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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而就读中国消防救援学院的学生,近日抱怨每月近千元的餐食补贴遭校方取消。由于该学院直属中国国务院应急管理部,相关消息引发舆论关注。 日前,中国消防救援学院有学生抱怨说,他们的生活津贴此前才被取消,现在连饭卡补助也被喊停。学生在该校聊天平台“学院吧”大吐苦水:“还没捧上铁饭碗,就连校方承诺的津贴和饭卡也被停止”。 公开信息显示,中国消防救援学院直属中国国务院应急管理部,学院经费由政府财政拨款。相较于其它高校,该校毕业生可进入消防部门从事抢险救灾管理工作。 海外社交媒体X平台用户“李老师不是你老师”6月7日发文说,中国消防救援学院近日开会通知,将取消学生每个月近千元的饭卡补贴,导致学生在贴吧里吐槽。据悉,校方已经一年没有向学生发放生活津贴。 自由亚洲电台报导,江苏宜兴时事评论人士张建平7日表示,消防员属于高危职业,其福利等待遇优于普通职业,而今出现这种情况,“估计跟政府‘土地财政’枯竭有关系。一个国家供养这么多吃财政饭的人,财政收入一旦减少,一定会损害到消防等国家非常需要的警种待遇”。 校方不给餐食补助引起学生不满,纷纷提出批评。 有人说,“这次不给饭卡打钱(入帐),难道是没钱了吗?还是其它原因?学校又发了个通知要捐款,虽说是自愿,但此时让大家捐款实在是难为人,来这所学校就是因为它包吃包住,能给家里减轻负担。” 另一学员留言说,他翻遍整个纪律队伍的历史,没见过哪个队伍把伙食费断了,现在校方说伙食给停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学员待遇是什么待遇?什么待遇能保障到自己在队里面掏钱吃饭?” 该校招生简章第23条规定,新生入学取得学籍后,办理加入国家综合性消防救援队伍手续,按有关规定享受学员相关待遇。 时事评论人士陆沉渊认为,消防学院的学生未来的职业特点具有相当的危险性,给他们补贴很正当。“现在取消补贴,一方面说明了中国的经济现在非常不乐观;另一方面,这是这个体制的特点,中共体制在有钱时还好,当它没钱时,率先会向良民下手”。
大家好,我是陈拙。 前几天我和朋友去看了场电影。 网络图片 这场电影我从开机就开始等,一直等到上映,就想知道它最后到底被拍成什么模样。因为我听亲历者讲过真正的长津湖战场。 他说在当年的朝鲜战场,天寒地冻,食物断绝,无数战士被活生生冻死,饿死。为了活命,战士连敌军的尸体都吃。 讲故事的人叫孙佑杰,是长津湖战役的随军记者,他记录了自己在战场上的亲身经历,但因他把战场还原得太过逼真,所以他的书稿一直没有机会和读者见面。 今天的故事,除了想告诉你们,真实的战场远比电影拍出的画面更加残酷,还想让你们和我一起见证,那些埋葬在冰雪中的牺牲和爱情。 网络图片 1995年,我出版了《鸭绿江告诉你》一书。 刚出版,就有人写信告我的状,说我侮辱丑化人民志愿军,要禁止这本书发行。 军部下令成立了一个专家组,开始对书进行“地毯式”检查。 这书的内容全部来源于我在朝鲜的战地日记和采访手记,难道就因为真实,而不该被人看见吗? 我是一个战地记者,如果不能讲真话,那我宁愿沉默。 为出这本书,我已等了40年。 我还记得那清一色的闷罐车,像是被憋疯了,喘息着,呼啸着,吼叫着,无论大小车站,一路不停,昼夜向前飞奔。 我所在的闷罐车厢,全是27军政治部营职以下的战士,部队这是到哪里去,又干什么去,谁也说不清道不明,一切只能凭猜测。 车厢里的唯一光亮是两盏马灯,晃来晃去的晕光,让闷罐车厢越发出奇的安静。 闷罐车到了山海关停下来,一名通信干部送上来一份密封文件,铁门又很快关上了。 一直到车过山海关,部队才传达了中央军委的密电令:27军出兵朝鲜作战。 密电是1950年10月27日16时发出的。 消息一经公开,闷罐车厢里像是炸开的热锅,大家热烈地讨论起来。我清晰地看到,大家的脸上挂着的不光有亢奋,还有凝重。 唯一的马蹄表时针已经指向了22点,照纪律规定该熄灯睡觉了,可大家让尿憋得无法入睡,都在等停车方便过后再入睡。 好在车厢内没有女同志,个别人实在憋不住了,干脆走到车厢铁门前尿起来。人人都知道这样不雅,可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咣当咣当……”闷罐车终于在一个隧道里停下来,大家有10分钟的方便时间。 忽然,后面车厢底下有女兵在大声喊叫:“喂!请自觉一点,车下有人哪!” 这是巴木兰大姐的声音。 巴木兰是我在军文工团时的战友,事后她对我讲,文工团是男女同乘一个闷罐车厢,腼腆的女兵苦于无处小便,实在坚持不住了,有的竟盖着大衣,褪下棉裤,坐在自己的包裹上,让小便慢慢渗进包裹里的衣服上。 当听到车门被打开后,女兵们便纷纷下车,四处寻找方便的地方。隧道里的站台很窄,不时还有手电晃动,女兵们就齐刷刷钻到了火车底下。 车厢里的男人见女兵们下车了,迫不及待拥到车厢门口,对着门外尿了起来,都是二三十岁的小伙子,“哗哗”的尿声如拧开的水龙头一般。 最后一拨还没尿完,前面传来了开车的口令。火车下的女兵们一听急了,赶忙朝车门跑来,因为害怕掉队,就迎着骚气熏人的尿液登车。 然而,七八位正在小便的男人,一时又刹不住,只好边尿边提裤子,硬是将半截尿憋了回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个个佯装什么事也没发生,引得车厢内一阵哄堂大笑。 巴木兰天真活泼,有什么话都愿意和我说。车到安东,她依旧忍俊不禁,笑着和我说起这件事。 我听过后,却半点笑不起来。 凭多年的战争经验,我已经察觉到,出兵朝鲜,将比八年抗战与三年内战还要残酷。 部队一到安东,马上进入了临战状态。 相对于一般人,我们这些在战场上见惯了血腥与生死的老兵。已经很难有事情再能引起我们的注意,但有一件事,却令我十分惊讶。 部队下了一道命令,彻底消除“人民解放军”的痕迹,摘下帽徽,取下胸章,抹掉装备上的所有徽号,收缴部队番号的印信。 这在中共军队的历史上,实属罕见。 那帽徽上的“八一”五星,胸章上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字样,是新中国军人的标记。每个士兵视若珍宝。 现在出国替别人打仗,他娘的会随时牺牲不说,连自己部队的标记都没有,这是打的哪门子的仗。 许多战士想不通,我也想不通。 可军令如山,骂归骂,命令还得执行。我索性瞒过军政治部的首长,冒着受纪律处分的危险,私自带上了七把刻刀和两块刻板,准备刻版画。 11月4日,部队到达了鸭绿江边的安东,刚准备进入朝鲜,发现东线山区有美军向北推进,部队又奉命撤回,转到吉林的边境临江。 就这样,27军的79师后卫变前锋,我跟随79师跨过鸭绿江上的一座水泥大桥,第二次进入朝鲜,去对付东线北进的美军。 部队冒着风雪,经过一夜的急行军,于黎明前到达了朝鲜的中江镇。 中江镇是一个群山环抱的大村子,坐落在南北走向的公路边。这里是北朝鲜最冷的地方,气温最低达零下43度。 但志愿军的到来,让在冰冷中沉睡的村庄沸腾了。 一听说我们要去前方打侵略的美军,男女老少个个喜笑颜开,热情帮助部队搬东西,腾房子,烧开水,烤棉鞋,唱歌跳舞地欢迎志愿军。 天放亮后,为了防备美机空袭,部队吃过早饭一律到村边山上隐蔽休息。 我所在的237团3营7连指导员非常关心我,说我是随军记者,见多识广,是在村里继续休息,还是去山上隐蔽,可以由我自己定。 我觉得部队第一天秘密入朝,离东线的敌人还远着呢,美军的飞机也不一定来。于是,决定先在房东的热炕头睡一觉,再到山上去隐蔽。 正当我酣睡之际,屋外传来房东大娘一阵惊恐的呼喊声:“旁空!旁空!扁机瓦扫,扁机瓦扫,帕里帕里卡!。” 入朝前,政治部朝鲜日常用语培训抓得紧,所以我听得懂房东大娘的喊声:“防空!防空!飞机来了,飞机来了,赶快跑啊!” 我深知美机的猖獗与厉害,急忙跳下土炕,顾不得拿背包和大衣,提着手枪就往外跑。 趁着美机转弯之机,我一口气跑出了村庄,在积雪的河滩上匍匐前进,钻进两堆灌木丛中后,我累得一动不动,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 我仰望天空,庆幸自己逃出了轰炸圈。不料,一架美机朝我俯冲下来,它一抬屁股,几发炮弹带着刺耳的声音就下来了。 美军的飞机为了制造恐怖,特地在炸弹上安装了风哨子,炸弹一出弹仓,“呜呜”的刺耳声响彻天空。 我懂防空知识,落在远处的炸弹是长的,落在近处的炸弹是圆的。经验告诉我,其中一发炮弹会落在我的南侧。 跑是来不及了,我立即向北打了一个滚儿,脸面朝下,闭上眼,张大嘴。 心想,该死该活就这么着了。 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过后,我随即被沙土活埋了,只觉憋得喘不过气来。等奋力从沙土里抬起身来,才知道毫发未损。 我擦掉脸上的沙土,发现身边一米多处被炸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如果不打那个滚儿,我的命就丢在河滩上了。 敌机飞走了,整个中江镇都在燃烧。我突然想起刻刀和刻板还在屋中。我不顾一切,急忙向镇中跑去。 路上正好碰上了七连通讯员小刘。他刚才去房东家没发现我,便带着我的东西出来找我。 谢天谢地,认识我的人都知道这堆破木头板子就是我的命根子,看着它们落了单,自然要来找我。 没想到找我这一趟,反倒救了他的命。 原来早饭后,指导员再三交代他要保护好我的安全,接着就和连长到镇北面营部开会去了。 我一听顿觉凶多吉少,立即同小刘向镇北烟火弥漫的营部住处奔去。 天哪,灾难的惨状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营部的住房已成了废墟,来三营营部开会的各连连长和指导员,加上营部的领导和通讯员,总共20多人,除教导员负重伤被抢救出来外,其余全部壮烈牺牲,而且都被烧得面目全非。 小刘冲进还在燃烧的木屋,在惨不忍睹的死人堆里找到自己的指导员,跪在雪地里嚎啕大哭。说自己没有保护好指导员,还不如死了算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说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吧。 这时的中江镇里已不见人影,昨天大家还在一起热闹的地方,转眼就被大火烧成一片废墟。 当时大家的心情完全一样,恨不得几步跨入阵地,与美国鬼子对打厮杀,为牺牲的战友报仇雪恨。 掩埋了牺牲的战士,在冰天雪地里,部队又开始了夜行军。 27军预设的阵地在长津湖一带。 我跟随7连进入东部的狼牙山脉后,雪更大了,风更狂了,酷冷达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 在冷得浑身颤抖的时候,还得靠吃冰雪解渴。 路上每个人都成了雪人,浑身上下白花花的,连眉毛胡子上也结了冰凌。 我很幸运入朝前发齐了棉装,可有些战士仓促入朝,未来得及领齐棉帽、棉鞋和棉手套,行军中吃了大苦头。 236团2营6连的许多战士脚上穿的还是力士胶鞋,由于急行军两脚有热气,开始雪花落在鞋面上化成水,继而又结成了冰,最后双脚、袜子和鞋冻在一起,走起来“嘎嘎”作响。 脚面皮肤皴裂后,鲜血再顺着冰碴缝隙往外渗,直到第二天拂晓宿营,才看到胶鞋上有一片淡红色的花纹。 行军途中休息,一个江苏籍的战士累得站在冰冻的路上没动地儿,结果力士鞋就与冰雪地面冻在一起。 待开始行军,他用力一抬双脚,鞋帮与鞋底分了家。还没有一分钟,袜子与地面又冻在一起,他再一抬脚,袜子也冻在地上了,露出了两只光脚板。 一位四川籍老兵,胡子上结了冰凌,他嫌冰凌碍事,用手往下一捋,竟连胡子带皮全扯了下来,痛得“嗷嗷”直叫。 炮兵16团2营的一个炮兵,出发前习惯性地去摸摸迫击炮身,手掌瞬间被粘去了一层皮,当时他还觉不出来,停了一会儿才疼得龇牙咧嘴。 但雪天里,部队无法一直行军,还要休息。 所谓休息,也别提什么军用帐篷和借宿的民房,只能雪山露营,这对物资稀缺的志愿军部队来说,是一项极大的挑战。 当时,每人只有一床薄棉被,一床小棉褥子,一件棉大衣,还有一块方雨布,根本经受不住高山严寒的侵袭。 第一次露天宿营,随军摄影记者史云问我怎么睡,我对他讲,打通腿,睡一个被窝。 我们在避风的雪地上挖出一条雪槽,垫树枝树叶,铺上雨布和褥子,俩人头靠着脚,背靠着腿,屁股贴屁股,再盖上两床被子和另一块雨布,最后用各自的大衣蒙住头。 我入朝后的第一幅木刻作品叫《露营》,里面刻画了两位冰天雪地里宿营的志愿军,一个说的是我,另一个说的是史云。 开始,还能听到风雪的呼啸声,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仿佛全身都进入了冬眠状态,直到有人喊集合了才醒来。 如果没有集合声,很多人就会这么一直睡下去,永远醒不过来了。 除了步兵,最苦的要属配合27军作战的炮兵16团。 对他们来说,马命比人命金贵。 炮团运炮全凭战马,榴弹炮用10—15匹马拉,野炮用6—8匹马拉。若失去了战马,大炮寸步难行,所以炮团的战士把战马看得比自己还要紧。 一天夜里,炮团刚爬上一个山顶,天就亮了,为防美机空袭,只好在树木稀少的山顶露营。 战马休息也需要伪装和保暖,战士们找来松树枝叶搭在战马的身上,可是战马觉得不舒服,一会就把松树枝叶抖搂掉了。 无奈,战士们只好把自己的棉大衣反过来披在战马的身上,再拆下自己棉被的白布里,将棉大衣绑在战马的身上。 结果,这次高山露营,战马安然无恙,但却冻伤了100多名战士。 部队继续昼宿夜行。一天夜里,7连刚要过一座桥,却被炮团的炮车挡住了去路。 我走向前一看,一门10匹战马拉的榴弹炮停在那里没法动弹。原来一匹枣红马的前蹄陷进了桥缝,大炮进不得也退不得。 奔赴长津湖,十万火急。唯一的办法是将这匹战马枪毙,再换一匹备用战马。 而炮兵视战马为“无声的战友”,怎么也不忍心朝战马开枪,只好请步兵开枪。 步兵不管这一套,一位班长拔枪就要打。这时,旁边几名炮团战士冲过来,护着战马的头对步兵说:“战马也是人,你有能耐,朝老子开枪。” 步兵班长得令在先,也是不依不饶:“你以为老子不敢哪,你若贻误军情,和这匹马一样,照样枪毙。” 眼见炮兵和步兵要打起来了,炮团的值日军官——宣传股长叫张采正,赶紧上前呵退了炮兵战士。 一声枪响,战马倒地毙命,炮团的战士们哭了。 一个高个子大脸盘的炮兵抱着战马的脖子,边流泪边自语道:“我们一起南征北战好几年,可来朝鲜还没打一仗,你就牺牲了。” 行军中的炮兵部队,战马拉大炮 团宣传股长张采正是我的中学同学。入朝后,他带工作组下到炮团2营,这匹被枪毙的战马就是炮团2营的。 行军路上,张采正曾经告诉我炮兵部队有个传统,即便再饿也不吃自己的战马。炮兵的生活更是比战马还苦,自己挨饿也不能让战马挨饿。 有个战士实在饿极了,偷吃了几颗喂战马的生黄豆粒,不但吃坏了肚子,还按规定受到了纪律处分。 如今毙命的战马刚被移走,几名步兵就拿着刀要来砍马肉,那几名炮兵护住战马的尸身不许砍,哭着大骂:“他妈的,你们步兵心太黑了,让狗叼走了,啊?” 愤怒的炮兵赶走了步兵,然后用雪把战马埋了,齐刷刷敬过军礼后,才含着泪离开。 没想到等炮兵走远后,步兵又把战马扒出来,嘁哩喀喳,一会儿的功夫,那匹肥壮的战马只剩了一堆骨头架子。 我愣愣地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在流泪。这场战争,让人心变得无情,又十分的脆弱。 我能做的,就是把这些心碎的场面如实记录下来。 很少有人知道,我这个年龄的人,当初的理想是什么? 我是山东文登人,那里历史悠久,乡人更是以爱读书、有学问出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