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联邦政府与西澳政府7月28日宣布,将共同投入400万澳元,研究在西澳建设一座大型炼油厂。项目如果最终获批并建成,将成为澳洲自上世纪60年代以来首座新建的大型炼油厂。
项目由总部位于珀斯的工业企业珀达曼集团(Perdaman)提出。这笔资金只用于前期可行性研究,包括评估选址、技术条件、建设成本和商业前景,并不代表项目已经获准动工。
联邦政府和珀达曼目前只确认,炼油厂拟建于西澳,具体地点尚未确定。珀达曼表示,研究还将评估炼油厂的规模和配置,以及配套港口设施和运输安排。
政府推动这项研究,主要是为了应对国际冲突带来的燃油供应风险。
联邦政府7月28日表示,中东冲突暴露了澳洲能源供应链的脆弱性。增加本土炼油能力,可以让澳洲在国际供应受阻时多一种选择。西澳州长罗杰·库克表示,中东战争期间,西澳偏远地区面对的燃油供应风险尤其明显。
今年3月,原定运往澳洲的部分燃油货物便受到影响。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ABC)报道,在原定于4月中旬至5月中旬抵达澳洲的约81艘燃油运输船中,有6艘被取消或推迟。
联邦能源部长克里斯·鲍文3月22日在ABC时政节目《Insiders》中证实了这一情况。他表示,进口商和炼油企业随后从其他渠道补上缺口,澳洲没有出现全国性断供。
不过,这次波动再次引起外界对澳洲燃油进口依赖问题的关注。
澳洲国会图书馆6月发布的资料显示,2023至2024年度,澳洲消费的精炼石油产品约79%依靠进口。2025年,本地炼油厂使用的原料中,只有约17%来自澳洲。
韩国、新加坡和马来西亚提供了澳洲近六成的进口原油和液体燃料,而韩国与新加坡使用的原油约七成来自中东。
因此,即使澳洲没有大量直接进口某个中东国家的石油,只要中东航道受阻、亚洲炼油厂减产,或者航运和保险成本上涨,澳洲的燃油供应和价格仍可能受到影响。
澳洲的炼油能力并非一直如此薄弱。据ABC报道,二十多年前,澳洲尚有8座大型炼油厂,如今只剩昆士兰州布里斯班的Lytton炼油厂,以及维多利亚州吉朗的Geelong炼油厂。
澳大利亚石油协会(Australian Institute of Petroleum,AIP)指出,亚洲大型炼油厂在成本、规模和技术方面具有优势。澳洲国会众议院经济委员会此前发布的报告也显示,本地炼油业长期面对设施老化、运营成本较高和海外竞争加剧等压力。多座炼油厂后来关闭,或改为燃油进口终端。
西澳Kwinana炼油厂就是其中一例。该厂运营65年后,于2021年停止炼油并转为进口终端。BP当时表示,亚洲和中东大型出口炼油厂持续扩张,加上区域供应过剩和炼油利润偏低,使Kwinana不再具有经济可行性。
同年,维州Altona炼油厂也转为进口终端。此后,澳洲大型炼油厂减至两座,西澳也失去了本地大型炼油能力。
不过,新建炼油厂能否在商业上站得住脚,仍有争议。
能源分析师索尔·卡沃尼克(Saul Kavonic)接受ABC采访时表示,从能源、经济和国家安全方面考虑,澳洲增加炼油能力有一定现实意义,但前提是能够获得稳定的原油供应。
他估计,一座规模较大的现代化炼油厂可能耗资约150亿澳元,并可能需要政府投资或收入保障。国家党参议员布里奇特·麦肯齐(Bridget McKenzie)则支持开展可行性研究,称这是一项“好举措”。
对普通消费者来说,这项研究不会马上降低油价。政府尚未公布研究何时完成,也没有给出开工或投产时间。即使项目通过评估,仍要经过融资、环境审批、工程设计和建设,正式投产可能需要多年。
澳洲本地炼油成本也未必低于进口。因此,这项研究首先考虑的是供应安全,而不是短期降低油价。
新炼油厂即使建成,也不代表澳洲能够实现石油自给。本地原油的产量和品种未必符合炼油需求,新设施仍可能需要进口原油。但本地炼油能力增加后,澳洲对海外成品油供应商的依赖可能有所降低,在国际市场再次波动时也会多一些调度空间。
目前,这项400万澳元研究距离炼油厂真正落地还有很长一段路。项目能否推进,仍要看建设成本、原油来源、政府支持,以及澳洲未来对汽油、柴油和航空燃油的需求。
Australia plans first domestic oil refinery in 60 years to boost fuel security#SamaaTV pic.twitter.com/lc62gO1hYX
— SAMAA TV (@SAMAATV) July 28, 2026