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绯闻比一比

最近两岸都发生了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案。 一是中国网球名将彭帅与前副总理张高丽的婚外情。一是台湾防疫大将王必胜与林姓护理师的婚外情。但是我们看到,两件事情的发展多么不同,两岸社会、法制、文化、风气都不一样,文明差距十分悬殊。要谈统一,怎么统一得起来呢?

中国的彭帅日前在微博发文,自爆被张高丽始乱终弃。甚至提到她与张高丽进行性行为的时候,张的妻子就在门外把风,事后则对她冷嘲热讽。彭帅发文短短20分钟就删除了,但讯息已传遍世界各地。中国当局立刻消音,不准谈论此事,彭帅也从此下落不明。各种臆测纷纷而起,也有人认为事涉高层的政治斗争,或彭帅已然怀孕,却被迫打掉。只是传闻均无法获得证实。

台湾的镜周刊透过爆料及跟拍,爆出王必胜与林姓护理师的婚外恋情,王常与林及幼儿出游,亲密互动。两星期来,媒体铺天盖地大肆报导。昨天王必胜选择与太太尤香玉(台北荣总神经医学中心主任)一起到镜周刊接受访问。王坦承一切都是他的错,五度向太太道歉。尤香玉则说她受伤很重,且还没有原谅丈夫。只是原不原谅是她个人私领域的事,没有必要向不认识的大众交代。且担心社会聚焦在这种私领域的事上,会弱化大家对社会危机的警觉心。至于孩子,王必胜表示,林姓护理师是孩子唯一的法定监护人,她选择不公开讨论,他必须尊重。

比较两岸诽闻,不难看出两岸社会的差距:

1) 舆论。舆论具有监督社会风气的功能。缺乏舆论的监督,社会不公无法获得公平的对待。舆论牵涉言论自由。中国在政治方面一向没有言论自由,但在社会议题方面,曾在改革开放时期有过局部的言论自由;但现在显然这种自由也遭到大幅的紧缩,连诽闻案也要管成一言堂。受害者发声不被允许,社会越来越不透明,以后会产生多少不公平的事端,可想而知。

台湾舆论对一切公领域事务则是越来越讲究公开透明。尤其公众人物,必须接受社会检验,媒体的发达,洽成为监督的工具。

2)公私领域的分际。中国现在连微信或社交平台的闲聊都要被审查,已逐渐回到文革时代,批斗已不分公私领域。

在民主自由的国家,有时言论自由太过泛滥,会造成私领域的伤害。台湾以前就是这样。但这次我们看到,言论自由开始包括了对私领域的尊重。例如:太太原不原谅丈夫,那是私领域的事,要不要公开是个人的决定。小孩要不要认父亲,那也是私领域的事,必须尊重当事人。未成年孩子由法定监护人保护他的人权,也是合情合理。

3)女权。都说中国社会女权较高,但显然不是事实,或者女权正在急速衰退中。诽闻事件,女性仍然是弱势的受害者,甚至仍然是被物化的男性的泄欲工具。而元配妻子居然可以纵容丈夫与别的女人进行性行为,还在房间外面把风,简直不可思议。这样的社会,很难相信女权有多高。

反观台湾,女权已有提升的现象。元配太太已经不再一成不变地出面为丈夫辩护、开脱。小三的角色也从依附男人的菟丝花变得独立自主,为自己的爱、欲负责,也为孩子的身分负责。

4) 当事人的应对态度。中国诽闻案的男主角张高丽到现在都没有出面,更无从承认错误或弥补伤害,根本就是不折不扣的渣男。张太太的角色更令人匪夷所思,人前人后表现不一样,难道不会精神分裂? 彭帅看起来就是个受害者,但是否有政治斗争的因素在内? 或会否引发斗争,其实也很难完全脱干系。横竖整个中国社会价值扭曲,纠错的功能完全不见。

至于台湾诽闻案,男主角王必胜勇于认错,数度道歉,且一肩扛下责任。虽然犯错的后果仍然必须承担,但社会已不会将他与渣男画上等号。王太太的表现更是可圈可点,没有传统受委屈的夫人包袱,也没有元配揪著小三猛打的嚣张跋扈;承认丈夫的确让她受到伤害,还没决定要不要原谅丈夫;对小三却没有一句苛责。她甚至还以医师的身分提醒社会关注更重要的议题。至于第三者林姓护理师,其实外人也难以指责。显然她已与男主分手,也没有提出要认夫、认父,或介入别人家庭的情事。反而强调她才是孩子唯一法定的监护人,有义务保护孩子的人权。如此独立自主的女性单亲妈妈,值得各界尊重。

过去三十年,两岸经过广泛的交流,本来已日趋接近;但在习近平主导的政治局势下,两岸的差距又逐渐快速加剧。这样从价值观到制度都出现了鸿沟,要如何能谈统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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