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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经济工作会议

聿文视界:从中共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看习近平权威的衰减

编者按:这是邓聿文为美国之音撰写的评论文章。这篇特约评论不代表美国之音的观点。转载者请注明来自美国之音或者VOA 在独裁体制下,特别像中国这种独裁体制,要对领导人的权威进行准确的、定量的度量,几无可能。即使在威权国家,也有直接针对领导人的民意调查,然而在中国,最多能够做到的是对政府满意度的调查,虽然政府满意度也间接反映了对领导人的信任程度,可两者毕竟不能直接划等号。再考虑在中国涉及政治的民意调查的可信度,即被调查对象未必会说真话,很难从中去评估领导人的权威程度。然而,这并非表明对习近平权威的衡量就束手无策,我们可以从中共重要会议的语言表述分析评估习近平权威消长的趋势,如中央经济工作会议。 党国体制对领导人有不同于一般独裁体制的独有的语言表述方式,在习近平时代,最明显的是诸如核心、四个意识、四个自信、两个维护等语词,以及固定的、程式化的表达。这些词汇和表达方式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也一般都会出现。 相对政治局会议、中央全会和党代会以及其他的政治类重要会议,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显示习近平的权威性这一点上,有着优势:首先,它是对当年经济工作的总结和次年经济工作的部署,经济工作会议虽然也有着很强的政治性,但是在会议的性质上毕竟不像前三者一样属于政治会议。因此,在测试和反映领导人权威的政治灵敏度上,反而比政治会议要强。原因在于,因为是政治会议,即使是习近平的权威有所下降,但在表述上当局会让它不明显体现出来,换言之,无论习近平真实的政治权威程度如何,在政治类会议上,体现权威的一些固有语言和表述一般都会有,外界很难看出其中的些微差异,但是对经济工作会议,如果习近平的权威在这一时期有所下降,在表述上就会有反映。大概在当局看来,没有写上习近平专用的词汇,人们一般都不会注意。 其次,经济工作会议一年一次,而且是在年末举行,能更好反映和检验习近平一年来特别是对经济工作的领导力。政治局会议一般一个月开一次,虽然习在某个月权威有所下降也许会在会议的表述中体现,但第二个月或第三个月其权威又会恢复,所以它的波动性有点大。党代会五年一次时间又太长,如果在会议的公报中出现了明显不同于上次党代会的表述,当然是重大的情况变化,能够直接反映习的权威的变动,但这只能等到5年后。中央全会虽然也是一年一次,其会议的政治性仅次于党代会,但如前所述,它的政治灵敏度比起经济工作会议要弱,不能很好地反映习的政治领导力。另外,中央全会在当年10月举行的时候更多,不像经济工作会议12月举行反映全年情况。 再者,经济工作会议有一个连续性。某次经济工作会议无法验证习的权威的消长,必须把时间拉长,再对照当年发生的一些重大事情以及社会情绪,就可以从会议的文字表述中看出习的权威消长的细微变化。 今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前几天举行,在几千字的新闻报道中,提到“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有两次,分别是第三段和倒数第三段;在第六段还提到“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此外,再无其他只属于习专有的政治词汇。 将今年的经济工作会议和过去10年尤其过去五年的经济工作会议拿来逐一对比,会发现习的政治权威是有衰减的。 同中共其他的重要会议尤其前述的几个政治类会议一样,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也形成了一种程式化的报道方式,这就是毛曾经严厉评判的党八股,只不过,在江胡时代,包括习的第一任期,这种党八股文风还不是十分严重。习上台的前四年,经济工作会议的报道虽然有“会议要求、会议强调、会议号召”之类表述,有着当时的政治术语,但是习近平的名字不是每年都出现。比如2012年和2013年在会议报道的倒数第三段,有“会议要求,紧密团结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周围”的表述,2014年和2015年的倒数第三段,将“会议要求”改成“会议号召”,没有出现“以习为总书记”这个表述。2016年的倒数第三段不是“会议号召”,而改成“会议强调”,依然没有习的名字。 但从2017年开始,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报道有两个明显改变,一是谈到做好明年的经济工作,统一用“会议强调(2017年用的还是会议指出)……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二是倒数第三段,统一用“会议号召,全党全国要紧密团结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另外,体现习的政治权威的“四个自信”、“四个意识”、“两个维护”等政治标语也开始出现在报道中。比如,2017年就有“各级党委和政府要增强‘四个意识’,自觉维护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之类话。原因就在于,习近平在2016年10月召开的十八届六中全会上,首次自我加冕成为中共“核心”,2017年习在中共十九大连任并且提出了“习近平思想”,进一步确立了核心地位,所以才有突出其在党内政治权威的表述变化。 综观十九大以来的7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报道,在显示习的政治权威的表述上,共同点是以习思想为指导,团结在以习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不同点是,2019、2021、2022这三年都有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护”的表述,只是2019年放在“会议强调”那段,2021、2022年放在“会议号召”那段,但2018、2020年以及今年则没有出现这四个政治词汇。如何看待这种现象,就需联系这三年的具体情况来分析。 2018年,中美贸易战正式开打,由于中国还没摸准特朗普的谈判风格和施政特点,在和美国的对抗中不能扬长避短,而是被动的一味对抗,造成社会的悲观情绪以及经济发展的困难。2020年是新冠疫情爆发的第一年,习近平采取封城的应对方式,更是挑战了社会的忍耐极限。因此在这两年,习的领导能力大受损害,在党内和社会的权威都受到严重影响和冲击,经济工作会议于是没有提“四个自信”、“四个意识”、“两个维护”。 如果说,十九届的5年,党内最高层还有李克强和汪洋这两个团派在,他们虽受习的压制,但是当经济和社会形势不好时,他们在党内的话语权也会相应提高,对习的权威有进行软抵制;20大后,不但党内最高层全部是支持习的力量,政治局这个中共的政治中枢也几乎全是习的人马,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习的权威在党内和社会受损,按理他们也会全力去维护,然而,今年经济工作会议没有把“四个意识”、“四个自信”、“两个维护”写进去,说明习三年新冠处理的失败以及在放弃清零后经济没有像样反弹,即使他的亲信也看不过去,在他们那儿,习的权威也受到折损,即便他们还对习唯唯诺诺,但在私下里,不会再把他看作不可冒犯的神圣存在。 当然,需要指出的是,习在党内高层的政治权威虽然已经衰减,但程度还是没法具体量化,是否严重不好评估。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习再走错一步,比如明年的经济形势继续糟糕,或者在外交、两岸、社会领域出现某种不可测的事件或危机,他的权威会进一步衰落,党内乃至他的亲信队伍内部会不会酝酿某种躁动,值得我们观察。 文章来源:美国之音

习近平欲扭转经济颓势 即将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有解吗?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是中国最高级别的年度经济会议。 中国领导人习近平12月8日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重点讨论了2024年经济工作,这意味着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召开在即。 按照惯例,中国每年12月上旬或中旬会召开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系统部署下一年经济政策和经济工作任务。 自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以及全球化不断深入,中国的这个年度压轴经济大会一直是最受外界关注的会议之一。 然而今年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更加受关注,因为: 中国经济下行波及全球,全世界都翘首关注北京将出台哪些刺激举措复苏经济。 原本能供外界感知中国宏观经济政策风向的二十届三中全会看似今年异常缺失。(12月8日的政治局会议依旧未宣布三中全会的召开时间) 以下是有关这次经济大会你需要了解的信息。 什么是中央经济工作会议? 中国最高级别的年度经济会议,判断当前经济形势,部署下一年经济工作任务,为来年经济政策定下基调。 由中共总书记主持,国务院总理发表重要讲话。中央及省级的党、政机构官员与会。 每年12月上中旬举行,极少数在下旬。持续2-4天。 在12月的中央政治局会议后2-9天内召开,政治局会议因此被视作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定调会”。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是闭门会议。闭幕后通常由新华社发布会议公报。 今年会议看点 中国经济正面临多项挑战:历史性规模的房地产危机、影子银行危机、地方政府债务风险、外资加速撤离、消费者信心史低、青年失业率史高、全球增长放缓以及与西方的地缘政治紧张,等等。 这些因素让中国经济深陷泥沼,新冠疫情后的经济复苏速度和力度均逊于外界预期。中国政府已推出一系列刺激措施,但至今尚未扭转态势,反弹乏力。 近几个月,中国人民银行实施了小幅降息,并发放更多现金以支持经济增长。 10月份宣布将在年底前增发1万亿元国债支援地方政府。 由此,中国2023年预算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例从原先的3%提升至3.8%——这是北京10多年来首次在“两会”之外修改预算。 9月份宣布将降低首套和二套住房的最低首付比例要求,并下调存量房贷款利率。 9月份宣布提高3岁以下婴幼儿照护、子女教育、赡养老人个人所得税专项附加扣除标准,减轻“一老一小”抚养赡养负担等等。 不少经济专家认为,中国的刺激举措还远远不够。甚至有专家认为,中国至今尚未出台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刺激措施。 “(目前这些措施)只是权宜之计,”法国兴业银行(Societe Generale)首席亚洲经济分析师姚伟对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CNBC)表示。 “即使是这额外发行的1万亿债务,如果你把这个数字与房地产波动所造成的土地销售收入损失相比较,这根本不够,”她说。 与往年一样,今年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阐明中国2024年度的财政、货币和各种产业政策。 背景:财政政策&货币政策 政府干预经济最主要的两种工具。 财政政策:政府通过开支和税收来影响经济的政策。通常由税收政策、财政支出政策和预算政策组成。 扩张性财政政策:又称积极的财政政策或者宽松的财政政策,即通过增加政府支出来增加社会总需求。常用于经济萧条、内需疲软时期。 紧缩性财政政策:通过减少政府支出来降低社会总需求,常用于经济过热致通货膨胀时期。 货币政策:中央银行通过调节货币供应量和利率来影响经济的政策。 扩张性货币政策:又称积极的货币政策或者宽松的货币政策,即增加货币供应,利率降低,通常用于经济萧条、通货紧缩的时期。 紧缩性货币政策:削减货币供应,利率升高,常用于经济过热、通货膨胀的时候。 风向:中央政治局会议讨论2024年经济工作 12月8日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是今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定调会”。24人组成的中央政治局在会议上称,中国将在明年“继续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 “积极的财政政策要适度加力、提质增效。稳健的货币政策要灵活适度、精准有效,”中国官媒新华社发布的政治局会议公报中说。 会议的总体基调与外界先前的猜测一致,即中国明年将设立更积极的经济增长目标和经济刺激举措。 “会议措辞更加重视发展,意味着防范风险置于次要地位,经济增长更为重要,这对经济来说是一个积极的信号,”彭博社周五对政治局会议的报道中说。 对比稍早的表述,有何变化—— 货币政策删除“有力”一词 4月中央政治局会议:“稳健的货币政策精准有力。” 12月中央政治局会议:“稳健的货币政策要灵活适度、精准有效。” 财政政策增加“适度”一词 4月中央政治局会议:“积极的财政政策要加力提效。” 12月中央政治局会议:“积极的财政政策要适度加力、提质增效。” 一些经济学家认为,货币政策措辞中去掉“有力”一词暗示着北京对于全面的刺激措施将采取更谨慎的态度,更倚重针对性局部发力的刺激工具。澳新银行资深中国策略师邢兆鹏告诉彭博社,中国明年降息和银行存款准备金率的幅度可能会小于2023年。 经济学家预测2024,且看会议释放何种信号 GDP增长率:仍维持在5%,高盛(Goldman Sachs)、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 & Co)、渣打银行(Standard Chartered)等机构以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副总裁,中国人民银行前副行长朱民均如此预测,彭博社报道说。但考虑到中国2022年因严厉清零措施等因素导致经济基数低,所以明年要在2023年的基础上实现5%的增长率,其实是一个更高的目标。 财政赤字与GDP比率:从3.8%进一步提升至4%,摩根大通如此预测。因为中国明年预计将持续发行更多债券支持经济,扩大内需。 货币政策:相对宽松。“中国央行很可能需要维持相对宽松的货币和流动性状况,以适应相对宽松的财政政策环境,”彭博社援引牛津经济研究院首席经济学家路易·卢的简报报道说。 中国人民银行的具体措施可能包括下调存款准备金率、政策利率。下调存款准备金率能够让金融机构有更多资金购买政府债券。中国人民银行也可能再次启用抵押补充贷款,即央行向商业银行以抵押的方式提供利率优惠、期限较长的大额贷款。中国央行过去多次开放抵押补充贷款以支持金融机构向房地产等大项目提供资金。 房地产政策:为防止房市崩塌,北京可能支持进一步放松购房条件,进一步资助社会保障性租赁住房项目以及翻新和建设内陆城市等等。习近平11月底考察上海市时,曾到访闵行区新时代城市建设者管理者之家了解保障性租赁住房建设情况,被外界视为中央将对此类项目释放更多支持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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