益。 總總的考慮、計算、利益權衡,導致美國雖然跳船「自行其事」,全球國家都要重新回答「誰是敵人誰是朋友」,但他們一時間也找不到替代品。反過來說,中國在「順風」之下,也暫時無法盡贏東南亞人民的心,因為他們自己之間也有不少新仇舊恨,因地理接近而出現的很多具體分歧。 還是回到保護主義的問題。小國受益於「全球化」,反對貿易保護主義,他們當然對今天的美國充滿了怨言,但他們對中國其實也如此,只是在我們的中文訊息世界,一般不容易大量聽到。 這些大國對他們來說,看來都是難以被規則約束的龐然大物,因此小國不想輕易選邊,以保持獨立性。透過一些間接的方法,這種狹縫之間小國人民特有的自保自衛心態,輕輕地透露出來。 在何晶的轉貼之下,也引起了網民激烈討論。有一個留言質問:「貼文對國家有利嗎?難道你們要我們選邊站?」他們是如此如履薄冰,非常的謹慎和懷疑。在傳統的大中華中國史書角度來說,「四方」是「叛服無常」,但對南洋諸國來說,他們也只是遵從著「政治沒有永遠的敵人或朋友」這一條古訓。 ※作者為香港評論者/作家。全文轉自上報
三月期間,年僅 20 歲的美國直播主IShowSpeed 來香港和中國「循回直播」。他的直播粉絲數目為 3800 萬以上,中國網民稱他為「甲亢哥」。 IShowSpeed 在香港出遊時的陣仗,也是龐大,並且被官方視為重大「盛事」去辦,並開動宣傳機器,全面將市民籠罩在關於 IShowSpeed 的資訊中。上一次,大概是《哪叱之魔童鬧海》上演的時候。 這是由於某種定調之後,IShowSpeed 被視為推動了中國樂於看到的中美民間交流。在香港那一方,自從幾年前的事情發生以後,在歐美的抵制下,香港有存在危機,從小市民到官員,一種害怕被國際遺忘的感覺四處蔓延。 香港疫情後復常比其他地方慢。經濟、股市、樓市不如預期。在這樣的消極時間中,香港特區開始搞各種盛事,推銷著「盛事經濟」,不管是本地的夜經濟、藝術展、國際球賽、中東王子投資、還是大型演唱會。現在是霸王級的 tiktok 網紅。 據說也有很多不同國家或地區的大大小小網紅,也會收到贊助來宣傳香港的旅遊去處。當然他們沒有 IShowSpeed 那麼轟動。總之花那麼多錢和精力,都是為了向世界發出一個訊息:香港還好好的,快點來花錢吧。這似乎已經成為了香港本地政治的主軸,就是香港要努力粉墨登場,去吸引旅客、資金、善意。 香港傳媒和官場中滿布不同的政策口號:香港夜繽紛、盛事經濟、(全球南方)超級聯絡人、無處不旅遊等等,這一切同樣映照出數年前的決定性改變,香港與西方的關係,並不是完全切斷,甚至會以另一種樣子再建構,但的確與過去不再一樣,所以只能開發某些以前香港傳統上根本看不起的小生意,例如旅遊,或者虛擬貨幣等等。 外面看來,香港一直接待無數旅客,但我們自己知道,旅遊產業是荒廢了很久,在上一個順境的時候,香港並沒有好好發展自己的吸引力。 我們依賴傳統外資、外貿、或者股票、樓市這些東西,都在美國的反應政策下遭狠狠打擊。在我們小時候的年代,香港(政府)沒有擺出特別渴望外國人來的樣子。當然,以前也有各種專才計劃,但跟今日是不能同日而語。今日香港特區是異常需要外國人的認同,大大小小的認同都好,這對於中國的重要性亦不言而喻。 你知道 IShowSpeed 是誰嗎?其實我們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據說他在年輕網民之間極受歡迎。其實我們本地人是否知道他,不是重點,重點是 IShowSpeed 展示了香港和中國長期渴求的國際正面曝光。 他們會判定 IShowSpeed 是非常重要的人,因為覺得他的訊息不會帶有 CNN、FOX、《紐約時報》的那種「反華濾鏡」,他是完全網路抖音世代下的成功人士,而他影響的是年輕一代,並不是跟你們這些老人爭一日長短。 雖然中國有戰狼一面,經常跟西方人嗆聲,說要有自信,要相信自己走的路,但中國在內心也特別需要「西方人」的認同。 因為「趕超」是為了什麼?終極而言,是打敗先進者之後得到其認同。如果得不到競爭者的認同,那就等於「富貴不歸故鄉,如錦衣夜行」。 所以西人在中國,除了敵人、陌生人,還有這種給予認同的作用,他們可以扮演這角色,他們有其獨特生態位和生意可做。在中西交惡的時候,對雙方而言,尋求「外國友人」的需求反而上升。 ※作者為香港評論者/作家。全文轉自上報
作者:吳昆玉 春天才剛開始,全世界就被兩個雙子男的火車對撞攪得天翻地覆。美中兩大國的領導人,恰似春天的兩條蟲,都有其偉大的目標,但皆過於急躁,手段與目的貼合得不夠緊密,以至於副作用大於正效應。兩人都愛用「休克療法」一舉掃除陳年痼疾,結果人是休克了,療程卻被副作用干擾,人還醒不醒得過來?誰也不知道。於是世界經濟只能在強大的不確定性中繼續運轉,而不確定性正是各種牛市的天敵。 當川普的關稅核彈引發預期之外的劇烈震蕩及恐慌,台灣不少人,覺得美國的失敗就等於中國的成功。美債的暴跌的確讓川普心頭一震,十年期美債殖利率沒有跌到4%以下,讓他借新債還舊債的成本無法降低,也讓他體會到市場的恐慌情緒,而在關稅談判上放軟放緩。但若把美債暴跌說成是中國大舉拋售美債的成功狙擊,那也未免太看得起中共了。中國自2017年第一次中美貿易戰起,就在有計劃的減持美債,就算這次中共真的一口氣丟出500億美債,佔比也不到2%,不足以造成市場波動。真正的成因是市場恐慌情緒,對長期經濟的不確定性預期,以及應對市場波動所需的資金調度。別忘了,美財長貝森特,曾是國家級作空祖師爺索羅斯的合伙人,操盤作空過英鎊與日元,他不出手作空中國,已經是阿彌陀佛了。 別以為中國的管制金融有多大的能耐來防止作空。 1997年索羅斯狙擊港元未能成功,是靠香港作手與中國聯手,從法國南部與義大利等地的小鎮銀行出單,逃過了索羅斯的法眼,你丟我撿的攔住了空單。等到發現時,老索的子彈已經打光,沒力氣再打下去,才穩住了港元。但在此過程中,中國犧牲了六家國企的資源,才保住了港元。因為香港才剛回歸,要是此時經濟被打垮,中共無論如何丟不起這個面子。 所以,別以為貿易戰就是最慘烈的戰爭圖像,中共如果真去狙擊美元或美債,美國反而獲得足夠理由,與中國開打更慘烈的金融戰。貝森特說可能讓所有中概股在美國下市,就是美國已準備好打金融戰的訊號。這話還只是挑了張美國手中各種牌之中,損害力比較輕的一張來講。若比照俄烏戰爭中對俄羅斯的制裁,凍結所有中國在美資產,踢出SWIFT,中國外貿導向的經濟將更受重創。 那可不是中國人回去吃草三年可以熬過去的,毛澤東大躍進時中國人民可以吃草,是因為原本就一窮二白,一年也沒吃過幾兩肉,現在可是吃香喝辣三十年慣了的,誰受得了這折磨?想想1950年代解放初期,三反五反和一系列打擊小資本家的運動,上海等地多少人跳樓?過慣好日子的人,逼他由奢返儉去吃草,還不如自我了斷來得痛快。能熬過苦難活下來的中產知識份子,都是性格最堅韌也最狠的那群人,打老美還得游過太平洋,圍毆自家領導還比較快,你覺得他們會選擇走那條路? 你說中國有強大的監控與維穩能力,沒錯,但維穩得花很多錢。中央如果沒錢了,誰給你打工維穩?而且現在社會情況不若當年,改革開放前,許多窮人子弟光桿一個,當兵是條好出路。但現在,政府要顧溫飽的,不只是一個兵或一個警察,要顧的是他的一家,包括老婆小孩,房子汽車,以及奶粉尿布,那成本翻十倍都不只。一個人可以為國家犧牲,但一家人可不行,如果小孩餓著了,誰還給你上前線打維穩?所有警察監控的原理,都是「組織為群,組織為眾」,你調一萬警察來打十萬群眾,鐵定是警察被圍,除非開槍。而且,當政府主要財源都挪去維穩,那還有錢來搞計劃經濟?這情況連凱因斯都救不活啊! 最重要的是,就算美國衰落了,中國的產品也走不出去,外國的投資也進不去中國,這是過去這些年的惡感所造就的。對美國以外的世界各國而言,尤其先進的歐盟與亞洲拉美新興工業國,中國貨品的傾銷,是比美國關稅更恐怖的「黃禍」。美國關稅會減少我的利潤,增加我的價格,剛性需求商品不太受影響,消費性商品受傷嚴重,但加價還是可以賣。但「傾銷」卻是以打垮我的整個產業為目標,刨除我的工廠,造成無數工人失業,根本沒東西可做可賣。關稅會讓VW汽車賣到原價150%,但傾銷卻會剷除整個VW品牌,請問那個比較可怕?所以,如果川普關稅政策調整為逼迫各國樹立對中關稅壁壘,便可減輕各國對美關稅,有自家產業的各工業國是樂於配合的。即使美國消費力下降,中國的消費力也不見得會提升,那各工業國之間互相開放總可以吧? !所以,歐盟、日本等國如果出來牽頭,繼續維持WTO架構,將會是各國更好的選項。 中國消費力的不振,完全怨不了別人,只能怪二百斤的腦袋打鐵了,成天搞一堆昏招。搞「國進民退」,民間有錢消費的富人自然少了;搞「封控清零」,一整片中小微企業都倒了;搞「反腐反奢」,官本位制的官員消費嚴重萎縮了;搞「國安審查」,大批外資與外國人基於人身安全都跑了;清理補教、房地產等行業亂象,結果是藥到命除,整個行業崩潰了;割馬雲等有錢人的韭菜,卻逼得不那麼有錢的有錢人也全都「潤」了。外資的撤離不只在金融與工業領域,連家樂福、沃爾瑪、SOGO都跑了,連接手家樂福的本土企業蘇寧也破產了,最挺中國的貝萊德,也忙著把上海房子賠錢賣了。浙江義烏原本人馬雜沓,現在門可羅雀,川普將小額商品課重稅,電商也將倒閉,只能連門都關了。習包子始終沒能理解,所謂「內循環」消費經濟,不可能光靠政府發錢補貼,因為政府永遠資源有限,而民力無窮。 經濟學界流行的「財富向下滲透理論」根本是錯的,有錢人有再多錢,一天吃個十萬了不起了,但一萬個員工一天多吃一百,那就創造了一百萬GDP,而且養活了更多人。彼德杜拉克說過,消費經濟的創造,是基於「人口數量X可支配所得」。也就是說,政府和大型企業不能成天割人民韭菜,割愈多消費力就愈萎縮。如果一個人一個月賺進來一萬元,三千塊要繳稅,五千塊付房貸或房租,兩千元去付水電、通訊、交通,那他就只能消費一千元,如此消費力怎能快速提升?習維尼老在想「集中力量辦大事」,結果力量是集中了,社會消費力也萎縮了,成天出大事又要花大錢維穩,又得割更多韭菜來集中力量,如此形成惡性循環,現在也無力應對川普的殺招。 這是美國即使垮了,世界各國也不會重新擁抱中國的根本原因。川普之所以能丟出關稅核彈,各國一肚子鳥火,卻仍不得不爬回去跟美國談判,忍受最低10%關稅的根本原因,是美國市場的消費力佔全球30%,各國不能不跟美國作生意,於是形成了買方市場。但中國市場完全沒有這種能耐,而且還在快速萎縮。與中國打交道,不但東西賣不出去,賣點東西還要被卡東卡西,對等互惠還等於技術被偷,敞開大門讓中國傾銷,打垮自家保命產業。與對方做生意做到自己倒店,誰會做這種既賠本又被殺頭的生意?喔!小粉紅說中國好棒棒,那你們自己去投資啊!我絕對不攔著你們。 講白點,這兩個雙子男,都犯了過度急躁的毛病,從而把自己的一手好牌,打成一手爛牌。川普還好點,起碼他沒有羞恥心,一發現不對勁馬上轉彎,Chicken Game馬上轉唱「Kentucky Fried Chicken~」,兩手還打著雙閃。但習大大最少已經錯了十年,而且一錯再錯,錯到回不了頭。鄧小平當年搞改革開放,「摸著石頭過河」,「讓一部份人先富起來」,是現實上不得不的選擇,接下來的江胡黃金十年,是睜眼閉眼,讓更多人富起來,卻也造就了無數貪腐。習近平如果只是消滅貪腐,放手讓更多人富起來,真的全面進入小康社會,讓更多人擁有更多的「實質可支配所得」,也許早就能將中國社會,從「世界工廠」轉化為「世界市場」,現在面對川普關稅戰,是全世界沒有國家不敢跟中國談,不敢不跟中國作生意。但老習卻把好不容易過了河的中國經濟,重新推回到水裡去,社會總體消費力提不上來,傾銷與戰狼惹怒世界各國,讓川普的水淹七軍看起來反而沒那麼可怕,因為傾銷才是毀天滅地的大洪水。 總結而論,美國就算被川普搞得天旋地轉,但還不至於崩潰。但中國在習大大十年惡搞下,早已腳下虛浮,虛不受補,應該沒有那個經濟理性的決策者,會像個渣女一樣,因為恨川普,而轉身投進油膩渣男的懷抱。九十天內,世界經濟格局會有一場大遷徙式的轉移,但路徑很可能既非向美,也不會入中,反而是朝著第三方連結,形成一個沒有美中的全球化體系。而這個體系並不排美,卻會排中,因為美國只是謀財,中國卻會害命。美國也許不會那麼偉大,但中國連再次「大尾」,恐怕都有困難。 ※作者為前親民黨文宣部副主任、專欄作家。全文轉自上報
1 有些史料,值得循環再掰。 公元前647年,晉惠公派使者來到秦國,說晉國連年乾旱大饑荒,請求秦國賣糧給晉國。 求賣糧是《左傳》的說法,即「乞糴」;《史記·秦本紀》作「請粟」,《晉世家》又說「乞糴」。這個不重要,只是買跟送,有償援助跟無償援助的區別。 但不管買或送,秦穆公都有一萬個理由拒絕。 因為,就在此前不久,晉惠公背信棄義,說好讓秦穆公支持他回國上位,然後以河西八城答謝,可當秦國真的扶他上位時,卻翻臉不認人,派使者對秦穆公說,河西自古以來就是晉國的神聖領土,寸土不讓。 不想讓諸侯看笑話,這口氣秦穆公暫且忍了。現在晉惠公居然還有臉來乞糧,給,還是不給?秦國君臣開了一個討論會,最後秦穆公採納了百里奚的意見,一錘定音:「其君是惡,其民何罪?」 他們的領導人有錯,百姓是無辜的,不能見死不救。於是,「卒與之粟,以船漕車轉,自雍相望至絳」(《秦本紀》)。撥糧給晉國,水運陸運兩頭並進,水運用船,陸運用馬車,從秦國都城雍,到晉國都城絳,浩浩蕩蕩。 至於運糧人員有沒有一路高喊:「絳都加油!晉國加油!」那就不得而知了。 地圖上看,雍,今天陝西鳳翔縣南;絳,今天山西翼城縣東南,兩地直線距離400公里左右,翻山越嶺,估計陸運要走上千里;而水運走渭河,一路往東,在華陰轉入黃河再往東,又轉入汾河、澮河,也很折騰。 水陸兩路一共運送了多少糧食給晉國,史料不見載,但從「自雍相望至絳」來看,幾百里絡繹不絕,這個援助規模可真不小。再加上秦穆公「其君是惡,其民何罪」這八個閃耀著人性光輝的字,秦國這一次援晉,滿滿的正能量,絕對可以上榜「感動春秋十大歷史事件」。 問題是,有必要水陸兩運這麼大陣仗嗎? 那時候的馬車,可是跟現代坦克一樣的戰略武器,用來這麼大規模運糧,磨損、消耗、減員,不會造成軍事上的重大損失嗎? 有一種可能,兩千多年前科學不發達,秦人不夠現代人聰明,想不出只用馬或騾來馱就可以的辦法。甚至也想不出,連馬和騾都不用,按直線距離400公里算,即40萬米,2米站1人,進行擊鼓傳花式運輸,只需20萬百姓就夠了,場面還更感人,何樂而不為。 不扯了。後世史家分析過,秦穆公如此誇張的運糧,肯定不僅僅是救助晉國百姓這麼簡單。秦晉兩國都在發展,晉惠公背信棄義,秦晉必有一戰是誰都看出來的,所以,借著運糧的機會,水陸並進,順便對地形地勢進行測繪,並進行軍事演練,一旦兩國爆發戰爭,秦國穩操勝券。 果然,一年後秦晉韓原之戰,晉軍大敗,晉惠公被秦軍活捉。所以《左傳》把此次秦運糧給晉稱為「泛舟之役」,一「役」多義,隱隱也含有這是一次半軍事行動之意。 可見,凡大張旗鼓的作秀,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2 三百年後,當年秦運糧給晉的這條路上,一小隊從秦都咸陽逃出來的人馬,正慌不擇路地逃命。為首之人,正是曾經志得意滿的秦國商君公孫鞅。 我們習慣稱他為商鞅。 秦孝公死,在商鞅變法時既得利益受損的太子黨非殺了他不可,商鞅只好踏上逃亡之路。他的目的地,也是晉——不過現在晉國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魏、趙、韓,商鞅正是想逃往魏國,因為他曾經在那裡呆過幾年,故舊不少。 可是,到了秦魏邊境,日暮途窮,商鞅想住旅店,就發生了戲劇性的一幕: 商君亡至關下,欲舍客舍。客人不知其是商君也,曰:「商君之法,舍人無驗者坐之。」商君喟然嘆曰:「嗟乎,為法之敝一至此哉!」 客棧老闆不知道他是商君,直言相告,說按商君頒布的新法,沒有官府發的通行證不能住旅店。 自己制定的法規,不含淚遵守也不行。商鞅忍不住感嘆道,靠,沒想到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這就是著名的「逆旅不賓」事件。商鞅被自己制定的惡法所害,最後的下場我們都看到了,車裂。 相信有不少跟我心理一樣陰暗的朋友,讀史至此,都會拍手稱快:「活七八該!」 當然,當時如果有圍觀者的話,相信也會有不少人罵他:「你嗟什麼嗟,秦法造福秦人,你只是一時不方便就發聲,這會給趙魏韓楚齊燕遞刀子的你造嗎?」 商鞅當然造,而且不是一般的造,而是秦國大良造——可勁造。 因為,類似的事他也干過。據《史記·商君列傳》載,變法之初,很多秦國百姓苦不堪言,後來享受到變法的好處,於是: 秦民初言令不便者有來言令便者,衛鞅曰「此皆亂化之民也」,盡遷之於邊城。其後民莫敢議令。 那些剛開始抱怨新法給生活造成不便,後來又誇新法好的,一律被商鞅定義為「亂化之民」,通俗理解就是刁民,全部發配邊疆。從此就沒人敢再嘰嘰歪歪了。 相信商鞅生命的最後一刻,那些在他被車裂時圍觀叫好的人中,肯定也有不少這樣的「亂化之民」。 3 商鞅死後又過百年,嬴政一捅天下,自封為始皇帝。原楚國地界的沛縣,有一個小流氓經常被征派到咸陽服徭役。從東往西,過了函谷關後,他走的,也是這條路。 有一次在咸陽,他有幸碰見始皇帝出巡,那大陣仗把他看呆了,忍不住又嗟乎起來:「大丈夫當如此也!」(《史記·高祖本紀》) 不用說,這流氓就是劉邦。他這句千古名言,後來常被拿來熬雞湯:「理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你看人家劉邦……」 很少有人想過,「當如此也」其實就是抄作業之意。 將來我要是當了皇帝,我也要這樣。 所以,當「天下苦秦久矣」的百姓紛紛起來反秦之後,劉邦站到了風口,奪取了革命果實,建立了大漢朝。接下來他做了什麼?推翻秦法,建立一種新的更人性化的制度? 你想多了,四個字就可以讓你從夢中醒來: 漢承秦制。 大漢朝開國,照搬現成的秦制,包括政治制度,法律制度、賦稅制度、官吏管理制度等。 楚漢相爭,天下損失了近3/4人口,換來了一個新王朝。可百姓兩眼一睜開就發現,湯換了,葯沒換,我們還是生活在秦制之中。秦時明月漢時關,沒通行證照樣關。 當年,一個姓賈的作家罵秦始皇,一針見血,說他「懷貪鄙之心,行自奮之智,不信功臣,不親士民,廢王道,立私權,禁文書而酷刑法,先詐力而後仁義,以暴虐為天下始」。 真是句句實錘,句句誅心。其中,「以暴虐為天下始」既是說嬴政,也是說秦政。讀《過秦論》至此,真想穿越到漢初,站在他面前請教:「賈誼兄,你只看到暴虐之始,可曾看到暴虐之終?」 可是,秦始皇焚書坑儒,後來劉邦的曾孫子卻獨尊儒術,這不一樣吧? 呵呵,沒看到「獨尊儒術」前面還有「罷黜百家」四字嗎?都是為了統一思想,尊儒跟坑儒,半斤八兩,有啥不一樣。 現在你明白「大丈夫當如此也」的真正含義了吧。 更唏噓的是,賈誼罵秦始皇時是在漢初,既痛快又安全。但他洞察力再強,想像力再好,肯定也想不到,他所罵的「暴虐」,有始無終,被刻成制度模版,百代都行。所以N年以後,再罵嬴政,又成了一件很危險的事。 4 還能說什麼呢。 以函谷關為界,地理上分關東關西。歷史上,不管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東漸,這條通關之路,都是一條被詛咒之路。路上彷彿有一個蟲洞,時空在這裡周而復始,永無盡頭。 《尚書·太甲》曰:「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逭。」睜開眼睛,豎起耳朵,你不難發現,所有的呼天搶地,所有的凌辱反噬,所有的自掘墳墓,所有的罄竹難書……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就像是會自我複製的病毒,在時空中永遠伴隨。 而循環往複的抄作業中,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哪一片土地,不外都是歷史的迴音壁。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現代聊齋余少鐳,原文已被微信平台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