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易会满
9月6日,新华社发布消息称,前证监会主席、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易会满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落马。目前,他正在接受调查,他的家人也被一并带走。多方消息显示,易会满或牵涉中国工商银行及亲属相关的腐败案。 据《经济观察报》报导,2025年8月29日前后,易会满被带走调查,他的几名家人同时失联。 路透社引述知情人士称,当局的调查重点,包括易会满在担任证监会主席期间,其亲属是否获取不当利益。 陆媒称,上个世纪80年代,易会满就读于浙江银行学校。其同学大多都在金融领域工作。前几个月,他的数名同学已经落马。 社交平台X账号“亚洲金融”透露,易会满落马与其亲属插手多个IPO项目以及工行内部腐败案有关。 公开资料显示,易会满,61岁,浙江苍南人,在中国工商银行工作长达35年,官至行长。2019年初,他接替刘仕余出任证监会主席,跻身正部级干部。中共二十大后,易会满成为中央委员,但在2023年2月,他突然被免去证监会职务,随后进入全国政协。 值得注意的是,易会满被免职时正值A股暴跌,网络上曾出现投资人实名举报,指控其涉嫌渎职。 消息人士指出,易会满被查或与工行近年的腐败案有关。其旧部、工行资管部原总经理顾建纲,早在2023年8月就因“靠企吃企、以权谋私”等问题落马。顾建纲被查,曾引发外界对易会满的议论。 因顾建纲牵扯出中金资本,以致中金资本前董事长丁玮及多名高层在2025年初被带走调查。据传,相关私募股权项目与易会满之子也有牵连。 易会满的老家浙江近期也频现人事震荡。中央巡视组在今年4月进驻浙江后,建行、农行等浙江分行高层相继落马。据称,这些人均与易会满有所交集。金融圈人士透露,其家族成员中有人曾打着“易会满亲属”的旗号在当地融资圈活动。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今年6月17日,易会满仍以政协职务参加了公开会议。但在短短两个月后,他便被带走调查。 其实,早在今年8月,金融圈就流传“易会满被带走协助调查”的消息,甚至有消息称,“他的家人已被限制出境”。 新浪网发表“1号时务局”文章称,据金融圈人士透露,易会满家中有一个姐姐和三个哥哥,其中一个哥哥早年曾“借他的名义在浙江金融圈混圈子”,甚至以“易会满亲属”的身份,对接当地企业的融资业务。 有报导称,易会满的家人已被带走调查。但具体是哪几个家人,目前尚不知晓。 9月5日,X平台博主“包叔”透露:“围绕在易会满身边的浙江系、证监系和中金系已经被带走四十多个了。” 目前,官方尚未公布案件的具体细节。但截止目前,已有三任证监会主席落马。他们是易会满的前两任,分别是肖钢和刘士余,他们均是在任期落马。 这里简单介绍一下,肖钢曾是央行副行长,曾执掌过中国银行,2013年升任证监会主席、党委书记,在任不足3年,便已落马。 肖钢出事后,由刘士余接任。他上任后曾高调宣称,要把一批“对散户扒皮吸血的资本大鳄”逮回来;要“逮鼠打狼,敢于亮剑”等。但2019年1月,刘士余突然转任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党组副书记。2019年5月,刘士余被官宣调查。以致网民调侃,中国证监会成了高危行业。
两天前结束的中共全国政协十四届常委会第七次会议“决定”了一系列人事安排。包括:增补马晓伟、易会满、曹军为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委员;任命胡衡庐为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副秘书长,易会满为经济委员会驻会副主任,马晓伟为教科卫体委员会副主任,曹军为教科卫体委员会驻会副主任;隋青不再担任民族和宗教委员会驻会副主任。会议通过关于接受张晓明同志辞去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常委、委员的决定,关于接受王填辞去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委员的决定。会议通过关于免去苟仲文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常委、民族和宗教委员会副主任职务,撤销其委员资格的决定;追认关于撤销石磊、唐一军第十四届全国政协委员资格的决定。 本文先分析这其中的两个在任中央委员马晓伟和易会满。此二人在被“增补”为政协委员的同时还被决定任命为专门委员会的副主任,不过易会满的副主任前面多了“驻会”两个字。。 出生于1959年12月的马晓伟在2022年10月召开的中共二十大上是被按照正省部级官员入中委的“三(63)上四(64)下”及“三留四不留”的年龄杠杠入选中央委员的。当时的他还未满63岁。 2023年3月12日,已经担任了5年时间的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主任职务的马晓伟被提名连任,但是得到21张反对票和8张弃权票,有网站统计说他是这一届所有国务院组成人员中得票率最低者。 上个月,离65岁还差7个月的马晓伟的名字不再出现在国家卫健委官网的“委领导”页,其党组书记的职务由时任副部长雷海潮接替。一时间“谣言”四起,有说他是已经被中纪委从高干医院的病床上直接带走的, 有说他是因为“新冠”而被习近平当了“替罪羊”的……。也有说他是因病不能坚持正常工作的。但无论什么原因,急匆匆安排一个在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连任国务院部委一把手才一年多一点时间的当届中央委员退居二线,肯定不是一种正常人事运作。其实有些墙内媒体在相关报道中也特别暗示了这种不正常。比如澎湃新闻5月6日发表的《雷海潮已任国家卫健委党组书记》一文中说:“查询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官网注意到,雷海潮已任国家卫健委党组书记。……此前,国家卫健委主任、党组书记职务由二十届中央委员、出生于1959年12月的马晓伟担任。” 而如今全国政协的新一波人事安排中既然包括了马晓伟“二线”职务的内容,也许可以证明他提前离开国务院部委的一线岗位有可能是健康出了问题。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内部受到了轻处分,比如被内部作出了“问责”处理。 中共中央2019年9月印发的修订后的《中国共产党问责条例》中规定:“党组织、党的领导干部违反党章和其他党内法规,不履行或者不正确履行职责,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当予以问责:……在教育医疗、生态环境保护、食品药品安全、扶贫脱贫、社会保障等涉及人民群众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上不作为、乱作为、慢作为、假作为,损害和侵占群众利益问题得不到整治,以言代法、以权压法、徇私枉法问题突出,群众身边腐败和作风问题严重,造成恶劣影响的。” 是不是挺适合马晓伟的? 撰写此文之前,笔者刚刚核对了中国政协网的“教科卫体委员会组成人员”一栏,确认主任和副主任一共15人中,唯有马晓伟一个是在任中央委员。 该委员会的主任是比马晓伟年长3岁半的前教育部长陈宝生,退居二线前已经有了一届中央候补委员和两届中央委员的政治资本。巧合的是,这个陈宝生在2018年3月被决定连任教育部长时,也是同时产生的所有国务院组成人员中得票最低者,当时得到了47张反对票和14张弃权票。 而目前的教科卫体委员会副主任一共14人,政协网站上说明是“按姓氏笔画排序”,可内容中却是把新任命的马晓伟放在第13位,新任命的“驻会副主任”曹军(女)放在最后一位。 相比较而言,这新一波全国政协的人事安排中涉及的两个现任中央委员里,墙内舆论对马晓伟“退居二线”的关注不很强烈,但对易会满的“履新”安排则引起了普遍的不满甚至愤慨。 台湾中央社日前刊登的《中国前证监会主席易会满履新 网路恶评如潮》一文中说:陆股年初连续大跌,时任中国证监会主席易会满2月被免职下台后,股民额手称庆还期待他被当局查办究责。不过易会满今天被发布新职,将出任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驻会副主任,形同安全落地,引发网路恶评如潮。迫使许多媒体关闭评论。 在微博相关新闻讨论区,网友解读“这算安全落地了吧”、“上面对易同志很满意”;还有人造今日金句:“众散户落水,易主席上岸”。 股民一面倒痛批表达不满:“战犯级别的人,居然高升, 不应该吃牢饭?”、“都这样祸害人民了,还能当父母官,巨大的讽刺”、“把股市搅烂,升官了,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真是无语了”。 还有股民形容,“先让一个姓易的大量上市来抢,抢完了让一个姓吴的开后门让上市公司退市跑,投资者就易吴(一无)所有了”,引发网友热烈转传。 财经网红“超短起爆点”发文说:全网都在等这易会满给投资者一个交代,看看他如何解释透过大量造假上市了那么多垃圾企业。“结果人家高升了。你说神奇不?” 对于易会满“该当何罪”不是本文讨论的重点,但把易会满如今在全国政协系统的“履新”形容成“上岸”是否贴切暂且不论,理解成“升官”和“上面对易同志很满意”就大错特错了。 说起来,这个易会满可是中央金融系统里的唯一一个二十届中央委员(除何立峰外)。中共央行的网站2022年7月刊登的《中央金融系统选举产生出席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 党中央提名的代表候选人何立峰同志当选》一文中说,中央金融系统产生的二十大党代表共44名(包括何立峰)。代表团的团长是十九届中央委员郭树清,副团长是十九届中央候补委员易纲和易会满,秘书长兼新闻发言人是十九届中央候补委员潘功胜。 我们在过去的相关文章中已经介绍过,这44人里,除了何立峰和易会满 “当选”了二十届中央委员,日后接替了易纲央行职务的潘功胜居然连再任一届中央候补委员的机会都没有。这也是为什么在前年10月的二十大闭幕之后,易纲的央行行长接班人“还是姓易”的说法无论在墙内还是墙外都大有市场。 笔者也在去年2月3日发表的《下届央行行长的几个可能性人选》中介绍和分析说:外部有好事者在有金融背景或者曾经有过财政和金融工作经历的二十届中央委员和候补委员里为易纲挑选了几位央行行长接班人。其中之一就是现任中国证监会主席易会满。 笔者当时的这篇文章里也还介绍了与易纲相比,这个易会满最突出的特点就是连个正经的“土学历”都没有。官方公布的简历中没有他的大学经历,只说他在职期间拿到了“研究生”学历。 不过,在撰写本文的过程中笔者才又核对了一下易会满简历的不同出处,发现易会满不满20岁那年“参加工作”之前,还是有过三年大专校园生活经历的—-虽然他当时进入的学院是当地几所中等专科学校合组改建的。 易会满的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党委书记、主席职务是从2019年1月正式开始的。此前他是以中国工商银行党委书记、董事长(副部长级)身份被安排为十九届中央候补委员的。今年2月被免去证监会主席和党委书记职务时,他的59岁生日才过了两个多月。此后以在任中央委员身份在家赋闲了四个多月才被宣布“履新“,而且”履新”的职务只是全国政协下属的一个专门委员会的副主任,算是哪门子的“高升”啊? 通常,全国政协下属的各专门委员会的副主任们大部分是从正省部级和副省部级岗位上被安排退居二线者,这部分人退居政协后的原级别和待遇都被保持不变,不会升也不会降。而他们的“俸禄“也都是由他们进入政协之前的“原单位”负担。例外的就是这些专门委员会里的“驻会副主任”。这些“驻会副主任”才是全国政协的“编制内”人员。 虽然本届全国政协下设了10个专门委员会,但并不是每个专门委员会里都有“驻会副主任”的。截止目前全国政协官网上公布的社会和法制委员会、农业和农村委员会、人口资源环境委员会……的组成人员里,笔者都没找到现存的“驻会副主任”的设置和安排。日前的这一波全国政协的人事安排事项之一是隋青不再担任民族和宗教委员会驻会副主任一项,但同时也并没有宣布为该委员会安排一个新的驻会副主任。也就是说,从本月6日开始,这个民族和宗教委员会就不再有驻会副主任了。以后安排不安排是另外一回事情。 至于和马晓伟、易会满一同被增补为全国政协委员的曹军(女)同时也被任命为教科卫体委员会驻会副主任,是因为去年1月17日召开的全国政协第十三届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五次会议已经“经过表决刘慧不再担任教科卫体委员会驻会副主任”之后,这个位置就一直空缺。 为了说明如今的易会满的“履新”实属遭贬,有必要特别介绍一下这个刘慧。 与马晓伟同年同月生的刘慧是回族女性干部,是中共第十七届、十八届中央候补委员。天津回族出身的她曾先后担任过宁夏回族自治区副书记、自治区政府主席和国家民委副主任、党组副书记(正部长级)。维基百科上介绍说(当时的)她是中共建国以来第五位担任省级行政区最高行政官员的女性。 这位刘慧担任宁夏自治区政府主席的具体时间是2013年4月23日至2016年7月3日,接替她这一职务的也是一个回族女性,姓咸名辉。 咸辉当时也是十八届中央候补委员,比刘慧年长近两岁。 日后,刘慧在十九大上再未被安排进入中央委员会,咸辉则是在十九大召开之前已被由十八届中央候补委员增补为中央委员的前提下,又在十九大上被安排连任中央委员。接下来,这个咸辉虽然在二十大上未再连任中央委员,但却在二十大召开后的次年三月被安排成了十四届全国政协副主席。同时,刘慧的宁夏自治区政府主席职务的前任王正伟则卸去十三届全国政协副主席职务,退休。 这样一对比,就不难看出比如今正在担任全国政协副主席的咸辉要年轻近两岁的刘慧,当年被调出宁夏到国家民委担任副主任,虽然特别被宣布为正部长级,但事实上是被暗贬。在中共政坛上谁都明白,少数民族的党员干部,特别是女干部,只要能够在自治区政府主席位置上干得顺利,日后大都会有机会升任全国政协副主席或者全国人大副委员长。 而刘慧被调到国家民委之后,于2022年8月24日被增补为十三届全国政协委员,同时被任命全国政协教科卫体委员会驻会副主任。同年9月,她又被宣布“不再担任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副主任职务”。 2023年1月17日,也就是全国政协换届的前两个月,刘慧又被宣布了“不再担任”她才“上任”不足半年的全国政协教科卫体委员会驻会副主任的职务。此时,刘慧63岁的生日才过了一个多月,提前退休了。 关于刘慧当年为何遭受如此不公正的待遇(相比咸辉而言),内部说法不一,也不是本文要介绍的重点。本文介绍她仕途经历的目的就是要说明,一个正省部级的适龄干部被安排成全国政协下属的专门委员会的驻会副主任,绝对是一种组织上的降格处理。甚至不排除仅仅是日后再安排其提前退休的一个过渡。 更进一步的分析内容,留待本专栏的下篇文章继续介绍。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